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青玄榜的含金量
「轟！」
姜菱面無表情地收刀入鞘，周圍的黑霧漸漸消散。
這一處名為「莽荒界」的下界位面似乎沒有高階穢魔，以她仙王境的實力在這方世界可謂是摧枯拉朽。
而距離她不遠處的叢林之中....
「說！你們那勞什子祖庭，到底在哪個方位！？」
司朔此刻正單腳踩在一頭小山般大小的豬妖腦袋上。
他單手負後，臉上還掛著視妖命如草芥的邪笑。
那做派，那神情，活脫脫就是一個殺妖不眨眼的邪修！
被他踩在腳下的那頭八階豬妖，此刻嚇得渾身發抖：
「上、上仙饒命啊！小妖真的不知道什麼祖庭啊！小妖不過是這黑風嶺里一頭吃素的豬，平時連只雞都不敢殺啊！」
「哦？吃素的豬？」
司朔聞言不為所動，反而笑得更讓人毛骨悚然。
他擺弄著他那奔涌著雷霆之力的拳頭：「本座聽說，烤乳豬若是用雷火來炙烤，肉質會格外緊實彈牙。」
「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那本座這肚子，剛好也有些餓了....」
「別別別！上仙！祖宗！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豬妖嚇得眼淚鼻涕橫流，瘋狂嚎叫起來：
「往東！一直往東！穿過八萬里的毒瘴林，有一座萬妖城，小妖曾聽說那祖庭的入口，就在那附近！」
「您去那兒，一定能找著！」
聽到這個回答，司朔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早這麼說不就得了？」
他抬起腳，在那豪豬妖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踹了一腳：「滾吧，下次撒謊前，記得把牙縫裡的碎肉剔乾淨，吃素？吃素能長的你這麼肥頭大耳！？」
豪豬妖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廢話，連滾帶爬地鑽進了密林。
看著那豬妖消失的背影，司朔拍了拍手，臉上的「邪修之氣」瞬間煙消雲散，又變回了那個吊兒郎當的司家三爺。
「第六個了。」
他從儲物戒里摸出一張自己繪製的粗糙地圖，在上面用指尖輕輕劃了一道。
就在這時，一陣香之風從身後傳來。
姜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眼中閃爍著不解。
「你到底在幹什麼？」
「這一路上，你救了六個本土妖族，用了六種截然不同的做派去盤問他們。」
「對那狐妖，你裝作熱血仗義的同道中人。」
「對那猿妖，你裝作隱世不出的老怪，現在又在這扮邪修嚇唬一頭豬....」
她顯然對這種浪費時間的行為極度不滿：
「你既然有玄仙修為，想要情報，直接強行搜魂便是，何必陪這些下界螻蟻演這等無聊的戲碼？」
面對質問，司朔將那地圖卷收回袖中，嘿嘿一笑。
「搜魂？」
「姜仙子，你高高在上慣了，雖然修為通天，但你....不懂下界。」
姜菱眼神一凝：「規矩？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需要什麼規矩？」
「你錯了。」
司朔顯得很有耐心，指了指腳下這片土地。
「下界的修士，不管是人還是妖，在泥潭裡摸爬滾打，為了爭那一點可憐的資源，誰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在這樣殘酷的生態里能活下來的，個個都是人精。」
「你若是直接威脅逼問，為了保命，他們絕對會順著你的心意胡說八道，下界修士，十句話裡面能給你摻上九斤九兩的水！信口雌黃那是家常便飯。」
他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若強行搜魂，他們多半會和你魚死網破，甚至是自爆。」
「退一步說，就算搜到了，也未必為真。」
「因為你一旦真要那麼做，他們心知必死，必然會用盡一切手段來不讓你得逞。」
他看著姜菱那逐漸陷入沉思的眼眸，繼續說道：
「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下界八階的大妖的狠勁。」
「因為沒有這狠勁，他修不到八階。」
司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以為我是在陪他們演戲？不。」
「對狐妖仗義，是因為狐族生性多疑，唯有以誠相待，她才會為了報恩吐出半句真言。」
「對猿妖裝高人，是因為猿族慕強。」
「至於這頭豬...」
司朔冷笑一聲：「欺軟怕硬，唯有用比它更兇惡的手段，它才會把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消息吐出來。」
姜菱聽著這番話，眼中也閃過一抹訝異。
這是她第一次意識到，這個被自己軟禁了多年的「私人廚師」...其實也是在下界無數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真正的王。
「所以...」姜菱看著他，「你得到了什麼？」
司朔揚了揚眉毛，從袖中再次抽出那張獸皮地圖，在姜菱面前晃了晃。
「狐妖說祖庭在北方的雪山，猿妖說祖庭在南方的深海，而剛才那頭豬，說在東邊的萬妖城地脈里。」
司朔修長的手指在地圖的三個截然不同的方位上點了點，隨後，順著這三個點劃出了幾道相交的直線。
「他們都在撒謊，但他們撒謊時，潛意識裡都會避開那個真正的方向。」
司朔嘿嘿一笑：「而將這些刻意避開的區域交叉比對....」
他指著地圖上沒有任何標記的空白大峽谷：「這，就是莽荒界祖庭的真正所在。」
姜菱看著地圖上那個交匯點，又抬眼看了看司朔那張近在咫尺、神采奕奕的臉龐。
不知為何，她的心跳在這一瞬間，竟莫名地漏了半拍。
「你當年在下界....」姜菱頓了頓，語氣難得地沒有了那種拒人千里的冰冷，「也是這般行事的麼？」
司朔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遙遠的回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當年？當年我可是東域的絕世天驕！」
他越說越起勁，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鮮衣怒馬、仗劍高歌的歲月。
「咱們下界那個青玄榜的含金量，你根本想像不到有多恐怖！」
「就這麼跟你說吧，辰兒當年，也在那榜單待過！」
「還有長生、周衍他們！還有辰兒那個徒弟，全部都是！」
他雙手叉腰，滿臉的春風得意：「而我，司朔，可是實打實登頂過榜首的男人！」
「想當年在東域，傾慕我司三爺的女修，那可是能從雲錦城一路排到伏魔海！那場面，簡直是鑼鼓喧天，紅旗招展，不知多少聖女仙子為了見我一面....」
「......」
風，停了。
「呵。」
姜菱冷笑了一聲，眼底的那絲漣漪蕩然無存。
她連半個字都懶得多說，直接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著地圖上那個空白的大峽谷方向飛去。
「哎！不是！」
司朔正吹在興頭上，一口氣還沒喘勻，就看到佳人已經飛出去老遠了。
「哎呀！你飛那麼快作甚！等等我啊！」
姜菱面無表情地收刀入鞘，周圍的黑霧漸漸消散。
這一處名為「莽荒界」的下界位面似乎沒有高階穢魔，以她仙王境的實力在這方世界可謂是摧枯拉朽。
而距離她不遠處的叢林之中....
「說！你們那勞什子祖庭，到底在哪個方位！？」
司朔此刻正單腳踩在一頭小山般大小的豬妖腦袋上。
他單手負後，臉上還掛著視妖命如草芥的邪笑。
那做派，那神情，活脫脫就是一個殺妖不眨眼的邪修！
被他踩在腳下的那頭八階豬妖，此刻嚇得渾身發抖：
「上、上仙饒命啊！小妖真的不知道什麼祖庭啊！小妖不過是這黑風嶺里一頭吃素的豬，平時連只雞都不敢殺啊！」
「哦？吃素的豬？」
司朔聞言不為所動，反而笑得更讓人毛骨悚然。
他擺弄著他那奔涌著雷霆之力的拳頭：「本座聽說，烤乳豬若是用雷火來炙烤，肉質會格外緊實彈牙。」
「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那本座這肚子，剛好也有些餓了....」
「別別別！上仙！祖宗！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豬妖嚇得眼淚鼻涕橫流，瘋狂嚎叫起來：
「往東！一直往東！穿過八萬里的毒瘴林，有一座萬妖城，小妖曾聽說那祖庭的入口，就在那附近！」
「您去那兒，一定能找著！」
聽到這個回答，司朔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早這麼說不就得了？」
他抬起腳，在那豪豬妖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踹了一腳：「滾吧，下次撒謊前，記得把牙縫裡的碎肉剔乾淨，吃素？吃素能長的你這麼肥頭大耳！？」
豪豬妖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廢話，連滾帶爬地鑽進了密林。
看著那豬妖消失的背影，司朔拍了拍手，臉上的「邪修之氣」瞬間煙消雲散，又變回了那個吊兒郎當的司家三爺。
「第六個了。」
他從儲物戒里摸出一張自己繪製的粗糙地圖，在上面用指尖輕輕劃了一道。
就在這時，一陣香之風從身後傳來。
姜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眼中閃爍著不解。
「你到底在幹什麼？」
「這一路上，你救了六個本土妖族，用了六種截然不同的做派去盤問他們。」
「對那狐妖，你裝作熱血仗義的同道中人。」
「對那猿妖，你裝作隱世不出的老怪，現在又在這扮邪修嚇唬一頭豬....」
她顯然對這種浪費時間的行為極度不滿：
「你既然有玄仙修為，想要情報，直接強行搜魂便是，何必陪這些下界螻蟻演這等無聊的戲碼？」
面對質問，司朔將那地圖卷收回袖中，嘿嘿一笑。
「搜魂？」
「姜仙子，你高高在上慣了，雖然修為通天，但你....不懂下界。」
姜菱眼神一凝：「規矩？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需要什麼規矩？」
「你錯了。」
司朔顯得很有耐心，指了指腳下這片土地。
「下界的修士，不管是人還是妖，在泥潭裡摸爬滾打，為了爭那一點可憐的資源，誰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在這樣殘酷的生態里能活下來的，個個都是人精。」
「你若是直接威脅逼問，為了保命，他們絕對會順著你的心意胡說八道，下界修士，十句話裡面能給你摻上九斤九兩的水！信口雌黃那是家常便飯。」
他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若強行搜魂，他們多半會和你魚死網破，甚至是自爆。」
「退一步說，就算搜到了，也未必為真。」
「因為你一旦真要那麼做，他們心知必死，必然會用盡一切手段來不讓你得逞。」
他看著姜菱那逐漸陷入沉思的眼眸，繼續說道：
「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下界八階的大妖的狠勁。」
「因為沒有這狠勁，他修不到八階。」
司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以為我是在陪他們演戲？不。」
「對狐妖仗義，是因為狐族生性多疑，唯有以誠相待，她才會為了報恩吐出半句真言。」
「對猿妖裝高人，是因為猿族慕強。」
「至於這頭豬...」
司朔冷笑一聲：「欺軟怕硬，唯有用比它更兇惡的手段，它才會把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消息吐出來。」
姜菱聽著這番話，眼中也閃過一抹訝異。
這是她第一次意識到，這個被自己軟禁了多年的「私人廚師」...其實也是在下界無數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真正的王。
「所以...」姜菱看著他，「你得到了什麼？」
司朔揚了揚眉毛，從袖中再次抽出那張獸皮地圖，在姜菱面前晃了晃。
「狐妖說祖庭在北方的雪山，猿妖說祖庭在南方的深海，而剛才那頭豬，說在東邊的萬妖城地脈里。」
司朔修長的手指在地圖的三個截然不同的方位上點了點，隨後，順著這三個點劃出了幾道相交的直線。
「他們都在撒謊，但他們撒謊時，潛意識裡都會避開那個真正的方向。」
司朔嘿嘿一笑：「而將這些刻意避開的區域交叉比對....」
他指著地圖上沒有任何標記的空白大峽谷：「這，就是莽荒界祖庭的真正所在。」
姜菱看著地圖上那個交匯點，又抬眼看了看司朔那張近在咫尺、神采奕奕的臉龐。
不知為何，她的心跳在這一瞬間，竟莫名地漏了半拍。
「你當年在下界....」姜菱頓了頓，語氣難得地沒有了那種拒人千里的冰冷，「也是這般行事的麼？」
司朔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遙遠的回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當年？當年我可是東域的絕世天驕！」
他越說越起勁，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鮮衣怒馬、仗劍高歌的歲月。
「咱們下界那個青玄榜的含金量，你根本想像不到有多恐怖！」
「就這麼跟你說吧，辰兒當年，也在那榜單待過！」
「還有長生、周衍他們！還有辰兒那個徒弟，全部都是！」
他雙手叉腰，滿臉的春風得意：「而我，司朔，可是實打實登頂過榜首的男人！」
「想當年在東域，傾慕我司三爺的女修，那可是能從雲錦城一路排到伏魔海！那場面，簡直是鑼鼓喧天，紅旗招展，不知多少聖女仙子為了見我一面....」
「......」
風，停了。
「呵。」
姜菱冷笑了一聲，眼底的那絲漣漪蕩然無存。
她連半個字都懶得多說，直接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著地圖上那個空白的大峽谷方向飛去。
「哎！不是！」
司朔正吹在興頭上，一口氣還沒喘勻，就看到佳人已經飛出去老遠了。
「哎呀！你飛那麼快作甚！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