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綁匪們,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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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空之中,一艘巨大的樓船正緩緩航行。

  船頭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首,船帆上繡著一個大大的「敖」字。

  這是敖通這一支的龍艦,即便放在仙界也是不俗,妖界的造船術並不比仙界差。

  只不過此刻,這艘威風凜凜的龍艦上,氣氛有些微妙。

  甲板上,敖通面無表情,呆然而立。

  龍族肉身的恢復力確實強悍,他的臉已經早就消腫了,但身上、臉上那幾道繩印還未完全消散。

  畢竟周衍的捆仙神是慕容璃她那差一步就踏入仙王境的爹煉製的。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現在的心在滴血。

  數個時辰前,他硬著頭皮將那位紅衣姑娘親自送到了庫房。

  當時他還在自我安慰,庫房那麼大,東西那麼多,兩個姑娘即便用儲物戒,又能搬多少?

  事實證明,他低估了。

  敖通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她們到底帶了多少儲物法寶。

  一個庫房,直接搬走了七成。

  剩下那三成,紅衣姑娘說是給他的「回扣」。

  「回扣。」

  用他的錢,給他回扣。

  「......」

  他忽然想起一個詞,引狼入室。

  .........

  船尾。

  洛紅衣盤腿坐在甲板上,面前堆著一座小山似的儲物袋。

  她正在清點「善款」,嘴裡念念有詞。

  慕容璃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塊從庫房裡「借」來的珊瑚形法寶,翻來覆去地看。

  「洛姐姐,咱們是不是拿得太多了?」

  「多?」

  洛紅衣白了一眼:「什麼叫多?善款這東西,多多益善。」

  「而且...」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四周的敖通那些手下的龍艦,壓低聲音:「你沒聽敖通說嗎?龍族有四姓。」

  「應氏、時氏、御氏、敖氏。」

  「這才哪到哪?後面還有三家呢。」

  慕容璃:「......」

  ........

  「敖通道友。」

  司辰不知何時走到了敖通身邊,敖通回過神,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前、前輩有何吩咐?」

  「道友不必緊張,在下只是想問幾個問題。」

  話雖如此,敖通心裡卻依舊有些七上八下:「...前輩請說。」

  司辰在他旁邊站定,望著船外虛空:「妖界有沒有這樣的地方....靈氣斷絕,禁止進入,上面只住凡人,沒有修士?」

  敖通愣了一下。

  他仔細想了想,搖頭:「從未聽聞。妖界沒有這樣的區域。」

  「靈氣再稀薄的地方,也會有低階妖族生存。」

  「至於凡人...」

  「妖界的凡人,大多依附於妖族勢力,為妖族勞作,但沒有專門劃出來的『禁區』。」

  司辰眉頭微微一皺,他一直覺得這件事情一定和妖界有關聯。

  但敖通居然說沒有?難道自己猜錯了?

  他望向虛空深處若有所思,但沒有繼續再聊這個話題。

  敖通站在旁邊,心裡疑惑不已。

  這位爺問這個幹什麼?

  什麼「靈氣斷絕、禁止進入」的地方?

  妖界哪有這種鬼地方?

  他不敢問,只能閉嘴站著。

  沉默片刻,司辰收回目光,又問:「那妖界和仙界,到底有什麼仇怨?」

  敖通的臉色明顯僵了一下。

  「這...」

  他猶豫了幾息,斟酌著用詞:「年代太久遠了,具體的細節,在下這種級別已經無從得知。」

  「妖界尋常妖修之間流傳的版本太多。」


  「的說仙界背棄盟約,有的說仙界引外敵入侵,有的說仙界覬覦妖界至寶....」

  「五花八門,什麼說法都有,難辨真假。」

  他猶豫片刻,又繼續道:「但有一件事,是在下可以確認的,也是妖界各族都認同的說法....」

  「仙界,曾經背叛過妖界。」

  「這場背叛,導致上古時期的妖界死傷慘重,也是妖界封閉的罪魁禍首。」

  「所、所以...」

  說到這,他變得有些支支吾吾起來。

  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冷意:「所以妖界便傳下規矩,但凡遇到仙界修士,格殺勿論?」

  姜菱不知何時走到了甲板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敖通。

  敖通額頭滲出一層冷汗,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

  「這規矩,是上古傳下來的,寫進血脈傳承里的。」

  「晚輩...也只是依規行事。」

  他說完,低著頭,不敢看姜菱,也不敢看司辰。

  司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望著虛空深處,不再多言。

  姜菱站在司辰身側,同樣望著虛空深處:「你在想什麼?」

  司辰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

  「我在想...生命真的很有趣。」

  姜菱微微一怔,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說這個。

  司辰望著虛空深處,繼續道:

  「我在下界的時候,見過兩個村子,中間有一座石橋,橋斷了,兩村的人各自修了橋頭堡,日夜守著,怕對面打過來。」

  「我問一個年輕人,對面是什麼人?他說,世仇。」

  「我問,為什麼是世仇?他說,不知道,反正從爺爺的爺爺那輩就是了。」

  「我又問,那橋是誰斷的?他想了想,說是對面。」

  司辰停頓了一下。

  「後來我去了對面,問了同樣的問題。對面的人說,是這邊斷的。」

  「兩邊都說是對方先動的手。」

  「但沒有人知道,橋到底是誰斷的。」

  他轉過頭,看向姜菱。

  「不過....」

  「他們守了一輩子斷橋,大概忘了,橋是可以修的。」

  姜菱怔怔地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要修那座橋?」

  司辰沒有否認。

  姜菱皺眉問道:「兩邊恨了那麼多年,你說修就修?他們未必領情。」

  司辰轉過頭,看向她,嘴角微微勾起。

  「這邊的村子,是我朋友的。」

  「至於那邊......」

  他望向虛空深處,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我把那邊變成我的,不就行了?」

  姜菱愣了一下,換個人說這話,她只會覺得那人瘋了。

  但這個人...他好像從來不說做不到的事。

  她忽然笑了:「你還真是不講道理。」

  司辰沒有接話,只是望著虛空深處。

  甲板上,海風獵獵。

  姜菱站在他身側,安靜了很久,才輕聲說了一句:

  「不過...你那個朋友,倒是挺幸運的。」

  司辰搖了搖頭。

  「幸運這種東西,從來不是單向的。」

  他轉過頭,看向姜菱,笑了:

  「你們有我這個朋友,我也有你們。」

  「到底誰更幸運....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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