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禮儀之邦
虛空中，那道裂縫在眾人身後緩緩合攏。
和飛升通道不同，這裡他們能隱約看到扶桑那浩瀚的虛影，而他們此刻正在扶桑的某根樹杈之中，順著枝幹朝著虛無深處前行。
「嘖嘖嘖...紅豆這手本事是真厲害。」
通道之內，黑山左看看右看看，帶著一股子沒見過世面的勁兒，讚嘆不已。
而司辰，則被眾人有意無意的包圍在最中間，相互之間根本無需多言。
司辰：「.....」
你們什麼意思？
黑山還沒來得及再讚嘆兩句，扶桑樹的虛影忽然變得模糊起來，然後眼前白光一閃，四周景色一陣變換。
等眾人回過神來，已經站在了浩瀚無垠的虛空之中，遠處，隱約可見幾顆黯淡的星辰。
他們辨別了一下方向，確認這裡確實是忘川地界。
「這就...出來了？」洛紅衣環顧四周，有些意外，這也太快了吧？
燭瑤的傳送和她的人一樣，乾脆利落，真是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啊。
灰灰在旁邊「嗯啊」一聲，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比那什麼飛升通道好使多了，那玩意兒又晃又暈，本驢每次都想吐，還是紅豆這法子舒坦。
黑山撓了撓頭：「小生還沒體驗夠呢...」
赤風瞥了他一眼：「你當是坐轎子？」
周衍望著虛空中那幾顆黯淡的星辰，忽然笑了一聲：「說起來，自從那次莫名其妙的飛升，咱們這些年經歷的事...真是夠離譜的。」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了幾分感慨：「仙界、凡人禁區、妖界、上古之戰，老宋甚至和魔界都扯上了關係...」
「我有時候在想，就算現在當場死了，這輩子...好像也沒什麼遺憾了。」
謝長生從旁邊伸過手來，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行了，說什麼胡話呢？還有正事還沒辦完呢，先別急著感慨。」
周衍一愣，然後笑了笑：「也是。」
一直沉默的姜菱忽然看向司辰，開口道：「妖界之事已了，現在你打算怎麼做？真要大規模遷移那些凡人禁區的凡人？」
司辰搖了搖頭：「不是大規模遷移，是全部。」
「不管仙界曾經做過什麼，隱藏著什麼，從今以後，不會再有什麼凡人禁區。」
「就從...紫霄天陳默所在的那顆開始。」
「至於那些仙帝，如有不滿，便讓他們當面找我。」
話落，眾人都沉默了。
黑山小聲嘀咕了一句：「這話說的，跟『不服來辯』似的...」
赤風瞪了他一眼，黑山立刻閉嘴。
「行了。」司辰笑了笑：「先回家再說。」
眾人聞言紛紛點了點頭，朝著忘川的方向飛去。
........
忘川。
這片曾經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聚的緩衝地帶，如今已經變了模樣。
紫霄天那一戰的消息，已經傳回了忘川。
確切地說，是「司辰一巴掌扇飛仙帝」的消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傳遍了整個仙界。
忘川這些宗門的高層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據說當場兩眼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他們一直以為司辰是仙王。
仙王對他們來說，已經是遙不可及的天了。
現在告訴他們，那一位居然能按著仙帝打？
愕然之後是震驚，震驚之後是惶恐，惶恐之後是恐懼。
他們何德何能，與一位帝境強者瓜分同一顆星辰？
於是，自那以後，忘川這些宗門之間的爭鬥沒有了，仇恨消散了。
一時間可以稱之為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人人彬彬有禮，個個煮茶論道，眉目間儘是超然物外的仙家氣度。
弟子們也不再打打殺殺，見人便含笑拱手，道一聲「道友安好」。
仿佛一夜之間，這片曾經的「三不管」地帶，變成了真正的仙家福地。
當然，如果忽略他們逢人便自稱「不落山下屬宗門」這個細節的話。
他們也不管有沒有被認可，反正姿態先擺出來。
.....
所以當司辰一行人飛回不落山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他們差點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黑山張大了嘴，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這...這真是忘川？」
他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司辰等人也是微微一愣。
前方不遠處，兩個修士正站在路邊，一個穿青袍，一個著灰衣。
兩人拱手作揖，面帶微笑，可氣的不行：「張兄，今日靈茶可好？」
「甚好甚好，李兄的丹道也頗有進境啊。」
「哪裡哪裡，張兄謬讚了。」
赤風聽的一陣雞皮疙瘩，飛了過去剛要開口詢問。
那青袍修士轉過頭來，看見赤風那張臉，先是一愣。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赤風，落在他身後那群人身上。
黑衣，玉冠。
身後跟著一群氣質各異的人。
青袍修士的瞳孔猛地一縮。
「司...司辰帝君？！」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聲音都在發抖。
「恭迎帝君回山！」
灰衣修士也反應過來了，臉色一變，跟著跪了下去。
「恭迎帝君回山！！」
這一嗓子聲音不小，黑山直接被嚇了一跳。
「這...搞什麼...」
話音未落，遠處又傳來此起彼伏的聲音。
「是..是帝君回來了！」
「恭迎帝君！」
「恭迎帝君！」
那些原本在路邊煮茶論道的修士，一個個臉色大變，紛紛跪伏在地。
有的從坊市跑出來，有的從居所里衝出來，有的直接從天上落下來。
黑壓壓跪了一地。
黑山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不是...你們...」
他看了一眼司辰，又看了一眼那些跪著的修士。
「這到底什麼情況？」
沒有人回答他。
那些修士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謝長生搖了搖頭，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周衍同樣如此，他將手中的扇子往黑山腦袋上敲了一下：「走了，別問了。」
黑山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跟上隊伍。
但他們很快發現，這才只是開始，顯然這裡的動靜已經引起了注意。
一路飛回不落山，景象比之前更誇張。
所過之處，無論修士還是散修，御劍的，騎鶴的，坐著飛舟的，無一例外，看見司辰的那一刻，全都臉色一變，然後齊刷刷跪地高呼「恭迎帝君」。
黑山一開始還覺得新鮮，後來直接麻了，小聲嘀咕道：
「至於嗎...」
「小生還是喜歡以前那種...那種...」
赤風替他接上了：「那種沒人把你當回事的感覺？」
黑山一拍大腿：「對！」
「.......」
和飛升通道不同，這裡他們能隱約看到扶桑那浩瀚的虛影，而他們此刻正在扶桑的某根樹杈之中，順著枝幹朝著虛無深處前行。
「嘖嘖嘖...紅豆這手本事是真厲害。」
通道之內，黑山左看看右看看，帶著一股子沒見過世面的勁兒，讚嘆不已。
而司辰，則被眾人有意無意的包圍在最中間，相互之間根本無需多言。
司辰：「.....」
你們什麼意思？
黑山還沒來得及再讚嘆兩句，扶桑樹的虛影忽然變得模糊起來，然後眼前白光一閃，四周景色一陣變換。
等眾人回過神來，已經站在了浩瀚無垠的虛空之中，遠處，隱約可見幾顆黯淡的星辰。
他們辨別了一下方向，確認這裡確實是忘川地界。
「這就...出來了？」洛紅衣環顧四周，有些意外，這也太快了吧？
燭瑤的傳送和她的人一樣，乾脆利落，真是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啊。
灰灰在旁邊「嗯啊」一聲，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比那什麼飛升通道好使多了，那玩意兒又晃又暈，本驢每次都想吐，還是紅豆這法子舒坦。
黑山撓了撓頭：「小生還沒體驗夠呢...」
赤風瞥了他一眼：「你當是坐轎子？」
周衍望著虛空中那幾顆黯淡的星辰，忽然笑了一聲：「說起來，自從那次莫名其妙的飛升，咱們這些年經歷的事...真是夠離譜的。」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了幾分感慨：「仙界、凡人禁區、妖界、上古之戰，老宋甚至和魔界都扯上了關係...」
「我有時候在想，就算現在當場死了，這輩子...好像也沒什麼遺憾了。」
謝長生從旁邊伸過手來，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行了，說什麼胡話呢？還有正事還沒辦完呢，先別急著感慨。」
周衍一愣，然後笑了笑：「也是。」
一直沉默的姜菱忽然看向司辰，開口道：「妖界之事已了，現在你打算怎麼做？真要大規模遷移那些凡人禁區的凡人？」
司辰搖了搖頭：「不是大規模遷移，是全部。」
「不管仙界曾經做過什麼，隱藏著什麼，從今以後，不會再有什麼凡人禁區。」
「就從...紫霄天陳默所在的那顆開始。」
「至於那些仙帝，如有不滿，便讓他們當面找我。」
話落，眾人都沉默了。
黑山小聲嘀咕了一句：「這話說的，跟『不服來辯』似的...」
赤風瞪了他一眼，黑山立刻閉嘴。
「行了。」司辰笑了笑：「先回家再說。」
眾人聞言紛紛點了點頭，朝著忘川的方向飛去。
........
忘川。
這片曾經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聚的緩衝地帶，如今已經變了模樣。
紫霄天那一戰的消息，已經傳回了忘川。
確切地說，是「司辰一巴掌扇飛仙帝」的消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傳遍了整個仙界。
忘川這些宗門的高層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據說當場兩眼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他們一直以為司辰是仙王。
仙王對他們來說，已經是遙不可及的天了。
現在告訴他們，那一位居然能按著仙帝打？
愕然之後是震驚，震驚之後是惶恐，惶恐之後是恐懼。
他們何德何能，與一位帝境強者瓜分同一顆星辰？
於是，自那以後，忘川這些宗門之間的爭鬥沒有了，仇恨消散了。
一時間可以稱之為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人人彬彬有禮，個個煮茶論道，眉目間儘是超然物外的仙家氣度。
弟子們也不再打打殺殺，見人便含笑拱手，道一聲「道友安好」。
仿佛一夜之間，這片曾經的「三不管」地帶，變成了真正的仙家福地。
當然，如果忽略他們逢人便自稱「不落山下屬宗門」這個細節的話。
他們也不管有沒有被認可，反正姿態先擺出來。
.....
所以當司辰一行人飛回不落山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他們差點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黑山張大了嘴，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這...這真是忘川？」
他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司辰等人也是微微一愣。
前方不遠處，兩個修士正站在路邊，一個穿青袍，一個著灰衣。
兩人拱手作揖，面帶微笑，可氣的不行：「張兄，今日靈茶可好？」
「甚好甚好，李兄的丹道也頗有進境啊。」
「哪裡哪裡，張兄謬讚了。」
赤風聽的一陣雞皮疙瘩，飛了過去剛要開口詢問。
那青袍修士轉過頭來，看見赤風那張臉，先是一愣。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赤風，落在他身後那群人身上。
黑衣，玉冠。
身後跟著一群氣質各異的人。
青袍修士的瞳孔猛地一縮。
「司...司辰帝君？！」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聲音都在發抖。
「恭迎帝君回山！」
灰衣修士也反應過來了，臉色一變，跟著跪了下去。
「恭迎帝君回山！！」
這一嗓子聲音不小，黑山直接被嚇了一跳。
「這...搞什麼...」
話音未落，遠處又傳來此起彼伏的聲音。
「是..是帝君回來了！」
「恭迎帝君！」
「恭迎帝君！」
那些原本在路邊煮茶論道的修士，一個個臉色大變，紛紛跪伏在地。
有的從坊市跑出來，有的從居所里衝出來，有的直接從天上落下來。
黑壓壓跪了一地。
黑山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不是...你們...」
他看了一眼司辰，又看了一眼那些跪著的修士。
「這到底什麼情況？」
沒有人回答他。
那些修士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謝長生搖了搖頭，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周衍同樣如此，他將手中的扇子往黑山腦袋上敲了一下：「走了，別問了。」
黑山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跟上隊伍。
但他們很快發現，這才只是開始，顯然這裡的動靜已經引起了注意。
一路飛回不落山，景象比之前更誇張。
所過之處，無論修士還是散修，御劍的，騎鶴的，坐著飛舟的，無一例外，看見司辰的那一刻，全都臉色一變，然後齊刷刷跪地高呼「恭迎帝君」。
黑山一開始還覺得新鮮，後來直接麻了，小聲嘀咕道：
「至於嗎...」
「小生還是喜歡以前那種...那種...」
赤風替他接上了：「那種沒人把你當回事的感覺？」
黑山一拍大腿：「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