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狼王:「有些熱情過頭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下節英語課了……」

  大臉妹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臉頰貼著課本,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整個人像一朵被曬蔫的黃花菜。

  經過化學課的「針灸驚嚇」、數學課的「正常洗禮」和體育課的「吉普車追殺」,她的精神狀態已經脆弱得像一根繃到極限的橡皮筋。

  「希望接下來的老師正常一些……」

  她的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祈求,像是在跟命運做最後的談判——行行好,給我一個正常老師吧,就一個,我不貪心。

  阿衰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動,欲言又止。

  「你想多了。」

  他最終還是開了口,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不可逆轉的事實。

  大臉妹艱難地扭過頭,用一隻眼睛看他:「怎麼說?」

  阿衰張了張嘴,正準備解釋——

  「叮鈴鈴鈴——!!!」

  上課鈴像一把鍘刀落下,精準地斬斷了他的話音。

  那鈴聲比往常響得更刺耳,仿佛連學校的破喇叭都在迫不及待地宣布希麼。

  全班同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教室門口。

  緊張。

  期待。

  恐懼。

  還有一絲絲「反正不會比吉普車更離譜了吧」的僥倖心理。

  阿衰閉上了嘴,默默地把課本往面前挪了挪,只露出一雙眼睛。

  門被推開了。

  不是踹的,是推的。

  優雅地推開的。

  先是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清脆而克制。

  然後是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門板緩緩向內打開,不疾不徐,節奏恰到好處。

  光是這一個開門的動作,就比之前那幾位加起來都正常。

  然後,推門的人走了進來。

  「哇——!!!」

  全班同學像被按下了某個集體開關,齊刷刷地發出一聲驚呼。

  那聲驚呼里包含的情緒太複雜了——有震驚,有意外,有不可思議,還有那麼一點點……心動?

  因為走進來的這個人,和他們之前見過的任何一位老師,都完全不在同一個次元。

  兩米的身高,修長挺拔,肩寬腰窄,站在那裡像一把出鞘的劍。

  一身筆挺的黑色執事服,領結系得一絲不苟,袖口的銀色袖扣在日光燈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他的臉——

  「啊啊啊啊啊——!!!」

  女生們的尖叫聲瞬間掀翻了屋頂。

  那是真正的尖叫,那種只有在演唱會見到偶像、或者在漫展遇到神級coser時才會發出的、完全失控的、發自靈魂深處的尖叫。

  有幾個女生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

  還有一個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她渾然不覺,整個人像被定身術定住了一樣。

  「好帥——!!」

  大臉妹的反應最為劇烈。

  她那雙剛才還死氣沉沉的眼睛,在看清講台上那個身影的瞬間,像被人按下了開關——猛地瞪大,瞳孔里直接蹦出兩個粉紅色的愛心,biu biu地往外冒。

  她的臉從「被生活摧殘的灰色」瞬間切換成了「見到偶像的潮紅色」,整個人從趴著的姿勢彈起來坐得筆直,背挺得像被鋼板撐住了一樣,速度之快堪比體育課上被吉普車追的時候。

  「好帥好帥好帥!!!」

  她嘴裡碎碎念,聲音都在發抖。

  「這是什麼品種的帥哥啊!!!」

  阿衰默默地把課本又往下拉了拉,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看著講台上那個優雅得過分的狼人,面無表情地嘆了口氣。

  「果然是他。」

  聲音很輕,淹沒在全班的尖叫聲里,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他就知道。

  四個野人加一個狼人——野人們他已經領教過了,那剩下的最後一個,可不就是這位了嗎?


  狼王站在講台上,目光平靜地掃過全班——那些尖叫的、臉紅的、激動得快暈過去的學生們。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冷漠也不過分熱情,優雅得像是從哪部英劇里走出來的貴族管家。

  「我是你們的英語老師。」

  他開口了。

  聲音低沉而磁性,帶著一種讓人耳朵懷孕的質感,像大提琴的弦被輕輕撥動,又像深夜電台的主播在耳邊低語。

  每一個字的發音都標準得像教科書,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優雅。

  「敢達巴巴托斯天狼座帝王型。」

  全班安靜了一秒。

  這個名字的信息量太大了——又是「敢達」又是「巴巴托斯」又是「天狼座」又是「帝王型」的,每一個詞都充滿了力量感和中二感,但組合在一起又詭異得讓人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但女生們不在乎。

  管他叫什麼名字呢!帥就完了!

  狼王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輕輕笑了一聲,抬手整理了一下領結——那個動作被他做得行雲流水,像是排練過一萬遍。

  「若是覺得名字太長,叫我狼王就可以。」

  聲音還是那麼磁性,笑容還是那麼優雅。

  「啊啊啊啊啊啊——!!!」

  班裡的尖叫聲再次飆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這一次連男生都有幾個跟著起鬨的——當然,他們是在用這種方式掩飾自己的羨慕嫉妒恨。

  「好帥啊!!!」

  「狼王老師!!!」

  「老師你缺不缺女朋友!!!」

  「我可以當你的筆筒!!!」

  「我當你課本都行!!!」

  喊話越來越離譜,狼王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只有一下,很快就被他完美的微笑蓋過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上課。

  四十五分鐘後。

  「叮鈴鈴鈴——!!!」

  下課鈴響了。

  全班同學,尤其是女生們,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下課了???」

  「這麼快???」

  「我感覺才過了五分鐘啊!!」

  「老師你再講一會兒嘛!!!」

  這是怕踢中學建校以來,破天荒的第一次——學生們集體嫌棄下課鈴響得太早。

  要知道,以前英語課的下課鈴,對這幫學生來說可是救命稻草一樣的存在。

  鈴聲一響,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仿佛教室里有毒氣。

  而現在?

  她們看著狼王收起課本、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出教室的背影,眼睛裡全是不舍和眷戀。

  大臉妹趴在桌上,雙手捂著發燙的臉頰,兩隻腳在桌子底下晃來晃去,嘴裡喃喃自語:「英語課……怎麼可以這麼短……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的英語課像過了一輩子……」

  阿衰默默地把課本合上,看了眼同桌這副花痴的樣子,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有些事,說了也白說。

  教師辦公室里。

  狼王推開門,優雅地走向自己的辦公桌。

  然後他停住了。

  他的辦公桌上,原本乾淨整潔的桌面,此刻已經被各種顏色的信封、信紙、小紙條堆成了一座小山。

  粉紅色的。淡藍色的。淺紫色的。還有帶愛心貼紙的。有疊成心形的。有折成千紙鶴的。還有一張捲成卷繫著絲帶的。

  情書。

  全是情書。

  狼王站在那裡,低頭看著這座「情書山」,沉默了整整五秒。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拆開,掃了一眼。

  字跡娟秀,措辭熱烈,結尾畫了一顆大大的愛心,署名是三年二班的某某某。

  他又拆了一封。

  字跡工整,內容含蓄,引用了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


  再拆一封。

  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通篇只有三個字重複出現:「你好帥你好帥你好帥你好帥——」

  狼王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放下這封,目光掃過桌上那堆小山,表情逐漸變得微妙。

  別的狼王忍了。

  別的他都忍了。

  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封特別顯眼的信上。

  那信封是深藍色的,折得方方正正,沒有愛心貼紙,沒有花里胡哨的裝飾,看起來樸素得有點刻意。

  他拿起來,拆開。

  字跡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男生寫的。

  內容只有一行字:

  「狼王老師,你是我見過最帥的男人。我知道說這些可能有些冒昧,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想和你做朋友。——二年一班,趙某某。」

  狼王捏著那張信紙,手指微微發抖。

  為。

  毛。

  還有男的寫的情書啊!!!

  他的內心正在經歷一場巨大的風暴——性別不重要,愛是自由的,他尊重所有人的感情取向,但是——

  但是!!!

  他是一隻機械狼啊!!!

  兩米高的、穿執事服的、會變成高達的狼啊!!!

  這些學生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狼王緩緩地把信紙放回桌上,動作輕柔得像在處理一枚炸彈。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花了三秒鐘平復心情。

  然後睜開眼,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開始懷疑起了人類的腦迴路。

  「這學校福瑞控這麼多嗎?」

  一個欠揍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狼王轉過頭,看見青宇正趴在隔壁辦公桌上,手裡拿著一包薯片,一邊嚼一邊看著他桌上的情書山,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你數了嗎?多少封?」

  青宇問。

  狼王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我來幫你數數!」

  青宇興高采烈地站起來,伸手就要去扒拉那堆信。

  狼王一把按住他的手,眼神里寫滿了抗拒。

  青宇識趣地縮回手,縮了縮脖子:「行行行,不碰不碰。我就是好奇嘛,你說這些人也真是的,寫情書就寫情書唄,怎麼還寫這麼老多,也不考慮考慮收信人的感受……」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尤其是那個男的。」

  狼王的耳朵抖了一下。

  他什麼都沒說,默默地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把桌上所有的信——包括那封藍色的——整整齊齊地收了進去,然後鎖進了抽屜。

  眼不見為淨。

  「為什麼……」

  一個幽幽的聲音從辦公室的另一個角落飄過來。

  狼王和青宇同時轉頭。

  金乘五正靠在自己的椅背上,仰頭望著天花板,兩隻眼睛空洞無神,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怨念,像一隻被全世界拋棄的流浪狗。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質問蒼天:

  「為什麼沒有一個女生給我寫情書啊……」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

  青宇看了看金乘五那張寫滿了「萬年單身」的苦瓜臉,又看了看狼王桌上剛剛被清空的「情書山」位置,嘴角抽了抽。

  狼王沉默地看著金乘五,那眼神里有一絲同情,一絲無奈,還有一絲「這種事情你讓我怎麼安慰你」的尷尬。

  青宇終於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要不……你也去開個高達?」

  金乘五沒有聽見。

  他依然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嘴裡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話:

  「情書……情書……我也想要情書……哪怕一封也好啊……」

  「那個……」

  青宇試探性地開口。


  「要不我幫你討一封?女生寫的?」

  金乘五猛地轉過頭,眼睛裡突然有了光:「真的嗎?!」

  青宇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我、我開玩笑的……」

  金乘五眼裡的光瞬間熄滅,重新癱回椅子上,發出一聲淒涼的嘆息。

  「造孽啊……」

  他喃喃道。

  狼王默默地從抽屜里重新拿出那個文件夾,翻開,抽出那封藍色的信,猶豫了一下,遞到金乘五面前。

  「這個……你要不要?」

  金乘五低頭看了一眼——男學生寫給狼王的情書。

  他的表情從期待變成疑惑,從疑惑變成嫌棄,從嫌棄變成憤怒,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我不要男的寫的!!!」

  他吼道,聲音裡帶著哭腔。

  狼王默默地把信收回來,重新鎖進抽屜。

  青宇在旁邊小聲說:「你看,連男的情書都不給你寫……」

  「你閉嘴!!!」

  金乘五的咆哮聲震得辦公室的窗戶嗡嗡響。

  青宇縮了縮脖子,往椅背里陷了三寸。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金乘五時不時發出的抽泣聲,和青宇嚼薯片的「咔嚓」聲。

  狼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窗外操場上追逐打鬧的學生,優雅地端起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泡好的咖啡。

  他的餘光掃過桌上那堆情書曾經存在過的地方,耳朵又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福瑞控啊……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抿了一口咖啡。

  這學校的學生,腦迴路確實不太正常。

  但轉頭看看旁邊那個哭唧唧的金乘五,再看看嚼薯片看戲的青宇……

  好像,不正常的也不止學生。

  窗外的陽光正好,操場上傳來學生們的歡笑聲。

  英語課的下課鈴已經過去很久了,但關於這節課的討論,大概還會持續很久很久。

  而狼王辦公桌抽屜里那封藍色信封,大概也會被很多人記很久很久。

  尤其是金乘五。

  他大概永遠也忘不了,有一個男學生,給一頭狼寫了情書,卻沒有給他寫。

  哪怕一封都沒有。

  「嗚嗚嗚嗚嗚……」

  金乘五又哭了。

  青宇遞過去一片薯片:「吃嗎?」

  「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