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白厄
「小白，你在看什麼？」
一個紅髮的幼小身影蹦跳著，試圖順著眼前高大白髮男子的視線往天上看，可惜個子太小，只能拽了拽他的衣角。
被稱為「小白」的白厄，此刻正目瞪口呆地望著天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喃喃自語：「你絕對……絕對想不到我剛才看到了什麼……我是不是昨天晚上沒睡好，還在做夢……」
只見天空中，好幾個金屬與岩石構成的、本該威嚴可怕的紛爭眷屬，正以各種奇形怪狀的姿態——有的是旋轉著，有的是筆直下墜，還有個似乎在空中努力想保持平衡——進行著標準的自由落體運動，劃出凌亂的軌跡。
「哈油根！！」
地面上，傳來一聲中氣十足、帶著點戲謔的喊叫。只見青宇以一個標準的（自認為）街頭霸王姿勢，一記上勾拳，將最後一個還在掙扎的紛爭眷屬打得雙腳離地，垂直升空，加入了「空中飛人（機）」的行列。
看著那眷屬化作天邊的一顆流星，青宇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得意地笑道：「搞定，收工！清場效率滿分！」
「嗷——！」
就在這時，遠處隱約傳來一聲短促的、像是被重物突然襲擊到的痛呼，隨即是硬物落地的沉悶聲響。
「嗯？」
耳朵尖的爾康停下了正準備把手裡那個已經被他「說服」得暈頭轉向的眷屬當保齡球扔出去的動作，疑惑地歪頭看向聲音來源。
「什麼聲音？砸到花花草草了？還是……砸到本地小動物了？」
「走，看看去。注意警戒，但別擺出打架的架勢，萬一是本地居民呢。」
張楚比較謹慎，他一腳把地上一個被爾康的折凳拍成二次元風格的紙片眷屬踢到路邊，扛起雷錘，率先朝聲音方向走去。
青宇、爾康和對剛才「升空體驗」仍心有餘悸、捂著屁股慢慢走的古乾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撥開一片發著微光、枝葉形態奇特的灌木，四人組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一個高大的白髮男子正狼狽地被一個體型尤其碩大的紛爭眷屬結結實實地壓在身下，只露出腦袋和掙扎的手臂。
一個紅髮的小女孩正焦急地圍著那眷屬打轉，小手用力推著那金屬岩石身軀，小臉憋得通紅，試圖把這「天降橫禍」挪開，嘴裡還喊著：「小白！小白你沒事吧！堅持住！我們……我們這就把它搬開！嘿——呀！」
這場面，怎麼看都像是無辜路人被他們製造的「空難」誤傷了。
「緹寶老師！有人來了！」
被壓在下面的白髮男子——白厄，雖然處境尷尬，但警惕性很高，聽到了腳步聲，立刻提醒道。
下一秒，他低喝一聲，雙臂用力一撐，竟將那沉重的眷屬直接從身上掀飛出去，「哐當」一聲落在旁邊。
他一個利落的翻身躍起，手中已然握住了一把造型質樸但氣勢不凡的大劍，眼神銳利地看向闖入者。
然後，他愣住了。
眼前的四個「生物」……實在超出了他平時的認知範疇。
一個裝備花里胡哨、戴著奇怪面具（青宇）；一個同樣戴著面具，卻扛著巨大的、電光繚繞的錘子（張楚）；一個體型龐大如山、頭頂雷光犄角（古乾）；還有一個……正拿著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屬折凳，對著他咧嘴傻笑（爾康）。
這組合，怎麼看都不像是翁法羅斯的本地特產。
「你們是誰？」
白厄握緊大劍，沉聲問道，將名為緹寶的小女孩護在身後。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
爾康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跳了出來，挺起胸膛，左手叉腰，右手指向天空，擺出了一個經典得不能再經典的姿勢，台詞脫口而出。
「砰！」
話還沒說完，一柄纏繞著電弧的雷錘就敲在了他的腦袋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嗷！」
爾康抱頭蹲下。
「別在這種場合玩梗，尤其對方還拿著武器。」
張楚收回雷錘，一臉「這孩子沒救了」的表情。
他轉向白厄，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和且無害：「別緊張，我們沒有惡意。我們是……天外來客。我叫張楚，這位是青宇，那邊最高大的是古乾，至於這個二貨……」
他瞥了一眼還在揉腦袋的爾康。
「他叫爾康。剛才那些掉下來的鐵疙瘩，是個意外，我們正在清理。」
聽到「天外來客」和「清理」這兩個詞，白厄眼中的警惕稍微消退了一些，他看了看旁邊那個被自己掀飛、已經一動不動的巨大眷屬，又看了看眼前這四個畫風奇特的傢伙，似乎有點理解了剛才空中那幕「流星雨」的由來。
他緩緩放下了大劍，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原來如此……我是白厄，她是緹寶老師。剛才……多謝你們清理這些麻煩的眷屬，雖然方式有點……」
他看了一眼天上似乎還有個小黑點在墜落。
「特別。」
「天外來客？啊！」
緹寶從白厄身後探出腦袋，寶石般的大眼睛眨了眨，突然恍然大悟，用小手指著四人組。
「剛才那四個拖著彩色尾巴、砸出好幾個大坑的流星，就是你們！」
「嗯，正是。」
青宇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一本正經地點頭。
「迫降方式稍微……狂野了一點，見諒見諒。」
就在這時，爾康揉著腦袋站了起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臉上露出了那種「憋了個大招」的得意又有點心虛的表情。
「對了！」
他猛地一拍手，聲音很大，把緹寶嚇得往後縮了縮，但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有件事，我覺得現在有必要坦白一下。」
「什麼事？」
張楚有種不祥的預感。
青宇也好奇地湊過來：「你又闖什麼禍了？把狼王的機油當飲料喝了？」
「不是！」
爾康搖頭，然後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但音量依然足以讓所有人聽清。
「其實吧，我們剛通過那個什麼亞空間跳躍，進入翁法羅斯軌道的時候，我手滑了一下……」
「手滑？」 白厄不明所以。
「對，手滑！」
爾康比劃著名。
「我那個連接著……呃，一些特殊數據的手機，不小心蹭到了翁法羅斯世界屏障的接口，然後……好像、可能、大概……不小心給它底層數據流里，上傳了個『補丁』。」
「補丁？！」
青宇和張楚異口同聲，古乾也瞪大了眼睛。
「什麼補丁？」
張楚的聲音已經開始發緊了。
爾康撓了撓頭，笑容更加心虛：「就……我手機里存的，崩壞：星穹鐵道的一個角色數據包……我閒著沒事自己魔改著玩的。不知道為什麼，它自己就……融合進去了。而且根據反饋，好像還激活了，那個角色……理論上，現在應該認識我們。」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你把誰的數據……加進去了？」
張楚一字一頓地問道，感覺自己的神經在突突直跳。
爾康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仿佛在等待審判，然後用一種近乎吟唱般的語調，說出了那個名字：
「卡厄斯蘭納……」
他頓了頓，睜眼看著眾人瞬間凝固的表情，補充了那個更廣為人知、也更能說明問題嚴重性的稱號：
「……也就是，神厄。」
「……」
風吹過發光的灌木，帶起一陣沙沙聲。
白厄和緹寶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崩鐵」、「數據包」，但「卡厄斯蘭納」這個名字，讓白厄表情僵住了。
他本能地感到，似乎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因為眼前這個看起來最不靠譜的「二貨」，而被引入了他們這個世界。
遠方的天際，翁法羅斯永恆旋轉的紫色星雲，似乎不易察覺地……晦暗了一瞬。
一個紅髮的幼小身影蹦跳著，試圖順著眼前高大白髮男子的視線往天上看，可惜個子太小，只能拽了拽他的衣角。
被稱為「小白」的白厄，此刻正目瞪口呆地望著天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喃喃自語：「你絕對……絕對想不到我剛才看到了什麼……我是不是昨天晚上沒睡好，還在做夢……」
只見天空中，好幾個金屬與岩石構成的、本該威嚴可怕的紛爭眷屬，正以各種奇形怪狀的姿態——有的是旋轉著，有的是筆直下墜，還有個似乎在空中努力想保持平衡——進行著標準的自由落體運動，劃出凌亂的軌跡。
「哈油根！！」
地面上，傳來一聲中氣十足、帶著點戲謔的喊叫。只見青宇以一個標準的（自認為）街頭霸王姿勢，一記上勾拳，將最後一個還在掙扎的紛爭眷屬打得雙腳離地，垂直升空，加入了「空中飛人（機）」的行列。
看著那眷屬化作天邊的一顆流星，青宇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得意地笑道：「搞定，收工！清場效率滿分！」
「嗷——！」
就在這時，遠處隱約傳來一聲短促的、像是被重物突然襲擊到的痛呼，隨即是硬物落地的沉悶聲響。
「嗯？」
耳朵尖的爾康停下了正準備把手裡那個已經被他「說服」得暈頭轉向的眷屬當保齡球扔出去的動作，疑惑地歪頭看向聲音來源。
「什麼聲音？砸到花花草草了？還是……砸到本地小動物了？」
「走，看看去。注意警戒，但別擺出打架的架勢，萬一是本地居民呢。」
張楚比較謹慎，他一腳把地上一個被爾康的折凳拍成二次元風格的紙片眷屬踢到路邊，扛起雷錘，率先朝聲音方向走去。
青宇、爾康和對剛才「升空體驗」仍心有餘悸、捂著屁股慢慢走的古乾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撥開一片發著微光、枝葉形態奇特的灌木，四人組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一個高大的白髮男子正狼狽地被一個體型尤其碩大的紛爭眷屬結結實實地壓在身下，只露出腦袋和掙扎的手臂。
一個紅髮的小女孩正焦急地圍著那眷屬打轉，小手用力推著那金屬岩石身軀，小臉憋得通紅，試圖把這「天降橫禍」挪開，嘴裡還喊著：「小白！小白你沒事吧！堅持住！我們……我們這就把它搬開！嘿——呀！」
這場面，怎麼看都像是無辜路人被他們製造的「空難」誤傷了。
「緹寶老師！有人來了！」
被壓在下面的白髮男子——白厄，雖然處境尷尬，但警惕性很高，聽到了腳步聲，立刻提醒道。
下一秒，他低喝一聲，雙臂用力一撐，竟將那沉重的眷屬直接從身上掀飛出去，「哐當」一聲落在旁邊。
他一個利落的翻身躍起，手中已然握住了一把造型質樸但氣勢不凡的大劍，眼神銳利地看向闖入者。
然後，他愣住了。
眼前的四個「生物」……實在超出了他平時的認知範疇。
一個裝備花里胡哨、戴著奇怪面具（青宇）；一個同樣戴著面具，卻扛著巨大的、電光繚繞的錘子（張楚）；一個體型龐大如山、頭頂雷光犄角（古乾）；還有一個……正拿著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屬折凳，對著他咧嘴傻笑（爾康）。
這組合，怎麼看都不像是翁法羅斯的本地特產。
「你們是誰？」
白厄握緊大劍，沉聲問道，將名為緹寶的小女孩護在身後。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
爾康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跳了出來，挺起胸膛，左手叉腰，右手指向天空，擺出了一個經典得不能再經典的姿勢，台詞脫口而出。
「砰！」
話還沒說完，一柄纏繞著電弧的雷錘就敲在了他的腦袋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嗷！」
爾康抱頭蹲下。
「別在這種場合玩梗，尤其對方還拿著武器。」
張楚收回雷錘，一臉「這孩子沒救了」的表情。
他轉向白厄，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和且無害：「別緊張，我們沒有惡意。我們是……天外來客。我叫張楚，這位是青宇，那邊最高大的是古乾，至於這個二貨……」
他瞥了一眼還在揉腦袋的爾康。
「他叫爾康。剛才那些掉下來的鐵疙瘩，是個意外，我們正在清理。」
聽到「天外來客」和「清理」這兩個詞，白厄眼中的警惕稍微消退了一些，他看了看旁邊那個被自己掀飛、已經一動不動的巨大眷屬，又看了看眼前這四個畫風奇特的傢伙，似乎有點理解了剛才空中那幕「流星雨」的由來。
他緩緩放下了大劍，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原來如此……我是白厄，她是緹寶老師。剛才……多謝你們清理這些麻煩的眷屬，雖然方式有點……」
他看了一眼天上似乎還有個小黑點在墜落。
「特別。」
「天外來客？啊！」
緹寶從白厄身後探出腦袋，寶石般的大眼睛眨了眨，突然恍然大悟，用小手指著四人組。
「剛才那四個拖著彩色尾巴、砸出好幾個大坑的流星，就是你們！」
「嗯，正是。」
青宇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一本正經地點頭。
「迫降方式稍微……狂野了一點，見諒見諒。」
就在這時，爾康揉著腦袋站了起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臉上露出了那種「憋了個大招」的得意又有點心虛的表情。
「對了！」
他猛地一拍手，聲音很大，把緹寶嚇得往後縮了縮，但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有件事，我覺得現在有必要坦白一下。」
「什麼事？」
張楚有種不祥的預感。
青宇也好奇地湊過來：「你又闖什麼禍了？把狼王的機油當飲料喝了？」
「不是！」
爾康搖頭，然後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但音量依然足以讓所有人聽清。
「其實吧，我們剛通過那個什麼亞空間跳躍，進入翁法羅斯軌道的時候，我手滑了一下……」
「手滑？」 白厄不明所以。
「對，手滑！」
爾康比劃著名。
「我那個連接著……呃，一些特殊數據的手機，不小心蹭到了翁法羅斯世界屏障的接口，然後……好像、可能、大概……不小心給它底層數據流里，上傳了個『補丁』。」
「補丁？！」
青宇和張楚異口同聲，古乾也瞪大了眼睛。
「什麼補丁？」
張楚的聲音已經開始發緊了。
爾康撓了撓頭，笑容更加心虛：「就……我手機里存的，崩壞：星穹鐵道的一個角色數據包……我閒著沒事自己魔改著玩的。不知道為什麼，它自己就……融合進去了。而且根據反饋，好像還激活了，那個角色……理論上，現在應該認識我們。」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你把誰的數據……加進去了？」
張楚一字一頓地問道，感覺自己的神經在突突直跳。
爾康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仿佛在等待審判，然後用一種近乎吟唱般的語調，說出了那個名字：
「卡厄斯蘭納……」
他頓了頓，睜眼看著眾人瞬間凝固的表情，補充了那個更廣為人知、也更能說明問題嚴重性的稱號：
「……也就是，神厄。」
「……」
風吹過發光的灌木，帶起一陣沙沙聲。
白厄和緹寶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崩鐵」、「數據包」，但「卡厄斯蘭納」這個名字，讓白厄表情僵住了。
他本能地感到，似乎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因為眼前這個看起來最不靠譜的「二貨」，而被引入了他們這個世界。
遠方的天際，翁法羅斯永恆旋轉的紫色星雲，似乎不易察覺地……晦暗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