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名動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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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古城從未這麼安靜過。

  遠處,所有目睹了這一幕的人,無論是鍊氣修士,還是那幾位懸停空中的金丹強者,全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

  築基逆伐結丹!

  傳聞中那些身負絕世天賦、擁有逆天戰力的妖孽,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他們眼前,在這望古城,上演了這如同傳說般的一幕?

  許多人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儘管司辰之前的種種表現已經一次次衝擊著他們的認知,讓不少人心裡隱隱有了那麼一絲荒謬的預感。

  可當這一幕真的血淋淋地呈現在眼前時,還是讓所有人頭皮發麻,如同身在夢中。

  那個叫司辰的青衣少年,他真的做到了。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在這片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天上那幾位一直看著的金丹強者,此刻心情更是複雜。

  李家家主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神複雜:「後生可畏……真是後生可畏....」

  旁邊那位喜歡看熱鬧的女修,這會兒也收起了玩笑神色,認真地點點頭:「此子若不夭折,東域將來必有他一席之地。」

  遠處閣樓窗口,萬寶樓的錢管事將一切盡收眼底,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眼中精光閃爍。

  雖然預料到此子不凡,卻也沒想到能不凡到這種地步。

  他心下有些後悔,當初在拍賣會前,若是下的本錢再重一些,結下的善緣或許會更牢固。

  他們都清楚,今天這事,很快就會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

  這少年,註定要轟動一方。

  ................

  司辰沒理會那些快要把他看穿的目光。

  《乙木長春功》雖然已經讓傷口癒合,但臟腑有些隱隱作痛,他得找個安靜地方調息一下。

  他正想著,目光落在了呂岩那焦黑的屍體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了對方手指上一枚看起來材質不凡的儲物戒上。

  他再次想起離開家前,三叔司朔勾著他脖子時地叮囑:「小子,記住了,在外面要是打贏了,對方身上的好東西那就是你的戰利品!不拿白不拿,這叫規矩!」

  司辰想了想,既然是規矩,那就拿走吧

  他蹲下身,很是自然地將那枚儲物戒從呂岩焦黑的手指上褪了下來,看也沒看就收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抬眼,環顧了一下這座給他留下不少「麻煩」,也嘗過不少美食的望古城。

  陽雷的線索這裡沒有,流雲劍宗的恩怨已經了清,各家有名的館子也差不多吃遍了。

  是時候離開了。

  他剛生出這個念頭,幾道身影便從遠處飛掠而來,輕巧地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上,正是之前觀戰的幾位結丹強者。

  幾人臉上都帶著和煦的笑容,儘量收斂著身上的氣勢,以示友好。

  「司辰小友。」

  李家主率先開口,拱手道,「今日一戰,當真讓李某大開眼界。小友若是不急離開,不如由我做東,在這望古城盤桓幾日,也好讓我等盡一盡地主之誼?」

  那位女修也笑著接口,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是啊,小兄弟。姐姐我對你可好奇得很,咱們交個朋友如何?」

  他們言語懇切,姿態放得極低。面對一個能斬殺金丹的築基修士,再擺什麼前輩架子那就是愚蠢了。

  現在結交,是一筆穩賺不賠的投資。

  司辰看著他們,身上雖然疼,但腦子很清醒,他不太喜歡這種應酬。

  這些人臉上的笑容和小時候雲錦城那些人不太一樣,但底下藏著的計算,感覺是差不多的。

  他依著禮節,對幾人拱了拱手,:「多謝諸位前輩好意,晚輩心領。只是傷勢在身,不便叨擾,告辭。」

  說完,他不再給幾人挽留的機會,御風而起。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座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城池,青色的身影緩緩升空,辨明一個方向後,便化作一道流光,徑直遠去,沒有半分留戀。

  幾位金丹修士留在原地,面面相覷,最終也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此子不僅實力強悍,心性也如此謹慎,根本不像個十二三歲的少年。

  「如此心性,如此實力……望古城這片池塘,終究是太小了。」李家主嘆道。

  而正如他所言。

  「司辰」這個名字,連同他築基逆伐金丹、單槍匹馬踏平流雲劍宗望古城據點的駭人戰績,正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以望古城為中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地向四面八方傳揚開去。

  一時間,周邊區域無數修士為之譁然,茶餘飯後,言談之間,必少不了這個神秘而強大的青衣少年。

  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

  司辰離開望古城後,飛出去老遠,直到完全看不見望古城的輪廓,才在一處偏僻的山脈中找了個不起眼的山洞落下。

  山洞裡有些潮濕,但很安靜。他盤膝坐下,開始檢查自己的傷勢。

  內視之下,情況比他感覺的還要嚴重一些。

  當前的《乙木長春功》沉澱還是太少,只能修復皮肉傷,對於臟腑目前還是無能為力。

  經脈也因為過度催動雷霆之力有些損傷,好幾處地方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他嘆了一口氣,人類的肉身真的太脆弱了。

  神識探入指間的儲物戒,裡面除了堆積如山的靈石,最多的便是各式各樣的玉瓶,裡面裝滿了療傷丹藥。

  每個玉瓶上都貼著細心的字條,寫著丹藥的名稱和用法。

  「辰兒,這是『九轉還玉丹』,可以治療傷勢。」

  「辰兒,這瓶是『萬年石乳髓』,不是喝的!滴在傷口上,癒合快,不留疤。」

  「這個是『紫府蘊神丹』,緩解疲憊的,感覺累了、乏了,就吃一粒。」

  字跡溫柔婉約,是母親葉芙的筆跡。

  司辰仿佛能看見母親一邊念叨,一邊將這些丹藥像塞糖豆一樣,恨不得全塞進他的儲物戒。

  一股暖流划過心間,他握著冰涼的玉瓶,忽然有點想家了。

  想母親溫柔的嘮叨,想父親沉穩的目光,甚至有點想二叔和三叔咋咋呼呼的大嗓門。

  他拿起那瓶「九轉還玉丹」,拔開塞子,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瞬間瀰漫整個山洞,只是聞一下,都讓人感覺精神一振。

  接著,他又拿起一枚「紫府蘊神丹」一併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卻磅礴的暖流瞬間湧向四肢百骸,不僅迅速補充著近乎乾涸的靈力,連帶著精神上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嗯,舒服多了。」

  司辰滿意地點點頭,

  他不知道這丹藥在外面是什麼品級,價值多少靈石。在他印象里,這就是家裡藥柜上隨手可以拿到的東西。

  傷勢在「家用常備藥」的作用下,眨眼間便已恢復得七七八八。

  這時,他才想起從呂岩那裡得來的戰利品。他將那枚儲物戒取出,神識探入。

  這一看,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裡面的空間比他自己的小了太多,東西也少得可憐。

  幾件品相普通的靈器,一些靈石,數量還不及他戒指里的零頭,另外就是些雜七雜八的材料和玉簡。

  「這人……也太窮了。」

  司辰有些失望,這就是三叔說的戰利品?這也太寒酸了。

  就在他準備將神識退出時,一樣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片巴掌大小、顏色暗沉、邊緣有些不規則的鱗甲,觸手冰涼堅硬,不知道是什麼妖獸身上脫落的。

  他將這片鱗甲取了出來,放在掌心仔細端詳。

  引起他注意的是,這鱗甲內部,竟然蘊含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的雷霆氣息,與他接觸過的天地靈氣中的雷屬性能量感覺不太一樣。

  「有點意思。」司辰來了興趣。

  或許,到了下一座城市,可以打聽一下這片鱗甲的來歷?

  他將鱗甲小心收好,決定將此作為一個新的線索。

  傷勢既已痊癒,又得了可能的線索,司辰便靜下心來,開始利用戒指里仿佛取之不盡的靈石修煉。

  約莫半個時辰的功夫,在山洞外鳥兒清脆的鳴叫聲中,司辰周身氣息猛地一漲,隨即又緩緩收斂,變得更加凝實厚重。

  他睜開眼,眸中似有電光一閃而逝。

  築基後期,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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