第一百六十三章：大結局
黑水澗一戰，塵埃落定。
敖順伏誅，屍身沉入澗底。
那失控的陰煞洪水，在失去敖順的操控後，威力大減。
燕赤霞以軒轅劍意引導水勢，將洶湧的黑水分散導入雲夢澤下游的幾處天然窪地。
三日三夜，水勢方平。
朝陽初升時，黑水澗兩岸儘是淤泥與斷木，滿目瘡痍，但終究是將下游的城鎮村莊，保住了。
「哈哈……」燕赤霞盤坐在一塊洗淨的青石上，臉色有些蒼白。
他睜開眼，看向正在澗邊以劍氣淨化殘餘陰煞的陸少淵，笑道：「陸兄弟，你這雙劍合璧的威力，當真可怖。
那一劍……可稱天下無雙！」
陸少淵收劍回袖，走到他身邊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李小黑所贈的靈酒，遞了過去：
「燕大哥以身作餌，才是此戰關鍵。
若非你將那老蛟激得失了理智，我也未必能一擊得手。」
兩人對飲一口，酒液入腹，溫潤靈氣滋養著經脈與傷勢。
「敖順雖死，但云夢澤的爛攤子還沒完。」
燕赤霞望向澤中深處，「龍宮無主，水族惶惶，若無人鎮撫，恐生亂子，或被其他大妖趁虛而入。」
陸少淵沉吟片刻：「我欲開宗立派，鎮壓天下妖魔！」
「至於敖順的龍宮遺藏……」陸少淵看向燕赤霞，「燕大哥可有意？」
燕赤霞連連擺手：「我要那些作甚？金銀珠玉，於我如糞土；修行材料，我有軒轅劍足矣。
倒是你，陸兄弟，你欲開宗立派在即，正是需要資源的時候。」
陸少淵也不矯情，點頭道：「那我便取些合用的。」
燕赤霞舉起酒囊，「來，敬陸兄弟！」
「敬燕大哥！」
酒盡，日出雲開。
十日後，雲夢澤事了。
陸少淵與燕赤霞並肩站在澤畔一座孤峰之巔，遠眺煙波浩渺。
「陸兄弟，接下來有何打算？」燕赤霞問道，「可是要回蜀山，籌備開宗之事？」
陸少淵頷首：「是時候了。雙劍已成，劍道初悟，北地、雲夢之行，更讓我明白，劍修之道，不在獨善其身，而在斬邪扶正、護佑蒼生。
我想立一門派，傳此劍道。」
「好志向！」燕赤霞用力拍拍他的肩膀，「開宗之日，必來叨擾！別的不說，酒要管夠！」
兩人相視大笑。
笑罷，燕赤霞正色道：「不過陸兄弟，開宗立派非易事。
天下修行門派林立，蜀山又是劍修祖庭之一，雖已式微，但各方目光仍在。
你以雙劍之道另立門戶，恐有非議，甚至……麻煩。」
「我明白。」
陸少淵目光平靜，「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若因畏難而止步，劍心何存？再者……」
他望向南方，目光似穿透千山萬水：「我立此派，不為爭雄，不為傳承，只為斬妖除魔。」
燕赤霞肅然起敬，抱拳道：「陸兄弟胸襟氣度，燕某佩服。他日若有所需，必為援手。」
「多謝燕大哥。」
「對了，」
燕赤霞忽然想起一事，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是我對《軒轅問劍圖錄》前半部的一些感悟，
雖與你雙劍之道不盡相同，但劍理相通，或可借鑑。你拿去。」
陸少淵鄭重接過：「此禮太重……」
「嗐，你我之間，不說這些。」
燕赤霞擺擺手，「圖錄是死的，感悟是活的。能幫到你，便是它的造化。
再說了，我還指望你開宗之後，幫我傳承這一身劍法，不至於後繼無人！」
陸少淵含笑收下。
「那你呢，燕大哥？接下來雲遊何方？」
燕赤霞伸了個懶腰：「天下紛亂，妖魔四起，行走天下，有妖魔處斬妖魔。」
「一路保重。」
「你也一樣。」
兩人再次抱拳。
沒有更多言語，青虹與金光，一南一西，各自破空而去。
天地遼闊，前路漫漫。
但知交不必常聚，劍鳴自有迴響。
一月後，蜀山故地，青蓮峰。
此地曾是蜀山劍宗一支脈所在，數百年前因故衰敗，宮觀盡毀，只余殘垣斷壁，隱於雲霧深山中。
陸少淵一襲青衫，立於斷崖之畔，袖中雙劍輕鳴，似在回應山間呼嘯的劍氣長風。
他身後，站著數人。
石太璞專程從嶗山趕來，還帶來了他師父清虛真人的賀禮，以及一句口信：
「若有所需，嶗山符籙一脈，願與劍宗共進退。」
李小黑雖不能親至，卻派龜丞相送來賀禮：十壇珍藏靈酒，一方鎮水玉圭，還有一句話：「喝酒時莫忘了老朋友！」
陸少淵轉身，面向眾人，聲音清朗，卻傳遍整座山峰：
「今日，於此青蓮峰，立『劍宗』。」
「本宗之訓，只有六字：
「斬邪祟，護蒼生。」
一日禮成，賓客或留或去。
夜幕降臨，青蓮峰頂，陸少淵獨坐於劍台上，仰望星空。
袖中雙劍安靜懸浮於身前，一金一銀，微光流轉，似在呼吸。
長路漫漫，唯劍作伴！原本想要走遍諸天，觀萬界景色，卻中道崩殂。
天命有變，他走不下去了！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雙劍劍身。
「往後，便在此山，傳你我之道。」
雙劍微顫，清鳴應和。
山風過處，松濤如劍吟。
星河垂野，前路皆明。
（全書完）
---
【後記·劍鳴不絕】
青蓮峰立宗之後，歲月匆匆。
劍宗之名，漸傳天下。
陸少淵收徒首重心性，次看悟性。門下弟子不多，卻各有所長。
石太璞成了常客，美其名曰「交流道法」，實則為蹭酒蹭飯，兩宗關係日益密切。
燕赤霞雲遊四方，斬妖無數，每三年必回青蓮峰一次，與陸少淵論劍飲酒，講述江湖見聞。
他的故事，成了劍宗弟子最愛聽的「課外篇」。
李小黑穩固了黑龍江水府，與敖白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鄰居，偶爾還會通過水脈傳訊，與陸少淵隔空對飲。
天下大勢，暗流依舊。
妖魔潛伏，道魔紛爭未休。
但總有一些人，一些劍，立在關鍵處，守著那一線清明。
這一日，又值朝陽初升。
青蓮峰悟劍台上，兩名年輕弟子正在練劍。
一男一女，一熾如朝霞，一冷若晨露，相互之間，舞動如陰陽流轉，雖顯稚嫩，卻已得三分神韻。
一劍曰紫逞，一劍名青索！
陸少淵立於遠處雲台，靜靜看著，眼中含笑。
身旁，升龍、拜月二劍懸空輕鳴。
更遠處，山門之外，雲海翻騰，青山連綿。
天地何其廣闊，道途何其悠長。
但有一劍在手，便可斬開迷霧，得見本心。
有一道在心，便可歷經劫波，不改初衷。
有一群志同者在側，便可踏遍山河，無懼風雨。
劍修之路，便是如此。
孤獨，卻不寂寞。
艱難，卻充滿意義。
陸少淵收回目光，望向天際。
那裡，又有一道傳訊劍光破空而來，不知是故人問候，還是新的故事開端。
他微微一笑，袖袍輕展。
雙劍入袖，青衫隨風。雖不能將諸天看遍，此界，萬里長空，正待馳騁。
（終）
敖順伏誅，屍身沉入澗底。
那失控的陰煞洪水，在失去敖順的操控後，威力大減。
燕赤霞以軒轅劍意引導水勢，將洶湧的黑水分散導入雲夢澤下游的幾處天然窪地。
三日三夜，水勢方平。
朝陽初升時，黑水澗兩岸儘是淤泥與斷木，滿目瘡痍，但終究是將下游的城鎮村莊，保住了。
「哈哈……」燕赤霞盤坐在一塊洗淨的青石上，臉色有些蒼白。
他睜開眼，看向正在澗邊以劍氣淨化殘餘陰煞的陸少淵，笑道：「陸兄弟，你這雙劍合璧的威力，當真可怖。
那一劍……可稱天下無雙！」
陸少淵收劍回袖，走到他身邊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李小黑所贈的靈酒，遞了過去：
「燕大哥以身作餌，才是此戰關鍵。
若非你將那老蛟激得失了理智，我也未必能一擊得手。」
兩人對飲一口，酒液入腹，溫潤靈氣滋養著經脈與傷勢。
「敖順雖死，但云夢澤的爛攤子還沒完。」
燕赤霞望向澤中深處，「龍宮無主，水族惶惶，若無人鎮撫，恐生亂子，或被其他大妖趁虛而入。」
陸少淵沉吟片刻：「我欲開宗立派，鎮壓天下妖魔！」
「至於敖順的龍宮遺藏……」陸少淵看向燕赤霞，「燕大哥可有意？」
燕赤霞連連擺手：「我要那些作甚？金銀珠玉，於我如糞土；修行材料，我有軒轅劍足矣。
倒是你，陸兄弟，你欲開宗立派在即，正是需要資源的時候。」
陸少淵也不矯情，點頭道：「那我便取些合用的。」
燕赤霞舉起酒囊，「來，敬陸兄弟！」
「敬燕大哥！」
酒盡，日出雲開。
十日後，雲夢澤事了。
陸少淵與燕赤霞並肩站在澤畔一座孤峰之巔，遠眺煙波浩渺。
「陸兄弟，接下來有何打算？」燕赤霞問道，「可是要回蜀山，籌備開宗之事？」
陸少淵頷首：「是時候了。雙劍已成，劍道初悟，北地、雲夢之行，更讓我明白，劍修之道，不在獨善其身，而在斬邪扶正、護佑蒼生。
我想立一門派，傳此劍道。」
「好志向！」燕赤霞用力拍拍他的肩膀，「開宗之日，必來叨擾！別的不說，酒要管夠！」
兩人相視大笑。
笑罷，燕赤霞正色道：「不過陸兄弟，開宗立派非易事。
天下修行門派林立，蜀山又是劍修祖庭之一，雖已式微，但各方目光仍在。
你以雙劍之道另立門戶，恐有非議，甚至……麻煩。」
「我明白。」
陸少淵目光平靜，「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若因畏難而止步，劍心何存？再者……」
他望向南方，目光似穿透千山萬水：「我立此派，不為爭雄，不為傳承，只為斬妖除魔。」
燕赤霞肅然起敬，抱拳道：「陸兄弟胸襟氣度，燕某佩服。他日若有所需，必為援手。」
「多謝燕大哥。」
「對了，」
燕赤霞忽然想起一事，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是我對《軒轅問劍圖錄》前半部的一些感悟，
雖與你雙劍之道不盡相同，但劍理相通，或可借鑑。你拿去。」
陸少淵鄭重接過：「此禮太重……」
「嗐，你我之間，不說這些。」
燕赤霞擺擺手，「圖錄是死的，感悟是活的。能幫到你，便是它的造化。
再說了，我還指望你開宗之後，幫我傳承這一身劍法，不至於後繼無人！」
陸少淵含笑收下。
「那你呢，燕大哥？接下來雲遊何方？」
燕赤霞伸了個懶腰：「天下紛亂，妖魔四起，行走天下，有妖魔處斬妖魔。」
「一路保重。」
「你也一樣。」
兩人再次抱拳。
沒有更多言語，青虹與金光，一南一西，各自破空而去。
天地遼闊，前路漫漫。
但知交不必常聚，劍鳴自有迴響。
一月後，蜀山故地，青蓮峰。
此地曾是蜀山劍宗一支脈所在，數百年前因故衰敗，宮觀盡毀，只余殘垣斷壁，隱於雲霧深山中。
陸少淵一襲青衫，立於斷崖之畔，袖中雙劍輕鳴，似在回應山間呼嘯的劍氣長風。
他身後，站著數人。
石太璞專程從嶗山趕來，還帶來了他師父清虛真人的賀禮，以及一句口信：
「若有所需，嶗山符籙一脈，願與劍宗共進退。」
李小黑雖不能親至，卻派龜丞相送來賀禮：十壇珍藏靈酒，一方鎮水玉圭，還有一句話：「喝酒時莫忘了老朋友！」
陸少淵轉身，面向眾人，聲音清朗，卻傳遍整座山峰：
「今日，於此青蓮峰，立『劍宗』。」
「本宗之訓，只有六字：
「斬邪祟，護蒼生。」
一日禮成，賓客或留或去。
夜幕降臨，青蓮峰頂，陸少淵獨坐於劍台上，仰望星空。
袖中雙劍安靜懸浮於身前，一金一銀，微光流轉，似在呼吸。
長路漫漫，唯劍作伴！原本想要走遍諸天，觀萬界景色，卻中道崩殂。
天命有變，他走不下去了！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雙劍劍身。
「往後，便在此山，傳你我之道。」
雙劍微顫，清鳴應和。
山風過處，松濤如劍吟。
星河垂野，前路皆明。
（全書完）
---
【後記·劍鳴不絕】
青蓮峰立宗之後，歲月匆匆。
劍宗之名，漸傳天下。
陸少淵收徒首重心性，次看悟性。門下弟子不多，卻各有所長。
石太璞成了常客，美其名曰「交流道法」，實則為蹭酒蹭飯，兩宗關係日益密切。
燕赤霞雲遊四方，斬妖無數，每三年必回青蓮峰一次，與陸少淵論劍飲酒，講述江湖見聞。
他的故事，成了劍宗弟子最愛聽的「課外篇」。
李小黑穩固了黑龍江水府，與敖白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鄰居，偶爾還會通過水脈傳訊，與陸少淵隔空對飲。
天下大勢，暗流依舊。
妖魔潛伏，道魔紛爭未休。
但總有一些人，一些劍，立在關鍵處，守著那一線清明。
這一日，又值朝陽初升。
青蓮峰悟劍台上，兩名年輕弟子正在練劍。
一男一女，一熾如朝霞，一冷若晨露，相互之間，舞動如陰陽流轉，雖顯稚嫩，卻已得三分神韻。
一劍曰紫逞，一劍名青索！
陸少淵立於遠處雲台，靜靜看著，眼中含笑。
身旁，升龍、拜月二劍懸空輕鳴。
更遠處，山門之外，雲海翻騰，青山連綿。
天地何其廣闊，道途何其悠長。
但有一劍在手，便可斬開迷霧，得見本心。
有一道在心，便可歷經劫波，不改初衷。
有一群志同者在側，便可踏遍山河，無懼風雨。
劍修之路，便是如此。
孤獨，卻不寂寞。
艱難，卻充滿意義。
陸少淵收回目光，望向天際。
那裡，又有一道傳訊劍光破空而來，不知是故人問候，還是新的故事開端。
他微微一笑，袖袍輕展。
雙劍入袖，青衫隨風。雖不能將諸天看遍，此界，萬里長空，正待馳騁。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