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納垢
最終，在十九雙飽含期待、懇求的目光注視下，熒還是遵循了「遊戲規則」，指了指基里曼，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就坐基里曼的『馬庫拉格之耀』號吧！畢竟猜拳是他贏了嘛！」
基里曼瞬間挺直了腰板，努力維持著極限戰士原體應有的莊重與自豪，但嘴角那抹壓不下去的弧度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雀躍：
「感謝信任，熒。我以馬庫拉格之耀的名義保證，這將是一次安全、舒適、且充滿教育與娛樂性的旅程。」
他甚至在腦海中飛快地更新了行程表，加入了「少女喜愛的糖果星球遊覽」和「無害化虛數生物觀賞」等項目。
熒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朝著遠處飛去，她現在明白派蒙為什麼喜歡飛了，飄著走更省力。
派蒙像個小掛件一樣緊跟其後，還回頭朝原體們揮了揮小手：「快點準備哦！派蒙等不及要去吃甜品了！」
就在熒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感知也稍稍遠離的剎那——
原本還算和諧（至少表面）的氣氛瞬間凍結，然後升溫，達到了某種危險的臨界點。
基里曼臉上勝利者的微笑還未來得及完全展開，就感覺周圍的陽光（亞空間模擬）似乎被一片巨大的陰影遮蔽了。
他僵硬地、一點點地轉過頭。
十八個身影，如同移動的山嶽，悄無聲息地、帶著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將他圍在了正中間。
他們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摩拳擦掌，指關節發出噼啪的輕響，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混合著戰意、醋意和某種「教育」衝動的危險氣息。
「等、等等！」
基里曼的聲音不由得帶上了一絲驚恐，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你們……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動手的，對吧？我們是兄弟！要有紳士風度！熒說了要和平出遊！」
「當然當然！」
戰帥荷魯斯率先開口，他臉上的笑容堪稱「燦爛」，一步上前，伸出強壯的手臂，用力地摟住了基里曼的肩膀，那力道讓基里曼感覺自己的肩甲都在呻吟。
「我們怎麼會對親愛的兄弟動手呢？那太不體面了。我們只是覺得，在出發前，兄弟之間進行一些友好的、促進感情的、點到為止的……切磋，有助於增進了解，活躍氣氛嘛！」
另一側，黑暗天使的原體萊恩·艾爾莊森也走了過來，面容沉靜，但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荷魯斯說得對。身為兄長，我們有責任『幫助』你更好地理解，如何將『勝利的果實』與兄弟們『分享』。跟我來，船上有個現成的訓練場，八角籠的規格剛好。」
「不！等等！我覺得沒必要！我們可以用其他方式分享！比如我船艙里的稀有版《帝國稅制演變史》全集！或者新口味的馬庫拉格能量棒！」
基里曼試圖掙扎，但荷魯斯和萊恩已經一左一右，如同鐵鉗般抓住了他的兩隻腳踝。
「有些『分享』，必須身體力行才能領悟，羅伯特。」
聖吉列斯拍打著潔白的羽翼，笑容依舊聖潔，但說出來的話讓基里曼心涼了半截。
「父……不！母親？也不對！總之！熒女士！救命啊！！他們要以多欺少！這不公平！！」
基里曼被兩位兄長倒拖著開始移動，他絕望地伸出雙手，徒勞地試圖抓住任何固定的東西，地板上硬生生被摳出了十道清晰而漫長的、帶著火星的刺耳劃痕，仿佛他最後的倔強與求救信號。
「放心，不會很久的。」
黎曼·魯斯吹了聲口哨，跟了上去。
「我們需要制定一個合理的『切磋』順序。」
費魯斯·馬努斯冷靜地分析。
「我要第一個！」
安格隆的紅眼閃爍。
「注意別打壞臉，畢竟要出門。」
福格瑞姆優雅地提醒。
「……」
其他原體也紛紛摩拳擦掌，帶著各種「關愛」的表情，如同圍觀一場註定精彩的演出，浩浩蕩蕩地跟著被拖行的基里曼，走向船內那專門用於「高強度兄弟交流」的八角籠訓練室。
只有最為寬厚的火龍之主伏爾甘，以及習慣隱於陰影的暗鴉之主科拉克斯，落在最後。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無奈地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同步的嘆息。
伏爾甘：「希望醫療室的重力接骨器已經預熱好了。」
科拉克斯：「……羅伯特這次大概需要多喝點納垢爺爺的湯了。」
——————
與此同時，憑藉新晉邪神的位格在亞空間隨意溜達的熒和派蒙，來到了一片與恐虐的武器殿堂、奸奇的詭計迷宮、色孽的愉悅沙龍截然不同的區域。
「這裡是哪？」
熒停下腳步，好奇地張望。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生機勃勃到近乎狂野的花園。
巨大的、散發柔和螢光的蘑菇如同參天大樹，色彩斑斕、形態各異的花朵爭奇鬥豔，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心曠神怡的混合花香、清新的泥土味和某種甜美的果實香氣。
藤蔓纏繞著發光的晶體，清澈的溪流在五彩鵝卵石上潺潺流過，裡面遊動著發光的、胖乎乎的小魚。
一切都充滿了生命活力，卻又奇異地和諧安寧。
「我們……我們好像迷路了？」
派蒙躲在她身後，小手抓著她的披風，雖然景色很美，但亞空間的不可測性還是讓她有點惴惴不安。
「迷路倒不至於……」
熒感受著體內與亞空間的微妙聯繫，以及那屬於「第五邪神」的、雖然還不熟練但確實存在的權限。
「我現在好歹也算『自己人』了，在自家地盤迷路，傳出去會把奸奇和阿哈笑死的。」
就在這時，地面傳來有節奏的、溫和的震顫，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邁著輕快的步子靠近。
兩人抬頭望去，只見花園小徑的拐角處，一個巨大、肥碩、通體呈現出健康生機綠色的身影緩緩走來。
它有著圓滾滾的肚子，憨態可掬的面容，頭上和身上生長著各種鮮艷的花朵、飽滿的果實和翠綠的藤蔓，散發著濃郁的自然芬芳。
它手中沒有可怕的瘟疫刀，而是提著一個編織精美的花籃，裡面裝滿了各色新鮮水果。
這正是納垢座下的大魔，大不淨者——的善良版。
與原版中渾身流膿、蛆蟲蠕動、散發著絕望惡臭的恐怖形象截然不同，眼前這位更像是一位從童話里走出來的、過於豐腴的花園精靈，還是自帶背景花香和果香的那種。
大不淨者走到她們面前，彎下龐大的身軀，用溫和的、帶著植物沙沙聲的語氣說道：「歡迎，尊貴的客人。慈父感知到你們的到來，特命我來迎接。祂想見見你們，請隨我來吧。」
它的聲音一點也不可怕，反而像春風拂過林梢。
熒和派蒙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這位「慈父」的名頭她們聽四人組提過，似乎是位很好說話的神祇。
跟著這位花香撲鼻的嚮導，她們穿過更加絢麗奇幻的花園景致，最終來到一扇由生機勃勃的藤蔓和嬌艷花朵自然編織而成的巨大門前。
「慈父就在裡面。」
大不淨者用花朵點綴的手指指了指門。
「你們的夥伴蒂萊爾也在裡面做客。我還有幾片新發現的神奇蘑菇田要去照料，就先告退了。」
它憨厚地笑了笑，拎著花籃，邁著搖晃但輕快的步伐離開了。
「蒂萊爾？」
熒伸手推開了那扇散發著清新氣息的藤蔓大門。
門內的景象更加溫馨。
這是一個無比寬敞、如同森林溫室般的房間，中央有一個由巨大、光滑的石頭自然壘砌而成的灶台，上面架著一口足以裝下好幾個派蒙的、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大鍋。
令人愉悅的濃郁香氣充滿了整個空間。
而灶台前，一個龐大無比、如同小山般的身影正背對著她們，哼著不成調但歡快的小曲，用一柄巨大的、像是某種巨型植物莖幹做成的湯勺，悠閒地攪拌著鍋里的濃湯。
祂通體呈現出溫暖柔和的淡綠色，身上覆蓋著毛茸茸的青苔和發光小蘑菇，散發著雨後森林般的清新氣息，正是善良版的納垢本尊。
更吸引熒和派蒙注意的是，灶台旁擺著兩張舒適藤椅，上面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她們認識的蒂萊爾，她正捧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木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湯，臉上帶著滿足的紅暈。
另一個則是一位陌生的少女，她有著蓬鬆柔軟的白色長髮，頭頂一對同樣雪白的、毛茸茸的狐耳，身後一條蓬鬆的大尾巴正愉快地輕輕擺動。
她同樣捧著一碗湯，喝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狐耳時不時抖動一下，顯然也對湯的美味十分受用。
「好香啊！」
派蒙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蒂萊爾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熒和派蒙，眼睛一亮，揮手招呼：「熒！派蒙！你們也來啦！快過來，納垢爺爺煮的『百果鮮菌活力湯』超——級好喝！我都喝第三碗了！」
那位狐人少女也好奇地轉過頭，露出一張精緻可愛、帶著純真笑容的臉龐，她的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好奇地打量著新來的兩人。
納垢慈父也慢悠悠地轉過身，那張圓潤、布滿溫和皺紋的巨大臉龐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聲音如同古老的樹木般渾厚慈祥：
「哦嚯嚯！又來了兩位小客人！歡迎歡迎！快來坐下，湯正好，管夠！大家正好一起喝湯聊天！」
熒看著這鍋邊聚會的溫馨一幕，又看了看納垢爺爺那充滿關愛和投餵欲的眼神，突然覺得，這亞空間「慈父」的稱號，還真是名副其實。
至少，在喝湯這方面，絕對是頂級享受。
她和派蒙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加入了這場香氣四溢的「湯品評鑑會」。
看來，這次的亞空間串門，收穫的不僅僅是力量，還有意想不到的美味與邂逅。
「就坐基里曼的『馬庫拉格之耀』號吧！畢竟猜拳是他贏了嘛！」
基里曼瞬間挺直了腰板，努力維持著極限戰士原體應有的莊重與自豪，但嘴角那抹壓不下去的弧度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雀躍：
「感謝信任，熒。我以馬庫拉格之耀的名義保證，這將是一次安全、舒適、且充滿教育與娛樂性的旅程。」
他甚至在腦海中飛快地更新了行程表，加入了「少女喜愛的糖果星球遊覽」和「無害化虛數生物觀賞」等項目。
熒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朝著遠處飛去，她現在明白派蒙為什麼喜歡飛了，飄著走更省力。
派蒙像個小掛件一樣緊跟其後，還回頭朝原體們揮了揮小手：「快點準備哦！派蒙等不及要去吃甜品了！」
就在熒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感知也稍稍遠離的剎那——
原本還算和諧（至少表面）的氣氛瞬間凍結，然後升溫，達到了某種危險的臨界點。
基里曼臉上勝利者的微笑還未來得及完全展開，就感覺周圍的陽光（亞空間模擬）似乎被一片巨大的陰影遮蔽了。
他僵硬地、一點點地轉過頭。
十八個身影，如同移動的山嶽，悄無聲息地、帶著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將他圍在了正中間。
他們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摩拳擦掌，指關節發出噼啪的輕響，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混合著戰意、醋意和某種「教育」衝動的危險氣息。
「等、等等！」
基里曼的聲音不由得帶上了一絲驚恐，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你們……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動手的，對吧？我們是兄弟！要有紳士風度！熒說了要和平出遊！」
「當然當然！」
戰帥荷魯斯率先開口，他臉上的笑容堪稱「燦爛」，一步上前，伸出強壯的手臂，用力地摟住了基里曼的肩膀，那力道讓基里曼感覺自己的肩甲都在呻吟。
「我們怎麼會對親愛的兄弟動手呢？那太不體面了。我們只是覺得，在出發前，兄弟之間進行一些友好的、促進感情的、點到為止的……切磋，有助於增進了解，活躍氣氛嘛！」
另一側，黑暗天使的原體萊恩·艾爾莊森也走了過來，面容沉靜，但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荷魯斯說得對。身為兄長，我們有責任『幫助』你更好地理解，如何將『勝利的果實』與兄弟們『分享』。跟我來，船上有個現成的訓練場，八角籠的規格剛好。」
「不！等等！我覺得沒必要！我們可以用其他方式分享！比如我船艙里的稀有版《帝國稅制演變史》全集！或者新口味的馬庫拉格能量棒！」
基里曼試圖掙扎，但荷魯斯和萊恩已經一左一右，如同鐵鉗般抓住了他的兩隻腳踝。
「有些『分享』，必須身體力行才能領悟，羅伯特。」
聖吉列斯拍打著潔白的羽翼，笑容依舊聖潔，但說出來的話讓基里曼心涼了半截。
「父……不！母親？也不對！總之！熒女士！救命啊！！他們要以多欺少！這不公平！！」
基里曼被兩位兄長倒拖著開始移動，他絕望地伸出雙手，徒勞地試圖抓住任何固定的東西，地板上硬生生被摳出了十道清晰而漫長的、帶著火星的刺耳劃痕，仿佛他最後的倔強與求救信號。
「放心，不會很久的。」
黎曼·魯斯吹了聲口哨，跟了上去。
「我們需要制定一個合理的『切磋』順序。」
費魯斯·馬努斯冷靜地分析。
「我要第一個！」
安格隆的紅眼閃爍。
「注意別打壞臉，畢竟要出門。」
福格瑞姆優雅地提醒。
「……」
其他原體也紛紛摩拳擦掌，帶著各種「關愛」的表情，如同圍觀一場註定精彩的演出，浩浩蕩蕩地跟著被拖行的基里曼，走向船內那專門用於「高強度兄弟交流」的八角籠訓練室。
只有最為寬厚的火龍之主伏爾甘，以及習慣隱於陰影的暗鴉之主科拉克斯，落在最後。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無奈地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同步的嘆息。
伏爾甘：「希望醫療室的重力接骨器已經預熱好了。」
科拉克斯：「……羅伯特這次大概需要多喝點納垢爺爺的湯了。」
——————
與此同時，憑藉新晉邪神的位格在亞空間隨意溜達的熒和派蒙，來到了一片與恐虐的武器殿堂、奸奇的詭計迷宮、色孽的愉悅沙龍截然不同的區域。
「這裡是哪？」
熒停下腳步，好奇地張望。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生機勃勃到近乎狂野的花園。
巨大的、散發柔和螢光的蘑菇如同參天大樹，色彩斑斕、形態各異的花朵爭奇鬥豔，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心曠神怡的混合花香、清新的泥土味和某種甜美的果實香氣。
藤蔓纏繞著發光的晶體，清澈的溪流在五彩鵝卵石上潺潺流過，裡面遊動著發光的、胖乎乎的小魚。
一切都充滿了生命活力，卻又奇異地和諧安寧。
「我們……我們好像迷路了？」
派蒙躲在她身後，小手抓著她的披風，雖然景色很美，但亞空間的不可測性還是讓她有點惴惴不安。
「迷路倒不至於……」
熒感受著體內與亞空間的微妙聯繫，以及那屬於「第五邪神」的、雖然還不熟練但確實存在的權限。
「我現在好歹也算『自己人』了，在自家地盤迷路，傳出去會把奸奇和阿哈笑死的。」
就在這時，地面傳來有節奏的、溫和的震顫，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邁著輕快的步子靠近。
兩人抬頭望去，只見花園小徑的拐角處，一個巨大、肥碩、通體呈現出健康生機綠色的身影緩緩走來。
它有著圓滾滾的肚子，憨態可掬的面容，頭上和身上生長著各種鮮艷的花朵、飽滿的果實和翠綠的藤蔓，散發著濃郁的自然芬芳。
它手中沒有可怕的瘟疫刀，而是提著一個編織精美的花籃，裡面裝滿了各色新鮮水果。
這正是納垢座下的大魔，大不淨者——的善良版。
與原版中渾身流膿、蛆蟲蠕動、散發著絕望惡臭的恐怖形象截然不同，眼前這位更像是一位從童話里走出來的、過於豐腴的花園精靈，還是自帶背景花香和果香的那種。
大不淨者走到她們面前，彎下龐大的身軀，用溫和的、帶著植物沙沙聲的語氣說道：「歡迎，尊貴的客人。慈父感知到你們的到來，特命我來迎接。祂想見見你們，請隨我來吧。」
它的聲音一點也不可怕，反而像春風拂過林梢。
熒和派蒙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這位「慈父」的名頭她們聽四人組提過，似乎是位很好說話的神祇。
跟著這位花香撲鼻的嚮導，她們穿過更加絢麗奇幻的花園景致，最終來到一扇由生機勃勃的藤蔓和嬌艷花朵自然編織而成的巨大門前。
「慈父就在裡面。」
大不淨者用花朵點綴的手指指了指門。
「你們的夥伴蒂萊爾也在裡面做客。我還有幾片新發現的神奇蘑菇田要去照料，就先告退了。」
它憨厚地笑了笑，拎著花籃，邁著搖晃但輕快的步伐離開了。
「蒂萊爾？」
熒伸手推開了那扇散發著清新氣息的藤蔓大門。
門內的景象更加溫馨。
這是一個無比寬敞、如同森林溫室般的房間，中央有一個由巨大、光滑的石頭自然壘砌而成的灶台，上面架著一口足以裝下好幾個派蒙的、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大鍋。
令人愉悅的濃郁香氣充滿了整個空間。
而灶台前，一個龐大無比、如同小山般的身影正背對著她們，哼著不成調但歡快的小曲，用一柄巨大的、像是某種巨型植物莖幹做成的湯勺，悠閒地攪拌著鍋里的濃湯。
祂通體呈現出溫暖柔和的淡綠色，身上覆蓋著毛茸茸的青苔和發光小蘑菇，散發著雨後森林般的清新氣息，正是善良版的納垢本尊。
更吸引熒和派蒙注意的是，灶台旁擺著兩張舒適藤椅，上面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她們認識的蒂萊爾，她正捧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木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湯，臉上帶著滿足的紅暈。
另一個則是一位陌生的少女，她有著蓬鬆柔軟的白色長髮，頭頂一對同樣雪白的、毛茸茸的狐耳，身後一條蓬鬆的大尾巴正愉快地輕輕擺動。
她同樣捧著一碗湯，喝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狐耳時不時抖動一下，顯然也對湯的美味十分受用。
「好香啊！」
派蒙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蒂萊爾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熒和派蒙，眼睛一亮，揮手招呼：「熒！派蒙！你們也來啦！快過來，納垢爺爺煮的『百果鮮菌活力湯』超——級好喝！我都喝第三碗了！」
那位狐人少女也好奇地轉過頭，露出一張精緻可愛、帶著純真笑容的臉龐，她的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好奇地打量著新來的兩人。
納垢慈父也慢悠悠地轉過身，那張圓潤、布滿溫和皺紋的巨大臉龐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聲音如同古老的樹木般渾厚慈祥：
「哦嚯嚯！又來了兩位小客人！歡迎歡迎！快來坐下，湯正好，管夠！大家正好一起喝湯聊天！」
熒看著這鍋邊聚會的溫馨一幕，又看了看納垢爺爺那充滿關愛和投餵欲的眼神，突然覺得，這亞空間「慈父」的稱號，還真是名副其實。
至少，在喝湯這方面，絕對是頂級享受。
她和派蒙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加入了這場香氣四溢的「湯品評鑑會」。
看來，這次的亞空間串門，收穫的不僅僅是力量，還有意想不到的美味與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