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任何人都不能進入寶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福伯那佝僂的身軀在前方引領著,姿態之恭敬,仿佛是在朝拜一尊行走於世間的神祇。

  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踩碎了地上的影子,驚擾了身後這位深不可測的小主人。

  那幾十個僥倖存活下來的龍國選手,此刻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

  他們的大腦在經歷了從絕望到狂喜,再到匪夷所思,最終到徹底麻木的過山車式衝擊後,已經變成了一團漿糊。

  他們像一群忠實的信徒,默默地跟在徐謙身後,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思考?分析?預測?這些高級的人類思維活動,在謙神的光輝面前,顯得如此多餘且可笑。

  他們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緊緊跟隨,見證這位神人,將這個詭異世界的規則,一次又一次地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城主府的內部空間,遠比從外部看到的要宏偉千百倍。

  這不僅僅是一座建築,更像是一個被強行塞進天空中的獨立小世界。

  一根根由不知名黑色金屬鑄造的巨大廊柱,如撐天巨神的手臂,支撐著這片懸浮的陸地。

  這些廊柱表面光滑如鏡,卻不反射任何光芒,反而像是深邃的黑洞,要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廊柱的直徑,怕是需要幾十人合抱,高聳入頂,沒入那片由濃郁詭氣構成的黑色穹頂之中。

  視線轉向牆壁,更是讓人頭皮發麻。

  牆壁上雕刻著無數栩栩如生的詭異浮雕,那不是簡單的裝飾,而是一幅幅凝固的戰爭史詩,一幕幕毀滅與殺戮的定格畫面。

  有的浮雕是三頭六臂的魔神,手持利刃,正在撕裂一頭星空巨獸,鮮血與內臟的細節刻畫得淋漓盡致,仿佛能聞到那股跨越時空的血腥味。

  有的浮雕是無邊無際的白骨大軍,每一個骷髏的眼眶裡都燃燒著幽綠的火焰,它們正踏過一片神明的廢墟,將斷裂的神像踩在腳下。

  還有的浮雕,描繪著一個巨大的嘴巴,正在吞噬一個又一個的世界,星球在它的口中如同糖豆般碎裂。

  這些浮雕充滿了動態的張力,每一條肌肉紋理,每一道傷口,都蘊含著一股暴戾和毀滅的氣息。

  選手們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要被拖入那無盡的殺戮幻境之中,心神劇震,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他們毫不懷疑,若是心志稍有不堅,恐怕立刻就會被這些浮雕中蘊含的殺戮意志奪去心魄,變成一個只知殺戮的瘋子。

  而在那些廊柱與牆壁的縫隙之間,高高低低地懸浮著成千上萬的魂燈。

  這些魂燈造型各異,有的是骷髏頭顱的形狀,有的是扭曲人臉的模樣,還有的乾脆就是一顆跳動的心臟。

  它們散發著幽幽的烏光,為這片宏偉而死寂的空間提供了唯一的光源。

  燈中燃燒的,並非凡火,而是一縷縷蜷縮掙扎的亡魂。

  那些亡魂的面孔清晰可見,充滿了不甘、怨毒與無盡的痛苦,它們在燈中無聲地嘶吼,永世不得解脫。

  「小主人,這些魂燈,都是城主大人,親手煉製的。」

  福伯一邊走,一邊用一種夾雜著敬畏與自豪的語氣介紹道,仿佛在介紹自家主人最得意的藝術品。

  「每一盞魂燈里,都封印著一位生前至少是詭王級別強者的靈魂。

  一些比較特殊的魂燈,比如您看那盞,雕成龍首形態的,裡面封印的,更是一位曾經妄圖挑戰城主大人權威的詭聖。」

  徐謙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盞龍首魂燈里,一個身披殘破龍袍的威嚴鬼影正在瘋狂地衝撞著燈壁,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一次次彈回,每一次撞擊,都讓它的魂體變得更加黯淡一分。

  福伯繼續說道:「它們的作用,不僅僅是提供能量,維持城主府的懸浮與運轉。」

  「更重要的,它們是城主大人的眼睛和耳朵。」

  「每一盞魂燈都與暮色之城的一片區域相連,城中的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城主大人的感知。」

  「同時,它們也是一種威懾,告訴所有覬覦這座城市的存在,這就是反抗城主大人的下場。」

  徐謙聽到這話,也是暗暗咋舌。

  好傢夥,這手筆也太大了。

  他粗略地掃了一眼,光是這條望不到盡頭的走廊兩側,魂燈的數量就已過萬。


  這得是殺了多少詭王、詭聖,才能湊齊這麼一支「照明大軍」?

  這位素未謀面的「便宜老爸」,還真他媽是個心狠手辣的梟雄,一個不折不扣的狠人。

  在漫長得仿佛沒有盡頭的行走後,福伯終於在一扇門前停下了腳步。

  這扇門與周圍宏偉的建築風格截然不同,它不大,只有尋常門戶的兩倍高,通體由同一種深邃的黑色金屬打造,但門上沒有任何多餘的雕刻,只有一個巨大的,占據了整個門板的詭異符文。

  那個符文極其複雜,由無數扭曲的線條和古怪的符號構成,它仿佛是活的,那些線條在緩慢地蠕動、重組,讓人看上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仿佛靈魂都要被吸進去。

  整個符文散發著一種超越了時間和空間,充滿了神秘與至高威嚴的氣息,仿佛它就是規則本身。

  「小主人,這裡,就是城主大人的私人寶庫了。」

  福伯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躬身道:「裡面存放的,都是城主大人這上萬年來,從諸天萬界之中,親手收集、掠奪、交換而來的各種珍寶。」

  「每一件,都足以讓外界的詭聖強者們瘋狂。」

  說到這裡,福伯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猶豫和為難。

  「不過……」

  「不過什麼?」

  徐謙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福伯的腰彎得更低了,幾乎要折成九十度,他小心翼翼地措辭道:「不過,這扇寶庫之門,名為『血脈之證』。」

  「它本身就是一件無上至寶,擁有自己的靈性。」

  「按照城主大人的設定,只有他本人的本源詭氣,而且是處於最純粹、最巔峰狀態下的本源詭氣,才能得到它的認可,從而將它打開。」

  「這是最根本的法則,無法繞過,無法破解。」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生怕觸怒了徐謙:「而且,城主大人在離開之前,曾經對老奴下過死命令。」

  「在他回來之前,任何人,都不得進入寶庫。」

  「這個『任何人』之中,老奴覺得......也……也包括……包括小主人您。」

  說到最後幾個字,福伯的聲音已經小得如同蚊蚋,他甚至不敢抬頭看徐謙的表情。

  他現在的心情矛盾到了極點,一方面,他已經認定了徐謙是比城主血脈更源頭的「小主人」,理應奉上一切;

  另一方面,城主上萬年的積威和那條死命令,又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他的心頭,讓他不敢違逆。

  他生怕自己這話,會惹怒眼前這位喜怒無常,實力比城主大人似乎還要恐怖的小主人。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徐謙並沒有發怒。

  他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玩味的,如同貓看見了毛線球一般的笑容。

  「包括我?」

  「是……是的……」

  福伯的腦袋幾乎要埋進地里,冷汗從他乾枯的額角滑落。

  「那你覺得……」

  徐謙緩緩地走到那扇門前,無視了那符文散發出的,足以讓詭聖都心驚膽戰的威壓。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慢悠悠地,仿佛只是要彈去一點灰塵般,按在了那個複雜到極致的詭異符文的中心。

  「我能打開這扇門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