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桑多涅
「咱們這趟『回訪』，動靜鬧得夠久，也夠本了。」
張楚靠在一張剛清理出來的實驗台旁，手裡翻著一本從主實驗室保險柜里「物理說服」後得到的厚厚筆記。
他眉頭緊鎖，快速瀏覽著上面那些令人不快的實驗記錄和瘋狂計劃，但很快，眉頭又舒展開，甚至帶上了一絲快意。
「你們看這兒。」
他指著筆記的某一頁，語氣帶著嘲諷。
「多托雷這瘋子，筆記里寫著哥倫比婭自行脫離了愚人眾，然後，他就把主意打到了『獵月人』頭上。」
張楚冷哼一聲。
「計劃剛寫到『成功引導並初步釋放獵月人，需進一步觀察』這一步——嘿，巧了，筆跡就到這兒了。看來咱們來得正是時候，把他這破計劃連同他本人一起，摁死在了搖籃里。」
「那可真是太好了！因果律級別的截胡！」
青宇興高采烈地走過來，手裡像拎破麻袋一樣提著一個鼻青臉腫、眼神渙散、明顯已經被「特別照顧」過的多托雷切片。
這個切片華麗的服飾成了布條，面具碎了一半，嘴裡還無意識地念叨著「數據……樣本……干擾……」
他身後，古乾像捏著一沓過期報紙一樣，小心翼翼地捏著一摞……「紙片人」。
仔細看，那是一個個被某種巨力拍擊或擠壓後、變得扁平如二次元人物的多托雷其他切片。
他們薄薄地疊在一起，五官都模糊了，還在微微顫動，仿佛隨時會飄走。
古乾走路都格外小心，生怕一陣風把他們吹跑了。
「這些『備份文件』怎麼處理？」
爾康用腳踢了踢地上一個還在抽搐的切片，歪頭問道。
「物理刪除？格式化？還是找個回收站清空？」
熒沒有立刻回答。
她金色的眼眸掃過那些切片，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厭惡。
這些切片，每一個都承載著多托雷那瘋狂意志的一部分，都是罪孽的延伸。
她微微抬起手，身後燃燒的金色火焰中，幾名氣質明顯更加陰冷、鎧甲上裝飾著恐怖圖騰與剝皮紋路的咒縛戰士無聲浮現。
「午夜領主。」
熒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
「在！」
幾名午夜領主咒縛戰士齊聲應道，聲音嘶啞，帶著一種非人的寒意。
即使是同為熒的麾下，其他咒縛戰士也不易察覺地與他們拉開了半步距離——這群傢伙生前死後，都專精於製造恐懼與……「深入交流」。
「用你們的『傳統手藝』，好好『招待』他們。」
熒淡淡地說。
「我要知道他所知道的一切，尤其是關於獵月人、愚人眾其他計劃，以及任何可能傷害到哥倫比婭或提瓦特的信息。至於過程……你們自由發揮。」
「是！保證讓他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為首的午夜領主戰士發出低沉的笑聲，那笑聲讓旁邊的眾人忍不住都縮了縮脖子。
他們動作嫻熟地走上前，像撿垃圾一樣將那些還能動的切片、以及古乾手裡那疊「紙片人」統統攏在一起。
接著，其中一名午夜領主戰士掏出一個閃爍著不祥紫光的奇異裝置，激活後，一道通往亞空間某個陰暗角落的臨時裂隙打開了。
他們押（提）著那些切片，魚貫而入，裂隙隨後閉合，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靈魂不適的尖嘯餘音。
「呃……傳統手藝……」
爾康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午夜領主喜歡把叛徒和異端做成『活體圖書館』或者『尖叫蠟燭』……希望這些切片『耐用』一點。」
「那個還在外面當『全自動人體桌球』的主切片呢？」
爾康指了指旁邊監控屏幕——畫面里，多托雷依然在咒縛戰士的盾牌方陣中，進行著永無止境的彈射運動，只是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慘叫聲也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呻吟。
「也送進去一起『手藝活』？」
熒瞥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不。那個，直接就這樣。告訴外面的戰士，拍，繼續拍。拍到他生命體徵徹底消失，拍成一攤再也拼不起來的『實驗材料』為止。不用留情，不用審問，我只需要他『不存在』這個結果。」
「得令！簡單粗暴，我喜歡！」
爾康立刻通過通訊器對外面的「盾牌隊長」傳達了指令。
很快，監控里傳來的「BANG！BANG！BANG！」聲，變得更加沉重、更加富有節奏感了，仿佛在演奏一曲名為《送你上路》的打擊樂。
幾小時後。
當張楚帶著人清理主實驗室，熒正在檢查有沒有漏網之魚或危險實驗品時，爾康一臉古怪地跑了過來。
「那個……熒，張楚，你們最好來看看……」
他表情複雜，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解氣又有點超乎想像的東西。
眾人來到之前多托雷當「球」的那個通道。
只見咒縛戰士們已經肅立兩旁，巨盾杵地，靈能之火平靜燃燒。
而在他們圍成的圓圈中央的地面上……
是一灘難以名狀的、紅白相間、混合著少許布料纖維和金屬碎片的……「物質」。
勉強能看出曾經是個人形，但現在更像是一團被反覆捶打、碾壓了無數遍的肉泥，均勻地鋪在地板上，厚度不超過兩厘米。
「這……這就是多托雷？」
青宇瞪大了眼睛，湊近看了看，又趕緊後退兩步。
「好傢夥，你們這『拍死』是字面意思啊？連個全屍……不，連個能辨認的塊狀物都沒留下啊！」
熒扶了扶額頭：「我是說拍死，但沒讓你們順便完成『肉質加工』和『攤平處理』啊……」
不過，他看著那灘徹底失去生機的「物質」，眼中沒有任何不忍，只有大仇得報的釋然。
「算了，結果達標。物理意義上的『抹除』，乾淨利落。」
「夠解氣！」
古乾憨厚地點點頭，給出最直接的評價。
「下次遇到這種貨色。」
熒冷冷地補充，目光掃過那灘肉泥。
「記得，加大力度。」
「是！」
周圍的咒縛戰士齊聲應道，仿佛收到了最高表揚。
就在這時，一名之前派出去清掃基地其他區域的咒縛戰士大步走來，他肩甲上沾著些許冰晶和木屑。
他單膝跪地，向熒報告：
「大人，我們在基地東南側的『機械工坊』區域，捕獲了另一名愚人眾執行官。她似乎正在此地調試某種大型機械，被我們堵了個正著。」
「哦？還有一個？」
熒有些意外，這麼快就有「意外收穫」了。
「帶上來。」
「是！」
很快，眾人就看到那名匯報的咒縛戰士去而復返。
而他帶回俘虜的方式，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只見這位高大威猛的咒縛戰士，並沒有用什麼束縛裝置，而是直接像夾著一卷設計圖紙或者一個長條工具箱一樣——用他那粗壯的、覆蓋著動力甲的胳膊，將一個人夾在腋下，就這麼走了過來。
被夾著的人正在拼命掙扎，但因為體型差距懸殊，所有的捶打和踢蹬都像是在給動力甲拋光。
「放開我！你這個不懂藝術的鐵罐頭！粗魯！野蠻！快放我下來！」
一個清脆但充滿怒氣的少女聲音傳來，伴隨著掙扎時高跟鞋踢在鎧甲上的「叮噹」聲。
咒縛戰士走到熒面前，像放下一個稍微貴重點的包裹一樣，將腋下的「東西」輕輕放在了地上。
眾人這才看清俘虜的真容：一個身材嬌小、穿著華麗的深色衣裙、頭戴白色頭飾的少女。
她有著淡灰色的長髮，此刻因為掙扎而顯得有些凌亂，臉蛋氣得通紅，碧藍的眼睛裡噴著火，正努力整理自己被弄皺的衣裙和帽子。
正是愚人眾執行官第七席——「木偶」，桑多涅。
桑多涅站穩後，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怒氣沖沖地抬頭，瞪向抓住她的咒縛戰士，以及面前的熒和四人組。
當她目光觸及到熒時，臉上的怒容明顯停滯了一下，隨即化為驚訝，甚至帶著點難以置信。
「你……你是……那個旅行者？熒？」
桑多涅眨了眨眼，暫時忘記了被粗暴對待的惱怒，語氣充滿了意外。
「你怎麼會在這裡？還跟這些……奇怪的鐵傢伙在一起？」
她警惕地看了看周圍沉默肅立的咒縛戰士們，又看了看地上那灘不可名狀的馬賽克（她好像還沒意識到那是什麼）。
張楚靠在一張剛清理出來的實驗台旁，手裡翻著一本從主實驗室保險柜里「物理說服」後得到的厚厚筆記。
他眉頭緊鎖，快速瀏覽著上面那些令人不快的實驗記錄和瘋狂計劃，但很快，眉頭又舒展開，甚至帶上了一絲快意。
「你們看這兒。」
他指著筆記的某一頁，語氣帶著嘲諷。
「多托雷這瘋子，筆記里寫著哥倫比婭自行脫離了愚人眾，然後，他就把主意打到了『獵月人』頭上。」
張楚冷哼一聲。
「計劃剛寫到『成功引導並初步釋放獵月人，需進一步觀察』這一步——嘿，巧了，筆跡就到這兒了。看來咱們來得正是時候，把他這破計劃連同他本人一起，摁死在了搖籃里。」
「那可真是太好了！因果律級別的截胡！」
青宇興高采烈地走過來，手裡像拎破麻袋一樣提著一個鼻青臉腫、眼神渙散、明顯已經被「特別照顧」過的多托雷切片。
這個切片華麗的服飾成了布條，面具碎了一半，嘴裡還無意識地念叨著「數據……樣本……干擾……」
他身後，古乾像捏著一沓過期報紙一樣，小心翼翼地捏著一摞……「紙片人」。
仔細看，那是一個個被某種巨力拍擊或擠壓後、變得扁平如二次元人物的多托雷其他切片。
他們薄薄地疊在一起，五官都模糊了，還在微微顫動，仿佛隨時會飄走。
古乾走路都格外小心，生怕一陣風把他們吹跑了。
「這些『備份文件』怎麼處理？」
爾康用腳踢了踢地上一個還在抽搐的切片，歪頭問道。
「物理刪除？格式化？還是找個回收站清空？」
熒沒有立刻回答。
她金色的眼眸掃過那些切片，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厭惡。
這些切片，每一個都承載著多托雷那瘋狂意志的一部分，都是罪孽的延伸。
她微微抬起手，身後燃燒的金色火焰中，幾名氣質明顯更加陰冷、鎧甲上裝飾著恐怖圖騰與剝皮紋路的咒縛戰士無聲浮現。
「午夜領主。」
熒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
「在！」
幾名午夜領主咒縛戰士齊聲應道，聲音嘶啞，帶著一種非人的寒意。
即使是同為熒的麾下，其他咒縛戰士也不易察覺地與他們拉開了半步距離——這群傢伙生前死後，都專精於製造恐懼與……「深入交流」。
「用你們的『傳統手藝』，好好『招待』他們。」
熒淡淡地說。
「我要知道他所知道的一切，尤其是關於獵月人、愚人眾其他計劃，以及任何可能傷害到哥倫比婭或提瓦特的信息。至於過程……你們自由發揮。」
「是！保證讓他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為首的午夜領主戰士發出低沉的笑聲，那笑聲讓旁邊的眾人忍不住都縮了縮脖子。
他們動作嫻熟地走上前，像撿垃圾一樣將那些還能動的切片、以及古乾手裡那疊「紙片人」統統攏在一起。
接著，其中一名午夜領主戰士掏出一個閃爍著不祥紫光的奇異裝置，激活後，一道通往亞空間某個陰暗角落的臨時裂隙打開了。
他們押（提）著那些切片，魚貫而入，裂隙隨後閉合，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靈魂不適的尖嘯餘音。
「呃……傳統手藝……」
爾康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午夜領主喜歡把叛徒和異端做成『活體圖書館』或者『尖叫蠟燭』……希望這些切片『耐用』一點。」
「那個還在外面當『全自動人體桌球』的主切片呢？」
爾康指了指旁邊監控屏幕——畫面里，多托雷依然在咒縛戰士的盾牌方陣中，進行著永無止境的彈射運動，只是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慘叫聲也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呻吟。
「也送進去一起『手藝活』？」
熒瞥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不。那個，直接就這樣。告訴外面的戰士，拍，繼續拍。拍到他生命體徵徹底消失，拍成一攤再也拼不起來的『實驗材料』為止。不用留情，不用審問，我只需要他『不存在』這個結果。」
「得令！簡單粗暴，我喜歡！」
爾康立刻通過通訊器對外面的「盾牌隊長」傳達了指令。
很快，監控里傳來的「BANG！BANG！BANG！」聲，變得更加沉重、更加富有節奏感了，仿佛在演奏一曲名為《送你上路》的打擊樂。
幾小時後。
當張楚帶著人清理主實驗室，熒正在檢查有沒有漏網之魚或危險實驗品時，爾康一臉古怪地跑了過來。
「那個……熒，張楚，你們最好來看看……」
他表情複雜，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解氣又有點超乎想像的東西。
眾人來到之前多托雷當「球」的那個通道。
只見咒縛戰士們已經肅立兩旁，巨盾杵地，靈能之火平靜燃燒。
而在他們圍成的圓圈中央的地面上……
是一灘難以名狀的、紅白相間、混合著少許布料纖維和金屬碎片的……「物質」。
勉強能看出曾經是個人形，但現在更像是一團被反覆捶打、碾壓了無數遍的肉泥，均勻地鋪在地板上，厚度不超過兩厘米。
「這……這就是多托雷？」
青宇瞪大了眼睛，湊近看了看，又趕緊後退兩步。
「好傢夥，你們這『拍死』是字面意思啊？連個全屍……不，連個能辨認的塊狀物都沒留下啊！」
熒扶了扶額頭：「我是說拍死，但沒讓你們順便完成『肉質加工』和『攤平處理』啊……」
不過，他看著那灘徹底失去生機的「物質」，眼中沒有任何不忍，只有大仇得報的釋然。
「算了，結果達標。物理意義上的『抹除』，乾淨利落。」
「夠解氣！」
古乾憨厚地點點頭，給出最直接的評價。
「下次遇到這種貨色。」
熒冷冷地補充，目光掃過那灘肉泥。
「記得，加大力度。」
「是！」
周圍的咒縛戰士齊聲應道，仿佛收到了最高表揚。
就在這時，一名之前派出去清掃基地其他區域的咒縛戰士大步走來，他肩甲上沾著些許冰晶和木屑。
他單膝跪地，向熒報告：
「大人，我們在基地東南側的『機械工坊』區域，捕獲了另一名愚人眾執行官。她似乎正在此地調試某種大型機械，被我們堵了個正著。」
「哦？還有一個？」
熒有些意外，這麼快就有「意外收穫」了。
「帶上來。」
「是！」
很快，眾人就看到那名匯報的咒縛戰士去而復返。
而他帶回俘虜的方式，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只見這位高大威猛的咒縛戰士，並沒有用什麼束縛裝置，而是直接像夾著一卷設計圖紙或者一個長條工具箱一樣——用他那粗壯的、覆蓋著動力甲的胳膊，將一個人夾在腋下，就這麼走了過來。
被夾著的人正在拼命掙扎，但因為體型差距懸殊，所有的捶打和踢蹬都像是在給動力甲拋光。
「放開我！你這個不懂藝術的鐵罐頭！粗魯！野蠻！快放我下來！」
一個清脆但充滿怒氣的少女聲音傳來，伴隨著掙扎時高跟鞋踢在鎧甲上的「叮噹」聲。
咒縛戰士走到熒面前，像放下一個稍微貴重點的包裹一樣，將腋下的「東西」輕輕放在了地上。
眾人這才看清俘虜的真容：一個身材嬌小、穿著華麗的深色衣裙、頭戴白色頭飾的少女。
她有著淡灰色的長髮，此刻因為掙扎而顯得有些凌亂，臉蛋氣得通紅，碧藍的眼睛裡噴著火，正努力整理自己被弄皺的衣裙和帽子。
正是愚人眾執行官第七席——「木偶」，桑多涅。
桑多涅站穩後，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怒氣沖沖地抬頭，瞪向抓住她的咒縛戰士，以及面前的熒和四人組。
當她目光觸及到熒時，臉上的怒容明顯停滯了一下，隨即化為驚訝，甚至帶著點難以置信。
「你……你是……那個旅行者？熒？」
桑多涅眨了眨眼，暫時忘記了被粗暴對待的惱怒，語氣充滿了意外。
「你怎麼會在這裡？還跟這些……奇怪的鐵傢伙在一起？」
她警惕地看了看周圍沉默肅立的咒縛戰士們，又看了看地上那灘不可名狀的馬賽克（她好像還沒意識到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