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釣傻小子
論對古墓的了解，趙志敬和甄志丙絕對算是其中翹楚。
「多謝趙道兄美意。」
陸少淵神色不變，語氣淡然，「貧道此行，只為尋一清靜之地潛修，或許會在山中盤桓些時日，若真有叨擾之處，再行請教。」
趙志敬聞言，心中稍定，只要對方不是立刻就走，總有接觸的機會，連忙笑道：
「好說，好說！道友若有閒暇，亦可來我全真教做客，咱們把酒言歡，也是幸事。」
「有機會定當拜訪。」陸少淵隨口應了一句，不再停留，與陸無雙帶著屍體徑直走出了客棧。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趙志敬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眉頭緊鎖。
「趙師兄，此人……」甄志丙低聲道，語氣猶疑。
「深不可測。」
趙志敬沉聲道，「能殺李莫愁，絕非僥倖。他那劍法……我從未見過如此快的劍！
通知下去，讓巡山弟子留意此人動向，但切記，只可遠觀，不可招惹！」
「是，師兄！」
趙志敬望著客棧門口，眼神閃爍。
一個身懷絕世劍法、殺了李莫愁的年輕道人，突然出現在終南山……此人目的，絕非「尋地潛修」那麼簡單。
陸少淵與陸無雙帶著洪凌波的屍體離開了客棧，尋了處偏僻的山谷將其掩埋。
倒不是陸少淵對洪凌波有什麼憐憫，而是不想留下不必要的麻煩，而且陸無雙和洪凌波感情複雜，也不想將她拋屍荒野。
「無雙，」回到客棧房間，陸少淵沉吟道，「你對點穴之術，了解多少？」
陸無雙正在擦拭短刀，聞言抬起頭，想了想道：「公子，點穴是武學基礎，那魔頭……李莫愁倒也粗略教過一些。
主要是認準周身大穴的位置，以及如何運勁透入，封閉氣血。
不過，點穴效果強弱，與內力深淺息息相關。
內力不足，即便點中穴位，也難竟全功，甚至可能被對方內力反衝，自行沖開。」
陸少淵點點頭。
「你將你所知的常用穴位，尤其是那些易於辨認、效果顯著的穴位，以及點穴的基本手法和運勁訣竅，詳細說與我聽。」
陸少淵說道。
「是，公子。」陸無雙放下短刀，端正坐好，仔細回憶起來。
「人體周身約有單穴、雙穴、經外奇穴等共數百穴位，但常用於制敵的不過數十。
比如頭頸部的百會、太陽、睛明、耳門、啞門、風池、人迎；
胸腹部的膻中、鳩尾、巨闕、神闕、氣海、關元；背部的神道、靈台、至陽、命門；
上肢的肩井、曲池、手三里、內關、外關、合谷；
下肢的環跳、風市、血海、足三里、三陰交、湧泉等等。」
她一邊說，一邊在自己身上比劃著名大致位置。
「點穴手法，通常以指為主，如金剛指、劍指、中食二指併攏等，務求將內力凝聚於指尖一點。
運勁講究『透』字訣，力道不能浮於表面，需穿透肌膚，直達穴道深處。
速度要快，認穴要准，否則對方稍有移動，便可能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至於點中後的效果，因穴而異。
有致人昏睡者；
有令人身軀麻痹、難以動彈者；
有讓人劇痛難忍者；
還有影響內力運行，甚至危及性命的重穴、死穴……」
陸無雙講得頗為詳細，將她從李莫愁那裡學來、洪凌波那裡學來的，家傳的部分，以及自己摸索理解的點穴知識盡數道出。
她雖內力不深，實戰經驗也多是挨打和逃跑，但終究是武林世家，從小有學，這理論基礎倒是打得還算紮實。
接下來的兩日，陸少淵除了日常打坐練氣，便是拉著陸無雙在自己身上比劃、辨認穴位，熟悉肌肉骨骼的走向。
期間，他也帶著陸無雙在集安鎮及周邊悄然探訪，旁敲側擊地打聽「活死人墓」的消息。
此地雖然隱秘，卻也不那麼隱秘，兩年前一場小龍女招親的鬧劇，弄得許多人對這地方都有所耳聞。
雖無確切位置，卻有大概範圍。
第三日清晨，天光微亮。
陸少淵與陸無雙便已收拾妥當，離開了集安鎮，沿著山間小徑，向後山行去。
越往深處，人跡越罕至，道路也愈發崎嶇難行。
古木參天，藤蘿密布，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與泥土的濕氣。
依照零星傳聞和地勢判斷，兩人一路尋覓。
足足花了半日功夫，穿過一片茂密的松林，繞過幾處險峻的斷崖，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背靠峭壁的山谷，谷中林木蒼翠，寂靜異常。
一個荒廢的山洞杵在那裡，依稀有斧鑿的痕跡。
「公子，那裡……莫非就是活死人墓？」陸無雙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緊張和好奇：「師父說裡面機關重重，極其危險。」
「應該是了。」陸少淵微微頷首，
「那我們該如何進去？」陸無雙問道。
「不進去。」陸少淵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們請他出來。」
「請他出來？」陸無雙一愣。
陸少淵不再多言，帶著陸無雙退到遠處一片能夠俯瞰山谷入口，且自身便於隱藏的亂石之後。
他從行囊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東西，一張在鎮上買的粗麵餅，一壺清水，甚至還有一小包醬羊肉。
然後，他生起了一小堆篝火，將麵餅和羊肉稍稍烤熱。
頓時，一股食物特有的香氣，在這寂靜的山谷中裊裊飄散開來。
陸無雙看得目瞪口呆：「公子，您這是……？」
「釣魚。」陸少淵言簡意賅，「古墓里清苦，除了蜂蜜就是野菜野果，久了總會膩的。
尤其是那個半大小子，最是耐不住寂寞和口腹之慾。」
楊過性格跳脫，少年心性，在古墓中常年陪伴清冷的小龍女，飲食單調，對外界的繁華與美食定然心存嚮往。
這最簡單的食物香氣，對此時的楊過而言，或許就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時間一點點過去。
山谷中依舊寂靜，只有篝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和食物散發的香氣。
陸無雙有些懷疑此法是否有效。
「多謝趙道兄美意。」
陸少淵神色不變，語氣淡然，「貧道此行，只為尋一清靜之地潛修，或許會在山中盤桓些時日，若真有叨擾之處，再行請教。」
趙志敬聞言，心中稍定，只要對方不是立刻就走，總有接觸的機會，連忙笑道：
「好說，好說！道友若有閒暇，亦可來我全真教做客，咱們把酒言歡，也是幸事。」
「有機會定當拜訪。」陸少淵隨口應了一句，不再停留，與陸無雙帶著屍體徑直走出了客棧。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趙志敬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眉頭緊鎖。
「趙師兄，此人……」甄志丙低聲道，語氣猶疑。
「深不可測。」
趙志敬沉聲道，「能殺李莫愁，絕非僥倖。他那劍法……我從未見過如此快的劍！
通知下去，讓巡山弟子留意此人動向，但切記，只可遠觀，不可招惹！」
「是，師兄！」
趙志敬望著客棧門口，眼神閃爍。
一個身懷絕世劍法、殺了李莫愁的年輕道人，突然出現在終南山……此人目的，絕非「尋地潛修」那麼簡單。
陸少淵與陸無雙帶著洪凌波的屍體離開了客棧，尋了處偏僻的山谷將其掩埋。
倒不是陸少淵對洪凌波有什麼憐憫，而是不想留下不必要的麻煩，而且陸無雙和洪凌波感情複雜，也不想將她拋屍荒野。
「無雙，」回到客棧房間，陸少淵沉吟道，「你對點穴之術，了解多少？」
陸無雙正在擦拭短刀，聞言抬起頭，想了想道：「公子，點穴是武學基礎，那魔頭……李莫愁倒也粗略教過一些。
主要是認準周身大穴的位置，以及如何運勁透入，封閉氣血。
不過，點穴效果強弱，與內力深淺息息相關。
內力不足，即便點中穴位，也難竟全功，甚至可能被對方內力反衝，自行沖開。」
陸少淵點點頭。
「你將你所知的常用穴位，尤其是那些易於辨認、效果顯著的穴位，以及點穴的基本手法和運勁訣竅，詳細說與我聽。」
陸少淵說道。
「是，公子。」陸無雙放下短刀，端正坐好，仔細回憶起來。
「人體周身約有單穴、雙穴、經外奇穴等共數百穴位，但常用於制敵的不過數十。
比如頭頸部的百會、太陽、睛明、耳門、啞門、風池、人迎；
胸腹部的膻中、鳩尾、巨闕、神闕、氣海、關元；背部的神道、靈台、至陽、命門；
上肢的肩井、曲池、手三里、內關、外關、合谷；
下肢的環跳、風市、血海、足三里、三陰交、湧泉等等。」
她一邊說，一邊在自己身上比劃著名大致位置。
「點穴手法，通常以指為主，如金剛指、劍指、中食二指併攏等，務求將內力凝聚於指尖一點。
運勁講究『透』字訣，力道不能浮於表面，需穿透肌膚，直達穴道深處。
速度要快，認穴要准，否則對方稍有移動，便可能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至於點中後的效果，因穴而異。
有致人昏睡者；
有令人身軀麻痹、難以動彈者；
有讓人劇痛難忍者；
還有影響內力運行，甚至危及性命的重穴、死穴……」
陸無雙講得頗為詳細，將她從李莫愁那裡學來、洪凌波那裡學來的，家傳的部分，以及自己摸索理解的點穴知識盡數道出。
她雖內力不深，實戰經驗也多是挨打和逃跑，但終究是武林世家，從小有學，這理論基礎倒是打得還算紮實。
接下來的兩日，陸少淵除了日常打坐練氣，便是拉著陸無雙在自己身上比劃、辨認穴位，熟悉肌肉骨骼的走向。
期間，他也帶著陸無雙在集安鎮及周邊悄然探訪，旁敲側擊地打聽「活死人墓」的消息。
此地雖然隱秘，卻也不那麼隱秘，兩年前一場小龍女招親的鬧劇，弄得許多人對這地方都有所耳聞。
雖無確切位置，卻有大概範圍。
第三日清晨，天光微亮。
陸少淵與陸無雙便已收拾妥當，離開了集安鎮，沿著山間小徑，向後山行去。
越往深處，人跡越罕至，道路也愈發崎嶇難行。
古木參天，藤蘿密布，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與泥土的濕氣。
依照零星傳聞和地勢判斷，兩人一路尋覓。
足足花了半日功夫，穿過一片茂密的松林，繞過幾處險峻的斷崖，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背靠峭壁的山谷，谷中林木蒼翠，寂靜異常。
一個荒廢的山洞杵在那裡，依稀有斧鑿的痕跡。
「公子，那裡……莫非就是活死人墓？」陸無雙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緊張和好奇：「師父說裡面機關重重，極其危險。」
「應該是了。」陸少淵微微頷首，
「那我們該如何進去？」陸無雙問道。
「不進去。」陸少淵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們請他出來。」
「請他出來？」陸無雙一愣。
陸少淵不再多言，帶著陸無雙退到遠處一片能夠俯瞰山谷入口，且自身便於隱藏的亂石之後。
他從行囊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東西，一張在鎮上買的粗麵餅，一壺清水，甚至還有一小包醬羊肉。
然後，他生起了一小堆篝火，將麵餅和羊肉稍稍烤熱。
頓時，一股食物特有的香氣，在這寂靜的山谷中裊裊飄散開來。
陸無雙看得目瞪口呆：「公子，您這是……？」
「釣魚。」陸少淵言簡意賅，「古墓里清苦，除了蜂蜜就是野菜野果，久了總會膩的。
尤其是那個半大小子，最是耐不住寂寞和口腹之慾。」
楊過性格跳脫，少年心性，在古墓中常年陪伴清冷的小龍女，飲食單調，對外界的繁華與美食定然心存嚮往。
這最簡單的食物香氣，對此時的楊過而言，或許就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時間一點點過去。
山谷中依舊寂靜，只有篝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和食物散發的香氣。
陸無雙有些懷疑此法是否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