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此時此刻,同人不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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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騎士話音未落,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瀰漫開來,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剩下的騎士似乎對這個決定毫不吃驚,一個個緩緩拔出彎刀。

  蒙古國向東向西向南向北,打下了自東向西,騎馬一年才能走通的巨大疆域,滅國無數。

  其中用當地人口做炮灰,做糧草,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他們對此毫不陌生。

  里正和村老們癱軟在地,不敢反抗,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眼中只剩下徹底的絕望。

  屋裡傳來壓抑不住的、絕望的啜泣聲。

  幾名蒙古騎士哈哈大笑,似乎很滿意這種製造恐懼的效果。

  他們紛紛下馬,目光在村民們驚恐的臉上掃過,挑選第一批食材。

  其中一個最為高大的騎士,舔了舔嘴唇,拔出腰間的匕首,徑直走向剛才被踹倒的里正。

  「就從你這老傢伙開始,老肉雖柴些,勝在耐嚼!經放!」

  冰冷的刀鋒直接斬下。

  就在此刻,

  一道青影,如同在不斷閃爍,倏忽間已插入騎士與里正之間。

  是陸少淵。

  手中劍瞬間划過對方的脖子。沒有進行任何的多言,在那裡正等人的眼中。

  好像一下子四面八方全是那一道青色身影。

  然後所有青色身影合一。

  十六位蒙古騎士,全部脖子噴血,跌倒當場。

  唯有一位漢人稅吏還活著。

  「果然還是這樣,節省時間。」陸少淵緩緩的收劍回鞘,口中說道。

  運轉輕功螺旋九影,配合連續時停,在人視覺上就留下了許多幻影。

  既恐怖,又節省時間。

  從頭至尾也不過用了2秒鐘。

  那漢人稅吏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躲到一匹馬後面,色厲內荏地喊道:

  「反了!反了!敢殺我大蒙古勇士!誅你九族!屠村,一定要屠村!」

  「屠了多少村子了?」陸少淵問完,自己又接著說道,過去抬手一劍把人斬殺。

  「算了,你不必說,我也不想聽!狗漢奸,死不足惜!」

  陸少淵回過身來,目光掃過一張張麻木中開始泛起波瀾的臉,沉聲道:

  「你們都聽到了,也看到了。」

  「跪著生,是『兩腳羊』,是隨時可殺的『肉乾』。」

  「站著死,尚能留一分人的尊嚴,讓那些視你等如豬狗的傢伙,付出血的代價!」

  「這世道,已無趙宋,蒙古暴虐,唯有自強,方有一線生機!」

  他抬手,指向那些蒙古騎士留下的馬匹、兵器和散落的一些財物。

  「這些,是你們的了。馬匹可充作腳力,兵器可護佑村莊,財物可換糧種活命。」

  「是引頸就戮,等待不知何時落下的屠刀;還是拿起兵器,守護家人孩子,為自己搏一條生路,」

  「選擇,在你們自己,人,也只能靠自己!」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走向村外。

  村民們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看著那滿地狼藉的屍體,又看看那些無主的戰馬和閃亮的彎刀。

  陸少淵不再停留,至村外僻靜處。

  一聲清越哨音響起,神鵰那巨大的身影穿雲而下,穩穩接住他騰空而起的身形,雙翼鼓盪狂風,向著北方繼續翱翔。

  腳下山河飛速後退,越過荒蕪的田疇、乾涸的河床,人煙愈發稀少,地勢也逐漸變得開闊起來。

  如此飛行約莫半個時辰,一片水草豐美的河谷地帶映入眼帘。

  白色的氈房如同蘑菇般散落在綠毯之上,牛羊成群,駿馬奔馳,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與之前小李莊的死寂破敗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是一個規模不小的蒙古部落。

  陸少淵心念微動,示意神鵰降低高度,在部落外圍一處能夠俯瞰全局的山丘上悄然落下。

  他隱在一塊巨石之後,目光平靜地投向那片喧鬧的營地。

  尚未接近,一股混雜著奶腥、牲口糞便和烤肉的粗獷氣息便隨風傳來。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篝火熊熊,一些蒙古漢子正在摔跤角力,周圍圍滿了大聲叫好助威的族人,氣氛熱烈而彪悍。

  女人們忙碌地擠著馬奶,或是用彎刀分割著剛剛獵獲的黃羊,動作麻利而熟練。

  幾個約莫七八歲的蒙古男孩,正騎在小馬駒上,手持縮小版的木質彎弓,追逐射箭。

  他們的靶子,並非草垛,而是幾個用枯草粗糙紮成的人形,人形上還潦草地用木炭畫出了五官。

  「嗖!」一支小箭歪歪斜斜地射中了一個草人的胸口。

  「中了!中了!我射中南蠻子的心窩了!」那男孩興奮地大叫,小臉上滿是得意。

  另一個稍大些的男孩不屑地撇嘴:「這算什麼!阿爸說,真正的南蠻子會跑,會躲!要射中奔跑的才算本事!」

  他驅趕著小馬,做出衝鋒的姿態,再次張弓,一箭射穿了另一個草人的「頭顱」。

  「哈哈哈!射穿腦袋了!等我長大了,也要跟著大汗去南方,殺光那些兩腳羊,搶光他們的糧食和女人!」他揮舞著小拳頭,眼神中充滿了嚮往。

  「對!殺光他們!阿布說,南邊的土地肥得流油,金子像石頭一樣多!

  那些漢人懦弱得像羔羊,根本不配擁有那麼好的地方!」

  最先射箭的男孩高聲附和。

  旁邊一個正在擦拭真正彎刀的蒙古漢子聽到孩子們的對話,哈哈大笑:

  「好小子!有志氣!記住,長生天把世上最好的草場和獵物都賜給了我們蒙古人!

  整個天下,都是我們的獵場。

  那些懦弱的南人,只配做我們的奴隸!

  等你們再大些,阿爸帶你們去南邊,讓你們親手砍下那些兩腳羊的腦袋!」

  「哦!!」孩子們發出一陣歡呼。

  陸少淵的目光越過嬉鬧的孩童,投向營地邊緣。

  那裡,幾個衣衫襤褸、頸帶烙痕的漢人奴隸,正佝僂著背,費力地清理著牲畜的圈欄。

  他們動作遲緩,眼神空洞,對近在咫尺的、關於他們自身命運的殘酷議論充耳不聞,仿佛早已麻木,或者說,早已「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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