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禁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禁制一開,場面瞬間就炸了鍋。

  人族修士那邊,眼珠子都紅了。

  幾個心急的,生怕寶貝被人搶了先,嗷嗷叫著就御劍沖了進去,身影沒入那幽暗入口,氣息瞬間就消失了,仿佛被一張巨口吞沒。

  後面的人一看,心裡直打鼓。

  「不對勁...」

  一個老成些的修士皺著眉頭猜測道:「剛才那些鱗片,不只是鑰匙,可能還觸發了別的陣法,這機緣怕是沒那麼好拿.....」

  這話讓不少人都冷靜了幾分。

  誰都知道那老蛟沒安好心,擺明了是請君入甕,但這潑天的富貴就在眼前,誰能忍住不伸手?

  稍微猶豫了一下,更多人還是咬咬牙,硬著頭皮往裡沖。

  富貴險中求,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妖族這邊就單純多了,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黑山吼了一嗓子:「兄弟們沖啊!」,龐大的熊軀一馬當先就撞了進去。

  赤風回頭對司辰低吼一句「兄弟跟緊!」,也化作赤影竄入。

  其他妖族更是嗷嗷叫著,一股腦地全湧向了入口,場面混亂不堪。

  司辰卻沒急著動。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個昏迷的斷臂修士身上。

  這人剛才出言侮辱他父母,此刻卻像塊破布一樣被丟棄。

  之前推了他一把的年長修士,此刻竟已退到人群里,眼神躲閃,顯然是不想再管這個累贅。

  周圍的人也紛紛避開,沒人再多看那倒霉蛋一眼。

  司辰臉抬起了手,刺目的雷光再次在他掌心匯聚,又一柄「雷亟槍」瞬間成型。

  「噗嗤!」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柄雷槍化作一道閃電,精準地貫穿了地上那昏迷修士的頭顱。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徹底沒了氣息。

  這一下,把周圍還沒進去的的人都嚇了一大跳。

  「他……他怎麼還敢動手?!」

  「人都廢了,還不放過……簡直...心狠手辣!」

  「望古城邪修司辰……兩年前的傳聞...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誰都沒想到,明明對方已經重傷昏迷,失去了威脅,他竟還毫不猶豫地補刀。

  驚呼聲、低罵聲四起,眾人看向司辰的眼神充滿了驚懼和忌憚。

  這少年看著年紀不大,下手竟如此果決狠辣,簡直像個冷血的魔頭!

  「小畜生,受死!」

  呂慈見妖族都已進入,司辰落單,他豈會放過這絕佳機會?元嬰境的威壓全力爆發!他怒吼一聲再次一劍襲來!

  司辰卻不硬接,他身形一晃,雷殛閃發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曲折電光,瞬息間便出現在數十丈外的入口處。

  他同樣將呂慈,甚至整個流雲劍宗都視作了斬草除根、視作必殺之人

  他回頭平靜的看了呂慈一眼,「我在裡面等你。」

  說完,便帶著肩頭的紅豆,一步踏入了那幽深的洞口。

  ....................

  剛跨過那道幽光門檻,司辰就感覺腳下一空,四周的景象開始天旋地轉,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墜去。

  他下意識想御風穩住身形,卻發現自己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捆住了,周身靈力滯澀,根本無法飛行。

  這地方有古怪,在壓制御空。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耳邊就傳來幾聲短促的驚呼。

  目光向下掃去,只見下方不遠處,好些個比他先進來的人族修士,此刻也跟他一樣,成了下墜的餃子,一個個手舞足蹈,滿臉驚恐。

  而在他們下方,一片巨大的、泛著詭異氣泡的墨綠色湖泊!

  那湖水粘稠,不斷翻滾著,散發出一種腐朽的怪異氣味,僅僅是吸入一絲,都讓人感到頭暈目眩。

  已經有倒霉蛋先一步掉進了湖裡。

  「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瞬間響起。

  只見那幾個落水的修士,身體一接觸到那墨綠色的湖水,就像冰塊遇到了岩漿,護體靈光連一息都沒撐住就潰散了,血肉之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剝落。


  不過眨眼功夫,湖面上就只剩下幾具森森白骨在氣泡中沉浮,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這湖裡的水,擁有極其可怕的腐蝕性!

  「救、救命啊!」

  「這什麼鬼地方!」

  「師兄拉我一把!」

  空中亂成一團,有哭喊的,有試圖抓住身邊人的,還有拼命往懷裡掏法寶的。

  司辰眉頭微皺。

  剛想試試能不能強行催動雷殛閃,腕間母親送的玉鐲也微微閃出一絲微光。

  就在這時,他肩頭一直安安靜靜的紅豆忽然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

  「啾——!」

  小傢伙猛地從他肩上躍起,赤色的羽毛泛起一層柔和卻堅定的光暈,身體在光芒中迅速變大。

  眨眼間,它就化作了一隻翼展超過一丈的赤色大鳥!

  雖然體型依舊不算特別龐大,但神駿異常,赤紅的羽毛流光溢彩,宛如燃燒的火焰。

  它輕盈地一個盤旋,寬大的翅膀攪動了下方沉悶的空氣,穩穩地托住了正在下墜的司辰。

  紅豆得意地仰頭髮出一聲更加響亮的清鳴,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本事。

  司辰有些意外地摸了摸它頸側溫暖光滑的羽毛。

  「做得不錯。」他誇讚道。

  看來這小傢伙,遠不止是「有點靈智」那麼簡單,它體內沉睡的那股力量,似乎正在慢慢甦醒。

  紅豆載著司辰,飛躍下方那片死亡湖泊,朝著遠處隱約可見的、似乎是岸邊的方向滑翔而去。

  下方慘狀依舊。

  幾個修為低的散修尖叫著砸進湖裡,瞬間化作白骨。

  更多修為深厚的、或是有特殊手段的則是各顯神通。

  一時間各種法寶、術法的光芒層出不窮。

  更有個狠人,眼看躲不過,竟一把抓過身旁同伴墊在腳下,借力猛地一躍。

  那被賣的倒霉蛋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沉了下去。

  更遠處,妖族那邊倒是顯得更為從容,甚至可以說得上和諧。

  黑山那龐大的身軀竟然憑藉純粹的蠻力,在空中猛地蹬踏,產生氣爆,硬生生改變了落點,像塊隕石般砸向遠處岸邊,激起漫天煙塵。

  「他娘的!這老蛟真是個老陰逼啊!」

  它一邊甩著沾上的泥點一邊粗魯地叫罵。

  赤風則展現著優雅與敏捷,足下生出清風,輕盈地踏著湖中漂浮的屍骸,如蜻蜓點水般幾個起落便躍至岸邊。

  一些天生具有飛行能力的妖獸,如巨大的鷹隼或蝙蝠,則抓起身邊無法飛行的同伴,奮力朝岸邊飛去。

  妖族的傷亡比起亂作一團的人族,確實要小上不少。

  這片詭異的湖泊,就像一面篩子,剛進門就篩掉了一大批實力不濟或運氣不佳的貪婪之徒。

  那老蛟的「待客之道」,果然殘酷。

  ...........................

  當紅豆載著司辰穩穩落在地面上時,身後那片墨綠色的湖泊逐漸恢復了平靜。

  只是湖面上多了一些隨波沉浮的白骨和破損的法器碎片,訴說著剛才的慘烈。

  粗略一看,就這麼一下,剛才浩浩蕩蕩衝進來的人群,起碼折了五分之一。

  劫後餘生的人們聚在堅硬的岸邊,大多驚魂未定,罵罵咧咧的聲音此起彼伏,都在詛咒那死而不安生的老蛟。

  「司辰兄弟!這邊!」黑山在不遠處揮舞著巨大的熊掌,它和赤風已經匯合,身邊還聚集著十幾隻成功上岸的妖族。

  司辰走了過去。

  他們所在的地方像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也不知道是天然形成的還是那頭蛟龍的手筆。

  唯一的通路是前方一條深邃漆黑的通道,不知通向何處。

  那股壓制飛行的力量依舊存在,讓人感覺像是被一座大山壓在肩膀上。

  「這老蛟生前到底什麼修為?死了這麼久,還有能有這種手段。」一個頂著狼頭的妖獸心有餘悸地嘟囔。

  「管他什麼修為,反正夠陰!」


  黑山罵罵咧咧,「一進門就整這麼一出,後面指不定還有什麼鬼玩意等著呢。」

  人族那邊有人不死心,還想嘗試御空飛行,結果跳起來不到一丈高,就感覺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砰地一聲又摔回地上,狼狽不堪。

  「不行!這鬼地方的禁制厲害得很,飛不起來!」那人沮喪地喊道。

  這老蛟生前的修為,真是深不可測,連這種壓制飛行的龐大禁制都能布置出來,並且死後還能維持運轉。

  抱怨歸抱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前方。

  湖岸的盡頭,連接著一個巨大無比的洞穴入口,裡面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往何處,

  眾人開始慢慢往那邊聚集,雖然知道前面肯定更危險,但已經到了這裡,誰也不可能回頭。

  而司辰卻沒有跟過去,反而轉過身,抬頭望向那片墨綠色湖泊的上方。

  他在等。

  那個叫呂慈的流雲劍宗掌門,還沒下來。

  剛才在外面,對方偷襲了自己一劍,司辰不喜歡欠帳,尤其是不喜歡欠這種要自己命的帳。

  眼下這地方禁飛,下方是能融化血肉的死亡之湖

  而自己,站在岸上守株待兔

  司辰突然覺得,這地方……還挺不錯的。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上,刺目的電光開始飛速匯聚

  一柄雷亟槍快速形成。

  還一下禮,不過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