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開天
「咱們新董事長好帥！」
「是啊，這麼年輕，就成了經綸未來的董事長，這前途不可限量啊！」
「呵呵，豈止是不可限量，經綸未來是經綸系集團的人才倉庫，在這裡擔任一把手，這意味著什麼？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各個辦公室內，眾人忍不住圍繞陳著討論起來。
其實，像他這樣的人，走在任何地方，都是焦點。
不僅僅是下面的辦公室討論。
就連高層辦公室，也在溝通。
陳著作為經綸未來的董事長，未來很有可能參與到經綸系的布局中去。
而他們這些實力干將，高層領導，完全有機會前往其他集團擔任執行官。
這對於他們而言，絕對是一次機會。
甚至，有些人想到陳著的名字，這就能感受到一件事：「從龍之功！」
沒錯！
當然了，陳家子弟現在也有不少人都在經綸集團。
所以，陳這個姓氏也不罕見。
但是擔任經綸未來董事長的，很少有姓陳的。
這足以說明什麼問題。
而此時……
古雨香的辦公室內，大家也都在討論這個問題。
「陳董事長還沒有結婚吧？」
「嗯，這麼年輕，鑽石王老五啊……」
「鑽石？哎呦，鑽石可無法形容陳董的金貴啊！」
「是啊，有什麼鑽石王老五比得上人家……」
「大家可得抓住機會啊！」
「這可是一個飛黃騰達，嫁入豪門的機會！」
……
聽著大家的話，古雨香內心可以說是百味雜陳。
她感覺……自己錯過了人生中最好的一次機會！
一個足以扭轉她所有命運的機會！
可是……
這天下哪兒有什麼後悔藥！
想到自己當初那愚蠢的樣子，為了楊通，竟然拋棄了陳著。
想到這裡……她的心臟都感覺要窒息了。
這時候，一旁的一名副經理忍不住說道：
「人家陳董，可不僅僅只是徒有其名，或者是家族蒙陰！」
「人家是真的有本事的！」
「大學期間，他就發表了一篇轟動的文章，是關於經濟學的，甚至得到了諾獎獲得者科恩的稱讚，當時引起了經濟圈子裡的一陣小轟動。」
「他當時提出來了一種叫做：矩陣式經濟下沉模型。」
「這個模型，到現在都在使用，而且……據說有可能納入經濟學教材。」
「那時候他才大二！」
「我聽說採訪的時候，陳董說，這原本是送給女朋友的一本手稿，希望合作完成論文。」
「結果……後來也不了了之了。」
「但是，我尋思，這樣優秀的人，應該已經結婚了吧？」
聽見這話，頓時周圍眾人紛紛點頭：「沒錯，誰會願意錯過這樣的寶藏男友呢？」
一旁的古雨香聽見這話，頓時整個人的臉色煞白！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當初……
她清晰的記得，陳著似乎要送給自己生日禮物，那是一份手稿一樣的書。
當時的自己內心還嘲笑了他許久。
畢竟，哪有人這麼送禮物的啊？
可是……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篇文章竟然如此轟動？！
古雨香連忙打開查看了起來，這時候，他很快查到了這一篇文章。
越看，古雨香內心就越發震驚！
本就是經濟學院畢業的她，自然也不是什麼花瓶，雖然這些年從事的工作和經濟學差距比較大。
可是，基礎還在的。
古雨香當然很清楚這一篇文章的重要性。
而且……
那時候，陳著或許就展現出來了他的能力。
畢竟能得到諾獎獲得者科恩的手稿……
她怎麼就那麼傻，那麼蠢呢？！
若是自己當初真的發表了這篇文章，哪怕是第二作者，這其中的含金量也不是錢能衡量的。
若是有那麼機會，她的平台，她的機會，她的潛力和視野……等等！
她的綜合緯度和競爭力都會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這簡直是……
災難一樣的操作！
自己當初究竟做了什麼！
為什麼自己要這麼蠢呢？！
越是往深處去想，古越香的內心就越發掙扎！
「陳董沒結婚呢，我前幾天我去國外參加一個合作夥伴的婚禮，結果……你們知道我看見啥了？」經理這時候也忍不住插嘴道。
這一番話，瞬間吸引了周圍眾人的注意力。
大家紛紛看去，連忙說道：「頭，你趕緊說啊！」
「對，別賣關子了！」
經理眼神裡帶著幾分嚮往說道：
「當時，我偶然間看見了陳董。」
「那時候陳董一身很隨意的穿搭，牛仔褲，T恤，棒球帽，帆布鞋。」
「你們應該知道，在那種場合下，大家都會穿著禮服盛裝參加。」
「所以，當時他很顯眼！我就多看了幾眼，印象也比較深刻。」
「可關鍵在於，人家這麼穿，當時主人家裡還很高興！甚至興奮。」
「我當時沒明白為什麼。」
「當時，他身邊有一個女伴，準確點說……是跟班一樣的角色。」
「可那個女伴實在是太漂亮了！」
「甚至可以說是貴不可言！」
「我還從來沒見過如此有氣質的女性，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
「我聽人說，那是英國皇室公主，瑟莉娜公主！」
「而那女子，全程對陳董那叫一個恭敬！」
「瑟莉娜公主這樣的人，陳董都沒有放在眼裡，你們……」
「哎！」
「我勸大家好好工作，不要想一些有的沒的。」
「陳董和我們壓根不是一個層面的存在。」
「好了，大家好好工作吧！」
「大家看看古經理，人家現在還在查論文呢……」
「呵呵，不要存在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一番話出口，頓時辦公室內安靜了下來。
可古雨香的內心，卻如同疾風驟雨一般，久久無法平息！
她明明有機會的……
她如果說不後悔，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越是明白陳著的優秀，她內心就越發後悔！
甚至……
此時此刻的她，忍不住多了幾分幻想。
如果……如果陳著還記得自己呢？
……
……
在擔任董事長一個月以後，陳著對於工作也已經輕車熟路了。
不過，越是深入，他卻越發感慨一件事兒。
父親對於管理和行政的很多工作設置，以及對於經綸集團的宏觀調控，真的是出乎意料！
陳著當然很清楚父親的厲害。
或許……
父親應該配得上偉大這個詞。
因為他這些年來雖然不顯山露水，可曾經做出來的貢獻，受益無窮。
哪怕當下，也在享受當初父親帶來的紅利！
無論是醫藥發展，還是科技進步，甚至是民生工程，他都做出來了太多的偉大貢獻。
環境改造，已經徹底讓全國很多曾經的工業城市，污染嚴重的城市大變樣。
而民生工程中的醫保覆蓋，也大幅度改善了人民的生活狀態，最重要的是延長了老百姓的平均壽命。
可關鍵就在於這裡！
在提升了老百姓平均壽命以後，最大的影響就是人口老齡化的加劇！
這種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長壽有時候是一個國家發展的標誌。
可同樣也是人口老齡化的一個狀態！
但是！
陳著忍不住想起了父親堅持了幾十年的育兒補貼。
這筆錢，經綸集團一掏就是十幾年！
這大幅度改善了我們國家的人口老齡化的問題，新生兒的大量出生，讓國家終於擺脫了人口赤字的情況。
可是！
這些東西，父親都能看到？
想到父親，陳著也是嘴角露出幾分苦澀。
他越是成長，越是增加眼界，也就越能看到父親的恐怖之處！
他似乎展現出來的永遠是冰山一角！
可是，越是接近他，你越發能感受他的眼光和手段。
想到那個整日裡喜歡喝茶曬太陽，甚至喜歡在房間裡打遊戲開黑，甚至還喜歡罵人的「噴子」。
有時候，陳著真的很難把那樣子的父親和那個打造出無比強大商業帝國的父親放在一個等號上。
這差距太大了！
這一天，陳著和往常一樣，從專用電梯下樓，電梯下方就是他的專屬車位。
相比於其他人，陳著的車很低調，也沒有配有司機。
他更喜歡親力親為很多事情。
有時候，他忽然能理解父親的一些行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
哪怕他現在，也依然喜歡穿著體恤牛仔棒球帽走在大街小巷，感受生活煙火氣。
大學期間的兼職經歷，帶給他很多不一樣的感觸。
只有成為普通人，才能真正知道對方想要的東西。
這邊，他剛下樓。
頓時看見一個人影出現在他的前方不遠處。
對方看似是路過，可簡修心理學的陳著一眼看出來對方是有備而來。
古雨香今天盛裝打扮了一番，29歲的年紀，在首都這樣的國際化大都市並不老。
加上高質量的保養，反倒是更像青春的尾巴。
只是……
終究少了幾分少年感。
她的打扮並非是盛裝出席，而更像是大學期間的青春靚麗。
她想要喚醒陳著的記憶！
可是……
當她途經陳著的時候，對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朝著車門走去。
古雨香見狀，頓時著急了！
她今天必須要和陳著扯上一絲聯繫。
哪怕一點點，便也足夠！
陳著的地位太高了，古雨香也不敢妄想能成為陳家媳婦。
可是，即便如此……
卻也有一份露水姻緣不是？
她不信當初的一切，陳著都會忘記。
對方只要展現出來一點點對她的好感，甚至是老同學的情誼，那便也足夠了！
足夠讓古雨香再上一個台階！
若是……
若是對方能更多一點別的想法，古雨香會更加激動。
對她而言，這一切沒有任何損失！
顏面？
這重要嗎？！
現如今的古雨香難道不明白在這個社會上，臉面是最廉價的最不保值的東西嗎？
甚至於，普通人的尊嚴，被看的太重！
而有錢人有權有勢的人，他們反倒是把尊嚴，看的沒有那麼重要！
窮有骨氣這句話，從來都是洗腦的。
因為沒有骨氣的人，很多時候，都活的很好。
恰巧，古雨香就是一個精緻利己主義者，她的一切，都是圍繞自己的人生去布局的。
就如同當初選擇楊通，拋棄陳著一個道理！
可看著陳著沒有絲毫波瀾的眼神，古雨香頓時內心多了幾分涼意。
眼看著陳著上車，古雨香一咬牙，直接追了上去，拉開副駕駛的門，直接坐了進去！
哪怕周圍的人看見了這一幕！
甚至……
古雨香迫不及待的想要讓更多人看見。
因為這代表著的可不是壞事兒。
任何能與陳著沾上關係的事情，古雨香都會去做。
陳著看見古雨香上車，只是轉過身來淡淡的看了一眼她，聲音平靜，沒有生氣，更沒有惱怒。
他現如今也不是職場小白，不懂這些門道。
「古經理，你有什麼事情嗎？」
古雨香聽見這話，頓時轉過頭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陳著，甚至眼角低垂，嘴巴微微嘟起來，滿是委屈。
「陳著……」
「你非要這麼生分嗎？！」
「我們曾經至少是朋友，不是嗎？」
陳著頓時笑了起來：「對！」
「曾經的確是朋友。」
「不過……你要和我說什麼？」
「敘舊嗎？」
古雨香被陳著這樣直白的話給說的有些語塞。
她為了今天，做足了準備！
她想到了種種可能。
包括對方的諷刺，對方的指責，甚至也想到了對方對自己還有一絲好感……
她想到了很多，但是唯獨沒有想到陳著會如此坦然。
「我……」
「哎……」
「對不起！」
「當初……」
古雨香臉色低垂，眼神里寫滿了自責和悔恨，她繼續說道：
「我知道，當初的事情，可能傷害到了你。」
「可是……我和你不一樣。」
「我當時馬上大四了，需要去工作，需要一個平台。」
「大學時候的愛情，我不敢抱有太多的幻想。」
「我……」
陳著看著古雨香，還是一言不發。
這一番動作，反倒是把古雨香給說的愣住了。
甚至於，她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我……」
「你就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我今天是來給你道歉的！」
「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也知道自己辜負了你的好意！」
陳著終於開口了，他背靠在椅子上，認真看著古雨香，淡淡的說到：
「其實……」
「你可能誤會了一件事兒。」
「說出來，或許你不信。」
「我，本質上，是不相信愛情的。」
「所以，你的離開，對我而言，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並沒有出乎我的意料。」
「甚至於，你離開的早，或者晚，對我而言，沒有太多的影響。」
陳著的確不相信愛情。
當初他的親生母親盧映雪離開父親的時候，他幼小的心靈里，其實已經不相信愛情了。
不要低估父母對於孩子的影響。
對於陳著而言，愛情是無價的奢侈品，不容褻瀆的那種。
所以，正因為珍貴，陳著也從來不幻想。
父親和顧紅棠媽媽的愛情，是陳著內心最為羨慕的。
可正是因為羨慕，所以這種東西，他怎敢乞求？
若是太容易！
或許愛情也不會太珍惜。
顧媽媽七年的等待，才換來的愛情，怎麼會如此容易呢？
在他眼裡，愛情，從來不是短跑，也從來不是一見鍾情。
愛情是經得起考驗，耐得住寂寞，忍得住繁華，守得住底線……
所以，在他眼裡，和古雨香，只是一段經歷。
或許聽起來很薄情。
可是……
陳路並不知道，年少的經歷，對於陳著會影響有多麼深遠。
一直以來，陳路都覺得，自己的努力，會讓陳著免受少年的苦，走出童年的陰影。
可是……
他不知道，陳著太過於懂事兒了，也太過於早熟了。
他對於自己的人生，每一條路，都有清晰的規劃。
或許受到了大爺爺陳德安的影響。
事實上，陳德安最後的那幾年，對於陳著的教育還是很深刻的。
他在努力把陳著朝著接班人的身份去培養。
陳著不是薄情。
只是……內心的門檻太高了！
高到了這一輩子，他甚至不敢祈求得到愛情。
他把自己所有的信任都給了親人。
因為他更相信血緣中骨子裡的那一份傳承。
陳著繼續說了句：「古經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可是，我問你一件事兒。」
「我可曾要求你幫我做過任何一件事情嗎？」
古雨香聽完陳著的話，臉色變了。
他忽然回想起當初在大學期間。
似乎……
陳著從來沒有主動要求，或者期待自己做過任何事情。
或者說……
陳著似乎對於自己從來沒有任何期待。
他看似溫和，看似不爭，可其實……更像是一雙冰冷的眼睛，在人世間一覽而過。
他不爭，不搶，不悲，不怒！
整個人，理智的就如同一台機器一樣。
「你……」
「那你為什麼要追求我？」
陳著嘆了口氣：「我也曾對愛情充滿嚮往。」
「可是，事實證明。」
「愛情很難，最起碼不是我這種薄情的人能得到的。」
「你今天既然來了，那我也和你好好聊一聊。」
「其實，你當初去面試的時候，有人勸我，直接開除你。」
「可是，我不覺得應該這麼做，因為你有一定的能力，你會對我們家公司做出貢獻。」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當你選擇楊通的時候，其實對我而言，就如同書本一樣，翻過了下一頁。」
「你的出現，只是讓我證明了自己的一個觀點。」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真的並不需要道歉。」
「我們每個人，生活中，都需要各種各樣的角色。」
「至少，你的角色，幫我我證明了一件事。」
「所以，你無需道歉。」
古雨香聽見這話，突然激動起來。
「你！」
「你為什麼要這樣？」
「你明明很優秀？可你為什麼總是隱藏自己！」
「我只是想要一個未來，我從來都不是貪慕你的家，你的錢！」
「可是，我找一個有共同理想，共同愛好，一起努力的人，有錯嗎?」
「我喜歡過你！」
「我也勸過你！」
「可是，你也從來沒有答應過我改正啊！」
「陳著，你不要用這樣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我。」
「我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可是，我努力有錯嗎？」
「我只是想要奮鬥出來一個很好的未來，想要拼搏出來我想要的東西！」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做闊太太，也沒有想過摘果子！」
「可你真正對我坦誠過嗎？！」
「你站在制高點，你諷刺我，你可以旁觀我，甚至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
「你那樣的姿態，你憑什麼指責我！」
「憑什麼要求我！」
「愛情？！呵呵！」
「你也配得到愛情嗎？！」
古雨香的聲音十分尖銳，好在車子的隔音很好，外面無法聽到。
此時此刻，她的眼神里滿是不甘心和憤怒，甚至表情這一刻都有些猙獰。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也越來越低，甚至有些沙啞。
「我努力有錯嗎？」
古雨香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哭腔，卻依舊能聽出不甘心和埋怨。
「我想要個好未來，想和人一起奮鬥，這也錯了嗎？
呵呵！
你說我，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無非是嫌棄我嫌貧愛富，瞧不上我這種人！
對嗎？！
呵呵，你沉默，又能如何？
可是，你從來沒對我坦誠過！對嗎？！
你明明有能力，卻裝成普通學生，不，你就連普通學生都沒有裝，你勤工儉學，你做兼職……
你是首都大學的學生，你的時間明明很珍貴，你卻從來不重視！
也是……你這樣的人，或許進來北大，很簡單！
別人是費盡心思，費勁力氣，好不容易才能躋身於此。
而你，只要你想，你就可以進來！
這能一樣嗎？！
還有，當初我們在一起，你明明愛我！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麼！
可是……你做了什麼？
你明明能幫我，卻看著我為實習名額奔波，你明明很容易就能幫助我，可你卻總是平靜的看著一切！
你憑什麼用這種旁觀者的姿態對我？用上帝視角去看我？我是小丑嗎？！
愛情不是這樣的！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未來，或許在你看來，信手拿捏，唾手可得，可是，你知道我不能！
我得努力才能有今天！
甚至，到現在，我費盡心思，千辛萬苦，才到了這樣的一個小小的副經理的位置。
而你不費吹灰之力，就是董事長！
你永遠理解不了我！
你愛我？你懂我嗎？你懂我，你付出了什麼？！」
古雨香的話里滿是憤怒和抱怨，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而陳著靠在駕駛座上，面不改色，眼神甚至都沒有動一下。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方向盤上，有節奏的敲擊著方向盤，似乎古雨香的話對他而言，沒有絲毫影響。
他沒有任何表示，卻也沒有打斷她。
直到古雨香的眼淚越來越多，哭腔也演變成了哭泣，聲音漸漸嗚咽，他才繼續開口。
只是，此時此刻，陳著的聲音依然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讓人看不出喜怒：
「我沒說你努力錯了。」
「我也沒有否定你的價值。」
「更沒有抨擊或者質疑你的三觀。」
「我在看你。」
「也在思考！」
說到這裡，陳著轉過頭來，把視線落在古雨香泛紅的眼睛上。
看著那滿是眼淚的臉龐，看著她抽泣的模樣，陳著沒有絲毫憐憫，也沒有任何感觸。
他用一種近乎冷漠的清醒，平靜的說到：
「你想要的是一起奮鬥，還是借我的資源奮鬥？
你說喜歡過我，呵呵，不要把自己說的那麼無私，謝謝。
我知道，你喜歡的是大學青澀的愛情，喜歡的是那個幫你整理筆記、去圖書館收集資料的陳著。
喜歡的是那個可以滿足你對大學生活嚮往的陳著。
你喜歡我，只是不希望青春有缺憾，大學有遺憾，不是嗎？」
「後來，其實我給過你機會，我給你諾獎手稿，也給你在教授那裡美言推薦。」
「可這些東西，似乎在你看來，永遠都是理所當然，你會放大你的參與，放大自己的能力。」
「在你眼裡，選擇我，拋棄我，選擇楊通，拋棄楊通，不一樣嗎？」
「你的路，和我的路，只是相交，而永遠無法伴行。」
陳著的話像一把帶著鏽跡斑斑，而且刀刃有缺口的刀，慢慢撕開古雨香極力維持的體面。
古雨香本能的想要反駁，可是張了張嘴，遲疑許久，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她此時此刻，終於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陳著。
或許當初那時候開始，陳著早已看透了自己。
各取所需！
或許是那段時間最好的解釋。
可她想要說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卻被陳著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你說我沒坦誠，可你也沒問過我，甚至不會聽取我的任何建議。
你只會在乎那些比你強，地位比你高的人的意見和表情。
還有！
你從來也沒有真心對我過。
你說我不夠真誠。
可你又做到了幾分？
我去兼職……
你問過我為什麼總去社區兼職嗎？
問過我為什麼對社區經濟感興趣嗎？
你只會高高在上的站在學生會主席的位置，用頤指氣使的態度，對我說那些事沒意義。
甚至，只會和我說那些你口中的價值觀，對我想要的只是嗤之以鼻！」
「真誠，是要建立在尊重的基礎上。」
「很抱歉，在你身上，我沒有看到任何尊重。」
伴隨著陳著的一番話說罷，車子裡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顧月星的呼吸音變得沉重，伴隨的還有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
古雨香深吸一口氣！
她肩膀鬆動，整個人縮在了車座上，眼淚一顆一顆從臉頰滑落。
這一刻！
她所有的一切，都被陳著一層層的撕開。
沒有絲毫的偽裝。
他們或許真的只是彼此的各取所需罷了。
愛情？
真的談不上！
她總是用「奮鬥實現自我價值」這句話去粉飾自己。
用「精緻利己主義是實現人生夢想」去粉刷行為。
可歸根到底！
這何嘗不是一種傲慢與偏見呢？
聽到陳著的這一番話，她的思緒，也似乎回到了大學期間。
陳著總是說送快遞的好處，說幫老人修手機很有意思，說當家教的收穫……
而那時候，她似乎皺著眉，滿腦子想的是哪個老師有事情？學生會應該認識誰，要多參加哪家公司的講座……
甚至覺得陳著說對菜攤阿姨的帳本很有趣的時候，她眼角帶著不屑，笑著說你怎麼總關注這些雞毛蒜皮的事。
古雨香似乎明白了！
或許，哪怕拋開一切身份。
他們兩人原本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許久！
許久……
古雨香擦了擦眼淚，認真看著陳著。
「我從來沒想要你的資源。」
「我只是……只是覺得，兩個人該一起往高處走。」
「往高處走，不是靠別人抬，是自己走上去。」
陳著的語氣沒有變，可熟悉他的范范若是看見這一幕，肯定知道，陳著煩了。
他眼神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反感：
「其實，你都沒有問過我缺錢不缺錢。
我大學做兼職，從來沒有裝窮，我的一身衣服依然很貴，可我的行為會讓你覺得這是盜版。
而我，的確是真的想知道普通人需要什麼。
因為我不知道。
哎，言已至此，其實過去的事情，不重要了。」
他頓了頓，看著古雨香崩潰的樣子，搖了搖頭說了句：
「其實，我也從來沒有指責過你。」
「因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需求。」
「我理解！」
「無論是你，或者其他人，都一樣。」
「可結果是過程最好的表達形式，就如同你今天出現在我車裡。」
「就註定了，你的想法和目的。」
「你其實，一點沒有變，不對嗎？」
「所以，你不需要指責我，也不需要裝出這樣的模樣，你以為你在車子裡呆的時間越長，就越能讓別人誤解嗎？」
「不，你想多了！」
「你今天下車之後，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離職。」
「你放心，所有的補償，都會到位的。」
「感謝你對經綸未來的付出。」
「請下車吧，古小姐。」
說話間，陳著按下鍵，副駕駛車門自動打開。
古雨香頓時臉色一變！
因為……
她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她算計了太多，可沒有想到陳著會如此薄情！
她神色激動，眼神里無法掩飾的憤怒，她盯著陳著平靜的側臉和冰冷的雙眼，頓時覺得一陣無力。
她想要的 「說法」、「道歉」、甚至 「一絲舊情」，在他的理智面前，都成了多餘的東西。
她攥著包，起身下車。
下車前，她激動的大聲說道：「陳著，你這一輩子，永遠得不到愛情！」
「你不配！」
陳著淡淡一笑：「我知道。」
「所以，愛情在我眼裡，才是最美的樣子！」
古雨香腳剛落地，車門就被輕輕關上，沒有絲毫留戀。
古雨香看著這一幕，頓時氣的一跺腳。
可是……
她改變不了任何！
而陳著開車遠去，看著前方，他也沉默了下來。
他想起小時候的畫面。
看著親生母親盧映雪一次次的數落父親！
看著盧映雪一次次的對爸爸指責埋怨！
看著她收拾行李，毅然決然推開抱著她雙腿的自己，憤然離開。
看著父親坐在台階上沉默流淚。
又想起顧紅棠媽媽等了父親七年，才換來一句 「我回來了」。
這一切，是如此的美好！
愛情？
我不配嗎？
不重要了！
陳著並不期待愛情。
童年的陰影，就如同滴入杯子裡的墨水，永遠也有痕跡，只是會稀釋罷了。
他不相信愛情，也不相信其他。
他是一個薄情的人。
他談了很多對象，當了很多次舔狗，這重要嗎？
他太成熟了，也太理智了。
他清醒自己的一切，對自己有深刻認知。
他明白……
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在私底下標註好了價格。
開車回家！
陳信涵激動的跑了出來。
「哥哥回家了！」
陳信涵今年也十六七歲了，青春洋溢的臉上，寫滿了青澀。
陳著從副駕駛取來一束百合花遞給她。
「喜歡嗎？」
陳信涵喜歡花，喜歡到家裡有專門的花房，卻也依然每天期待。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自我滿足般陶醉的閉上眼：「喜歡！」
看著妹妹天真的樣子，陳著笑了，他也很滿足！
寵溺的摸了摸妹妹的腦袋：「爸呢？」
陳信涵嘆了口氣：「沉迷遊戲！」
「無法自拔！」
「哎……」
「你管管他啊！」
陳著忍不住一哆嗦：「我可不敢！」
「咱爸也就你和思思能治得了。」
「哈哈！」
回到房間裡，陳著看見父親躺在營養倉里，最近很長時間，父親都在做這件事兒。
虛擬實境遊戲，現在還沒有出現！
可他家裡已經在八年前技術成熟了。
或者說……
目前市面上擁有的很多技術，早在很多年前家裡就已經投入了使用。
他不知道父親在做什麼。
可是……
陳著有一種感覺，或許……新時代要到來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
顧紅棠和范美琪忍不住看了一眼陳路說道：「我怎麼感覺……你變年輕了？！」
「不是……你怎麼就不變老啊！」
陳著也忍不住看向父親。
他驚訝的發現，似乎……似乎父親真的沒有變老的痕跡！
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甚至，敏銳的察覺到了很多東西。
陳路淡淡的笑了笑：「變老？」
「我當然變老了！」
「呵呵呵……」
「基因太好，沒辦法。」
陳東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基因？！」
「我怎麼就沒有發現我基因有多好？」
「現在頭髮都掉沒了！」
「淨扯！」
陳信涵和陳信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
「爸，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有唐僧肉自己偷吃了！」
陳著也是忍不住笑了笑，沒說話。
陳思這邊卻歪著腦袋說了句：「爸，你不說說要研究虛擬遊戲嗎？」
「怎麼還沒有出來啊！」
陳路頓時笑了起來：「快了，快了！」
「我這幾天正在練號呢！」
「等我滿級了，馬上給你開服！」
此話一出，頓時所有人瞪大眼睛。
陳思直接激動的站了起來：「老爸！」
「你……你也……你也太無恥了吧！」
「你這是耍賴！」
「哪兒有你這樣的！」
「再說了，你只需要修改一下數據，不就可以了嗎？」
陳路搖了搖頭：「修改不了！」
「這一款遊戲，搭載的是盤古系統。」
「任何人，都沒有機會修改數據。」
「或者說……」
「這不是一款遊戲！」
「這是……一個新的世界！」
「在裡面，可以變得年輕。」
「這一點，我是可以肯定的。」
「這種技術，之所以一直沒有上市。」
「主要是因為技術成本太高。」
「無法讓大多數人普及。」
「當成本可控的時候，我會發布。」
「到時候，新的世界，就會正式開啟。」
聽見陳路的話，房間裡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大眼睛。
而樂樂這時候站在一旁，也開心的說道：「我也有帳號的！」
「哈哈哈……」
「盤古哥哥給我開通帳戶的權利了。」
「我現在和爸爸一樣，都快滿級了！」
樂樂越來越像人了。
這一點，大家早已知道。
而陳路之所以這麼做，其實……也是希望在漫長的人生中，有一個永遠的女兒陪伴自己。
而陳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真的嗎？！」
陳路認真點頭：「這是一種通過信號刺激人體大腦皮層，從而催動人體打開開發的模式。」
「配合營養液，可以有效的改善身體！」
「不過，對於女性而言，之前還不成熟。」
「現在都可以了！」
陳思忍不住開口問道：「老爸！」
「這一款遊戲，叫什麼？」
陳路淡淡的笑了笑：「既然是盤古系統……」
「遊戲的名字，自然要叫：開天！」
「開闢一個新的天地！」
「到時候，大有作為！」
「這是改變世界的一個遊戲。」
「不，其實不能說是遊戲。」
「這是一個新的世界。」
「他以後，會取代網際網路。」
聽見這話，房間裡的顧紅棠和范美琪兩個閒人率先開口：
「今天給我遊戲倉！」
「我也要！」
「對，咱們倆開號去！」
陳著看著父親：「真不能修改數據？」
陳路點頭：「任何人，都不能修改數據，因為這是一個世界，連鎖反應很大。」
當然了，陳路有句話沒有說。
任何人都不能修改！
但是……
這個世界的創世神可以啊！
可陳路要是告訴他們了。
這還會有趣嗎？！
醫療的目的，難道不是長壽嗎？
這一款遊戲，的確可以讓人長壽！
陳路也沒有想到，自己做遊戲又回到了治病上。
……
「是啊，這麼年輕，就成了經綸未來的董事長，這前途不可限量啊！」
「呵呵，豈止是不可限量，經綸未來是經綸系集團的人才倉庫，在這裡擔任一把手，這意味著什麼？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各個辦公室內，眾人忍不住圍繞陳著討論起來。
其實，像他這樣的人，走在任何地方，都是焦點。
不僅僅是下面的辦公室討論。
就連高層辦公室，也在溝通。
陳著作為經綸未來的董事長，未來很有可能參與到經綸系的布局中去。
而他們這些實力干將，高層領導，完全有機會前往其他集團擔任執行官。
這對於他們而言，絕對是一次機會。
甚至，有些人想到陳著的名字，這就能感受到一件事：「從龍之功！」
沒錯！
當然了，陳家子弟現在也有不少人都在經綸集團。
所以，陳這個姓氏也不罕見。
但是擔任經綸未來董事長的，很少有姓陳的。
這足以說明什麼問題。
而此時……
古雨香的辦公室內，大家也都在討論這個問題。
「陳董事長還沒有結婚吧？」
「嗯，這麼年輕，鑽石王老五啊……」
「鑽石？哎呦，鑽石可無法形容陳董的金貴啊！」
「是啊，有什麼鑽石王老五比得上人家……」
「大家可得抓住機會啊！」
「這可是一個飛黃騰達，嫁入豪門的機會！」
……
聽著大家的話，古雨香內心可以說是百味雜陳。
她感覺……自己錯過了人生中最好的一次機會！
一個足以扭轉她所有命運的機會！
可是……
這天下哪兒有什麼後悔藥！
想到自己當初那愚蠢的樣子，為了楊通，竟然拋棄了陳著。
想到這裡……她的心臟都感覺要窒息了。
這時候，一旁的一名副經理忍不住說道：
「人家陳董，可不僅僅只是徒有其名，或者是家族蒙陰！」
「人家是真的有本事的！」
「大學期間，他就發表了一篇轟動的文章，是關於經濟學的，甚至得到了諾獎獲得者科恩的稱讚，當時引起了經濟圈子裡的一陣小轟動。」
「他當時提出來了一種叫做：矩陣式經濟下沉模型。」
「這個模型，到現在都在使用，而且……據說有可能納入經濟學教材。」
「那時候他才大二！」
「我聽說採訪的時候，陳董說，這原本是送給女朋友的一本手稿，希望合作完成論文。」
「結果……後來也不了了之了。」
「但是，我尋思，這樣優秀的人，應該已經結婚了吧？」
聽見這話，頓時周圍眾人紛紛點頭：「沒錯，誰會願意錯過這樣的寶藏男友呢？」
一旁的古雨香聽見這話，頓時整個人的臉色煞白！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當初……
她清晰的記得，陳著似乎要送給自己生日禮物，那是一份手稿一樣的書。
當時的自己內心還嘲笑了他許久。
畢竟，哪有人這麼送禮物的啊？
可是……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篇文章竟然如此轟動？！
古雨香連忙打開查看了起來，這時候，他很快查到了這一篇文章。
越看，古雨香內心就越發震驚！
本就是經濟學院畢業的她，自然也不是什麼花瓶，雖然這些年從事的工作和經濟學差距比較大。
可是，基礎還在的。
古雨香當然很清楚這一篇文章的重要性。
而且……
那時候，陳著或許就展現出來了他的能力。
畢竟能得到諾獎獲得者科恩的手稿……
她怎麼就那麼傻，那麼蠢呢？！
若是自己當初真的發表了這篇文章，哪怕是第二作者，這其中的含金量也不是錢能衡量的。
若是有那麼機會，她的平台，她的機會，她的潛力和視野……等等！
她的綜合緯度和競爭力都會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這簡直是……
災難一樣的操作！
自己當初究竟做了什麼！
為什麼自己要這麼蠢呢？！
越是往深處去想，古越香的內心就越發掙扎！
「陳董沒結婚呢，我前幾天我去國外參加一個合作夥伴的婚禮，結果……你們知道我看見啥了？」經理這時候也忍不住插嘴道。
這一番話，瞬間吸引了周圍眾人的注意力。
大家紛紛看去，連忙說道：「頭，你趕緊說啊！」
「對，別賣關子了！」
經理眼神裡帶著幾分嚮往說道：
「當時，我偶然間看見了陳董。」
「那時候陳董一身很隨意的穿搭，牛仔褲，T恤，棒球帽，帆布鞋。」
「你們應該知道，在那種場合下，大家都會穿著禮服盛裝參加。」
「所以，當時他很顯眼！我就多看了幾眼，印象也比較深刻。」
「可關鍵在於，人家這麼穿，當時主人家裡還很高興！甚至興奮。」
「我當時沒明白為什麼。」
「當時，他身邊有一個女伴，準確點說……是跟班一樣的角色。」
「可那個女伴實在是太漂亮了！」
「甚至可以說是貴不可言！」
「我還從來沒見過如此有氣質的女性，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
「我聽人說，那是英國皇室公主，瑟莉娜公主！」
「而那女子，全程對陳董那叫一個恭敬！」
「瑟莉娜公主這樣的人，陳董都沒有放在眼裡，你們……」
「哎！」
「我勸大家好好工作，不要想一些有的沒的。」
「陳董和我們壓根不是一個層面的存在。」
「好了，大家好好工作吧！」
「大家看看古經理，人家現在還在查論文呢……」
「呵呵，不要存在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一番話出口，頓時辦公室內安靜了下來。
可古雨香的內心，卻如同疾風驟雨一般，久久無法平息！
她明明有機會的……
她如果說不後悔，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越是明白陳著的優秀，她內心就越發後悔！
甚至……
此時此刻的她，忍不住多了幾分幻想。
如果……如果陳著還記得自己呢？
……
……
在擔任董事長一個月以後，陳著對於工作也已經輕車熟路了。
不過，越是深入，他卻越發感慨一件事兒。
父親對於管理和行政的很多工作設置，以及對於經綸集團的宏觀調控，真的是出乎意料！
陳著當然很清楚父親的厲害。
或許……
父親應該配得上偉大這個詞。
因為他這些年來雖然不顯山露水，可曾經做出來的貢獻，受益無窮。
哪怕當下，也在享受當初父親帶來的紅利！
無論是醫藥發展，還是科技進步，甚至是民生工程，他都做出來了太多的偉大貢獻。
環境改造，已經徹底讓全國很多曾經的工業城市，污染嚴重的城市大變樣。
而民生工程中的醫保覆蓋，也大幅度改善了人民的生活狀態，最重要的是延長了老百姓的平均壽命。
可關鍵就在於這裡！
在提升了老百姓平均壽命以後，最大的影響就是人口老齡化的加劇！
這種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長壽有時候是一個國家發展的標誌。
可同樣也是人口老齡化的一個狀態！
但是！
陳著忍不住想起了父親堅持了幾十年的育兒補貼。
這筆錢，經綸集團一掏就是十幾年！
這大幅度改善了我們國家的人口老齡化的問題，新生兒的大量出生，讓國家終於擺脫了人口赤字的情況。
可是！
這些東西，父親都能看到？
想到父親，陳著也是嘴角露出幾分苦澀。
他越是成長，越是增加眼界，也就越能看到父親的恐怖之處！
他似乎展現出來的永遠是冰山一角！
可是，越是接近他，你越發能感受他的眼光和手段。
想到那個整日裡喜歡喝茶曬太陽，甚至喜歡在房間裡打遊戲開黑，甚至還喜歡罵人的「噴子」。
有時候，陳著真的很難把那樣子的父親和那個打造出無比強大商業帝國的父親放在一個等號上。
這差距太大了！
這一天，陳著和往常一樣，從專用電梯下樓，電梯下方就是他的專屬車位。
相比於其他人，陳著的車很低調，也沒有配有司機。
他更喜歡親力親為很多事情。
有時候，他忽然能理解父親的一些行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
哪怕他現在，也依然喜歡穿著體恤牛仔棒球帽走在大街小巷，感受生活煙火氣。
大學期間的兼職經歷，帶給他很多不一樣的感觸。
只有成為普通人，才能真正知道對方想要的東西。
這邊，他剛下樓。
頓時看見一個人影出現在他的前方不遠處。
對方看似是路過，可簡修心理學的陳著一眼看出來對方是有備而來。
古雨香今天盛裝打扮了一番，29歲的年紀，在首都這樣的國際化大都市並不老。
加上高質量的保養，反倒是更像青春的尾巴。
只是……
終究少了幾分少年感。
她的打扮並非是盛裝出席，而更像是大學期間的青春靚麗。
她想要喚醒陳著的記憶！
可是……
當她途經陳著的時候，對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朝著車門走去。
古雨香見狀，頓時著急了！
她今天必須要和陳著扯上一絲聯繫。
哪怕一點點，便也足夠！
陳著的地位太高了，古雨香也不敢妄想能成為陳家媳婦。
可是，即便如此……
卻也有一份露水姻緣不是？
她不信當初的一切，陳著都會忘記。
對方只要展現出來一點點對她的好感，甚至是老同學的情誼，那便也足夠了！
足夠讓古雨香再上一個台階！
若是……
若是對方能更多一點別的想法，古雨香會更加激動。
對她而言，這一切沒有任何損失！
顏面？
這重要嗎？！
現如今的古雨香難道不明白在這個社會上，臉面是最廉價的最不保值的東西嗎？
甚至於，普通人的尊嚴，被看的太重！
而有錢人有權有勢的人，他們反倒是把尊嚴，看的沒有那麼重要！
窮有骨氣這句話，從來都是洗腦的。
因為沒有骨氣的人，很多時候，都活的很好。
恰巧，古雨香就是一個精緻利己主義者，她的一切，都是圍繞自己的人生去布局的。
就如同當初選擇楊通，拋棄陳著一個道理！
可看著陳著沒有絲毫波瀾的眼神，古雨香頓時內心多了幾分涼意。
眼看著陳著上車，古雨香一咬牙，直接追了上去，拉開副駕駛的門，直接坐了進去！
哪怕周圍的人看見了這一幕！
甚至……
古雨香迫不及待的想要讓更多人看見。
因為這代表著的可不是壞事兒。
任何能與陳著沾上關係的事情，古雨香都會去做。
陳著看見古雨香上車，只是轉過身來淡淡的看了一眼她，聲音平靜，沒有生氣，更沒有惱怒。
他現如今也不是職場小白，不懂這些門道。
「古經理，你有什麼事情嗎？」
古雨香聽見這話，頓時轉過頭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陳著，甚至眼角低垂，嘴巴微微嘟起來，滿是委屈。
「陳著……」
「你非要這麼生分嗎？！」
「我們曾經至少是朋友，不是嗎？」
陳著頓時笑了起來：「對！」
「曾經的確是朋友。」
「不過……你要和我說什麼？」
「敘舊嗎？」
古雨香被陳著這樣直白的話給說的有些語塞。
她為了今天，做足了準備！
她想到了種種可能。
包括對方的諷刺，對方的指責，甚至也想到了對方對自己還有一絲好感……
她想到了很多，但是唯獨沒有想到陳著會如此坦然。
「我……」
「哎……」
「對不起！」
「當初……」
古雨香臉色低垂，眼神里寫滿了自責和悔恨，她繼續說道：
「我知道，當初的事情，可能傷害到了你。」
「可是……我和你不一樣。」
「我當時馬上大四了，需要去工作，需要一個平台。」
「大學時候的愛情，我不敢抱有太多的幻想。」
「我……」
陳著看著古雨香，還是一言不發。
這一番動作，反倒是把古雨香給說的愣住了。
甚至於，她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我……」
「你就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我今天是來給你道歉的！」
「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也知道自己辜負了你的好意！」
陳著終於開口了，他背靠在椅子上，認真看著古雨香，淡淡的說到：
「其實……」
「你可能誤會了一件事兒。」
「說出來，或許你不信。」
「我，本質上，是不相信愛情的。」
「所以，你的離開，對我而言，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並沒有出乎我的意料。」
「甚至於，你離開的早，或者晚，對我而言，沒有太多的影響。」
陳著的確不相信愛情。
當初他的親生母親盧映雪離開父親的時候，他幼小的心靈里，其實已經不相信愛情了。
不要低估父母對於孩子的影響。
對於陳著而言，愛情是無價的奢侈品，不容褻瀆的那種。
所以，正因為珍貴，陳著也從來不幻想。
父親和顧紅棠媽媽的愛情，是陳著內心最為羨慕的。
可正是因為羨慕，所以這種東西，他怎敢乞求？
若是太容易！
或許愛情也不會太珍惜。
顧媽媽七年的等待，才換來的愛情，怎麼會如此容易呢？
在他眼裡，愛情，從來不是短跑，也從來不是一見鍾情。
愛情是經得起考驗，耐得住寂寞，忍得住繁華，守得住底線……
所以，在他眼裡，和古雨香，只是一段經歷。
或許聽起來很薄情。
可是……
陳路並不知道，年少的經歷，對於陳著會影響有多麼深遠。
一直以來，陳路都覺得，自己的努力，會讓陳著免受少年的苦，走出童年的陰影。
可是……
他不知道，陳著太過於懂事兒了，也太過於早熟了。
他對於自己的人生，每一條路，都有清晰的規劃。
或許受到了大爺爺陳德安的影響。
事實上，陳德安最後的那幾年，對於陳著的教育還是很深刻的。
他在努力把陳著朝著接班人的身份去培養。
陳著不是薄情。
只是……內心的門檻太高了！
高到了這一輩子，他甚至不敢祈求得到愛情。
他把自己所有的信任都給了親人。
因為他更相信血緣中骨子裡的那一份傳承。
陳著繼續說了句：「古經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可是，我問你一件事兒。」
「我可曾要求你幫我做過任何一件事情嗎？」
古雨香聽完陳著的話，臉色變了。
他忽然回想起當初在大學期間。
似乎……
陳著從來沒有主動要求，或者期待自己做過任何事情。
或者說……
陳著似乎對於自己從來沒有任何期待。
他看似溫和，看似不爭，可其實……更像是一雙冰冷的眼睛，在人世間一覽而過。
他不爭，不搶，不悲，不怒！
整個人，理智的就如同一台機器一樣。
「你……」
「那你為什麼要追求我？」
陳著嘆了口氣：「我也曾對愛情充滿嚮往。」
「可是，事實證明。」
「愛情很難，最起碼不是我這種薄情的人能得到的。」
「你今天既然來了，那我也和你好好聊一聊。」
「其實，你當初去面試的時候，有人勸我，直接開除你。」
「可是，我不覺得應該這麼做，因為你有一定的能力，你會對我們家公司做出貢獻。」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當你選擇楊通的時候，其實對我而言，就如同書本一樣，翻過了下一頁。」
「你的出現，只是讓我證明了自己的一個觀點。」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真的並不需要道歉。」
「我們每個人，生活中，都需要各種各樣的角色。」
「至少，你的角色，幫我我證明了一件事。」
「所以，你無需道歉。」
古雨香聽見這話，突然激動起來。
「你！」
「你為什麼要這樣？」
「你明明很優秀？可你為什麼總是隱藏自己！」
「我只是想要一個未來，我從來都不是貪慕你的家，你的錢！」
「可是，我找一個有共同理想，共同愛好，一起努力的人，有錯嗎?」
「我喜歡過你！」
「我也勸過你！」
「可是，你也從來沒有答應過我改正啊！」
「陳著，你不要用這樣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我。」
「我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可是，我努力有錯嗎？」
「我只是想要奮鬥出來一個很好的未來，想要拼搏出來我想要的東西！」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做闊太太，也沒有想過摘果子！」
「可你真正對我坦誠過嗎？！」
「你站在制高點，你諷刺我，你可以旁觀我，甚至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
「你那樣的姿態，你憑什麼指責我！」
「憑什麼要求我！」
「愛情？！呵呵！」
「你也配得到愛情嗎？！」
古雨香的聲音十分尖銳，好在車子的隔音很好，外面無法聽到。
此時此刻，她的眼神里滿是不甘心和憤怒，甚至表情這一刻都有些猙獰。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也越來越低，甚至有些沙啞。
「我努力有錯嗎？」
古雨香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哭腔，卻依舊能聽出不甘心和埋怨。
「我想要個好未來，想和人一起奮鬥，這也錯了嗎？
呵呵！
你說我，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無非是嫌棄我嫌貧愛富，瞧不上我這種人！
對嗎？！
呵呵，你沉默，又能如何？
可是，你從來沒對我坦誠過！對嗎？！
你明明有能力，卻裝成普通學生，不，你就連普通學生都沒有裝，你勤工儉學，你做兼職……
你是首都大學的學生，你的時間明明很珍貴，你卻從來不重視！
也是……你這樣的人，或許進來北大，很簡單！
別人是費盡心思，費勁力氣，好不容易才能躋身於此。
而你，只要你想，你就可以進來！
這能一樣嗎？！
還有，當初我們在一起，你明明愛我！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麼！
可是……你做了什麼？
你明明能幫我，卻看著我為實習名額奔波，你明明很容易就能幫助我，可你卻總是平靜的看著一切！
你憑什麼用這種旁觀者的姿態對我？用上帝視角去看我？我是小丑嗎？！
愛情不是這樣的！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未來，或許在你看來，信手拿捏，唾手可得，可是，你知道我不能！
我得努力才能有今天！
甚至，到現在，我費盡心思，千辛萬苦，才到了這樣的一個小小的副經理的位置。
而你不費吹灰之力，就是董事長！
你永遠理解不了我！
你愛我？你懂我嗎？你懂我，你付出了什麼？！」
古雨香的話里滿是憤怒和抱怨，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而陳著靠在駕駛座上，面不改色，眼神甚至都沒有動一下。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方向盤上，有節奏的敲擊著方向盤，似乎古雨香的話對他而言，沒有絲毫影響。
他沒有任何表示，卻也沒有打斷她。
直到古雨香的眼淚越來越多，哭腔也演變成了哭泣，聲音漸漸嗚咽，他才繼續開口。
只是，此時此刻，陳著的聲音依然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讓人看不出喜怒：
「我沒說你努力錯了。」
「我也沒有否定你的價值。」
「更沒有抨擊或者質疑你的三觀。」
「我在看你。」
「也在思考！」
說到這裡，陳著轉過頭來，把視線落在古雨香泛紅的眼睛上。
看著那滿是眼淚的臉龐，看著她抽泣的模樣，陳著沒有絲毫憐憫，也沒有任何感觸。
他用一種近乎冷漠的清醒，平靜的說到：
「你想要的是一起奮鬥，還是借我的資源奮鬥？
你說喜歡過我，呵呵，不要把自己說的那麼無私，謝謝。
我知道，你喜歡的是大學青澀的愛情，喜歡的是那個幫你整理筆記、去圖書館收集資料的陳著。
喜歡的是那個可以滿足你對大學生活嚮往的陳著。
你喜歡我，只是不希望青春有缺憾，大學有遺憾，不是嗎？」
「後來，其實我給過你機會，我給你諾獎手稿，也給你在教授那裡美言推薦。」
「可這些東西，似乎在你看來，永遠都是理所當然，你會放大你的參與，放大自己的能力。」
「在你眼裡，選擇我，拋棄我，選擇楊通，拋棄楊通，不一樣嗎？」
「你的路，和我的路，只是相交，而永遠無法伴行。」
陳著的話像一把帶著鏽跡斑斑，而且刀刃有缺口的刀，慢慢撕開古雨香極力維持的體面。
古雨香本能的想要反駁，可是張了張嘴，遲疑許久，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她此時此刻，終於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陳著。
或許當初那時候開始，陳著早已看透了自己。
各取所需！
或許是那段時間最好的解釋。
可她想要說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卻被陳著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你說我沒坦誠，可你也沒問過我，甚至不會聽取我的任何建議。
你只會在乎那些比你強，地位比你高的人的意見和表情。
還有！
你從來也沒有真心對我過。
你說我不夠真誠。
可你又做到了幾分？
我去兼職……
你問過我為什麼總去社區兼職嗎？
問過我為什麼對社區經濟感興趣嗎？
你只會高高在上的站在學生會主席的位置，用頤指氣使的態度，對我說那些事沒意義。
甚至，只會和我說那些你口中的價值觀，對我想要的只是嗤之以鼻！」
「真誠，是要建立在尊重的基礎上。」
「很抱歉，在你身上，我沒有看到任何尊重。」
伴隨著陳著的一番話說罷，車子裡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顧月星的呼吸音變得沉重，伴隨的還有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
古雨香深吸一口氣！
她肩膀鬆動，整個人縮在了車座上，眼淚一顆一顆從臉頰滑落。
這一刻！
她所有的一切，都被陳著一層層的撕開。
沒有絲毫的偽裝。
他們或許真的只是彼此的各取所需罷了。
愛情？
真的談不上！
她總是用「奮鬥實現自我價值」這句話去粉飾自己。
用「精緻利己主義是實現人生夢想」去粉刷行為。
可歸根到底！
這何嘗不是一種傲慢與偏見呢？
聽到陳著的這一番話，她的思緒，也似乎回到了大學期間。
陳著總是說送快遞的好處，說幫老人修手機很有意思，說當家教的收穫……
而那時候，她似乎皺著眉，滿腦子想的是哪個老師有事情？學生會應該認識誰，要多參加哪家公司的講座……
甚至覺得陳著說對菜攤阿姨的帳本很有趣的時候，她眼角帶著不屑，笑著說你怎麼總關注這些雞毛蒜皮的事。
古雨香似乎明白了！
或許，哪怕拋開一切身份。
他們兩人原本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許久！
許久……
古雨香擦了擦眼淚，認真看著陳著。
「我從來沒想要你的資源。」
「我只是……只是覺得，兩個人該一起往高處走。」
「往高處走，不是靠別人抬，是自己走上去。」
陳著的語氣沒有變，可熟悉他的范范若是看見這一幕，肯定知道，陳著煩了。
他眼神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反感：
「其實，你都沒有問過我缺錢不缺錢。
我大學做兼職，從來沒有裝窮，我的一身衣服依然很貴，可我的行為會讓你覺得這是盜版。
而我，的確是真的想知道普通人需要什麼。
因為我不知道。
哎，言已至此，其實過去的事情，不重要了。」
他頓了頓，看著古雨香崩潰的樣子，搖了搖頭說了句：
「其實，我也從來沒有指責過你。」
「因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需求。」
「我理解！」
「無論是你，或者其他人，都一樣。」
「可結果是過程最好的表達形式，就如同你今天出現在我車裡。」
「就註定了，你的想法和目的。」
「你其實，一點沒有變，不對嗎？」
「所以，你不需要指責我，也不需要裝出這樣的模樣，你以為你在車子裡呆的時間越長，就越能讓別人誤解嗎？」
「不，你想多了！」
「你今天下車之後，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離職。」
「你放心，所有的補償，都會到位的。」
「感謝你對經綸未來的付出。」
「請下車吧，古小姐。」
說話間，陳著按下鍵，副駕駛車門自動打開。
古雨香頓時臉色一變！
因為……
她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她算計了太多，可沒有想到陳著會如此薄情！
她神色激動，眼神里無法掩飾的憤怒，她盯著陳著平靜的側臉和冰冷的雙眼，頓時覺得一陣無力。
她想要的 「說法」、「道歉」、甚至 「一絲舊情」，在他的理智面前，都成了多餘的東西。
她攥著包，起身下車。
下車前，她激動的大聲說道：「陳著，你這一輩子，永遠得不到愛情！」
「你不配！」
陳著淡淡一笑：「我知道。」
「所以，愛情在我眼裡，才是最美的樣子！」
古雨香腳剛落地，車門就被輕輕關上，沒有絲毫留戀。
古雨香看著這一幕，頓時氣的一跺腳。
可是……
她改變不了任何！
而陳著開車遠去，看著前方，他也沉默了下來。
他想起小時候的畫面。
看著親生母親盧映雪一次次的數落父親！
看著盧映雪一次次的對爸爸指責埋怨！
看著她收拾行李，毅然決然推開抱著她雙腿的自己，憤然離開。
看著父親坐在台階上沉默流淚。
又想起顧紅棠媽媽等了父親七年，才換來一句 「我回來了」。
這一切，是如此的美好！
愛情？
我不配嗎？
不重要了！
陳著並不期待愛情。
童年的陰影，就如同滴入杯子裡的墨水，永遠也有痕跡，只是會稀釋罷了。
他不相信愛情，也不相信其他。
他是一個薄情的人。
他談了很多對象，當了很多次舔狗，這重要嗎？
他太成熟了，也太理智了。
他清醒自己的一切，對自己有深刻認知。
他明白……
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在私底下標註好了價格。
開車回家！
陳信涵激動的跑了出來。
「哥哥回家了！」
陳信涵今年也十六七歲了，青春洋溢的臉上，寫滿了青澀。
陳著從副駕駛取來一束百合花遞給她。
「喜歡嗎？」
陳信涵喜歡花，喜歡到家裡有專門的花房，卻也依然每天期待。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自我滿足般陶醉的閉上眼：「喜歡！」
看著妹妹天真的樣子，陳著笑了，他也很滿足！
寵溺的摸了摸妹妹的腦袋：「爸呢？」
陳信涵嘆了口氣：「沉迷遊戲！」
「無法自拔！」
「哎……」
「你管管他啊！」
陳著忍不住一哆嗦：「我可不敢！」
「咱爸也就你和思思能治得了。」
「哈哈！」
回到房間裡，陳著看見父親躺在營養倉里，最近很長時間，父親都在做這件事兒。
虛擬實境遊戲，現在還沒有出現！
可他家裡已經在八年前技術成熟了。
或者說……
目前市面上擁有的很多技術，早在很多年前家裡就已經投入了使用。
他不知道父親在做什麼。
可是……
陳著有一種感覺，或許……新時代要到來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
顧紅棠和范美琪忍不住看了一眼陳路說道：「我怎麼感覺……你變年輕了？！」
「不是……你怎麼就不變老啊！」
陳著也忍不住看向父親。
他驚訝的發現，似乎……似乎父親真的沒有變老的痕跡！
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甚至，敏銳的察覺到了很多東西。
陳路淡淡的笑了笑：「變老？」
「我當然變老了！」
「呵呵呵……」
「基因太好，沒辦法。」
陳東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基因？！」
「我怎麼就沒有發現我基因有多好？」
「現在頭髮都掉沒了！」
「淨扯！」
陳信涵和陳信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
「爸，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有唐僧肉自己偷吃了！」
陳著也是忍不住笑了笑，沒說話。
陳思這邊卻歪著腦袋說了句：「爸，你不說說要研究虛擬遊戲嗎？」
「怎麼還沒有出來啊！」
陳路頓時笑了起來：「快了，快了！」
「我這幾天正在練號呢！」
「等我滿級了，馬上給你開服！」
此話一出，頓時所有人瞪大眼睛。
陳思直接激動的站了起來：「老爸！」
「你……你也……你也太無恥了吧！」
「你這是耍賴！」
「哪兒有你這樣的！」
「再說了，你只需要修改一下數據，不就可以了嗎？」
陳路搖了搖頭：「修改不了！」
「這一款遊戲，搭載的是盤古系統。」
「任何人，都沒有機會修改數據。」
「或者說……」
「這不是一款遊戲！」
「這是……一個新的世界！」
「在裡面，可以變得年輕。」
「這一點，我是可以肯定的。」
「這種技術，之所以一直沒有上市。」
「主要是因為技術成本太高。」
「無法讓大多數人普及。」
「當成本可控的時候，我會發布。」
「到時候，新的世界，就會正式開啟。」
聽見陳路的話，房間裡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大眼睛。
而樂樂這時候站在一旁，也開心的說道：「我也有帳號的！」
「哈哈哈……」
「盤古哥哥給我開通帳戶的權利了。」
「我現在和爸爸一樣，都快滿級了！」
樂樂越來越像人了。
這一點，大家早已知道。
而陳路之所以這麼做，其實……也是希望在漫長的人生中，有一個永遠的女兒陪伴自己。
而陳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真的嗎？！」
陳路認真點頭：「這是一種通過信號刺激人體大腦皮層，從而催動人體打開開發的模式。」
「配合營養液，可以有效的改善身體！」
「不過，對於女性而言，之前還不成熟。」
「現在都可以了！」
陳思忍不住開口問道：「老爸！」
「這一款遊戲，叫什麼？」
陳路淡淡的笑了笑：「既然是盤古系統……」
「遊戲的名字，自然要叫：開天！」
「開闢一個新的天地！」
「到時候，大有作為！」
「這是改變世界的一個遊戲。」
「不，其實不能說是遊戲。」
「這是一個新的世界。」
「他以後，會取代網際網路。」
聽見這話，房間裡的顧紅棠和范美琪兩個閒人率先開口：
「今天給我遊戲倉！」
「我也要！」
「對，咱們倆開號去！」
陳著看著父親：「真不能修改數據？」
陳路點頭：「任何人，都不能修改數據，因為這是一個世界，連鎖反應很大。」
當然了，陳路有句話沒有說。
任何人都不能修改！
但是……
這個世界的創世神可以啊！
可陳路要是告訴他們了。
這還會有趣嗎？！
醫療的目的，難道不是長壽嗎？
這一款遊戲，的確可以讓人長壽！
陳路也沒有想到，自己做遊戲又回到了治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