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走一路吃一路
雖然衣衫襤褸，但洗淨的臉龐劍眉星目，鼻樑高挺，縱然帶著些許山中磨礪出的風霜之色，
也難掩其天生的俊朗輪廓，反而更添了幾分落拓不羈的味道。
「走了無雙，讓鎮上的姑娘們也見識見識，什麼叫『落魄江湖仍俊俏，風塵難掩真顏色』。」
陸少淵哈哈一笑，拎起熊皮，當先而行。
陸無雙跟在後面，看著公子即便穿著破衣爛衫，背影依舊挺拔瀟灑，也不禁抿嘴偷笑。
公子這般自信模樣，倒是比在山中苦修時更多了幾分鮮活氣。
兩人沿著溪流向下，山路漸趨平緩。
又行了小半個時辰，終於看到了山腳下集安鎮的輪廓，以及鎮口那裊裊升起的炊煙。
臨近鎮口，行人漸漸多了起來。不少挑著擔子、牽著牲口的鄉民，以及一些往來客商，看到他們這副「野人」般的造型，
尤其是陸少淵背上那張顯眼的大熊皮，都紛紛投來好奇、驚訝，的目光。
「嚯！好大的熊皮！好完整的熊皮？是個好手啊！」
「嘖嘖，這熊瞎子怕是不小，能弄死它，本事不小！」
「就是這穿的……跟逃難似的……」
議論聲隱隱傳來。
陸少淵渾不在意，甚至挺了挺胸膛，將那熊皮抖落得更展揚一些。
陸無雙起初還有些不自在，但見公子如此坦然，也漸漸放鬆下來，只是微微低著頭，快步跟著。
就在他們即將踏入鎮門時，旁邊茶棚里，兩個剛喝完茶歇腳的全真教弟子也注意到了他們。
但也就是一掃而過，沒誰真的在意。
其中一個年輕弟子皺了皺眉，對同伴低聲道：「師兄，你看那兩人，一男一女，一大一小，會不會是……」
他同伴，一個年紀稍長的弟子，聞言仔細打量了陸少淵和陸無雙幾眼，隨即搖頭嗤笑道：
「師弟，你太草木皆兵了。那魔頭是何等人物？劍法通神，江湖之中可稱第一流的俊傑。
你再看看這兩位……嘖嘖，除了臉長得還算周正，渾身上下哪有半點高手模樣？」
那年輕弟子被說得啞口無言，訕訕一笑。
陸少淵將他們的話聽在耳中，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鎮子裡的喧囂和煙火氣撲面而來。
叫賣聲、談笑聲、食物的香氣……一切都讓在山中苦熬了半月的兩人感到無比親切。
「公子，我們先去找家客棧住下，好好洗個熱水澡，再換身乾淨衣服吧？」
陸無雙看著周圍人投來的目光，小聲建議道。
雖然公子不在意，但她還是覺得現在這乞丐裝太扎眼。
陸少淵深吸一口空氣中飄來的肉包子香氣，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他大手一揮，豪氣道：
「先不急！洗澡換衣服哪有填飽肚子重要？走，一路走，一路吃，先填飽肚子再說。沖啊！」
陸少淵一聲令下，兩人便如同脫韁的野馬，一頭扎進了集安鎮熱鬧的街道。
那空氣中瀰漫的各種食物香氣，對他們被清水野菜折磨了半個月的嗅覺和味蕾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包子！剛出籠的肉包子嘞！」
第一個攤販的吆喝聲傳來，陸少淵腳步立刻定住。
那蒸籠掀開的瞬間，白茫茫的熱氣裹挾著麵皮與肉餡混合的濃香，直衝天靈蓋。
「老闆，來五個！不，十個肉包子！」
陸少淵幾乎是撲到攤前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賣包子的老漢看著眼前這雖然臉洗乾淨了，但衣衫破爛還背著張嚇人熊皮的年輕人，先是嚇了一跳，
但見對方眼神灼灼地盯著包子，手裡還摸出了亮閃閃的銅板，立刻眉開眼笑：「好嘞！客官您稍等！」
熱騰騰、白胖胖的肉包子用油紙包著遞過來，陸少淵也顧不得燙，抓起一個就塞進嘴裡，一口咬下，滾燙的肉汁瞬間在口中爆開，混合著鬆軟的麵皮，那久違的油潤咸香讓他幾乎感動得落下淚來。
「嗚…好吃！無雙，快吃！」他含糊不清地說著，又抓起兩個塞給陸無雙。
陸無雙也早饞壞了，接過包子，小口卻飛快地吃著，燙得直呵氣，臉上卻滿是幸福的光彩。
十個大肉包子，在路人驚愕的目光中，被兩人風捲殘雲般消滅乾淨。
陸少淵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的油花，感覺空落落的胃裡總算有了點底。
「走，下一家！」
沒走幾步，旁邊餛飩攤的香味又勾住了他。薄皮大餡的小餛飩在骨頭湯里翻滾，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香氣撲鼻。
「老闆，兩碗餛飩，多加辣子！」
「好嘞！」
兩人坐在簡陋的長條凳上，呼嚕呼嚕地吃著鮮美的餛飩，滾燙的湯汁和辛辣的滋味刺激著味蕾，吃得額頭冒汗，暢快淋漓。
接著是燒餅攤，剛出爐的芝麻燒餅，外酥里軟，香氣誘人；
還有糖人、糕點……兩人幾乎是沿著街道一路吃過去。
陸少淵一手拿著啃了一半的肉餅，一手舉著個插滿冰糖葫蘆的草垛子，
背上還背著那張巨大的熊皮，這形象要多怪異有多怪異，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陸無雙起初還有些不好意思，但看著公子吃得如此豪邁盡興，也漸漸放開了，左手拿著肉餅，右手拿著糖葫蘆，左邊咬一口，右邊咬一口。眼睛笑成了月牙。
「嗝——」
陸少淵終於打了個滿足的飽嗝，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感覺這半個月的「虧空」總算補回來了一些。
「過癮！」
咬了一口冰糖葫蘆，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心情大好。
「公子，我們現在可以去客棧了嗎？」
陸無雙小聲問道，她感覺自己身上都快被各種食物的味道醃入味了，迫切地想洗個熱水澡。
陸少淵看了看對方油乎乎的手和嘴角，又感受了一下身上黏膩的感覺，終於點了點頭：
「走，祭完了五臟廟，是該沐浴更衣，重整旗鼓了！」
他目光在街上掃視一圈，很快鎖定了一家看起來乾淨寬敞的客棧，
「悅來客棧」。
「就這家了！」
他領著陸無雙，無視掉客棧夥計最初看到他們造型時那一瞬間的錯愕和猶豫，直接將一錠銀子拍在柜上。
「兩間上房，準備好熱水，越多越好！再幫我們買兩身現成的、料子好點的衣裳送上來。」
夥計看到銀子，眼睛頓時亮了，那點猶豫瞬間拋到九霄雲外，臉上堆起十二分的熱情：
「好嘞！客官您樓上請！熱水馬上就來，衣裳這就去辦！」
很快，滿滿兩大桶熱氣騰騰的洗澡水送進了房間。
關上門，陸少淵脫下那身幾乎能立起來的破爛衣裳，舒舒服服地泡進熱水裡，
感受著溫暖的水流包裹全身，洗去半月來的風塵與疲憊，只覺得渾身上下十萬八千個毛孔都舒張開來，愜意地長吁了一口氣。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也難掩其天生的俊朗輪廓，反而更添了幾分落拓不羈的味道。
「走了無雙，讓鎮上的姑娘們也見識見識，什麼叫『落魄江湖仍俊俏，風塵難掩真顏色』。」
陸少淵哈哈一笑，拎起熊皮，當先而行。
陸無雙跟在後面，看著公子即便穿著破衣爛衫，背影依舊挺拔瀟灑，也不禁抿嘴偷笑。
公子這般自信模樣，倒是比在山中苦修時更多了幾分鮮活氣。
兩人沿著溪流向下，山路漸趨平緩。
又行了小半個時辰，終於看到了山腳下集安鎮的輪廓，以及鎮口那裊裊升起的炊煙。
臨近鎮口，行人漸漸多了起來。不少挑著擔子、牽著牲口的鄉民，以及一些往來客商，看到他們這副「野人」般的造型，
尤其是陸少淵背上那張顯眼的大熊皮，都紛紛投來好奇、驚訝，的目光。
「嚯！好大的熊皮！好完整的熊皮？是個好手啊！」
「嘖嘖，這熊瞎子怕是不小，能弄死它，本事不小！」
「就是這穿的……跟逃難似的……」
議論聲隱隱傳來。
陸少淵渾不在意，甚至挺了挺胸膛，將那熊皮抖落得更展揚一些。
陸無雙起初還有些不自在，但見公子如此坦然，也漸漸放鬆下來，只是微微低著頭，快步跟著。
就在他們即將踏入鎮門時，旁邊茶棚里，兩個剛喝完茶歇腳的全真教弟子也注意到了他們。
但也就是一掃而過，沒誰真的在意。
其中一個年輕弟子皺了皺眉，對同伴低聲道：「師兄，你看那兩人，一男一女，一大一小，會不會是……」
他同伴，一個年紀稍長的弟子，聞言仔細打量了陸少淵和陸無雙幾眼，隨即搖頭嗤笑道：
「師弟，你太草木皆兵了。那魔頭是何等人物？劍法通神，江湖之中可稱第一流的俊傑。
你再看看這兩位……嘖嘖，除了臉長得還算周正，渾身上下哪有半點高手模樣？」
那年輕弟子被說得啞口無言，訕訕一笑。
陸少淵將他們的話聽在耳中，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鎮子裡的喧囂和煙火氣撲面而來。
叫賣聲、談笑聲、食物的香氣……一切都讓在山中苦熬了半月的兩人感到無比親切。
「公子，我們先去找家客棧住下，好好洗個熱水澡，再換身乾淨衣服吧？」
陸無雙看著周圍人投來的目光，小聲建議道。
雖然公子不在意，但她還是覺得現在這乞丐裝太扎眼。
陸少淵深吸一口空氣中飄來的肉包子香氣，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他大手一揮，豪氣道：
「先不急！洗澡換衣服哪有填飽肚子重要？走，一路走，一路吃，先填飽肚子再說。沖啊！」
陸少淵一聲令下，兩人便如同脫韁的野馬，一頭扎進了集安鎮熱鬧的街道。
那空氣中瀰漫的各種食物香氣，對他們被清水野菜折磨了半個月的嗅覺和味蕾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包子！剛出籠的肉包子嘞！」
第一個攤販的吆喝聲傳來，陸少淵腳步立刻定住。
那蒸籠掀開的瞬間，白茫茫的熱氣裹挾著麵皮與肉餡混合的濃香，直衝天靈蓋。
「老闆，來五個！不，十個肉包子！」
陸少淵幾乎是撲到攤前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賣包子的老漢看著眼前這雖然臉洗乾淨了，但衣衫破爛還背著張嚇人熊皮的年輕人，先是嚇了一跳，
但見對方眼神灼灼地盯著包子，手裡還摸出了亮閃閃的銅板，立刻眉開眼笑：「好嘞！客官您稍等！」
熱騰騰、白胖胖的肉包子用油紙包著遞過來，陸少淵也顧不得燙，抓起一個就塞進嘴裡，一口咬下，滾燙的肉汁瞬間在口中爆開，混合著鬆軟的麵皮，那久違的油潤咸香讓他幾乎感動得落下淚來。
「嗚…好吃！無雙，快吃！」他含糊不清地說著，又抓起兩個塞給陸無雙。
陸無雙也早饞壞了，接過包子，小口卻飛快地吃著，燙得直呵氣，臉上卻滿是幸福的光彩。
十個大肉包子，在路人驚愕的目光中，被兩人風捲殘雲般消滅乾淨。
陸少淵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的油花，感覺空落落的胃裡總算有了點底。
「走，下一家！」
沒走幾步，旁邊餛飩攤的香味又勾住了他。薄皮大餡的小餛飩在骨頭湯里翻滾，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香氣撲鼻。
「老闆，兩碗餛飩，多加辣子！」
「好嘞！」
兩人坐在簡陋的長條凳上，呼嚕呼嚕地吃著鮮美的餛飩，滾燙的湯汁和辛辣的滋味刺激著味蕾，吃得額頭冒汗，暢快淋漓。
接著是燒餅攤，剛出爐的芝麻燒餅，外酥里軟，香氣誘人；
還有糖人、糕點……兩人幾乎是沿著街道一路吃過去。
陸少淵一手拿著啃了一半的肉餅，一手舉著個插滿冰糖葫蘆的草垛子，
背上還背著那張巨大的熊皮，這形象要多怪異有多怪異，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陸無雙起初還有些不好意思，但看著公子吃得如此豪邁盡興，也漸漸放開了，左手拿著肉餅，右手拿著糖葫蘆，左邊咬一口，右邊咬一口。眼睛笑成了月牙。
「嗝——」
陸少淵終於打了個滿足的飽嗝，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感覺這半個月的「虧空」總算補回來了一些。
「過癮！」
咬了一口冰糖葫蘆，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心情大好。
「公子，我們現在可以去客棧了嗎？」
陸無雙小聲問道，她感覺自己身上都快被各種食物的味道醃入味了，迫切地想洗個熱水澡。
陸少淵看了看對方油乎乎的手和嘴角，又感受了一下身上黏膩的感覺，終於點了點頭：
「走，祭完了五臟廟，是該沐浴更衣，重整旗鼓了！」
他目光在街上掃視一圈，很快鎖定了一家看起來乾淨寬敞的客棧，
「悅來客棧」。
「就這家了！」
他領著陸無雙，無視掉客棧夥計最初看到他們造型時那一瞬間的錯愕和猶豫，直接將一錠銀子拍在柜上。
「兩間上房，準備好熱水，越多越好！再幫我們買兩身現成的、料子好點的衣裳送上來。」
夥計看到銀子，眼睛頓時亮了，那點猶豫瞬間拋到九霄雲外，臉上堆起十二分的熱情：
「好嘞！客官您樓上請！熱水馬上就來，衣裳這就去辦！」
很快，滿滿兩大桶熱氣騰騰的洗澡水送進了房間。
關上門，陸少淵脫下那身幾乎能立起來的破爛衣裳，舒舒服服地泡進熱水裡，
感受著溫暖的水流包裹全身，洗去半月來的風塵與疲憊，只覺得渾身上下十萬八千個毛孔都舒張開來，愜意地長吁了一口氣。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