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劍魔傳書，約定時間，取君頭顱！
「大汗，」 老成持重的中書左丞相耶律鑄出列，聲音低沉：「此獠行蹤詭秘，手段酷烈，更兼有巨雕代步，來去如風。
我等不可再以尋常江湖草寇視之。
他既揚言而來，必有倚仗。金帳安危，乃國之根本，需立做萬全準備！」
蒙哥汗緩緩坐回汗位，臉上的驚怒漸漸被冷厲所取代。
他掃視帳下群臣，聲音恢復了沉穩：
「耶律鑄所言不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此獠，已非兔，而是擇人而噬的猛虎！」
他目光如刀，一道道命令迅速下達：
「其一，金帳護衛即刻起提升至最高等級！怯薛軍十二時辰輪值，弓上弦，刀出鞘，巡邏範圍向外擴展三十里！
任何可疑身影，格殺勿論！」
「其二，調集各部精銳射手三千，由神箭手統領，環繞金帳布下『箭陣』，專防空中之敵！
大雕若敢來，就給本汗把那畜生射下來！」
「其三，傳訊給獵魔隊，不惜一切代價，加快速度，向哈拉和林靠攏！告訴他們，獵物，已經打到獵人家門口了！」
「其四，嚴密監控所有通往哈拉和林的道路，尤其是南方路線！
發現劍魔巨雕蹤跡，八百里加急，狼煙烽火，一刻不得延誤！」
「其五，金帳附近三十里，不允許有任何漢人出現在街頭路面，凡是遇到，即刻斬殺！
姚卿，你這邊也委屈一下。」
一道道指令清晰而冷酷，將蒙古帝國這台戰爭機器的效率發揮到極致。
整個哈拉和林，這座草原上的權力中心，瞬間如同一個被驚動的巨大蜂巢，開始高效而肅殺地運轉起來。
精銳的怯薛軍騎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以金帳為中心向外擴散，馬蹄聲如雷鳴。
無數弓箭手在指揮下占據制高點，銳利的眼睛掃視著天空。
蒙哥汗走出金帳，抬頭望向湛藍的天空。
陽光刺眼，萬里無雲，但他仿佛能感覺到，在那無垠的藍色背後，正有一雙冰冷的眼睛，穿越千山萬水，鎖定了他。
他握緊了腰間的金刀，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身為成吉思汗的孫子，托雷的長子，統一蒙古、西征萬里、壓得南宋喘不過氣的蒙古大汗，他有著自己的驕傲和自信。
他相信麾下鐵騎的洪流可以碾碎一切阻礙，相信長生天始終庇佑著蒙古。
但這一次，對手不同。
那不是一支軍隊，一個國度，而是一個單獨的、無法以常理度之的人。
「劍魔……你要來殺我！」 蒙哥汗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本汗就在這裡等你。
我看你如何殺我！」
哈拉和林的氣氛一日緊過一日，金帳周遭三十里內，幾乎被肅清一空，
唯有頂盔貫甲的蒙古精騎往來巡梭，弓弦緊繃，箭簇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空氣仿佛凝固，每一絲風吹草動都牽動著無數緊繃的神經。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戒備中，第三日正午，一騎快馬如同瘋了一般衝破外圍警戒線，不顧身後示警的箭矢和呼喝，直衝金帳方向而來。
馬上的騎士渾身浴血，左臂齊肩而斷，傷口只是被胡亂包紮，鮮血早已浸透袍袖，他臉色慘白，眼神渙散，
僅憑著最後一口氣死死趴在馬背上，手中高舉著一支被鮮血染紅的羽箭，箭杆上似乎綁著一卷素帛。
「讓開！緊急軍情！！」 斷臂騎士嘶啞地吼叫著，聲音如同破鑼。
外圍的怯薛軍認出這是派往南方方向巡邏的游騎百夫長，心中一驚，連忙讓開通道，同時數騎上前接應。
那百夫長見到同伴，最後一口氣鬆懈，直接從馬背上栽落，被搶上前的人扶住時，已是氣若遊絲。
「信……箭……劍魔……」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將手中那支染血的箭遞出，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接過箭的千夫長心頭沉重，不敢怠慢，立刻解下箭杆上綁著的素帛，甚至來不及查看，便捧著箭和帛書，一路狂奔至金帳外求見。
蒙哥汗聞報，立刻召見。
當那捲帶著乾涸血跡的素帛被呈上汗案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其上。
蒙哥汗深吸一口氣，緩緩展開帛書。
上面是以漢字書寫，筆跡談不上多麼優美，卻鐵畫銀鉤，透著一股撲面而來的森然殺氣：
「大蒙古國蒙哥汗鈞鑒：
嘗聞君起於漠北，承先祖之餘烈，揮鞭萬里，鞭笞宇內。
西征花剌，南壓宋廷，鐵蹄所至，萬國俯首。雄才大略，可謂英雄。
然，敵之英雄，我之仇寇。
君縱兵屠戮，視我漢家子民如草芥豬羊，掠我山河，辱我婦孺。
城破之日，屠戮盈野；刀兵之下，骸骨成山。
老弱婦孺，不免於鋒鏑；聖賢典籍，盡毀於烽煙。
此非王者之師，實乃虎狼之暴！
少淵不才，三尺青鋒，一身肝膽，願代這蒼茫大地、無數冤魂，送君殯天！
七日之後，午時三刻，
少淵當踏雕而來，親赴金帳，
取君頭顱，告慰無辜亡靈，以正視聽於天下！
君既為一代雄主，當有雄主之死法。
少淵敬君半生功業，必當全力以赴，使君死得其所，不至辱沒英雄之名。
望君善自珍重，整頓甲兵，
屆時，望君使我乘興而來，盡興而歸！
陸少淵 頓首！」
金帳之內，死寂無聲！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汗案上！
堅硬的實木桌面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上面的金杯玉碗被震得跳起，酒水潑灑，濺濕了白虎皮。
「他當本汗是什麼？是他劍下的獵物嗎？是他可以隨意評判、隨意宰殺的牛羊嗎？」
蒙哥汗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同兩把燒紅的刀子，掃過帳內每一個噤若寒蟬的身影，那目光中蘊含的暴怒和屈辱，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本汗是成吉思汗的子孫！是蒙古帝國的大汗！是長生天在人間的代言人！！」
他咆哮著，聲音如同受傷的雄獅，震得整個金帳嗡嗡作響。
「他一個南蠻武夫，螻蟻一般的東西，也配來評判本汗的功過？也配來決定本汗的死法？」
「午時三刻，送君殯天？他以為他是誰？他當我是什麼？」
帳內無人敢應聲，所有人都被大汗這從未有過的失態和狂怒所震懾。
我等不可再以尋常江湖草寇視之。
他既揚言而來，必有倚仗。金帳安危，乃國之根本，需立做萬全準備！」
蒙哥汗緩緩坐回汗位，臉上的驚怒漸漸被冷厲所取代。
他掃視帳下群臣，聲音恢復了沉穩：
「耶律鑄所言不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此獠，已非兔，而是擇人而噬的猛虎！」
他目光如刀，一道道命令迅速下達：
「其一，金帳護衛即刻起提升至最高等級！怯薛軍十二時辰輪值，弓上弦，刀出鞘，巡邏範圍向外擴展三十里！
任何可疑身影，格殺勿論！」
「其二，調集各部精銳射手三千，由神箭手統領，環繞金帳布下『箭陣』，專防空中之敵！
大雕若敢來，就給本汗把那畜生射下來！」
「其三，傳訊給獵魔隊，不惜一切代價，加快速度，向哈拉和林靠攏！告訴他們，獵物，已經打到獵人家門口了！」
「其四，嚴密監控所有通往哈拉和林的道路，尤其是南方路線！
發現劍魔巨雕蹤跡，八百里加急，狼煙烽火，一刻不得延誤！」
「其五，金帳附近三十里，不允許有任何漢人出現在街頭路面，凡是遇到，即刻斬殺！
姚卿，你這邊也委屈一下。」
一道道指令清晰而冷酷，將蒙古帝國這台戰爭機器的效率發揮到極致。
整個哈拉和林，這座草原上的權力中心，瞬間如同一個被驚動的巨大蜂巢，開始高效而肅殺地運轉起來。
精銳的怯薛軍騎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以金帳為中心向外擴散，馬蹄聲如雷鳴。
無數弓箭手在指揮下占據制高點，銳利的眼睛掃視著天空。
蒙哥汗走出金帳，抬頭望向湛藍的天空。
陽光刺眼，萬里無雲，但他仿佛能感覺到，在那無垠的藍色背後，正有一雙冰冷的眼睛，穿越千山萬水，鎖定了他。
他握緊了腰間的金刀，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身為成吉思汗的孫子，托雷的長子，統一蒙古、西征萬里、壓得南宋喘不過氣的蒙古大汗，他有著自己的驕傲和自信。
他相信麾下鐵騎的洪流可以碾碎一切阻礙，相信長生天始終庇佑著蒙古。
但這一次，對手不同。
那不是一支軍隊，一個國度，而是一個單獨的、無法以常理度之的人。
「劍魔……你要來殺我！」 蒙哥汗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本汗就在這裡等你。
我看你如何殺我！」
哈拉和林的氣氛一日緊過一日，金帳周遭三十里內，幾乎被肅清一空，
唯有頂盔貫甲的蒙古精騎往來巡梭，弓弦緊繃，箭簇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空氣仿佛凝固，每一絲風吹草動都牽動著無數緊繃的神經。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戒備中，第三日正午，一騎快馬如同瘋了一般衝破外圍警戒線，不顧身後示警的箭矢和呼喝，直衝金帳方向而來。
馬上的騎士渾身浴血，左臂齊肩而斷，傷口只是被胡亂包紮，鮮血早已浸透袍袖，他臉色慘白，眼神渙散，
僅憑著最後一口氣死死趴在馬背上，手中高舉著一支被鮮血染紅的羽箭，箭杆上似乎綁著一卷素帛。
「讓開！緊急軍情！！」 斷臂騎士嘶啞地吼叫著，聲音如同破鑼。
外圍的怯薛軍認出這是派往南方方向巡邏的游騎百夫長，心中一驚，連忙讓開通道，同時數騎上前接應。
那百夫長見到同伴，最後一口氣鬆懈，直接從馬背上栽落，被搶上前的人扶住時，已是氣若遊絲。
「信……箭……劍魔……」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將手中那支染血的箭遞出，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接過箭的千夫長心頭沉重，不敢怠慢，立刻解下箭杆上綁著的素帛，甚至來不及查看，便捧著箭和帛書，一路狂奔至金帳外求見。
蒙哥汗聞報，立刻召見。
當那捲帶著乾涸血跡的素帛被呈上汗案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其上。
蒙哥汗深吸一口氣，緩緩展開帛書。
上面是以漢字書寫，筆跡談不上多麼優美，卻鐵畫銀鉤，透著一股撲面而來的森然殺氣：
「大蒙古國蒙哥汗鈞鑒：
嘗聞君起於漠北，承先祖之餘烈，揮鞭萬里，鞭笞宇內。
西征花剌，南壓宋廷，鐵蹄所至，萬國俯首。雄才大略，可謂英雄。
然，敵之英雄，我之仇寇。
君縱兵屠戮，視我漢家子民如草芥豬羊，掠我山河，辱我婦孺。
城破之日，屠戮盈野；刀兵之下，骸骨成山。
老弱婦孺，不免於鋒鏑；聖賢典籍，盡毀於烽煙。
此非王者之師，實乃虎狼之暴！
少淵不才，三尺青鋒，一身肝膽，願代這蒼茫大地、無數冤魂，送君殯天！
七日之後，午時三刻，
少淵當踏雕而來，親赴金帳，
取君頭顱，告慰無辜亡靈，以正視聽於天下！
君既為一代雄主，當有雄主之死法。
少淵敬君半生功業，必當全力以赴，使君死得其所，不至辱沒英雄之名。
望君善自珍重，整頓甲兵，
屆時，望君使我乘興而來，盡興而歸！
陸少淵 頓首！」
金帳之內，死寂無聲！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汗案上！
堅硬的實木桌面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上面的金杯玉碗被震得跳起，酒水潑灑，濺濕了白虎皮。
「他當本汗是什麼？是他劍下的獵物嗎？是他可以隨意評判、隨意宰殺的牛羊嗎？」
蒙哥汗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同兩把燒紅的刀子，掃過帳內每一個噤若寒蟬的身影，那目光中蘊含的暴怒和屈辱，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本汗是成吉思汗的子孫！是蒙古帝國的大汗！是長生天在人間的代言人！！」
他咆哮著，聲音如同受傷的雄獅，震得整個金帳嗡嗡作響。
「他一個南蠻武夫，螻蟻一般的東西，也配來評判本汗的功過？也配來決定本汗的死法？」
「午時三刻，送君殯天？他以為他是誰？他當我是什麼？」
帳內無人敢應聲，所有人都被大汗這從未有過的失態和狂怒所震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