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願我等功德無量！
很快，一支由府城守軍、地方廂軍，八百駐守蒙古騎兵，以及劉明堂私募的亡命之徒組成的近五千人的隊伍，開始以「剿匪演練」為名，暗中向嵩山方向集結。
各種強弓勁弩、火油等物也被悄悄運往少室山周邊。
少林寺內，天鳴禪師看著面前擺著的一箱箱雪花銀。
忍不住嘆道：「劉知府，這真是害慘了我啊！」
「唉，把錢搬到我的禪房去！然後把消息傳給陸施主！」
「啊？師兄，咱們這麼簡單就把劉知府給賣了？」天鏡禪師有些驚訝：
「他剛給寺里送了這麼多銀子，咱們這麼做，會不會有些不講道義？」
「一個死人罷了！有何道義可言？
師弟著相了，我們把劍魔困在寺中一個月之久，這場交易，我們已經做到了，何來不講道義之有？」天鳴禪師宣了一聲佛號：
「因果報應，輪迴不止，自己選的路，自己承受代價！我們要尊重知府大人的選擇！」
「是，師兄！」
藏經閣內，油燈如豆。
陸少淵盤膝坐在蒲團上，他面前攤開的，正是那四卷《楞伽經》。
陸無雙端著一碟素齋輕輕推門進來，看到陸少淵的狀態，立刻放輕了腳步。
她將齋飯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安靜地坐在角落，雙手托腮，看著自家公子爺。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小心翼翼的咳嗽。
「陸…陸施主，小僧覺遠。」
陸無雙立刻警覺地站起身，手按在了刀柄上。
「進來。」
覺遠推門而入，依舊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
他先將食盒放在小几上，然後飛快地瞥了陸少淵一眼，低聲道：「施主，方丈讓小僧…給施主帶句話。」
「說。」陸少淵語氣平淡。
「山下…山下的劉知府，調集了…好多官兵，衝著少林寺方向來了。」
覺遠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恐懼：「方丈說，寺內僧眾絕不會與施主為敵，但也…但也請施主早做打算。
那劉知府…怕是衝著施主來的。」
陸無雙聞言，柳眉倒豎：「好啊！那幫貪官污吏狗漢奸，竟敢跑到這裡來送死！公子爺，咱們…」
陸少淵抬手，止住了她的話。他看向覺遠，目光平靜無波：「知道了。有勞大師傳話。」
覺遠被他這平靜的態度弄得一愣，下意識地抬頭，正對上陸少淵那平靜如水的眼睛。
不知為何，他心中的恐懼似乎減輕了一些，連忙合十行禮：「那…那小僧告退，施主…千萬小心。」
「公子爺！」 陸無雙有些急切地道，「咱們怎麼辦？五千官兵！肯定帶有強弓勁弩……
少林寺這些和尚不可信，嘴上說得好聽，誰知道會不會背後捅刀子！」
陸少淵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木窗。
夜色下的少林寺一片寂靜，遠山如黛，唯有藏經閣的燈火在黑暗中孤獨地亮著。
「何止是不可信，肯定是他們賣了我的行跡！」陸少淵笑著說道，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如此也好。」
「好？」陸無雙不解。
「九陽真經藏於藏經閣，也算是少林之物，我來求取，得寶而欠人情！
而他們賣我行跡，則再無任何人情可講。」
陸少淵轉過身，看著陸無雙，「至於那五千官兵……蒙古兵有多少？更多的是投降的廢物宋兵，擒賊擒王即可，其他人自然散去。」
少林寺方丈禪院，燈火未熄。
天鳴禪師並未入睡，他正與戒律院首座天心禪師對坐。
天心禪師低聲道：「師兄，那陸魔頭武功通神，我們收了銀子，又默許劉知府調兵，若是被他知曉……」
天鳴禪師撥動著手中的念珠：「阿彌陀佛。天心師弟，你著相了。
我少林屹立數百年，靠的不是佛法，而是審時度勢。
劍魔此子，桀驁不馴，視權貴如無物，更兼武功已入陸地神仙之境，留他在世，是佛門大患，亦是兩邊朝廷的心腹之患。」
「劉知府欲行險一搏，無論成敗，皆與我少林無關。
他若成功，是為朝廷除害，我等自有功勞；
他若失敗，激怒那魔頭，被殺身死，也不過是官府與魔頭之間的恩怨。
一切與我等無關！官兵圍寺，我們就讓出山門，任他們施展。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銀錢藏好！一不可被官兵發現搶走。
二不可被眾弟子發現，損我少林名聲，喪心中正氣。」
「可是……」天心禪師仍有些不安。
「沒有可是！」天鳴禪師打斷他：「佛亦有金剛怒目之時。此子逼我少林減免田租，以武力踐踏我少林數百年清譽，此等魔障，豈能容他？
借刀殺人，亦是降魔手段！」
「好啦，再過一個時辰，就轉移功德！」
「是，師兄！」
少室山後山一處極為隱秘的山洞外。
天鳴禪師、天鏡禪師、天心禪師，以及羅漢堂、般若堂兩位首座，五人悄悄行動，
正指揮著十餘名絕對心腹的武僧，將一口口沉重的大木箱從寺內往後山這處山洞深處搬運。
這些箱子與劉知府送來的那十箱形制不同，上面甚至落著積年的塵土，顯然並非新物。
「快！動作再快些！」
天鳴禪師低聲道，寶相莊嚴，雖然催促焦急，卻也不失風度。
天鏡禪師抹了把額頭的細汗，看著源源不斷抬入山洞的箱子，忍不住壓低聲音笑道：
「師兄，加上劉知府這五萬功德，我少林這『功德洞』總算快滿了！足足……近百萬兩啊！
即便是再遇到什麼劫難，不管這天下是蒙是漢，我們幾十年封山不出，也不傷元氣，足以讓我少林再興盛百年！」
天心禪師咳嗽兩聲：「阿彌陀佛，師兄此言差矣！我少林怎會再遭劫難！」
「噤聲！」
天鳴禪師眉頭一皺，呵斥道，「佛門清淨地，豈可言及這些打打殺殺、利害算計？
一切皆是緣法，一切皆是空性。我少林超然物外，不涉紅塵爭鬥。」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恢復平和，「將這些『功德』安置妥當，便回去做早課吧，莫要耽誤了修行。」
「是，方丈（師兄）。」幾位首座齊聲應道：
「阿彌陀佛，願我等功德無量！」
「阿彌陀佛，願我等功德無量！」
天鳴禪師站在洞窟中央，看著最後一箱金銀被小心地碼放整齊，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有了這批「功德」，縱使天下大亂，江山易主，少林百年基業依然可謂穩如泰山。
「阿彌陀佛，塵歸塵，土歸土，功德入庫，方得清淨。」
他宣了一聲佛號，語氣中帶著一絲的滿足。
「是啊師兄，三十年，三十年積累下如此功德，也是苦了師兄了！」天鏡禪師附和道，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各種強弓勁弩、火油等物也被悄悄運往少室山周邊。
少林寺內，天鳴禪師看著面前擺著的一箱箱雪花銀。
忍不住嘆道：「劉知府，這真是害慘了我啊！」
「唉，把錢搬到我的禪房去！然後把消息傳給陸施主！」
「啊？師兄，咱們這麼簡單就把劉知府給賣了？」天鏡禪師有些驚訝：
「他剛給寺里送了這麼多銀子，咱們這麼做，會不會有些不講道義？」
「一個死人罷了！有何道義可言？
師弟著相了，我們把劍魔困在寺中一個月之久，這場交易，我們已經做到了，何來不講道義之有？」天鳴禪師宣了一聲佛號：
「因果報應，輪迴不止，自己選的路，自己承受代價！我們要尊重知府大人的選擇！」
「是，師兄！」
藏經閣內，油燈如豆。
陸少淵盤膝坐在蒲團上，他面前攤開的，正是那四卷《楞伽經》。
陸無雙端著一碟素齋輕輕推門進來，看到陸少淵的狀態，立刻放輕了腳步。
她將齋飯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安靜地坐在角落，雙手托腮，看著自家公子爺。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小心翼翼的咳嗽。
「陸…陸施主，小僧覺遠。」
陸無雙立刻警覺地站起身，手按在了刀柄上。
「進來。」
覺遠推門而入，依舊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
他先將食盒放在小几上，然後飛快地瞥了陸少淵一眼，低聲道：「施主，方丈讓小僧…給施主帶句話。」
「說。」陸少淵語氣平淡。
「山下…山下的劉知府，調集了…好多官兵，衝著少林寺方向來了。」
覺遠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恐懼：「方丈說，寺內僧眾絕不會與施主為敵，但也…但也請施主早做打算。
那劉知府…怕是衝著施主來的。」
陸無雙聞言，柳眉倒豎：「好啊！那幫貪官污吏狗漢奸，竟敢跑到這裡來送死！公子爺，咱們…」
陸少淵抬手，止住了她的話。他看向覺遠，目光平靜無波：「知道了。有勞大師傳話。」
覺遠被他這平靜的態度弄得一愣，下意識地抬頭，正對上陸少淵那平靜如水的眼睛。
不知為何，他心中的恐懼似乎減輕了一些，連忙合十行禮：「那…那小僧告退，施主…千萬小心。」
「公子爺！」 陸無雙有些急切地道，「咱們怎麼辦？五千官兵！肯定帶有強弓勁弩……
少林寺這些和尚不可信，嘴上說得好聽，誰知道會不會背後捅刀子！」
陸少淵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木窗。
夜色下的少林寺一片寂靜，遠山如黛，唯有藏經閣的燈火在黑暗中孤獨地亮著。
「何止是不可信，肯定是他們賣了我的行跡！」陸少淵笑著說道，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如此也好。」
「好？」陸無雙不解。
「九陽真經藏於藏經閣，也算是少林之物，我來求取，得寶而欠人情！
而他們賣我行跡，則再無任何人情可講。」
陸少淵轉過身，看著陸無雙，「至於那五千官兵……蒙古兵有多少？更多的是投降的廢物宋兵，擒賊擒王即可，其他人自然散去。」
少林寺方丈禪院，燈火未熄。
天鳴禪師並未入睡，他正與戒律院首座天心禪師對坐。
天心禪師低聲道：「師兄，那陸魔頭武功通神，我們收了銀子，又默許劉知府調兵，若是被他知曉……」
天鳴禪師撥動著手中的念珠：「阿彌陀佛。天心師弟，你著相了。
我少林屹立數百年，靠的不是佛法，而是審時度勢。
劍魔此子，桀驁不馴，視權貴如無物，更兼武功已入陸地神仙之境，留他在世，是佛門大患，亦是兩邊朝廷的心腹之患。」
「劉知府欲行險一搏，無論成敗，皆與我少林無關。
他若成功，是為朝廷除害，我等自有功勞；
他若失敗，激怒那魔頭，被殺身死，也不過是官府與魔頭之間的恩怨。
一切與我等無關！官兵圍寺，我們就讓出山門，任他們施展。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銀錢藏好！一不可被官兵發現搶走。
二不可被眾弟子發現，損我少林名聲，喪心中正氣。」
「可是……」天心禪師仍有些不安。
「沒有可是！」天鳴禪師打斷他：「佛亦有金剛怒目之時。此子逼我少林減免田租，以武力踐踏我少林數百年清譽，此等魔障，豈能容他？
借刀殺人，亦是降魔手段！」
「好啦，再過一個時辰，就轉移功德！」
「是，師兄！」
少室山後山一處極為隱秘的山洞外。
天鳴禪師、天鏡禪師、天心禪師，以及羅漢堂、般若堂兩位首座，五人悄悄行動，
正指揮著十餘名絕對心腹的武僧，將一口口沉重的大木箱從寺內往後山這處山洞深處搬運。
這些箱子與劉知府送來的那十箱形制不同，上面甚至落著積年的塵土，顯然並非新物。
「快！動作再快些！」
天鳴禪師低聲道，寶相莊嚴，雖然催促焦急，卻也不失風度。
天鏡禪師抹了把額頭的細汗，看著源源不斷抬入山洞的箱子，忍不住壓低聲音笑道：
「師兄，加上劉知府這五萬功德，我少林這『功德洞』總算快滿了！足足……近百萬兩啊！
即便是再遇到什麼劫難，不管這天下是蒙是漢，我們幾十年封山不出，也不傷元氣，足以讓我少林再興盛百年！」
天心禪師咳嗽兩聲：「阿彌陀佛，師兄此言差矣！我少林怎會再遭劫難！」
「噤聲！」
天鳴禪師眉頭一皺，呵斥道，「佛門清淨地，豈可言及這些打打殺殺、利害算計？
一切皆是緣法，一切皆是空性。我少林超然物外，不涉紅塵爭鬥。」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恢復平和，「將這些『功德』安置妥當，便回去做早課吧，莫要耽誤了修行。」
「是，方丈（師兄）。」幾位首座齊聲應道：
「阿彌陀佛，願我等功德無量！」
「阿彌陀佛，願我等功德無量！」
天鳴禪師站在洞窟中央，看著最後一箱金銀被小心地碼放整齊，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有了這批「功德」，縱使天下大亂，江山易主，少林百年基業依然可謂穩如泰山。
「阿彌陀佛，塵歸塵，土歸土，功德入庫，方得清淨。」
他宣了一聲佛號，語氣中帶著一絲的滿足。
「是啊師兄，三十年，三十年積累下如此功德，也是苦了師兄了！」天鏡禪師附和道，臉上也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