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古斯塔夫咆哮
最後，那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盜寶團，被四人組拎著後脖領子，一路拖到了附近的千岩軍駐地。
那盜寶團一路上都是半死不活的狀態，嘴裡偶爾冒出幾聲含糊的嗚咽，像一隻被踩了尾巴又不敢叫的狗。
但當千岩軍的駐地大門出現在視野里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突然亮了。
那不是普通的亮。
那是溺水者看到浮木的亮，是沙漠裡迷路三天的人看到綠洲的亮，是終於可以不用再面對那四個神經病的亮。
「千岩軍哥哥啊——！！」
千岩軍駐地門口，那個負責接待的小隊長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個渾身是傷、衣服破爛、嘴裡還泛著血絲的盜寶團猛地抱住了大腿。
抱得死死的。
兩隻胳膊像鐵箍一樣箍住小腿，臉緊緊貼在小隊長的褲子上，鼻涕眼淚一股腦全糊了上去。
「安慰安慰我這受傷的心靈吧——！！」
他的聲音悽厲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在千岩軍小隊長的褲腿上蹭出一大片濕漉漉的痕跡。
小隊長愣住了。
周圍幾個千岩軍也愣住了。
他們見過自首的，見過負隅頑抗的，見過跪地求饒的——但從來沒見過一個盜寶團，抱著千岩軍的大腿哭得像見了親爹。
小隊長抬了抬腿。
沒抽出來。
又抬了抬腿。
那盜寶團反而抱得更緊了，整個人像一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的腿上，連腳都離了地。
「鬆手。」
小隊長黑著臉。
「不松——！」
「鬆手。」
「不——！千岩軍哥哥你打我吧——！你罵我吧——！只要別讓我再看見那四個——！」
他的話還沒說完，小隊長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汁了。
他朝周圍的千岩軍使了個眼色，比了一個手勢——兩根手指在脖子下面橫著一划。
千岩軍們秒懂，齊刷刷地轉過身去，面朝牆壁，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見狀，千岩軍隊長沉默地伸出手，五指攤開，掌心朝上。
爾康毫不猶豫地把那根鞭子遞了過去，還貼心地幫他把鞭梢捋順了。
「多謝。」
小隊長接過鞭子，語氣平靜得像在接過一杯茶。
然後——
「呀吼——！！」
「啊嗷嗷嗷——！！」
「我——我錯——嗷——！！」
「別——別打了——我自首——嗷——！！」
「我什麼都——嗷——！！什麼都——！！嗷——！！」
鞭子破空的聲音、盜寶團慘叫的聲音、還有小隊長偶爾停下喘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節奏分明的打擊樂。
旁邊的千岩軍們面朝牆壁，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憋笑。
古乾站在後面，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掏出了一塊西瓜，一邊看一邊啃，像在看一場精彩的大戲。
青宇雙手抱胸，嘴裡嘖嘖有聲：「這鞭法，比我熟練。」
爾康在旁邊點頭附和：「專業的就是不一樣。」
張楚站在最外面，雙手抱臂，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終於，鞭聲停了。
盜寶團癱在地上，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但奇怪的是，他的臉上卻掛著一種「終於解脫了」的微笑。
那是被揍得太狠之後、大腦自我保護機制觸發的、發自靈魂深處的平和笑容。
「抬走。」
小隊長把鞭子往地上一扔，踢了踢地上的盜寶團。
兩個千岩軍立刻上前，一人抬胳膊一人抬腿，把那個還在嘿嘿傻笑的盜寶團架了起來，往牢房的方向抬去。
遠遠的，還能聽到盜寶團含糊不清的聲音：「嘿嘿……千岩軍哥哥……好溫柔……嘿嘿……」
千岩軍小隊長揉了揉太陽穴，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看向四人組，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們到底對他做了什麼」的探究。
但最終他什麼都沒問。
因為有些答案，知道了反而睡不好覺。
「接下來——」
張楚攤開一張地圖，那張地圖大得離譜，展開之後比桌面還寬，四個角垂下來差點拖到地上。
上面的地形標註精細得不像是璃月的通用版——甚至有須彌和蒙德的邊角區域也畫了進去。
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支紅筆，在某座山上畫了一個鮮紅的叉。
這個叉畫得又大又圓，像一個靶心，還在叉的中心重重地點了一下。
青宇歪頭看了一眼張楚，又看了一眼那張憑空冒出來的地圖，沉默了一秒。
「……你哪來的地圖？」
「不知道。」
張楚收起紅筆。
「問就是搞笑人物。」
說完，他舉起一隻手，五指張開，然後攥緊成拳。
「準備——」
青宇和爾康立刻竄到了旁邊那台巨物身邊。
那是一台古斯塔夫巨炮。
口徑八百毫米，炮管長度超過三十米，全重一千三百五十噸。
光是炮管就比旁邊那棵老樹還粗，炮口黑洞洞的，像一隻沉默的巨獸在打哈欠。
青宇站在炮管左側，爾康站在右側，兩人各自搓了搓手，活動了一下手腕，像兩個即將上台打拳擊的選手。
古乾站在炮身後方，兩隻巨大的手掌按在炮身上調向——
本來需要鐵軌才能緩慢轉動，但古乾一個人就把它掰得輕輕鬆鬆，找准方位後，又踹了踹炮架，確認它穩當。
「好了！」
憑藉感覺，古乾確認位置後喊了一聲。
「開炮——！」
張楚抬起的手猛地劈下。
「石頭剪刀布——！！」
青宇和爾康同時出手——
「布！」
「剪刀！」
「——阿哈！我贏了！！」
青宇看著自己張開的剪刀，又看了一眼爾康攤平的布，發出了勝利者的狂笑。
他一腳踹開爾康，然後一掌狠狠拍在了發射按鈕上。
「砰——————！！」
一聲巨響。
那聲音大得不像聲音了——它變成了一種物理衝擊波，像一隻無形的巨手從炮口推出，以超音速向外擴散。
璃月的山震了一下。
蒙德的葡萄園裡，有人看到自己酒杯里的水面抖了三抖。
須彌的雨林深處，幾隻蕈獸當場嚇得跳了起來，互相踩了好幾個來回。
天空中的雲被炮口的氣浪衝出一個巨大的空洞，太陽從那個洞裡探頭探腦地照下來，像在偷看熱鬧。
炮彈拖著一條長長的尾焰，精準地飛向那個紅叉標記的位置。
那頭是老巢。
但此刻，青宇已經沒空欣賞自己的精準打擊了。
他站在巨炮旁邊，整個人像一隻被敲了鐘的銅像，頭頂冒出三隻旋轉的小飛鳥，那些鳥兒繞著他的腦袋轉圈圈，還嘰嘰喳喳地叫著。
青宇的兩條腿開始打彎，踉踉蹌蹌地倒了下去，「噗通」一聲癱在炮架旁邊，耳朵里還在嗡嗡作響。
他翻著白眼，嘴巴一張一合。
旁邊，爾康也倒了下去，口吐白沫，四肢攤開，像一隻被電麻了的青蛙，面具歪到一邊，眼睛裡的高光都散了。
只有古乾和張楚站著。
七米高的古乾，兩隻耳朵上戴著一個巨大的降噪耳機。
「不是？」
他摘下耳機，歪著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地上那兩個半死不活的隊友。
「你們都不戴降噪耳機的嗎？」
張楚從炮架後面繞出來，面不改色，耳朵里塞著兩顆棉花——很樸素的棉花，但效果立竿見影。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青宇和爾康，又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個正在飛速接近的小黑點——
十幾個小黑點，排成一列，像一串被串起來的羊肉串，正在極速墜落。
「準備接人。」
「哦。」
古乾應了一聲，轉身，從鏡頭外拎出一個巨大的籃筐。
沒有人知道這個籃筐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也沒有人問。
古乾扛著籃筐，走到預估的墜落點正下方，仰頭看著天上那些越來越大的黑點，眯起眼睛，像在等一場流星雨。
那些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砰！砰！砰！砰！」
一個接一個地砸進了籃筐里，精準得像是有人在天上往籃筐里扔球。
古乾低頭看了一眼。
籃筐里整整齊齊地躺了十幾個盜寶團成員——全身焦黑，頭髮炸開，衣服邊角還在冒著青煙，眼睛全都轉著蚊香圈，一圈一圈的，像鐘錶的秒針。
「……應該就這幾個吧？」
古乾數了數人頭，撓了撓頭，看向張楚。
「管他呢，走了。」
張楚擺了擺手。
他彎腰，一手抓住青宇的腳踝，一手抓住爾康的腳踝，然後像拖兩個麻袋一樣，把他們往璃月港的方向拖去。
青宇被拖在地上，腦袋磕到一塊小石頭，「咚」的一聲，更暈了。
爾康被拖在地上，臉朝下，口吐的白沫在地面上畫出一條長長的、亮晶晶的軌跡。
「哦。」
古乾扛著那個裝滿焦黑盜寶團的籃筐，大步跟上。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一個七米高的雷兜王，扛著一筐冒煙的壞人。
一個扛著雷錘的丘丘暴徒，拖著兩個半死不活的丘丘遊俠。
後面還跟著一台一千三百五十噸的古斯塔夫巨炮——不知道是誰在推它，可能是風，可能是搞笑人物屬性，也可能它自己長了腿。
籃筐里，一個盜寶團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頭頂的天空在移動，然後又看到了古乾那張巨大的面具。
他張了張嘴，發出最後一聲微弱的哀鳴。
「……我……想回……千岩軍大牢……」
然後蚊香眼重新開始轉。
夕陽西下，璃月的風吹過曠野。
又是和平的一天。
那盜寶團一路上都是半死不活的狀態，嘴裡偶爾冒出幾聲含糊的嗚咽，像一隻被踩了尾巴又不敢叫的狗。
但當千岩軍的駐地大門出現在視野里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突然亮了。
那不是普通的亮。
那是溺水者看到浮木的亮，是沙漠裡迷路三天的人看到綠洲的亮，是終於可以不用再面對那四個神經病的亮。
「千岩軍哥哥啊——！！」
千岩軍駐地門口，那個負責接待的小隊長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個渾身是傷、衣服破爛、嘴裡還泛著血絲的盜寶團猛地抱住了大腿。
抱得死死的。
兩隻胳膊像鐵箍一樣箍住小腿，臉緊緊貼在小隊長的褲子上，鼻涕眼淚一股腦全糊了上去。
「安慰安慰我這受傷的心靈吧——！！」
他的聲音悽厲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在千岩軍小隊長的褲腿上蹭出一大片濕漉漉的痕跡。
小隊長愣住了。
周圍幾個千岩軍也愣住了。
他們見過自首的，見過負隅頑抗的，見過跪地求饒的——但從來沒見過一個盜寶團，抱著千岩軍的大腿哭得像見了親爹。
小隊長抬了抬腿。
沒抽出來。
又抬了抬腿。
那盜寶團反而抱得更緊了，整個人像一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的腿上，連腳都離了地。
「鬆手。」
小隊長黑著臉。
「不松——！」
「鬆手。」
「不——！千岩軍哥哥你打我吧——！你罵我吧——！只要別讓我再看見那四個——！」
他的話還沒說完，小隊長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汁了。
他朝周圍的千岩軍使了個眼色，比了一個手勢——兩根手指在脖子下面橫著一划。
千岩軍們秒懂，齊刷刷地轉過身去，面朝牆壁，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見狀，千岩軍隊長沉默地伸出手，五指攤開，掌心朝上。
爾康毫不猶豫地把那根鞭子遞了過去，還貼心地幫他把鞭梢捋順了。
「多謝。」
小隊長接過鞭子，語氣平靜得像在接過一杯茶。
然後——
「呀吼——！！」
「啊嗷嗷嗷——！！」
「我——我錯——嗷——！！」
「別——別打了——我自首——嗷——！！」
「我什麼都——嗷——！！什麼都——！！嗷——！！」
鞭子破空的聲音、盜寶團慘叫的聲音、還有小隊長偶爾停下喘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節奏分明的打擊樂。
旁邊的千岩軍們面朝牆壁，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憋笑。
古乾站在後面，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掏出了一塊西瓜，一邊看一邊啃，像在看一場精彩的大戲。
青宇雙手抱胸，嘴裡嘖嘖有聲：「這鞭法，比我熟練。」
爾康在旁邊點頭附和：「專業的就是不一樣。」
張楚站在最外面，雙手抱臂，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終於，鞭聲停了。
盜寶團癱在地上，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但奇怪的是，他的臉上卻掛著一種「終於解脫了」的微笑。
那是被揍得太狠之後、大腦自我保護機制觸發的、發自靈魂深處的平和笑容。
「抬走。」
小隊長把鞭子往地上一扔，踢了踢地上的盜寶團。
兩個千岩軍立刻上前，一人抬胳膊一人抬腿，把那個還在嘿嘿傻笑的盜寶團架了起來，往牢房的方向抬去。
遠遠的，還能聽到盜寶團含糊不清的聲音：「嘿嘿……千岩軍哥哥……好溫柔……嘿嘿……」
千岩軍小隊長揉了揉太陽穴，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看向四人組，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們到底對他做了什麼」的探究。
但最終他什麼都沒問。
因為有些答案，知道了反而睡不好覺。
「接下來——」
張楚攤開一張地圖，那張地圖大得離譜，展開之後比桌面還寬，四個角垂下來差點拖到地上。
上面的地形標註精細得不像是璃月的通用版——甚至有須彌和蒙德的邊角區域也畫了進去。
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支紅筆，在某座山上畫了一個鮮紅的叉。
這個叉畫得又大又圓，像一個靶心，還在叉的中心重重地點了一下。
青宇歪頭看了一眼張楚，又看了一眼那張憑空冒出來的地圖，沉默了一秒。
「……你哪來的地圖？」
「不知道。」
張楚收起紅筆。
「問就是搞笑人物。」
說完，他舉起一隻手，五指張開，然後攥緊成拳。
「準備——」
青宇和爾康立刻竄到了旁邊那台巨物身邊。
那是一台古斯塔夫巨炮。
口徑八百毫米，炮管長度超過三十米，全重一千三百五十噸。
光是炮管就比旁邊那棵老樹還粗，炮口黑洞洞的，像一隻沉默的巨獸在打哈欠。
青宇站在炮管左側，爾康站在右側，兩人各自搓了搓手，活動了一下手腕，像兩個即將上台打拳擊的選手。
古乾站在炮身後方，兩隻巨大的手掌按在炮身上調向——
本來需要鐵軌才能緩慢轉動，但古乾一個人就把它掰得輕輕鬆鬆，找准方位後，又踹了踹炮架，確認它穩當。
「好了！」
憑藉感覺，古乾確認位置後喊了一聲。
「開炮——！」
張楚抬起的手猛地劈下。
「石頭剪刀布——！！」
青宇和爾康同時出手——
「布！」
「剪刀！」
「——阿哈！我贏了！！」
青宇看著自己張開的剪刀，又看了一眼爾康攤平的布，發出了勝利者的狂笑。
他一腳踹開爾康，然後一掌狠狠拍在了發射按鈕上。
「砰——————！！」
一聲巨響。
那聲音大得不像聲音了——它變成了一種物理衝擊波，像一隻無形的巨手從炮口推出，以超音速向外擴散。
璃月的山震了一下。
蒙德的葡萄園裡，有人看到自己酒杯里的水面抖了三抖。
須彌的雨林深處，幾隻蕈獸當場嚇得跳了起來，互相踩了好幾個來回。
天空中的雲被炮口的氣浪衝出一個巨大的空洞，太陽從那個洞裡探頭探腦地照下來，像在偷看熱鬧。
炮彈拖著一條長長的尾焰，精準地飛向那個紅叉標記的位置。
那頭是老巢。
但此刻，青宇已經沒空欣賞自己的精準打擊了。
他站在巨炮旁邊，整個人像一隻被敲了鐘的銅像，頭頂冒出三隻旋轉的小飛鳥，那些鳥兒繞著他的腦袋轉圈圈，還嘰嘰喳喳地叫著。
青宇的兩條腿開始打彎，踉踉蹌蹌地倒了下去，「噗通」一聲癱在炮架旁邊，耳朵里還在嗡嗡作響。
他翻著白眼，嘴巴一張一合。
旁邊，爾康也倒了下去，口吐白沫，四肢攤開，像一隻被電麻了的青蛙，面具歪到一邊，眼睛裡的高光都散了。
只有古乾和張楚站著。
七米高的古乾，兩隻耳朵上戴著一個巨大的降噪耳機。
「不是？」
他摘下耳機，歪著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地上那兩個半死不活的隊友。
「你們都不戴降噪耳機的嗎？」
張楚從炮架後面繞出來，面不改色，耳朵里塞著兩顆棉花——很樸素的棉花，但效果立竿見影。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青宇和爾康，又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個正在飛速接近的小黑點——
十幾個小黑點，排成一列，像一串被串起來的羊肉串，正在極速墜落。
「準備接人。」
「哦。」
古乾應了一聲，轉身，從鏡頭外拎出一個巨大的籃筐。
沒有人知道這個籃筐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也沒有人問。
古乾扛著籃筐，走到預估的墜落點正下方，仰頭看著天上那些越來越大的黑點，眯起眼睛，像在等一場流星雨。
那些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砰！砰！砰！砰！」
一個接一個地砸進了籃筐里，精準得像是有人在天上往籃筐里扔球。
古乾低頭看了一眼。
籃筐里整整齊齊地躺了十幾個盜寶團成員——全身焦黑，頭髮炸開，衣服邊角還在冒著青煙，眼睛全都轉著蚊香圈，一圈一圈的，像鐘錶的秒針。
「……應該就這幾個吧？」
古乾數了數人頭，撓了撓頭，看向張楚。
「管他呢，走了。」
張楚擺了擺手。
他彎腰，一手抓住青宇的腳踝，一手抓住爾康的腳踝，然後像拖兩個麻袋一樣，把他們往璃月港的方向拖去。
青宇被拖在地上，腦袋磕到一塊小石頭，「咚」的一聲，更暈了。
爾康被拖在地上，臉朝下，口吐的白沫在地面上畫出一條長長的、亮晶晶的軌跡。
「哦。」
古乾扛著那個裝滿焦黑盜寶團的籃筐，大步跟上。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一個七米高的雷兜王，扛著一筐冒煙的壞人。
一個扛著雷錘的丘丘暴徒，拖著兩個半死不活的丘丘遊俠。
後面還跟著一台一千三百五十噸的古斯塔夫巨炮——不知道是誰在推它，可能是風，可能是搞笑人物屬性，也可能它自己長了腿。
籃筐里，一個盜寶團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頭頂的天空在移動，然後又看到了古乾那張巨大的面具。
他張了張嘴，發出最後一聲微弱的哀鳴。
「……我……想回……千岩軍大牢……」
然後蚊香眼重新開始轉。
夕陽西下，璃月的風吹過曠野。
又是和平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