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我，即是億萬亡魂之主！
阿修羅的身體僵硬在原地。
他眼睜睜看著徐謙踏上那道通往第九層的純白階梯，牙關在打顫，全身的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不是恐懼，也不是欣慰。
那是一種親眼目睹宿命的巨輪，朝著一個無法預測的深淵緩緩滾動的，極致的無力與戰慄。
徐謙沒有回頭。
他一步一步，走得極穩。
第一步踏上。
神魂陡然一沉，像是被灌入了滾燙的鉛水。
這股重量不來自外界，而是從他神魂深處，那剛剛被吞噬的億萬執念中，轟然炸開！
它們，醒了。
「我的劍……還未至巔峰……不夠……遠遠不夠！」
一個撕心裂肺的咆哮，不是在腦中響起，而是直接在他神魂中炸裂！
徐謙的右臂肌肉瞬間虬結，指骨甚至彎曲成渴望握住劍柄的形狀，一道鋒銳無匹的劍意在他魂中瘋狂切割，要破體而出！
徐謙的腳步，第一次頓住。
他閉上眼。
沒有壓制，沒有驅散。
他任由那股劍意沖刷自己，然後用自己的意志，向那個不甘的劍魂傳遞了一個念頭。
「我知道不夠。」
「所以，帶上你的劍，我們上去。」
那狂暴的劍意，奇蹟般地平息了，化作一縷鋒芒，沉寂於徐謙的右臂之中。
徐謙，繼續向上。
第二步。
「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我！」
怨毒刺骨的尖叫響起。
徐謙眼前的一切瞬間化為血色，心臟的位置傳來冰冷刺骨的劇痛。
那不是幻覺。
是真實到讓他身體都為之一顫的，被至愛之人背叛的痛楚。
極致的悲傷與憤怒化作煉獄之火，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徐謙的腳步，再次停下。
他承受著那份足以讓神明墮落的怨毒，一字一句地在靈魂中回應。
「我不知道。」
「所以，我們上去，找到那個答案。」
那焚心的火焰，緩緩熄滅，化為一枚冰冷的烙印，刻在他的心口。
他繼續走。
第三步，第四步，第十步，第一百步……
一個又一個聲音，不再是簡單的響起，而是化作最真實殘酷的感官復刻。
他體會到被萬蟻噬身的酷刑。
他體會到國破家亡的絕望。
他體會到被至親拋棄的孤獨。
每向上一步，他就要親歷一種死亡，就要承載一段人生最黑暗的瞬間。
這是通往神座的階梯。
更是用億萬生靈的痛苦鋪就的地獄之路。
徐謙的腳步，越來越慢。
他的臉色已然慘白如紙，神魂的邊緣甚至開始出現撕裂的跡象。
鐘樓平台上，阿修羅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看見了什麼？
他看見徐謙的背影，時而佝僂，時而挺拔，時而散發出沖天劍意，時而又被無盡的悲傷籠罩。
那不再是一個人。
那是一個正在行走的，承載了億萬亡魂的矛盾聚合體！
「他不是在溝通……」
「他是在……吞噬！他在將那些執念，變成他自己的一部分！」
「瘋子！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阿修羅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終於明白，徐謙為何能走到這裡。
因為這個男人，比他們九個加起來，還要瘋狂一萬倍！
階梯，似乎沒有盡頭。
徐謙已經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他腦海中的聲音，從一開始的單獨咆哮，到後來的混亂嘈雜，此刻，已經匯聚成了一股聲音。
一股由億萬種不甘、憤怒、絕望、渴望融合而成的……精神洪流！
它們不再單獨攻擊。
它們要將徐謙這個外來者，徹底衝垮，撕碎，同化！
徐謙的腳步，終於停下了。
他的意識，如風中殘燭，在這片由絕望和怨恨構成的汪洋中，隨時可能熄滅。
也就在這一刻。
他笑了。
他不再安撫，不再引導，而是對著那片精神洪流，發出了第一聲完全屬於他自己的，源自神魂的咆哮：
「你們的終點，不是我！」
「是門後！」
「隨我一起，去撕碎那個……將你們的一切都徹底抹殺的怪物！」
轟！！！
億萬執念的洪流，瞬間靜止。
然後，它們調轉方向，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盡數湧入徐謙的神魂深處！
它們不再是阻力。
它們成了他的力量！
徐謙猛地抬頭，一步跨出，走完了剩下的所有階梯。
前方，再無一物。
只有一扇門。
不，那不是門。
那是一塊被硬生生從虛空中切割下來的，活著的，絕對的黑暗。
它就在那裡，靜靜地呼吸著，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光線和空間產生扭曲。
徐謙站在門前。
他能感覺到門後那個東西。
那個龐大、古老、純粹、視萬物為食糧的終極恐怖。
億萬執念在他體內瘋狂尖嘯，那是一種烙印在靈魂最深處的，對天敵的恐懼。
它們在害怕。
害怕那個將它們徹底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的，噩夢的源頭。
徐謙抬起手，按在門上。
手掌觸及之處，一片死寂的冰冷，皮肉之下，卻有某種龐大意志的脈搏在緩緩搏動。
體內的金色源火，灼燒著他的靈魂，發出最悽厲的警報。
體內那剛剛臣服的黑色執念，凝固成恐懼的冰雕，發出無聲的尖叫。
——退！
——會死！
徐謙嘴角的弧度，是對這絕望宿命的無聲嘲弄。
我來此，本就是求死。
向死，方能……求生！
下一刻，他用盡全身的力量，悍然——
推門！
他眼睜睜看著徐謙踏上那道通往第九層的純白階梯，牙關在打顫，全身的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不是恐懼，也不是欣慰。
那是一種親眼目睹宿命的巨輪，朝著一個無法預測的深淵緩緩滾動的，極致的無力與戰慄。
徐謙沒有回頭。
他一步一步，走得極穩。
第一步踏上。
神魂陡然一沉，像是被灌入了滾燙的鉛水。
這股重量不來自外界，而是從他神魂深處，那剛剛被吞噬的億萬執念中，轟然炸開！
它們，醒了。
「我的劍……還未至巔峰……不夠……遠遠不夠！」
一個撕心裂肺的咆哮，不是在腦中響起，而是直接在他神魂中炸裂！
徐謙的右臂肌肉瞬間虬結，指骨甚至彎曲成渴望握住劍柄的形狀，一道鋒銳無匹的劍意在他魂中瘋狂切割，要破體而出！
徐謙的腳步，第一次頓住。
他閉上眼。
沒有壓制，沒有驅散。
他任由那股劍意沖刷自己，然後用自己的意志，向那個不甘的劍魂傳遞了一個念頭。
「我知道不夠。」
「所以，帶上你的劍，我們上去。」
那狂暴的劍意，奇蹟般地平息了，化作一縷鋒芒，沉寂於徐謙的右臂之中。
徐謙，繼續向上。
第二步。
「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我！」
怨毒刺骨的尖叫響起。
徐謙眼前的一切瞬間化為血色，心臟的位置傳來冰冷刺骨的劇痛。
那不是幻覺。
是真實到讓他身體都為之一顫的，被至愛之人背叛的痛楚。
極致的悲傷與憤怒化作煉獄之火，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徐謙的腳步，再次停下。
他承受著那份足以讓神明墮落的怨毒，一字一句地在靈魂中回應。
「我不知道。」
「所以，我們上去，找到那個答案。」
那焚心的火焰，緩緩熄滅，化為一枚冰冷的烙印，刻在他的心口。
他繼續走。
第三步，第四步，第十步，第一百步……
一個又一個聲音，不再是簡單的響起，而是化作最真實殘酷的感官復刻。
他體會到被萬蟻噬身的酷刑。
他體會到國破家亡的絕望。
他體會到被至親拋棄的孤獨。
每向上一步，他就要親歷一種死亡，就要承載一段人生最黑暗的瞬間。
這是通往神座的階梯。
更是用億萬生靈的痛苦鋪就的地獄之路。
徐謙的腳步，越來越慢。
他的臉色已然慘白如紙，神魂的邊緣甚至開始出現撕裂的跡象。
鐘樓平台上，阿修羅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看見了什麼？
他看見徐謙的背影，時而佝僂，時而挺拔，時而散發出沖天劍意，時而又被無盡的悲傷籠罩。
那不再是一個人。
那是一個正在行走的，承載了億萬亡魂的矛盾聚合體！
「他不是在溝通……」
「他是在……吞噬！他在將那些執念，變成他自己的一部分！」
「瘋子！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阿修羅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終於明白，徐謙為何能走到這裡。
因為這個男人，比他們九個加起來，還要瘋狂一萬倍！
階梯，似乎沒有盡頭。
徐謙已經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他腦海中的聲音，從一開始的單獨咆哮，到後來的混亂嘈雜，此刻，已經匯聚成了一股聲音。
一股由億萬種不甘、憤怒、絕望、渴望融合而成的……精神洪流！
它們不再單獨攻擊。
它們要將徐謙這個外來者，徹底衝垮，撕碎，同化！
徐謙的腳步，終於停下了。
他的意識，如風中殘燭，在這片由絕望和怨恨構成的汪洋中，隨時可能熄滅。
也就在這一刻。
他笑了。
他不再安撫，不再引導，而是對著那片精神洪流，發出了第一聲完全屬於他自己的，源自神魂的咆哮：
「你們的終點，不是我！」
「是門後！」
「隨我一起，去撕碎那個……將你們的一切都徹底抹殺的怪物！」
轟！！！
億萬執念的洪流，瞬間靜止。
然後，它們調轉方向，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盡數湧入徐謙的神魂深處！
它們不再是阻力。
它們成了他的力量！
徐謙猛地抬頭，一步跨出，走完了剩下的所有階梯。
前方，再無一物。
只有一扇門。
不，那不是門。
那是一塊被硬生生從虛空中切割下來的，活著的，絕對的黑暗。
它就在那裡，靜靜地呼吸著，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光線和空間產生扭曲。
徐謙站在門前。
他能感覺到門後那個東西。
那個龐大、古老、純粹、視萬物為食糧的終極恐怖。
億萬執念在他體內瘋狂尖嘯，那是一種烙印在靈魂最深處的，對天敵的恐懼。
它們在害怕。
害怕那個將它們徹底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的，噩夢的源頭。
徐謙抬起手，按在門上。
手掌觸及之處，一片死寂的冰冷，皮肉之下，卻有某種龐大意志的脈搏在緩緩搏動。
體內的金色源火，灼燒著他的靈魂，發出最悽厲的警報。
體內那剛剛臣服的黑色執念，凝固成恐懼的冰雕，發出無聲的尖叫。
——退！
——會死！
徐謙嘴角的弧度，是對這絕望宿命的無聲嘲弄。
我來此，本就是求死。
向死，方能……求生！
下一刻，他用盡全身的力量，悍然——
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