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再也做不出的味道
母親總說，修行之人，不必在意口腹之慾。
可這三天，母親每天都給她做飯。
那時候姜菱不懂，以為母親只是寵她。
很多年後她才明白，母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給她留下最後的「家」的味道。
姜菱坐在院子裡，看著母親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父親坐在她旁邊，也不說話，就那麼陪著她。
菜端上來的時候，姜菱愣住了。
全是她愛吃的,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娘，這、這也太多了吧？」
母親笑著給她夾菜：「多吃點。」
姜菱埋頭狂吃，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娘，你做的飯最好吃了！」
母親看著她，笑著，眼眶卻紅了。
姜菱抬起頭：「娘，你怎麼了？」
母親搖搖頭：「沒事。」
姜菱點了點頭,也沒多想，繼續埋頭吃。
那頓飯吃了很久。
姜菱吃完了所有的菜，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靠在椅子上，一臉滿足。
「要是以後天天都能吃到娘做的飯就好了。」
母親笑了笑，沒有說話。
那頓飯,即使十幾萬年過去,她依舊沒有忘記。
很多年後，她一個人漂泊在星空里，偶爾會試著做一頓飯。
但怎麼做，都永遠做不出...那個味道。
......
那天晚飯後，姜菱靠在母親懷裡，和父親一起看星星。
這裡的星星很少，但很亮。
「父親，以後我們每天都能這樣看星星嗎？」
「....能。」
「母親，明天你還給我做那個菜好不好？」
「....好。」
姜菱困了。
她打了個哈欠，眼皮越來越重。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目前的的手，輕輕撫在她的頭頂。
很溫暖。
「睡吧。」
那個聲音，很輕，很柔。
「睡醒了，一切都會好的。」
姜菱睡著了。
.......
母親抱著她，走進那間叫「小花屋」的房間。
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然後，母親彎下腰，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母親的眼淚，也落在姜菱臉上。
過了很久，她才帶著一絲顫抖,輕聲開口：
「她...她會恨我們嗎？」
父親沉默了很久，然後嘆了一口氣。
「恨...便恨吧。」
他伸手，輕輕在姜菱額頭上點了一下。
一道淡淡的光芒，從指尖融入她的眉心。
那是封印。
也是...保護。
做完這一切，他站了很久。
最後，他只說了一句話：
「菱兒...好好活下去。」
然後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腳步停住了。
但還是沒有回頭。
母親最後看了女兒一眼，擦乾眼淚，跟了上去。
門，輕輕關上。
夜色里，兩道身影慢慢走遠。
消失在荒原盡頭。
.......
不知過了多久。
姜菱醒了。
她睜開眼，看著頭頂陌生的房梁，愣了很久。
這是哪？
她坐起來，四處看了看。
窗戶開著，外面有陽光照進來。
她下了床，走到院子裡。
院子很漂亮，有一棵樹，開滿了花。
她站在樹下，想了很久。
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自己叫什麼，想不起來這是哪，想不起來為什麼會在這裡。
但她對這地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站在宮殿中央，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每個角落她都認識，但每個角落都讓她覺得空。
像是一個精緻的盒子，但裡面的東西早已被人拿走了。
她低下頭，發現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滑落。
她伸手摸了一下。
是眼淚。
她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她只知道，這座宮殿，是她唯一熟悉的地方。
而她，不想離開。
.......
後來的日子，她一個人住在那座宮殿裡。
餓了，宮殿裡有吃的。
渴了，院子裡有泉水。
無聊了，就坐在那棵樹下發呆。
她不知道自己從哪來，不知道自己該去哪。
只知道這座宮殿，是她的家。
日升月落，寒來暑往。
她開始修煉。
好像天生就會，好像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推著她往前走。
一年，兩年，十年，百年...
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一天，她突破了,那座宮殿替她扛下了大部分天劫。
而她也成功晉升了玄仙。
突破的那一刻，她忽然愣住了。
識海里，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
她閉上眼，沉入識海。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封印。
現在，封印解開了一層。
隨之解開的，還有一個空間法寶。
法寶里，堆滿了修煉資源。
丹藥，靈石，功法，仙器...
夠她用一輩子，幾輩子，都用不完。
她看著那些東西，愣了很久。
忽然又想起那棵樹，那座宮殿，那個讓她流淚的早晨。
她是誰？
這些是誰留給她的？
沒有人回答。
但她知道，有人很愛她。
......
又過了很多年。
她帶著那座宮殿，離開了那顆星辰。
開始在星空中流浪。
她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也殺過很多人。
修煉之路，從來都不容易。
尤其是她這種沒有背景的女修。
但她的修為，也隨著她殺人的數量,一直在漲。
玄仙后期，玄仙大圓滿，金仙...
那一天，她突破了。
金仙。
封印，又解開了一層。
這一次，她想起了一切。
父母。
那個突破真仙的早晨。
那場一家人的旅行。
那顆荒涼的星辰。
那三天的飯。
那個夜晚。
還有...那個落在她額頭上的吻。
她站在星空里，愣了很久。
然後，識海里浮現出一道影像。
是父親。
穿著那件她最熟悉的衣衫，臉上帶著她最熟悉的笑容。
「菱兒，」
他說:「如果你能看到這段影像，說明你已經金仙了。」
姜菱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想開口，想喊「父親」，但她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因為那只是影像。
父親繼續說：「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問題,為什麼我們會離開，為什麼不告訴你真相。」
「我不能說,因為說了，你也會被盯上。」
他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里多了她從未見過的複雜。
「但你要記住一件事,好好活著。」
「這是我和你娘唯一的願望。」
「不要找我們，也不要嘗試去查真相。」
「只要你還活著，就夠了。」
影像漸漸淡去。
最後一刻，父親又笑了，像小時候那樣.
「菱兒，你很棒,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棒。」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姜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等她回過神來，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
後來的日子，她瘋了似的尋找真相。
她想知道，父母為什麼會離開。
她想知道，那個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查了很久。
查到的東西越多，她的心越冷。
原來那一年，失蹤的不止她父親。
仙界所有仙君，一夜之間...全沒了。
從此以後，再無人晉升仙君,也無人再敢晉升仙君.
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一種人。
仙帝。
她不知道是哪一個，也不知道是不是全部。
但從那以後，她恨上了仙界，恨上了仙帝。
她開始變得冷酷，兇狠，不擇手段。
她的修煉之路，是用血鋪成的。
自己的血，更多是別人的血。
她拒絕交朋友，不信任任何人
得罪了很多人，殺了很多人。
整個仙界都不歡迎她。
但她不在乎。
她要的，只是一個真相。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直到十幾年前。
她識海深處那個空間法寶里，有一件東西，忽然亮了。
那是一塊玉牌。
平平無奇，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
但現在，它正散發著微弱的光。
姜菱將它取出來，握在手中。
那一瞬間，一個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姜元?」
聽起來很虛弱，很疲憊，卻讓她渾身一震。
「你...是誰?」
玉牌對面聽到姜菱的聲音似乎有些驚訝,沉默了很久,才回到:
「我是...
「...燭瑤。」
可這三天，母親每天都給她做飯。
那時候姜菱不懂，以為母親只是寵她。
很多年後她才明白，母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給她留下最後的「家」的味道。
姜菱坐在院子裡，看著母親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父親坐在她旁邊，也不說話，就那麼陪著她。
菜端上來的時候，姜菱愣住了。
全是她愛吃的,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娘，這、這也太多了吧？」
母親笑著給她夾菜：「多吃點。」
姜菱埋頭狂吃，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娘，你做的飯最好吃了！」
母親看著她，笑著，眼眶卻紅了。
姜菱抬起頭：「娘，你怎麼了？」
母親搖搖頭：「沒事。」
姜菱點了點頭,也沒多想，繼續埋頭吃。
那頓飯吃了很久。
姜菱吃完了所有的菜，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靠在椅子上，一臉滿足。
「要是以後天天都能吃到娘做的飯就好了。」
母親笑了笑，沒有說話。
那頓飯,即使十幾萬年過去,她依舊沒有忘記。
很多年後，她一個人漂泊在星空里，偶爾會試著做一頓飯。
但怎麼做，都永遠做不出...那個味道。
......
那天晚飯後，姜菱靠在母親懷裡，和父親一起看星星。
這裡的星星很少，但很亮。
「父親，以後我們每天都能這樣看星星嗎？」
「....能。」
「母親，明天你還給我做那個菜好不好？」
「....好。」
姜菱困了。
她打了個哈欠，眼皮越來越重。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目前的的手，輕輕撫在她的頭頂。
很溫暖。
「睡吧。」
那個聲音，很輕，很柔。
「睡醒了，一切都會好的。」
姜菱睡著了。
.......
母親抱著她，走進那間叫「小花屋」的房間。
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然後，母親彎下腰，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母親的眼淚，也落在姜菱臉上。
過了很久，她才帶著一絲顫抖,輕聲開口：
「她...她會恨我們嗎？」
父親沉默了很久，然後嘆了一口氣。
「恨...便恨吧。」
他伸手，輕輕在姜菱額頭上點了一下。
一道淡淡的光芒，從指尖融入她的眉心。
那是封印。
也是...保護。
做完這一切，他站了很久。
最後，他只說了一句話：
「菱兒...好好活下去。」
然後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腳步停住了。
但還是沒有回頭。
母親最後看了女兒一眼，擦乾眼淚，跟了上去。
門，輕輕關上。
夜色里，兩道身影慢慢走遠。
消失在荒原盡頭。
.......
不知過了多久。
姜菱醒了。
她睜開眼，看著頭頂陌生的房梁，愣了很久。
這是哪？
她坐起來，四處看了看。
窗戶開著，外面有陽光照進來。
她下了床，走到院子裡。
院子很漂亮，有一棵樹，開滿了花。
她站在樹下，想了很久。
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自己叫什麼，想不起來這是哪，想不起來為什麼會在這裡。
但她對這地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站在宮殿中央，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每個角落她都認識，但每個角落都讓她覺得空。
像是一個精緻的盒子，但裡面的東西早已被人拿走了。
她低下頭，發現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滑落。
她伸手摸了一下。
是眼淚。
她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她只知道，這座宮殿，是她唯一熟悉的地方。
而她，不想離開。
.......
後來的日子，她一個人住在那座宮殿裡。
餓了，宮殿裡有吃的。
渴了，院子裡有泉水。
無聊了，就坐在那棵樹下發呆。
她不知道自己從哪來，不知道自己該去哪。
只知道這座宮殿，是她的家。
日升月落，寒來暑往。
她開始修煉。
好像天生就會，好像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推著她往前走。
一年，兩年，十年，百年...
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一天，她突破了,那座宮殿替她扛下了大部分天劫。
而她也成功晉升了玄仙。
突破的那一刻，她忽然愣住了。
識海里，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
她閉上眼，沉入識海。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封印。
現在，封印解開了一層。
隨之解開的，還有一個空間法寶。
法寶里，堆滿了修煉資源。
丹藥，靈石，功法，仙器...
夠她用一輩子，幾輩子，都用不完。
她看著那些東西，愣了很久。
忽然又想起那棵樹，那座宮殿，那個讓她流淚的早晨。
她是誰？
這些是誰留給她的？
沒有人回答。
但她知道，有人很愛她。
......
又過了很多年。
她帶著那座宮殿，離開了那顆星辰。
開始在星空中流浪。
她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也殺過很多人。
修煉之路，從來都不容易。
尤其是她這種沒有背景的女修。
但她的修為，也隨著她殺人的數量,一直在漲。
玄仙后期，玄仙大圓滿，金仙...
那一天，她突破了。
金仙。
封印，又解開了一層。
這一次，她想起了一切。
父母。
那個突破真仙的早晨。
那場一家人的旅行。
那顆荒涼的星辰。
那三天的飯。
那個夜晚。
還有...那個落在她額頭上的吻。
她站在星空里，愣了很久。
然後，識海里浮現出一道影像。
是父親。
穿著那件她最熟悉的衣衫，臉上帶著她最熟悉的笑容。
「菱兒，」
他說:「如果你能看到這段影像，說明你已經金仙了。」
姜菱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想開口，想喊「父親」，但她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因為那只是影像。
父親繼續說：「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問題,為什麼我們會離開，為什麼不告訴你真相。」
「我不能說,因為說了，你也會被盯上。」
他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里多了她從未見過的複雜。
「但你要記住一件事,好好活著。」
「這是我和你娘唯一的願望。」
「不要找我們，也不要嘗試去查真相。」
「只要你還活著，就夠了。」
影像漸漸淡去。
最後一刻，父親又笑了，像小時候那樣.
「菱兒，你很棒,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棒。」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姜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等她回過神來，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
後來的日子，她瘋了似的尋找真相。
她想知道，父母為什麼會離開。
她想知道，那個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查了很久。
查到的東西越多，她的心越冷。
原來那一年，失蹤的不止她父親。
仙界所有仙君，一夜之間...全沒了。
從此以後，再無人晉升仙君,也無人再敢晉升仙君.
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一種人。
仙帝。
她不知道是哪一個，也不知道是不是全部。
但從那以後，她恨上了仙界，恨上了仙帝。
她開始變得冷酷，兇狠，不擇手段。
她的修煉之路，是用血鋪成的。
自己的血，更多是別人的血。
她拒絕交朋友，不信任任何人
得罪了很多人，殺了很多人。
整個仙界都不歡迎她。
但她不在乎。
她要的，只是一個真相。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直到十幾年前。
她識海深處那個空間法寶里，有一件東西，忽然亮了。
那是一塊玉牌。
平平無奇，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
但現在，它正散發著微弱的光。
姜菱將它取出來，握在手中。
那一瞬間，一個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姜元?」
聽起來很虛弱，很疲憊，卻讓她渾身一震。
「你...是誰?」
玉牌對面聽到姜菱的聲音似乎有些驚訝,沉默了很久,才回到:
「我是...
「...燭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