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請大宋朝廷赴死!【爆更求收藏求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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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襄陽城,陸少淵並未沿官道南下,而是身形一展,投入城外的密林之中。

  一個月後,

  他站定在一處開闊的山崖上,二指成環,放入口中。

  「吁——!」

  一聲穿透力極強的哨音劃破山間的寂靜,遠遠傳了開去。

  片刻之後,天際傳來一聲高亢尖銳的啼鳴,如同金鐵交擊。

  只見遠方一個黑點急速放大,初時如雀,旋即如鷹,挾帶著一股猛惡的狂風呼嘯而至!

  正是那隻神鵰!

  此時它原本稀疏難看的羽毛已然褪盡,新生出的翎羽烏黑油亮,在日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雙翼徹底長成,舒展開來竟有三四丈寬,肌肉虬結,利爪如鉤,顧盼之間,神駿非凡,威猛之氣迫人眉睫!

  它盤旋兩圈,精準地落在陸少淵身前,親昵地用那顆碩大的頭顱蹭了蹭他的手臂,發出「咕咕」的低鳴,顯得十分欣喜。

  陸少淵撫摸著它堅硬如鐵的翎羽,笑道:

  「雕兄,久等了。羽翼既成,當翱翔九天。今日,便載我下一趟臨安如何?」

  神鵰通靈,聞言點了點大腦袋,屈下粗壯如柱的雙腿,伏低了身軀。

  陸少淵縱身一躍,輕飄飄落在神鵰寬闊的背脊之上坐好,低喝道:「走吧,雕兄!」

  神鵰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長鳴,巨大的雙翼猛地一扇!

  「轟——!」

  平地捲起一股狂風,飛沙走石,草木盡皆伏低。

  神鵰載著陸少淵,沖天而起,直入高空!

  腳下的大地迅速縮小,襄陽城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方塊,蜿蜒的漢水如同一條銀帶。

  風聲在耳畔呼嘯,流雲自身邊掠過,俯瞰山河,頓生睥睨天下、掌控風雲之感!

  「哈哈哈!好雕兄!快些,再快些!」

  陸少淵青衫在獵獵天風中狂舞,長發飛揚,胸中豪情奔涌,忍不住放聲長嘯。

  神鵰似乎聽懂了他的催促,長鳴應和,雙翼鼓動更疾,速度再增,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向著東南方向,臨安所在,破空而去!

  騎雕翱翔,與縱馬馳騁、舟車勞頓截然不同。

  山川河流盡成坦途,官道驛站皆被拋卻。

  尋常信使需旬月方能走完的路程,在神鵰翅下,不過是一兩日之遙。

  飛越莽莽群山,掠過浩渺洞庭,跨過滾滾長江。

  途中,陸少淵偶爾會與神鵰在一些人煙稀少之處稍作休息,吃些東西,補充體力。

  這一日,恰是南宋大朝會。

  臨安皇城,垂拱殿前。

  文武百官依品階肅立,錦袍玉帶,冠蓋雲集,在晨曦微光中顯得莊嚴肅穆。

  只是這肅穆之下,難掩一股暮氣沉沉的頹靡。

  龍椅之上,皇帝趙禥強打精神,努力維持著天子的威儀,但眼底深處的那絲驚懼與不安,卻難以完全掩蓋。

  自那日陸少淵如鬼魅般闖入福寧殿後,他便時常從噩夢中驚醒。

  丞相陳宜中立於百官之首,正手持玉笏,朗聲奏報著一些無關痛癢的政務,

  諸如某地祥瑞、某處貢品之類,營造出一種四海昇平的假象。

  殿中薰香裊裊,禮樂低回,一切仿佛都與往日並無不同。

  然而,就在這莊重而沉悶的氣氛中,

  天際,陡然傳來一聲穿雲裂石、撼人心魄的尖銳啼鳴!

  這聲音是如此的高亢、如此的霸道,瞬間壓過了殿前的禮樂,穿透了厚重的宮牆,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什麼聲音?」

  「天上!看天上!」

  金吾衛驚疑,紛紛抬頭望去。

  只見一個黑點自北方天際急速放大,初時尚遠,眨眼間便已能看清輪廓,那竟是一隻龐大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巨雕!

  雙翼展開,十餘米大,通體烏黑,翎羽在朝陽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眼神銳利如電,顧盼之間,威猛絕倫!

  那巨雕寬闊的背脊之上,竟赫然站立著一個青衫人影!


  衣袂飄飄,負手握劍而立,俯瞰下方煌煌宮闕,芸芸眾生,如同天神臨凡,魔神降世!

  「這是何人?」

  「乘雕而來,什麼人物?」

  「此人,怎麼看著有些眼熟?」

  「是他…是他……就是他!劍魔陸少淵!」終於有人徹底認出了雕背上那道青衫身影,發出尖叫。

  「是劍魔!是劍魔來啦!」

  「不好了,出事了,劍魔從天而降啦!」

  「護駕!快護駕!!」

  「弓箭手!射下來!把他射下來!」

  金吾衛、殿前司侍衛瞬間陷入極致的混亂,有人試圖張弓搭箭,有人驚慌失措地尋找掩體,更多的文官則面無人色,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龍椅上的趙禥,在聽到劍魔名字的瞬間,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陸少淵從神鵰背上瞬間消失,接著出現在門口,外面的金吾衛還在看著天空,不知道劍魔去了哪裡。

  丞相陳宜中手中的玉笏「噹啷」一聲掉落在金磚地上,他望著大殿門口,緩步走來的身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大宋……真的完了!

  陸少淵邁步而來,群臣步步後退。

  「趙宋立國三百載,自太宗以降,一代不如一代。」

  「君王昏聵,只知搜刮民脂,苟安江南;臣工奸佞,但求榮華富貴,罔顧社稷!」

  「對外屈膝求和,割地賠款,視北虜如父!對內橫徵暴斂,魚肉百姓,視黎民如草芥!」

  「如此朝廷,如此君臣,上愧對天地祖宗,下辜負億兆黎民!」

  「更將使神州陸沉,血脈遭難!」

  「爾等,還有何顏面,竊據這九五之位?還有何資格,身著這朱紫官袍!」

  「皇帝與士大夫共天下!」

  陸少淵拱拱手看著龍椅上的趙禥,看向那滿殿的文武官員,

  「今日,陸某便替這天下蒼生,」

  「請陛下與士大夫……」

  「從容……赴死!!!」

  「死」字出口,石破天驚!

  整個皇宮廣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大逆不道、卻帶著無邊煞氣的宣告震得魂飛魄散!

  赴死?皇帝和所有官員……赴死?

  「狂徒!放肆!!」

  有老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天空聲嘶力竭地大罵。

  「護駕!殺了這逆賊!!」

  武將們終於反應過來,聲嘶力竭地怒吼,試圖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那「死」字餘音尚未消散之際,

  時間的沙漏,轟然傾倒!

  世界的色彩,以陸少淵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褪去!

  風停了,聲音消失了,驚恐的表情、揮舞的手臂、拔出一半的刀劍、空中飄落的官帽……所有的一切,全部凝固!

  陽光仿佛變成了凝固的金色琥珀,喧囂的皇城化作了絕對寂靜的灰白模型。

  萬物定格,唯有一襲青衫,與那隻神駿的黑雕,是這死寂畫卷中,唯一流動的色彩與生命。

  陸少淵動了。

  他如同行走在琥珀中的游魚,步履從容地踏上丹陛,走向那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龍椅。

  他停在龍椅前,看著那張因極致恐懼而扭曲的年輕面孔。

  趙禥的瞳孔在灰白世界中凝固,倒映不出青衫的身影,無法傳遞任何的情緒。

  「陛下,」陸少淵的聲音在靜止時空中顯得格外清晰,「這龍椅,你既然擔不起坐不住,就請換人來坐!」

  沒有等到回答,也不可能得到回答。他抬劍刺穿他的咽喉。

  大宋天子,就此斃命。

  他轉身,目光掃向下方那些凝固的文武百官。

  丞相陳宜中保持著驚駭欲絕的表情,喉間已多了一道血痕。


  樞密使、參知政事、六部尚書......

  他一路走來,從殿內到殿外,凡位列朝班者,幾乎無人倖免。

  時間,恢復流淌。

  「噗通!」「噗通!」「噗通——!」

  一連串屍體倒地的聲音如同暴雨般響起,打破了先前的死寂。

  龍椅上的趙禥歪倒下來,皇冠滾落在地。

  緊接著,殿內殿外的文武百官如同被收割的麥子,齊刷刷地倒下,鮮血瞬間染紅了金磚地面。

  「陛下!!」

  「丞相!!」

  「大人!!」

  悽厲的呼喊聲此起彼伏,整個皇宮徹底陷入了混亂與崩潰。

  陸少淵立於血泊之中,青衫依舊纖塵不染。

  伸手揮劍將垂拱殿前那面最高最大的龍旗從中斬斷!

  「嗤啦——」

  錦緞撕裂的聲音在死寂的皇宮中格外刺耳。

  那面象徵著趙宋皇權的龍旗,緩緩飄落,最終覆蓋在趙禥的屍體之上。

  他轉身,走向那張染血的龍案。案上筆墨尚在,一卷空白的明黃詔書靜靜鋪陳。

  陸少淵提筆,蘸墨。

  字體不是秀麗,也不工整,只有沖天的殺氣!

  「告天下萬民書:

  趙宋失德,君昏臣佞,屈膝事虜,魚肉百姓。神州陸沉之禍,始於臨安醉夢;億兆黎民之苦,源於朱紫貪婪。

  今日,陸某斬此昏君佞臣,非為私仇,實為公義!非為篡逆,實為清掃寰宇!

  舊天已死,新天當立!

  自即日起,趙宋國祚已絕,臨安朝廷已亡!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凡我炎黃子孫,無論出身,無論貴賤,但有驅逐胡虜、安定天下之志,皆可高舉義旗,匡扶社稷!

  這萬里江山,能者居之!這煌煌天命,有德者承之!

  陸某不才,願以此身為薪,點燃這燎原之火!願以劍為筆,重繪這神州畫卷!

  今傳檄天下,請四海英雄,八方豪傑——

  百劫爭龍,再開新天!」

  最後「新天」二字,筆鋒如劍,幾乎要刺破絹帛!

  寫罷,他擲筆於地。

  那支御筆「咔嚓」一聲,斷為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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