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空:「這是我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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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挪德卡萊,晨光熹微。

  當第一縷陽光照亮街道時,負責巡邏、抵禦「狂獵」與「深淵侵蝕」的執燈士們,像往常一樣,拖著疲憊但滿足(完成守護職責)的身軀準備交班。

  然而,他們很快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們,好像,失業了?!

  不是被辭退,而是……「崗位需求」一夜之間消失了!

  「隊長!東區巡邏完畢!零異常!連只史萊姆都沒看見!」

  年輕的執燈士A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報告,臉上不是喜悅,而是茫然。

  「西區也是!乾淨的像被舔過一樣!以往那些陰影角落裡的低語和窺視感,全沒了!」

  執燈士B撓著頭,手裡的提燈光芒穩定得有些寂寞。

  「北區深淵裂隙監測點……數據顯示,昨夜深淵能量波動峰值,出現在凌晨三點左右,然後……呈斷崖式下跌,目前維持在歷史最低水平,接近於無。」

  負責技術監測的執燈士C看著手中的儀錶盤,聲音都變了調。

  執燈士隊長,一位飽經風霜、臉上有道舊傷疤的老兵,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帶著一隊人,不信邪地親自去往以往「狂獵」出沒最頻繁的廢棄礦坑。

  結果,只看到坑道里乾淨得過分,連點戰鬥痕跡都沒有。

  就在他們懷疑人生時,遠處傳來了戰鬥的聲響和隱約的……鏈鋸轟鳴?

  他們小心翼翼地摸過去,躲在岩石後探頭一看——

  只見幾個剛從地縫裡爬出來、身形模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狂獵」,還沒來得及舒展身體,就被一群突然從陰影中邁出的、身披鎧甲、眼中燃燒金色火焰的「鐵罐頭」給堵了個正著。

  接下來的場面,讓見慣了與狂獵艱苦搏殺的執燈士們目瞪口呆。

  那些鐵罐頭沉默得可怕,動作卻迅猛如雷。

  動力劍閃耀著靈能的光芒,鏈鋸劍發出撕裂空氣的咆哮,爆彈槍點射精準無比。

  幾個狂獵在那默契而高效的屠戮下,如同秋天被收割的麥子,毫無還手之力,眨眼間就被砍瓜切菜般解決,化作黑煙消散。

  更令他們震驚的是,戰鬥結束後,那些鐵罐頭身上燃燒的金色火焰掃過地面,連狂獵殘留的些許深淵氣息都被淨化得一乾二淨,仿佛從未存在過。

  另一次,他們親眼目睹了一小股從裂縫中滲出的、粘稠如瀝青的「深淵侵蝕」。

  那玩意兒以往需要他們小心地用提燈的光芒配合特殊藥劑才能緩慢淨化。

  然而,當那股侵蝕流淌到一名站崗的鐵罐頭腳下時,鐵罐頭甚至沒低頭看,只是身上自然散發的金色火焰稍微接觸了一下——

  「嗤——!」

  如同冷水潑進熱油鍋,又像是陽光下的積雪。

  那股令人厭惡的深淵侵蝕連掙扎都沒有,瞬間被點燃,在純淨的金色火焰中劇烈「沸騰」、縮小,最後化作一縷無害的、帶著淡淡焦味的水蒸氣,消失了。

  執燈士們集體沉默。

  半晌,年輕的執燈士A喃喃道:「隊長……我們是不是……飯碗被這些鐵疙瘩給砸了?」

  隊長看著那些肅立片刻後,又如幽靈般消失在陰影或金光中的鐵罐頭,又看了看手中陪伴自己多年、此刻顯得有點多餘的提燈,表情複雜地嘆了口氣:

  「……從守護者的角度,這是天大的好事。挪德卡萊從未如此安全。但從職業發展來看……」

  他拍了拍年輕隊員的肩膀。

  「……咱們可能得考慮轉崗了,比如……幫他們維護鎧甲?或者學學怎麼給那種金色火焰添柴?」

  深淵教團,某隱秘據點。

  深淵王子空,正坐在他那由暗色晶體和王座構成的房間裡,眉頭緊鎖地閱讀著一份剛剛由心腹深淵使徒呈上的、厚達一寸的機密報告。

  報告內容詳實,圖文並茂(甚至還有模糊的留影機快照),詳細記錄了近日提瓦特各地,尤其是挪德卡萊及周邊區域發生的「異常現象」,以及其核心關聯人物——他的妹妹,熒。

  空的臉色隨著閱讀的深入,從凝重,到驚訝,再到困惑,最後定格在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吃了過期日落果混合絕雲椒椒的複雜表情上。


  他放下報告,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乾澀:「所以……總結一下就是,我妹妹,熒,在跟著那四個畫風離譜的丘丘人和一台高達(?)去了趟異世界後,被那邊的『混沌四神』用『帝皇殘留的位格』,升級成了……第五邪神?擁有了能一巴掌把提瓦特拍爆的力量?還繼承了一整個亞空間的亡靈鋼鐵軍團當小弟?」

  他抬起頭,看向恭敬侍立在下方的深淵使徒·激流,眼神里充滿了「你確定這報告沒被深淵低語搞壞腦子?」的質疑。

  「那個……尊敬的王子殿下……」

  深淵使徒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壓低聲音補充道。

  「根據能量模型分析和……一些目睹了挪德卡萊基地『拆遷』現場的同僚反饋,可能……用不上一巴掌。大概……嗯,一根手指,或者一個稍微認真點的念頭,就……差不多了。」

  他說完,立刻把頭埋得更低,準備承受王子的怒火或震驚。

  空:「……」

  大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周圍深淵能量緩緩流淌的細微聲響。

  空靠在王座上,眼神放空,望著穹頂幽暗的結晶。

  他感覺自己這幾百年來的努力、籌劃、隱忍、招兵買馬、滲透各國、研究古代符文、與天理維繫者鬥智鬥勇……

  所有這些沉重而悲壯的事業,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有點滑稽,有點……多餘?

  「所以我到底努力了個什麼鬼啊?!」

  空的內心有一萬頭草史萊姆狂奔而過,差點把王座的扶手捏碎。

  「妹妹都強成這個吊樣了,我還在這裡苦大仇深地搞什麼深淵復國、對抗天理??我直接帶著妹妹大搖大擺走到天空島,讓她一巴掌把那個沉眠(或裝死)的天理扇醒,然後叉著腰問『你瞅啥?還敢不敢攔著我們兄妹團聚?』,你看她敢不敢動一下?!敢不敢!!」

  一股強烈的、混合著欣慰、驕傲、挫敗感以及濃濃自我吐槽欲的情緒淹沒了他。

  欣慰於妹妹的強大和安全再無顧慮,驕傲於妹妹的成長(雖然方向有點歪),挫敗於自己好像白忙活了,而自我吐槽則在於……

  「怎麼感覺……我折騰了這麼久,最後好像成了……靠妹妹帶飛的啃妹族了?!」

  這個念頭讓他英俊的臉龐微微扭曲。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翻騰的複雜情緒,看向還在等待指示的深淵使徒。

  「所以……殿下,我們之前制定的行動方針……還要繼續推進嗎?」

  深淵使徒謹慎地問道。

  空擺了擺手,動作裡帶著一種「累了,趕緊結束吧」的疲憊與釋然:「不用去辦了。統統暫停,歸檔,封存。標記為『因變量(妹妹)實力發生不可預測的躍遷而導致方案性價比歸零』。」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如果深淵據點有窗的話),望著外面涌動的暗色能量流。

  「傳令下去,調整戰略重心。停止一切可能引發大規模衝突、尤其是可能吸引到我妹妹『關注』的激進行動。將主要資源和人手,轉向……搜尋與坎瑞亞相關的歷史記憶、遺物,保護可能殘存的坎瑞亞遺民與文化痕跡。」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

  「復仇的火焰未曾熄滅,但既然熒已經擁有了掀翻棋盤的力量,那麼我們的方式,或許可以更……溫和,更專注於『記憶』本身,而非單純的破壞。畢竟,硬碰硬……」

  他想起報告裡挪德卡萊基地的慘狀和多托雷的下場,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像不太明智。」

  「是!殿下英明!」

  深淵使徒如蒙大赦,立刻領命,身影迅速融入陰影中消失。

  他也覺得,去跟那位能隨手召喚亡靈軍團、把執行官當球打的旅行者(邪神)硬剛,不是什麼有前途的職業規劃。

  空獨自站在原地,良久,嘆了口氣,低聲自語:「至少……不用再擔心她受欺負了。就是這『保護者』的角色轉變有點突然……下次見面,該怎麼打招呼?『嗨,老妹,聽說你成邪神了?能不能讓你那些鐵罐頭小弟離我的深淵法師遠點?他們有點應激……』」

  此時,挪德卡萊某處。

  「阿——嚏!」

  熒打了個響亮噴嚏,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子,金色眼眸里閃過一絲疑惑。


  「怎麼總感覺有誰在背後念叨我啊……是派蒙在抱怨我沒帶她吃好吃的?還是張楚他們又在搞什麼么蛾子?」

  她的思緒被腳下傳來的哀嚎打斷。

  「神明大人……第五邪神大人……求求您……饒了我吧……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啊……」

  一個被熒用腳牢牢踩住後背、臉朝下埋在土裡的愚人眾,聲音悶悶地傳來,充滿了絕望。

  「饒個鬼!」

  熒的怒火瞬間被點燃,腳下力道又加了一分,惹得對方一陣痛呼。

  「強搶平民的糧食和財物是吧?嚇唬老人孩子是吧?你們愚人眾怎麼敢的啊!至冬女皇就是這麼教導你們的?!」

  她每怒斥一句,就抬起腳,然後用鞋底踢一下對方的屁股。

  「砰!」(搶糧食!)

  「咚!」(燒房子!)

  「啪!」(嚇小孩!)

  而被她重點「關照」的這位,正是這個小隊的隊長。

  至於其他愚人眾士兵……

  不遠處,剛剛趕到的四人組,正以其獨特的方式「處理」俘虜。

  只見青宇和爾康正拿著鏟子,像勤勞的老農在挖坑種樹一樣,嘿咻嘿咻地在地上刨坑(水泥地是怎麼挖出泥土的?)。

  每刨好一個,古乾就提起一個被繳了械、捆成粽子的愚人眾士兵「種」進去,只露出個腦袋在外面。

  張楚則跟在後面,拿著個小本本,一邊記錄「種植」位置和「品種」,一邊用雷錘的柄把土夯實,動作專業得像在搞農作物實驗。

  「輕點輕點!埋這麼實幹嘛?我們又不是真要種出來什麼!」

  爾康對張楚喊道。

  「基礎不牢,地動山搖。俘虜管理也要講科學,防止他們自己『長』出來。」

  張楚頭也不抬,一本正經地回答。

  被「種」在地上的愚人眾們,一個個面如土色,看著同伴像蘿蔔一樣被排列整齊,欲哭無淚。

  「呼……」

  熒終於停下了「足部教育」,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胸口的悶氣消散了不少。

  她收回腳,懶得再看那個癱軟在地、屁股生疼的愚人眾小隊長。

  她轉身,臉上瞬間切換成和煦如春風的笑容,對著不遠處一直緊張觀望、此刻目瞪口呆的菈烏瑪,語氣溫柔地說道:

  「這位小姐,不用擔心了。這些壞蛋已經被解決了,他們搶走的東西就在那邊的營地里,待會讓我……呃,讓我這些『朋友』幫你們搬回去。損壞的東西,我們也會幫忙修補的。」

  她指了指正在「田間管理」的四人組和更遠處肅立待命的幾名咒縛戰士。

  菈烏瑪看著眼前這位金髮飛揚、剛剛還威風凜凜如同戰神(邪神?)、此刻卻笑容溫暖親切的少女,又看了看那邊畫風奇特的「種人」現場和沉默的鋼鐵衛士,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只能愣愣地點頭:「謝、謝謝……神明大人?」

  她不確定該怎麼稱呼。

  「哎~果然是個看臉的!」

  不遠處,剛剛「種」完一個風拳前鋒軍的爾康,直起腰,擦了把不存在的汗,看著熒對菈烏瑪的笑容,撇了撇嘴,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鄙視道。

  「對漂亮妹子就春風化雨,對我們這些勞苦功高的隊友就呼來喝去,嘖嘖,這個顏狗……」

  他話音未落——

  「咻——啪!!!」

  一道璀璨的金光閃過!

  爾康根本沒看清是什麼,只感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扇在了自己臉上,那感覺不像被手打,更像被一塊飛來的城牆迎面拍中!

  「嗷——!!!」

  慘叫聲中,他整個人如同被全壘打擊中的棒球,旋轉著、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飛越了半個村莊廣場,「噗通」一聲栽進了遠處的房屋裡,濺起一大蓬黑灰。

  原地,一片散發著淡淡金色光暈的、完全由能量構成的、手掌形狀的「黃金大逼兜」,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熒保持著單手輕揚的姿勢,甚至沒回頭看爾康的落點,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對菈烏瑪說:「別在意,我們隊裡有個傢伙需要經常進行『物理清醒療法』。我們繼續,看看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古乾看了看灰堆里掙扎的爾康,又看了看微笑的熒,明智地選擇了繼續埋頭「種人」。

  青宇憋著笑,肩膀聳動。

  張楚則在小本本上淡定地記下一筆:「爾康,因不當言論,遭受『邪神の關愛(物理)』,坐標:房屋,需觀察後續是否引發『話癆抑制』效果。」

  菈烏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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