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百萬兩銀子的用處！
「其一，蒙元勢大，鐵騎叩關，襄陽危如累卵。郭大俠夫婦捨身守城，陸某佩服。
若守城需助力，陸某願略盡綿薄之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當然，信與不信，在二位。」
郭靖與黃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陸少淵的實力他們知曉，若能得其相助，無疑是巨大助力，但其人行事乖張，亦正亦邪，動機難測。
「第二件事呢？」黃蓉追問。
陸少淵嘴角微揚，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其二，便是想問問郭大俠，黃幫主，守這襄陽，究竟是為了趙宋朝廷，還是為了這城中百萬生靈，乃至這天下漢家衣冠？」
此言一出，廳內氣氛陡然一凝！
郭靖眉頭緊鎖，沉聲道：「守護襄陽，自是保境安民，抵禦外侮！與朝廷何干？」
「好一個保境安民，抵禦外侮！」陸少淵撫掌：
「但郭大俠可曾想過，若朝廷無能，甚至背後掣肘，這城能守到幾時？若守住了，功勞是誰的？若守不住，罪過又是誰的？」
「如今朝廷的掣肘已經有許多，沒有朝廷的大力支持，你們又能堅持多久？」
郭靖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陸大俠是來勸降的？」
「當然不是！」
陸少淵斷然否定，隨即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幾分：「恰恰相反，陸某此來，是想為這襄陽城的守御，添一份實實在在的『底氣』。」
他目光掃過郭靖與黃蓉，緩緩道：「郭大俠可知，嵩山少林，數百年古剎，香火鼎盛，田產無數，其積累之財富，搜刮之脂膏，早已遠超尋常人想像？」
郭靖眉頭微蹙，不明所以。
黃蓉眼中卻精光一閃，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陸少淵繼續道：「四月月前少室山之事，想必二位已有耳聞。
天鳴禪師等人，與陸某論禪之後，心有所悟，覺得寺中積累的阿堵物，於修行無益，反是累贅。
故而回歸淨土之前，自願將寺中庫藏，百萬兩白銀，盡數託付於陸某，囑我尋一真正能用之於正途之處。」
此言一出，廳內陷入一片死寂。
饒是郭靖心志堅定，黃蓉智計百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心神搖曳。
百萬兩白銀！那是足以支撐數萬大軍數年糧餉、打造無數軍械、加固城防的驚天財富！
對於如今糧餉短缺、物資匱乏的襄陽而言，簡直是久旱逢甘霖！
郭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緒，沉聲問道：「陸大俠此言……當真？」
他並非懷疑陸少淵說謊，而是此事關係太大，他必須確認。
「金銀實物，如今尚在隱秘之處，需妥善安排方能運抵。」
陸少淵語氣肯定。
黃蓉此時已從震驚中恢復，她心思電轉，立刻想到了更深一層，緩緩開口道：
「陸大俠慷慨，我夫婦感激不盡。只是……這筆錢，來歷非凡，若公然用於襄陽，恐怕……」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這筆錢是陸少淵從少林「奪」來的，而陸少淵，是南北兩個朝廷的眼中釘，肉中刺。
從他手中拿錢，蒙古這邊倒沒什麼。大宋這邊，與襄陽的關係恐怕會更加惡劣。
陸少淵似乎早料到有此一問，淡然一笑：「黃幫主所慮極是。所以，這筆錢如何來，如何用，都由你們來定，如何從嵩山少林寺運來，也由你們來操作。」
「有了這筆錢，襄陽可以招募更多勇士，囤積更多糧草，打造更多軍械，撫恤戰死者的家眷……
它能買來的，是時間，是士氣，是更多活下去的希望！
郭大俠，黃幫主，守城不能只靠一腔熱血，更需要實實在在的糧草軍械。
這筆錢，便是陸某送給襄陽的『糧草』，也是陸某對此前問題的回答。」
「陸某助襄陽，非為趙宋朝廷，只為這城中不願做亡國奴的百姓，只為這天下尚未熄滅的漢家薪火！」
一番話，擲地有聲。
郭靖胸膛起伏，顯然內心極不平靜。
他守城多年，深知錢糧的重要性，往往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百萬兩白銀，無疑是雪中送炭，其價值無可估量。
郭靖站起身，對著陸少淵，一躬到底。
陸少淵也站起身，坦然受了一禮，隨即道：「郭大俠不必多禮。我送出這筆錢，還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大宋偏居一隅，醉生夢死，已然無救！若有大亂，蒙古必趁虛而入！一統南方。
我的要求就是，無論宋廷這邊亂成什麼樣子，你們都釘在這裡，為我漢家血脈，將蒙古鐵蹄，死死攔住！」
郭靖霍然抬頭，眼神誠摯，挺直了脊樑，沉聲道：「陸大俠放心！郭某在此立誓，只要一息尚存，絕不讓蒙古一兵一卒，踏過襄陽！
此城在，我在；此城亡，我亡！不為趙宋，只為這身後萬千黎民，為我漢家血脈不絕！」
黃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她比郭靖想得更深更遠。
這筆潑天財富是救命的甘霖，卻也是燙手的山芋。
如何接收、運輸、使用，而不被朝廷猜忌，不被蒙古探知，都需要周密的計劃。
但眼下，她按下思緒，對陸少淵鄭重道：「陸先生高義，襄陽軍民永感大德。只是此事關係重大，須得從長計議，隱秘行事。」
陸少淵點頭，從懷裡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這是自然，具體藏匿地點都在紙上。
郭大俠、黃幫主經營襄陽多年，丐幫弟子遍布天下，自有渠道能將這筆『糧草』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回。」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丐幫弟子匆匆而入，面帶憂色：
「郭大俠，黃幫主，門外來了一隊人馬，打著皇城司的旗號，為首者自稱副指揮使趙晟，要闖進來了！」
廳內三人目光一凝。
若守城需助力，陸某願略盡綿薄之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當然，信與不信，在二位。」
郭靖與黃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陸少淵的實力他們知曉，若能得其相助，無疑是巨大助力，但其人行事乖張，亦正亦邪，動機難測。
「第二件事呢？」黃蓉追問。
陸少淵嘴角微揚，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其二，便是想問問郭大俠，黃幫主，守這襄陽，究竟是為了趙宋朝廷，還是為了這城中百萬生靈，乃至這天下漢家衣冠？」
此言一出，廳內氣氛陡然一凝！
郭靖眉頭緊鎖，沉聲道：「守護襄陽，自是保境安民，抵禦外侮！與朝廷何干？」
「好一個保境安民，抵禦外侮！」陸少淵撫掌：
「但郭大俠可曾想過，若朝廷無能，甚至背後掣肘，這城能守到幾時？若守住了，功勞是誰的？若守不住，罪過又是誰的？」
「如今朝廷的掣肘已經有許多，沒有朝廷的大力支持，你們又能堅持多久？」
郭靖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陸大俠是來勸降的？」
「當然不是！」
陸少淵斷然否定，隨即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幾分：「恰恰相反，陸某此來，是想為這襄陽城的守御，添一份實實在在的『底氣』。」
他目光掃過郭靖與黃蓉，緩緩道：「郭大俠可知，嵩山少林，數百年古剎，香火鼎盛，田產無數，其積累之財富，搜刮之脂膏，早已遠超尋常人想像？」
郭靖眉頭微蹙，不明所以。
黃蓉眼中卻精光一閃，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陸少淵繼續道：「四月月前少室山之事，想必二位已有耳聞。
天鳴禪師等人，與陸某論禪之後，心有所悟，覺得寺中積累的阿堵物，於修行無益，反是累贅。
故而回歸淨土之前，自願將寺中庫藏，百萬兩白銀，盡數託付於陸某，囑我尋一真正能用之於正途之處。」
此言一出，廳內陷入一片死寂。
饒是郭靖心志堅定，黃蓉智計百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心神搖曳。
百萬兩白銀！那是足以支撐數萬大軍數年糧餉、打造無數軍械、加固城防的驚天財富！
對於如今糧餉短缺、物資匱乏的襄陽而言，簡直是久旱逢甘霖！
郭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緒，沉聲問道：「陸大俠此言……當真？」
他並非懷疑陸少淵說謊，而是此事關係太大，他必須確認。
「金銀實物，如今尚在隱秘之處，需妥善安排方能運抵。」
陸少淵語氣肯定。
黃蓉此時已從震驚中恢復，她心思電轉，立刻想到了更深一層，緩緩開口道：
「陸大俠慷慨，我夫婦感激不盡。只是……這筆錢，來歷非凡，若公然用於襄陽，恐怕……」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這筆錢是陸少淵從少林「奪」來的，而陸少淵，是南北兩個朝廷的眼中釘，肉中刺。
從他手中拿錢，蒙古這邊倒沒什麼。大宋這邊，與襄陽的關係恐怕會更加惡劣。
陸少淵似乎早料到有此一問，淡然一笑：「黃幫主所慮極是。所以，這筆錢如何來，如何用，都由你們來定，如何從嵩山少林寺運來，也由你們來操作。」
「有了這筆錢，襄陽可以招募更多勇士，囤積更多糧草，打造更多軍械，撫恤戰死者的家眷……
它能買來的，是時間，是士氣，是更多活下去的希望！
郭大俠，黃幫主，守城不能只靠一腔熱血，更需要實實在在的糧草軍械。
這筆錢，便是陸某送給襄陽的『糧草』，也是陸某對此前問題的回答。」
「陸某助襄陽，非為趙宋朝廷，只為這城中不願做亡國奴的百姓，只為這天下尚未熄滅的漢家薪火！」
一番話，擲地有聲。
郭靖胸膛起伏，顯然內心極不平靜。
他守城多年，深知錢糧的重要性，往往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百萬兩白銀，無疑是雪中送炭，其價值無可估量。
郭靖站起身，對著陸少淵，一躬到底。
陸少淵也站起身，坦然受了一禮，隨即道：「郭大俠不必多禮。我送出這筆錢，還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大宋偏居一隅，醉生夢死，已然無救！若有大亂，蒙古必趁虛而入！一統南方。
我的要求就是，無論宋廷這邊亂成什麼樣子，你們都釘在這裡，為我漢家血脈，將蒙古鐵蹄，死死攔住！」
郭靖霍然抬頭，眼神誠摯，挺直了脊樑，沉聲道：「陸大俠放心！郭某在此立誓，只要一息尚存，絕不讓蒙古一兵一卒，踏過襄陽！
此城在，我在；此城亡，我亡！不為趙宋，只為這身後萬千黎民，為我漢家血脈不絕！」
黃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她比郭靖想得更深更遠。
這筆潑天財富是救命的甘霖，卻也是燙手的山芋。
如何接收、運輸、使用，而不被朝廷猜忌，不被蒙古探知，都需要周密的計劃。
但眼下，她按下思緒，對陸少淵鄭重道：「陸先生高義，襄陽軍民永感大德。只是此事關係重大，須得從長計議，隱秘行事。」
陸少淵點頭，從懷裡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這是自然，具體藏匿地點都在紙上。
郭大俠、黃幫主經營襄陽多年，丐幫弟子遍布天下，自有渠道能將這筆『糧草』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回。」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丐幫弟子匆匆而入，面帶憂色：
「郭大俠，黃幫主，門外來了一隊人馬，打著皇城司的旗號，為首者自稱副指揮使趙晟，要闖進來了！」
廳內三人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