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蒙特家族的落幕
霍奇剛和劉亞周兩人的言論，就如同導火索一般，瞬間在國內的輿論圈子裡引爆！
無數的媒體把兩人的言論進行了整理之後，發了出來。
頓時被無數的點讚和轉載。
就如同星星之火一般，很快便擁有了燎原之勢！
原本那些在網上，現實中，對陳路進行詆毀攻擊謾罵的人，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先生大義！」
這樣的言論，甚至被新華社直接點讚轉發。
這一切就如同洪水海嘯一般，威猛無比，不可阻擋，把曾經的一切罪惡全都淹沒。
國內對陳路的支持，已經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可怕能量！
……
……
與此同時！
相比這些言論。
陳路開闢北極航線，已經不是一個玩笑，而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越來越多的國家和媒體，紛紛派遣工作人員來到了北極上空進行調查。
當看到巨大的輪船隊伍通過北極海面，開闢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通天之路的時候。
這一刻！
所有的爭議，也都煙消雲散了！
很快！
伴隨著陳路開闢的冰上絲綢之路，進入無數國家視野的時候。
資本市場發生了瞬間逆轉的死亡龍捲風！
紐約！
梅沙所在的灰犀資本總部。
總部中央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時時刻刻實時數據！
但是，此時此刻，那一道道明顯下滑的數據，把梅沙整個人的精氣神全都吸乾了！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這是假的！」
「快，發起總攻，所有人，聽我指揮！」
交易指揮中心，梅沙撕心裂肺的大聲嘶吼。
可無論她如何大聲嘶吼，卻也無法掩蓋內心的恐懼，這一刻……每一個交易員的心情，同樣跟隨梅沙深沉谷底！
很快！
刺耳的警報聲不斷響起。
那是他們設定的危險線。
在這一刻，如同催命的死神號角，正在不斷收割每一個人內心的希望。
在華夏官方媒體介入之後，國內的民間力量以及一些國家資本，開始進入市場。
這些就如同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不再是緩慢反彈，而是近乎垂直拉升至漲停板！
梅沙甚至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屏幕上一道道可怕的曲線，目露絕望。
這這些線條，代表的是做空損失的負數以億為單位瘋狂跳漲！
要知道，原本他們已經拿到了太多的優勢。
可是，在這一刻，似乎所有的優勢，都已經蕩然無存！
伴隨著新航線的開闢，陳路系下面的所有企業，都迎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提升。
這就導致之前他們所有的巨額的浮盈在幾分鐘內化為烏有！
一切的一切！
他們努力了許久而好不容易打造出來的局面，修築的防線，在這一刻……已經徹底崩塌。
而且！
這一切，並沒有結束，伴隨著曲線的不斷上漲，那似乎如同千軍萬馬奔襲而來。
他們的進攻，他們的先鋒，他們的大軍！
不斷的被那千軍萬馬的鐵蹄崩潰。
時間！
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漫長。
每一秒，每一分鐘！
在這時候，都可能帶來數不盡的虧損！
時間，還在流逝。
從來沒有放過這一群曾經試圖窺覦王座的每一個叛軍！
當那「衝鋒號角」吹響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註定了結局。
梅沙整個人站在原地，渾身氣血似乎都已經凝滯。
曾經不可一世的她，曾經被譽為空頭市場女王，未來空頭接班人的新晉女皇！
此時此刻，正在被打的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如果說，今天之前，梅沙的灰犀資本會成為空頭資本領域的黑馬，這一次的戰績，會給他鑄造一具氣勢恢宏的王座。
那麼……
此時！
這一切，都如夢如幻一般，悄然破碎！
她之前的所有成就，在這一瞬間徹底崩盤，並迅速變成觸目驚心的虧損。
該怎麼辦？！
梅沙不住地思考！
繼續衝鋒嗎？
可她反觀自己身邊的糧草彈藥，看著她那已經失去戰鬥欲望的將士們。
一切，還能重來嗎？
不！
資本市場，從來都是無情的。
這是一個數字的遊戲。
數字遊戲的背後，是資本的血腥，是空頭的無情，是對沖的血刃！
踏入這一步開始，就再也沒有了任何退路！
「梅沙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總裁，我們……我們要如何？」
「總裁，要平倉嗎？」
「總裁……」
……
耳機里不斷的傳來一陣陣催促的聲音。
此時的交易員們已經徹底失去了決斷，當巨額資本席捲而來的時候，他們或許會因為勝利愈戰愈勇。
可是！
當失敗的洪流不斷席捲而來，他們所有的理智和判斷，早已煙消雲散。
梅沙雙目無神！
嘴裡忍不住喃喃自語。
「完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我……我完了……」
梅沙對於即將發生的一切，難以接受。
為什麼會這樣？
憑什麼會這樣！
這就如同她都做好了從龍之功，已經想到了在新皇登基，舊王死去的時候，位極人臣，登上山巔，享受冊封……
可卻發現，這一切都是舊王的算計！
原來這皇宮之內，竟然有幾十萬的御林軍！
他們手持長槍利劍，身披鎧甲，手持弓弩，氣勢如虹的殺了出來！
該怎麼辦！
這時候，秘書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總裁，您沒事兒吧！」
「趕緊下命令吧！」
「大家現在每一分鐘都在損失數億美金！」
「我們真的拖不起了！」
「繼續這麼下去，我們所有的資金都將虧損出去！」
「不，我們甚至還需要賠償更多。」
「不能戀戰了！」
「更不能……衝動了！」
梅沙此時也連忙清醒過來，他看了一眼身邊的秘書，深吸一口氣，連忙點頭。
隨後對著話筒說道：
「所有人！」
「平倉！不惜一切代價平倉！」
「用最快的速度，抓緊時間。」
「立馬給我把市場上所有的陳路系的股票買進來。」
「除此之外，把手裡的對沖帳戶，全都平倉！」
「抓緊時間！」
梅沙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甚至，因為極致的恐懼，聲音里都平添了幾分尖利變形。
她怕了！
此時的梅沙渾身冷汗涔涔，身軀已經癱軟無力，若不是助理在一旁小心攙扶，早就摔倒在地了！
可是！
在她發布了號令之後。
很快，耳機里傳來了一陣陣聲音！
「總裁，買不到了！陳路系名下所有的股票現如今成了哄搶，而且價格還很高！」
「我們現在根本買不到任何股票！」
「總裁，現如今陳路系經綸集團，以及其他集團下屬的公司的股票，在市面上沒有任何流通！」
梅沙聽見這些話，頓時激動的大聲吼道：
「不可能！」
「怎麼可能一點都沒有！」
「胡說！不可能這樣，絕對不可能！」
「該死的混蛋，到底是誰在哄搶？！」
梅沙的這些話，在眾人耳中迴蕩，卻沒有任何人回答。
因為即便是梅沙自己都很清楚，現如今……一切都已經晚了。
來不及了！
資本市場的這些人，誰還不是猴精？
他們怎麼可能看不到這些端倪？
每一分鐘，都是無比珍貴的時刻。
很多人早在消息發布的第一時間就開始哄搶起來。
以至於拖到現在？
其實！
梅沙還真的猜錯了。
陳路手底下的人，主要以陳知禮和陳德謙爺孫二人早就開始籌備起來收購股票了。
之前的時候，經綸集團為首的那些上市公司，他們為了發展，為了科研儲備，甚至於去年源計劃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拋售了很多股票。
以至於，當時的陳路本人，也不過擁有經綸集團以及九針集團等核心產業股份不到40%左右。
其他股份大多數都在自由市場，除了少部分用於激勵員工保留。
可即便如此，在自由市場的股份也足足將近50%左右！
可這一次……
陳路利用眾多資本空頭入場，打壓股票價格的時候，悄悄摸摸的入場。
他們開始在二級市場、三級市場開始收購大量的股票。
而那時候，他們的價格，已經腰斬，不，甚至比起腰斬還要瘋狂。
關鍵，陳路除了收購股票之外，還購買了大量的對沖基金。
所以！
陳路現如今已經利用這個機會，把大多數在自由市場的股份收集回來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一旦這一次股票價格回到原來的位置，陳路也是掙了一大筆錢。
這些錢，足夠他的源計劃順利開展了。
當然了，這只是說即便回到原來的價格。
關鍵現在，經綸集團的市場反饋已經不能說是僅僅回到原來價格那麼簡單了。
在資本空頭的存在下，還有對沖基金，證券等……模式。
陳路絕對會把這些資本全部收割！
那龐大的資金，就連陳路自己都不知道會有多少。
市場的踩踏一旦形成，空頭平倉的行為只會進一步推高股價，引發更恐怖的軋空效應。
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除非現在陳路名下所有產業都爆出來特別大的不利好的消息。
甚至，哪怕現在陳路本人死了。
也無法動搖目前的地位。
當然了，陳路死？
這壓根不可能！
許久許久……
梅沙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回到辦公室的。
癱坐在椅子上，面無人色。
完蛋了……
全完了！
梅沙嘴裡訥訥自語，眼角得淚水滑落也不自知。
她現在十分後悔……
早知道，就聽老師的話了。
梅沙以為她已經完全學會了老師的技術，可是……很多時候，資本市場上，不僅僅需要技術。
還需要一種嗅覺！
這是久經風沙以後才能具備的獨特能力。
作為老師繼承人的神話，連同她的基金，很可能將在今天徹底埋葬！
甚至……沒有那麼簡單。
那些把錢放在自己的那些資本，那些財閥，那些公司……
他們都會找上門來的。
所謂的繁榮，不過是建立在共同發財前提下的虛假繁榮罷了。
資本的冷血，是從來不掩飾的。
梅沙感覺，這一次的失敗，可能會葬送掉他的職業生涯。
甚至再也沒有未來！
這並不誇張。
一個沒有資金的空頭基金公司，有什麼用呢？
可經此一役，誰還敢把錢給她呢？
現實從來比起影視更加瘋狂，甚至更加不講人情。
……
……
梅沙損失再大，也終究只是少數的資本。
這一次，損失最大的，絕對毫無疑問是蒙特家族！
美國紐約。
蒙特家族的莊園「鷹巢」內。
即便是已經是紐約時間凌晨三點。
可整個莊園卻燈火通明。
那宛若白晝一般的燈光，就如同聖光審判一般，等待對於吸血鬼家族的終究審判！
蒙特家族，這個擁有幾百年歷史，從大航海時代就已經崛起，先後在一戰、二戰中收益頗豐的家族。
此時此刻，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瘋狂中。
客廳內！
那造價千萬美金的偌大水晶燈此時此刻如同刀光劍影一般讓人睜不開眼。
整個房間裡煙霧升騰。
客廳里聚集了家族所有的核心成員，以及那些金融領域的頂級人才。
可此時，沒有人說話。
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焦躁和不安。
所有人都盯著眼前巨大的電子屏幕，眉心緊鎖，呼吸急促。
似乎……屏幕上滾動的不是數字，而是他們流出來的血液！
而每一個向上的曲線，都類似於一把把鋒利的尖刀，每跳動那麼一下，就如同剜走他們身上一塊肉，流走不知道多少血液一般……痛苦！
特雷德蒙特盯著面前的電子屏，雙手死死地握住手裡的權杖。
這是象徵著家族榮譽的勳章，也是家族族長獨有的證明！
但是，他神情緊張的盯著大屏幕，雙手一次次握緊，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缺血泛白。
「損失……損失多少了……」
特雷德蒙特的聲音帶著幾分嘶啞和低沉，如同一隻垂死掙扎的老虎正在發布臨終前的號令一般。
「族……族長……」
「現如今……現在……」
家族金融公司負責人亨利口齒不利，或者說是不敢說出來，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話！
「到底多少！」
「快點說！」
「快！」
瞬間，房間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亨利深吸一口氣，但是聲音依然有些顫抖的說到：
「截止到……目前！」
「我們在做空經綸系股票及衍生品已經虧損1.87萬億美金，強制平倉違約金7千億美金……」
「目前我們資本市場已經虧損了將近2.5萬億了……」
亨利知道，這些話說出來，會讓所有人感覺疼痛無比！
但是，他卻不得不說！
長痛不如短痛，說到最後，他直接一口氣說完。
頓時！
現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多少！？」
特雷德蒙特激動的站了起來來，手裡的權杖直接狠狠的敲在了桌子上。
巨大的水晶桌在這一刻，瞬間轟然碎裂！
足以看出來特雷德內心的憤怒和震驚。
亨利見狀，也知道，現如今誰也逃不過了。
「2.5萬億美金！」
特雷德蒙特整個人一口血直接噴出！
隨後整個人臉色煞白，差點摔倒在地上。
2.5萬億！美金！
這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對於任何一個家族來說，不，是對於任何一個星辰遺產俱樂部成員來說，都是一筆十分龐大的數字。
雖然說星辰遺產俱樂部成員的門檻就是十萬億！
可是，這是總共的資產評估。
並非是現金！
蒙特家族目前能拿出來的全部現金流，也不到兩萬億美金！
為了這一次的行動，特雷德蒙特已經抵押了太多太多的產業了。
只剩下目前的港口、能源、運輸等領域的資金鍊十分健康的企業沒有抵押出去。
可現在！
一下子！
損失了將近2.5萬億美金！
特雷德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甚至那靈魂都在顫抖。
「怎麼可能……」
「這……這怎麼可能？」
一旁的管家和助理連忙小心翼翼的攙扶住特雷德蒙特，甚至眼神里都充滿了擔憂。
「族長！」
「族長！」
「您沒事兒吧！」
「快，把家主送回房間上，趕緊叫醫生過來！」
……
特雷德蒙特睜開眼，雙目滿是血絲，如同蚯蚓一般，爬滿了白晶。
他聲音顫抖，擺了擺手：「不！！」、
「不，我沒事兒！」
「不能回去！」
「亨利……你確定……你確定這是已經損失的嗎？」
亨利聲音顫抖：「對！」
「族長……我……我沒有開玩笑！」
此時的亨利都快要哭了。
作為家族核心成員，而且是董事會成員，他怎麼可能把這種事情拿來開玩笑呢？
而房間裡，所有人都激動的站了起來。
「亨利！」
「到底怎麼回事？」
「沒錯，為什麼會損失這麼多？！」
「對，你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是要讓我們家族破產嗎？」
「這……這簡直就是災難！」
「上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才多久……為什麼會這樣？」
特雷德面色嚴肅，卻聲音低沉的說了句：
「亨利！」
「你詳細一點，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這樣？」
亨利已經五十多歲了，可此時此刻，卻如同一個孩子一樣，對於眼下的情況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今天必須要把所有的事情說明白。
「其實……各位，聽我說一下。」
「我目前統計的，是我們已經損失的金額！」
「這是在對沖之後，我們因為各種損失，在金金融市場的已經損失的金額。」
「但是……」
「卻不是全部金額！」
說到這裡，亨利壓根不敢停頓，也不敢給大家任何緩和的空間。
因為……
災難，才剛剛開始！
這並沒有結束。
「我們強制平倉之後，並沒有任何縮減虧損的手段。」
「可是，對沖，還沒有結束！」
「我現如今唯獨不敢保證的是，當三個月以後，我們需要償還的那些東西。」
「哪怕已經平倉，可我們還需要承擔證券以及其他領域，很大的一筆資金！」
「這筆錢，取決於陳路名下所有企業上市公司的股價。」
「如果那些公司在三個月後，股價可以恢復到巔峰，我們還需要損失1萬億！」
「可如果三個月以後，對方的股價繼續飆升，這個數字，可能會高達1.8萬億！」
「也就是說，我們這一次，在資本市場，可能最大虧損為4.3萬億美金！」
「這是最大虧損！」
「但是，這是在三個月以後的事情。」
亨利繼續說道：
「當然了，這只是我們在金融領域這一次的虧損！」
「還有！」
「首先，受到直接影響的便是我們的港口業務。」
「我們家族的港口業務，必定會因為北極航線的開闢，受到最直接的影響。」
「按照我們團隊經過一天的分析，結果是……」
「我們所有港口業務，會在未來大幅度降低！
而會直接導致營收銳減的情況發生！
無論是蘇伊士航線，還是鹿特丹港口、以及巴拿馬運河等諸多核心港口的業務吞吐量下降62%以上。
這是保守估計，我不排除一些跟風的企業，也前往北極航線。
畢竟，眾所周知，北極航線的吞吐量未來很高！
而最高可能損失到75%左右！
這意味著，我們家族港口業務在年度營收領域，會損失大概1-1.8萬億美金。」
聽見這話，現場所有人鴉雀無聲！
眾人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單單是港口領域，他們每年就會損失一萬億美金的收入。
要知道，一直以來，港口業務都是他們家族最重要的業務之一。
而且，流水穩定，財務健康，資產評估優秀。
但是現在……
他們家族營收最穩定的港口業務，竟然要遭遇前所未有的損失。
這一刻！
特雷德蒙特感覺心如死灰。
他現在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自己若是沒有和赫爾蘭德家族共同簽署那狗屎一樣的「薔薇騎士盟約。」
怎麼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更別提，這盟約，還是自己主動簽署的！
這氣不氣人！
用港口制約陳路，在資本領域收割陳路資產。
只要港口制約成功，金融領域及時止損的話。
他們完全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成功！
陳路的現金流必定受到無比嚴重的損失和打擊。
可現在呢？
一切的一切！
全都成了為陳路服務。
人家現在開闢了新航線。
港口非但不會給陳路造成任何影響。
反倒是……給他們造成了直接的影響。
甚至於……
損失港口業務，無異於讓蒙特家族自斷雙臂。
就這麼直接！
而家族其他人，聽見這些話之後，一個個徹底慌了神。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家族的核心，最次的也是家族核心之外的關鍵人物。
所以，家族的利益，和他們息息相關的。
現在！
蒙特家族的損失，簡直讓每一個人都忍不住喉頭一甜，差點噴血！
蒙特家族！
這個榮耀的幾百年，站在世界幕後，揮斥方遒不可一世，人人尊崇，那些發達國家都得退避三舍，私底下掌控不少國家命運的龐大的，榮耀的，偉大的家族！
此時此刻，竟然到了這般地步？！
可是，這一切，並沒有結束！
亨特這時候繼續開口了。
「其實，我們還有一個損失，沒有計算在內！
那就是因為抵押資產而被強制平倉的情況下。
我們家族，旗下12家子公司，22個礦場，其中包括了3家港口運營公司、2家航天貿易公司，6家地產公司的股票及債券，因無法補足保證金，被高盛、摩根大通等機構強制拋售！
現如今，變現價值僅僅只有1.9萬億美金。
這個數字，比起較抵押的時候，嚴重縮水，大概為1.52萬億美金左右！
同時，還有合作賠償違約！
之前，我們曾經和很多國家簽署了合作項目。
當然了，這個與赫爾蘭德家族共同簽署的合作。
但是，赫爾蘭德家族這一次的損失也很嚴重，所以我們按照這個情況來分析的話。
我們聯合投資的「地中海航運樞紐」項目停工。
這是和東歐十國共同協商承制的該工程，該項目的停工，我們也需支付違約金0.5萬億美金。
還有，與大熊的天然氣公司的運輸問題，我相信，一旦北極航線開闢，大熊國一定會改變和我們之前的合作協議。
可協議一旦終止，我們每年將會損失大概1800萬美金！
除此之外，還有因為公司抵押，導致現金流遇到問題，這個是長期的慢性反應。
但是，在股票市場上的表現也很嚴重。
這個領域，雖然目前很少，但是……長期下去，我很難保證是什麼樣的。
畢竟，我們大量公司因為現金流缺失，會導致資金鍊的斷裂，如果無法解決這個問題，誰也不知道未來如何！
特別是……
我們還需要做好一個防範工作，那就是……防止陳路這一次在大量收割財富之後，對我們進行資本圍剿，也就是……做空！
一旦那樣……」
這一次，亨利蒙特沒有說下去。
因為……
一旦到了那一天，這個輝煌幾百年的家族，可能到了徹底落幕的一天。
「總體來說，拋開最後的事情和不確定因素。」
「我們大概在這一次的損失，可能高達6.9億美金！」
亨利的話說完！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為……這個數字太龐大了。
大到了超出他們的想像！
這其實也不怪別人，只能說他們太過於貪婪。
對於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進行做空。
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一旦成功，那必然是收穫滿滿。
可同樣，一旦失敗，滿盤皆輸。
這個損失，已經相當於蒙特家族這最近百年來積累的流動資金的98%！
相當於他們家族總共資產的56%！
相當於蒙特家族百年來的努力，煙消雲散……
當特雷德蒙特顫抖著身軀，聽完亨利蒙特這份統計清單報告之後。
整個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望之中。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他感覺，自己是家族的罪人。
他在毀滅掉這個偉大的家族。
他有罪啊！
眼淚從眼角滑落，似乎這麼一瞬間，特雷德蒼老了許多。
他身後的老管家忍不住說了句：「先生！」
「您……您沒事兒吧！」
特雷德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而亨利蒙特卻繼續扎了一刀：
「其實……」
「還有一件事兒。」
「我們的現金儲備……只剩下0.9萬億美金了，可能就連支付下個月的港口維護費和員工薪資都不夠。」
「該怎麼辦吶……」
「家主！」
聽見這話，頓時特雷德蒙特猛地站起身子，他回頭看向亨利。
那一雙猩紅的眼睛似乎惡魔一般猙獰！
他憤怒的大喊道：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我們還有瑞士銀行的秘密帳戶！
還有倫敦的地產！
還有家族傳承的藝術品！
還有數不清的礦產！
還有石油……」
可是，亨利苦笑搖頭，聲音同樣淒冷無比：
「那些……遠遠不夠了。」
「而且，先生……我們需要考慮的，還有未來的公司運營。」
「還有，瑞士銀行剛剛發我來通知。
因為這一次的事情，導致我們家族在瑞士銀行的的信用評級從SSS降至B-！
同時，為了保證銀行的安全，他們會將我們所有未到期的信貸額度已被凍結。
還有您所說的倫敦的5處古堡和12棟商業地產，已被抵押給滙豐銀行，用於償還部分舊債。
至於那些藝術品，我已經諮詢過了蘇富比拍賣行。
我們家族博物館的藝術品進行評估和保險之後。
估價師給出了我們一個勸告，因為這一次的金融危機，會導致全球經濟恐慌出現。
短時間是無法拍賣的，而且，因為這一次資本市場損失嚴重，大多數的財閥也不會有足夠的資金進行購買這些藝術品。
所以，之前的估值大概為1萬億美金的藏品，現如今……最多不到0.5億！
而且，這是樂觀評估！
可是，您也知道，古董市場，很多時候，其實是資本市場的衍生品。
他的高價，主要來源於資本市場的紅利。
一旦資本市場遭遇挫傷，藝術品市場，也會如此。
所以，這個價格已經不低了！」
特雷德蒙特突然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這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他不甘心的閉上眼睛，想起幾個月前。
想起了他和亞瑟赫爾蘭德坐在自己這個宴會廳內。
想起了他們兩人端著香檳，抽著勝利雪茄，拍著胸脯保證：「只要我們聯手赫爾蘭德，做空陳路，不僅能報殺子之仇，還能吞下經綸系的核心資產，讓蒙特家族再輝煌一百年！」
他們暢想未來，他們……
可這一天……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反觀昨日，如夢如幻。
而眼下，他們期待的輝煌沒等到，幻想的美好沒有出現，等來的卻是那萬丈深淵！
甚至，此時的他似乎可以看見深淵下曾經墜落的屍骨和靈魂。
似乎……
他看見了那些曾經被自己擊敗的對手。
特雷德蒙特擺了擺手：「大家先去休息……」
「有什麼事情，後天再說！」
「相信我，天，塌不下來！」
「有我特雷德蒙特在，一定沒有問題的。」
說完，他沒等眾人開口，對著老管家說了句：
「送我……回去休息！」
眾人看見這一幕，頓時皺眉起來。
他們雖然有一萬個問題想要質問特雷德。
可是！
現如今，卻開不了口。
畢竟，特雷德這麼大歲數了，還連續吐血。
他們紛紛嘆了口氣，搖頭離開了。
……
……
所有蒙特家族的人，都在不切實際的抱有一個幻想。
這一切，是一個夢！
第二天醒來，太陽依然耀眼。
可惜！
第二天，催債的電話，比起太陽要率先到達！
正如蒙特家族預料到的那樣。
資金鍊斷裂和業務崩盤帶來的反噬，在第二天就到來了。
特別是港口！
因為最近他們的「薔薇騎士盟約」，本身就是一種要挾手段。
這段時間，港口的效益和營收本身就很差。
可現在！
伴隨著北極航線的開闢，一批批的貨輪開始繞道而行。
各大港口的問題，瞬間湧現了出來！
鹿特丹港口，這個曾經被蒙特家族掌控了95年的「歐洲門戶」，如今一片蕭條。
此時此刻，往日裡壓根沒有閒暇功夫的岸邊的起重機，正悠然自得的停在半空享受著太陽的沐浴。
原本如同工兵蟻一樣繁忙絡繹不絕的貨櫃堆場，竟然此時只剩下寥寥數十個空箱！
這在往日裡，壓根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即便如此！
依然不是最危險的。
因為這段時間業務量驟降，港口員工的工資本身就不多。
若不是因為蒙特家族承諾多給錢。
他們早就舉牌抗議了！
老美的工人工會，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們要罷工，才不會管其他，而且人家是合法的。
就比如此時此刻。
不知多少名港口員工聚集在偌大的廣場上，手裡舉著「要求發放薪資」的牌子，圍在行政樓前。
特雷德蒙特的親孫子齊昂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抗議人群，嘴角滿是苦澀。
工人工資？
只是暫時的。
甚至只是微不足道的。
比起他剛剛接的那個電話，這一切簡直微不足道。
就在三分鐘之前，荷蘭政府親自打來了電話，這是他們的最後通牒！
「如果蒙特家族在72小時內無法注入500億美金的運營資金，政府將有權收回港口的運營權，面向市場重新招標。」
「所以，齊昂特先生，請你儘快繳納運營資金，並且對港口進行維修。」
「否則，我們必定會採取強制措施！」
放在以前，別說五百億美金了。
就是五千億美金，又有何妨？
他們是輝煌榮耀的蒙特家族，是閃耀世界幾百年的頂級財閥，是光輝閃耀號稱永不墮落的星辰遺產俱樂部成員！
可此時，一切……都不是往昔了！
曾經的輝煌，只會讓眼下的窘迫更加刺眼。
「爺爺，我們不能再拖了。」
「荷蘭政府，下了最後通牒！」
「要求我們在三天內必須要繳納相關資金。」
猶豫了許久，齊昂特撥通了爺爺特雷德蒙特的電話。
聲音裡帶著哀求和無奈說道：「鹿特丹港是我們在歐洲的根基，丟了它，我們就徹底失去了地中海的航運話語權！」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傳來特雷德蒙特嘶啞的聲音：
「沒有錢了……齊昂特，你自己想辦法。」
說完，特雷德就掛了電話，沒有多說任何一句話。
而此時的齊昂特也渾身癱軟的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
他不知道，當這一句「沒有錢了」從爺爺口中說出來代表著什麼含義。
因為……
從小到大，他似乎對於這個詞語，就沒有真正了解過。
沒錢？
是什麼意思。
抱歉！
星辰遺產俱樂部成員蒙特家族字典里，沒有「沒錢」這個詞語！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
牆倒眾人推是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時代，任何一個民族的「慣用手段」。
什麼雪中送炭？
若是雪中送炭簡單，這個世界就沒有那麼多關於「雪中送炭」的美麗傳說。
現如今！
蒙特家族是真的沒有錢了。
這意味著，他們要麼變賣港口的附屬設施，要麼接受其他家族的注資。
可是，無論是哪一種情況，他都接受不了！
因為這一切，都意味著權力的變更！
甚至，即便是轉讓，也不會有很高的價格。
北極航線的開闢，奪走了他們太多太多的市場。
這讓曾經最優質的資產，變味了最嫌棄的垃圾。
同樣！
一旦蒙特家族放棄鹿特丹港的掌控權，不僅僅是港口的損失。
這還意味著他們對歐洲和地中海的布局，出現嚴峻的問題！
比如，能源業務。
蒙特家族旗下的「蒙特能源」，原本是歐洲第二大原油運輸商，每年通過蘇伊士航線運輸的原油，占歐洲進口量的33%。
可自從北極航線開通後，俄羅斯、哈薩克斯坦等產油國，紛紛轉走北極航線——不僅運輸成本低43%，還能避開蒙特家族的「過路費」。
此時此刻！
「蒙特能源」的CEO，保羅蒙特，同樣遇到了類似的問題！
站在董事會的現場，保羅激動的拍著桌子，撕心裂肺的大聲吼道：
「該死的混蛋！」
「我們的客戶全跑了！」
「這群噁心的，骯髒的蛀蟲！」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混蛋！」
保羅的話，很憤怒，也很刺耳，可是……董事會現場卻安靜無比。
大家都知道，他們……沒救了！
……
……
次日！
紐約時間上午十點，位於哈德遜河畔的「鷹巢」。
也就是蒙特家族的莊園總部。
聚集了28位家族核心成員！
他們一半是特雷德蒙特的直系親屬，一半是手握實權的旁系長老。
往日裡，特雷德蒙特坐在主位上，眾人無不俯首帖耳。
可今天，眾人卻是來討債的！
「特雷德呢，趕緊出來！」
「沒錯，特雷德，我們需要你給我們一個解釋！」
「該死的特雷德，你要為你的自私自大付出代價！」
「對，你憑什麼把我們的資產也抵押！」
眾人義憤填膺，大聲怒斥道。
許久！
特雷德才穿著一身睡衣走了出來，頭髮全白！
而整個人拄著拐杖，佝僂著身軀。
往日裡象徵家族榮譽的那一根權杖，此時終於發揮了拐杖的作用。
只是！
他剛出來，就有人站出來怒斥道：
那是一位老人，八十多歲的模樣，同樣也是特雷德的哥哥約書亞。
約書亞拄著拐杖，怒視著特雷德，聲音憤怒而顫抖：
「特雷德！你告訴我！我們家族百年的基業，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懷恩死了，門羅死了，希爾死了，你為了報仇，把整個家族都賭進去了！」
「你說陳路是蒙特家族的敵人，可現在，真正毀了蒙特家族！
是你！
是你的愚蠢和偏執！
是你的自私狂妄！
是你的該死的仇恨！
毀滅了我們偉大的家族！」
「你要贖罪！」
而原本萎靡不振的特雷德突然面色猙獰起來。
他激動的抬起權杖狠狠扔了出去：
「混蛋！」
「該死的碧池，約書亞！
你他媽的是在質疑我？
你有什麼資格？！
若不是我，蒙特家族能有今天的規模？」
「你個卑鄙無恥的約書亞！」
「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小人呢？」
可是，很快，就有人站出來反對了！
「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規模？」
「現在是什麼規模？」
「你是指的是現在我們家族苟延殘喘的規模嗎？」
「還是說我們百年基業毀於一旦的規模？」
「特雷德，難道你口中所謂的規模，是建立在高槓桿上的空中樓閣一樣的對沖基金？！
還是說，是你為了做空陳路報復陳路，從而不惜代價的挪用所有流動資金抵押優質資產的規模？
你知道嗎？
短短几天！
我們在東南亞、在鹿特丹港口、馬六甲海峽……的10個港口都快被當地政府收回了！
這個規模，你知道嗎？」
話音激動，讓眾人全都義憤填膺。
「還有！」
很快，就有人站了出來。
「特雷德，我剛剛收到消息，你抵押給摩根大通的紐約曼哈頓寫字樓，已經被掛牌出售了。
那是我們家族在北美的驕傲，是紐約的標誌，是蒙特家族在北美的象徵！
是我們的圖騰！
你怎麼能……」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特雷德蒙特打斷。
「你們這群該死的吸血鬼！」
「我？」
「都怪我？」
「你們有臉怪我？」
「當初是誰答應的？」
「當初我逼著你們簽字的嗎？」
「當初是誰全票通過的決議！」
「還是說，這個家族，真的只是我一個人的嗎？」
「掙了錢，是你們的。」
「賠了錢，是我的？！」
「去你碼的一群的該死的碧池養的。」
「你們簡直不得好死。」
「撒旦都沒有你們邪惡！」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在尋找對策，我在尋找盟友！」
「可你們在幹嘛？」
「在這裡指責我嗎？」
「法克！」
「該死的！」
「我能怎麼辦？！難道我就願意看著家族破產嗎？！」
可是！
現場沒有人理會特雷德的辯解。
或者說，他們壓根不在乎對方如何辯解。
他們今天過來，只是為了一件事兒。
說話間，為首的約書亞直接對著秘書擺了擺手。
很快，秘書從包包里取出來一份文件。
約書亞把文件直接甩在特雷德蒙特面前。
「你簽字吧！」
「這是家族15位長老聯名簽署的罷免提案！
這一份是家族董事會關於更換董事長的決議！
從現在開始！
你，特雷德，將不再是蒙特家族的家主！
而從今天開始，家族事務由長老會暫代。
蒙特家族董事會也會接管目前家族的所有運營！
特雷德，你沒有選擇！」
「你在毀滅這個家族！」
「你是罪人！」
特雷德蒙特聞聲，拿起文件，細細的看了看。
他看見了很多熟悉的名字。
看見了那些往日裡對著自己一口一個，父親、一口一個爺爺、一口一個哥哥……的熟悉的名字。
可現在！
他們這群人，正在把自己毀滅。
特雷德雙目恍惚，他再次看向眼前的這群人。
忽然！
他似乎發現，這些人猙獰的陌生，卻又熟悉的類似於陳路！
這群該死的混蛋啊！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好啊！」
「真的好！」
「我特雷德……開了眼界了！」
「你們……你們竟然都要背叛我！」
特雷德蒙特還在笑，卻聲音嘶啞，笑的慘烈，他知道，自己徹底失去了所有人的支持。
他的時代，也過去了！
他輸了！
輸給了陳路！
輸給了資本！
也輸給了……自己最親近的人。
特雷德佝僂著身軀，忽然停止站好。
他激動的看著所有人，似乎眼神里再次滿是光芒。
他徑直走到桌子前，拿起桌子上那一把黃金左輪！
突然！
他大聲喊道：
「去你嗎的！」
「誰也沒有資格審判我！」
「只有老子！」
「我！」
「才能審判我！」
說完，他直接扣動扳機。
子彈穿過口腔，從後腦勺出去。
濺起了一灘鮮血！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嚇到了。
他們真的沒有想到特雷德竟然自殺了！
是的！
特雷德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自殺。
可是！
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他輸給了陳路。
甚至一輩子也沒有資格復仇。
他輸了尊嚴！
失去了尊重！
驕傲如他，一輩子挺拔，卻不願意成為罪人。
他哪怕死。
也不會失去驕傲。
就這樣……
家族瞬間安靜了下來。
曾經輝煌無數年的蒙特家族中，最閃耀的一位中興的王者，引領家族再次走向巔峰的強者，特雷德，蒙特。
就這樣走了！
……
……
無數的媒體把兩人的言論進行了整理之後，發了出來。
頓時被無數的點讚和轉載。
就如同星星之火一般，很快便擁有了燎原之勢！
原本那些在網上，現實中，對陳路進行詆毀攻擊謾罵的人，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先生大義！」
這樣的言論，甚至被新華社直接點讚轉發。
這一切就如同洪水海嘯一般，威猛無比，不可阻擋，把曾經的一切罪惡全都淹沒。
國內對陳路的支持，已經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可怕能量！
……
……
與此同時！
相比這些言論。
陳路開闢北極航線，已經不是一個玩笑，而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越來越多的國家和媒體，紛紛派遣工作人員來到了北極上空進行調查。
當看到巨大的輪船隊伍通過北極海面，開闢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通天之路的時候。
這一刻！
所有的爭議，也都煙消雲散了！
很快！
伴隨著陳路開闢的冰上絲綢之路，進入無數國家視野的時候。
資本市場發生了瞬間逆轉的死亡龍捲風！
紐約！
梅沙所在的灰犀資本總部。
總部中央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時時刻刻實時數據！
但是，此時此刻，那一道道明顯下滑的數據，把梅沙整個人的精氣神全都吸乾了！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這是假的！」
「快，發起總攻，所有人，聽我指揮！」
交易指揮中心，梅沙撕心裂肺的大聲嘶吼。
可無論她如何大聲嘶吼，卻也無法掩蓋內心的恐懼，這一刻……每一個交易員的心情，同樣跟隨梅沙深沉谷底！
很快！
刺耳的警報聲不斷響起。
那是他們設定的危險線。
在這一刻，如同催命的死神號角，正在不斷收割每一個人內心的希望。
在華夏官方媒體介入之後，國內的民間力量以及一些國家資本，開始進入市場。
這些就如同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不再是緩慢反彈，而是近乎垂直拉升至漲停板！
梅沙甚至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屏幕上一道道可怕的曲線，目露絕望。
這這些線條，代表的是做空損失的負數以億為單位瘋狂跳漲！
要知道，原本他們已經拿到了太多的優勢。
可是，在這一刻，似乎所有的優勢，都已經蕩然無存！
伴隨著新航線的開闢，陳路系下面的所有企業，都迎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提升。
這就導致之前他們所有的巨額的浮盈在幾分鐘內化為烏有！
一切的一切！
他們努力了許久而好不容易打造出來的局面，修築的防線，在這一刻……已經徹底崩塌。
而且！
這一切，並沒有結束，伴隨著曲線的不斷上漲，那似乎如同千軍萬馬奔襲而來。
他們的進攻，他們的先鋒，他們的大軍！
不斷的被那千軍萬馬的鐵蹄崩潰。
時間！
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漫長。
每一秒，每一分鐘！
在這時候，都可能帶來數不盡的虧損！
時間，還在流逝。
從來沒有放過這一群曾經試圖窺覦王座的每一個叛軍！
當那「衝鋒號角」吹響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註定了結局。
梅沙整個人站在原地，渾身氣血似乎都已經凝滯。
曾經不可一世的她，曾經被譽為空頭市場女王，未來空頭接班人的新晉女皇！
此時此刻，正在被打的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如果說，今天之前，梅沙的灰犀資本會成為空頭資本領域的黑馬，這一次的戰績，會給他鑄造一具氣勢恢宏的王座。
那麼……
此時！
這一切，都如夢如幻一般，悄然破碎！
她之前的所有成就，在這一瞬間徹底崩盤，並迅速變成觸目驚心的虧損。
該怎麼辦？！
梅沙不住地思考！
繼續衝鋒嗎？
可她反觀自己身邊的糧草彈藥，看著她那已經失去戰鬥欲望的將士們。
一切，還能重來嗎？
不！
資本市場，從來都是無情的。
這是一個數字的遊戲。
數字遊戲的背後，是資本的血腥，是空頭的無情，是對沖的血刃！
踏入這一步開始，就再也沒有了任何退路！
「梅沙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總裁，我們……我們要如何？」
「總裁，要平倉嗎？」
「總裁……」
……
耳機里不斷的傳來一陣陣催促的聲音。
此時的交易員們已經徹底失去了決斷，當巨額資本席捲而來的時候，他們或許會因為勝利愈戰愈勇。
可是！
當失敗的洪流不斷席捲而來，他們所有的理智和判斷，早已煙消雲散。
梅沙雙目無神！
嘴裡忍不住喃喃自語。
「完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我……我完了……」
梅沙對於即將發生的一切，難以接受。
為什麼會這樣？
憑什麼會這樣！
這就如同她都做好了從龍之功，已經想到了在新皇登基，舊王死去的時候，位極人臣，登上山巔，享受冊封……
可卻發現，這一切都是舊王的算計！
原來這皇宮之內，竟然有幾十萬的御林軍！
他們手持長槍利劍，身披鎧甲，手持弓弩，氣勢如虹的殺了出來！
該怎麼辦！
這時候，秘書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總裁，您沒事兒吧！」
「趕緊下命令吧！」
「大家現在每一分鐘都在損失數億美金！」
「我們真的拖不起了！」
「繼續這麼下去，我們所有的資金都將虧損出去！」
「不，我們甚至還需要賠償更多。」
「不能戀戰了！」
「更不能……衝動了！」
梅沙此時也連忙清醒過來，他看了一眼身邊的秘書，深吸一口氣，連忙點頭。
隨後對著話筒說道：
「所有人！」
「平倉！不惜一切代價平倉！」
「用最快的速度，抓緊時間。」
「立馬給我把市場上所有的陳路系的股票買進來。」
「除此之外，把手裡的對沖帳戶，全都平倉！」
「抓緊時間！」
梅沙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甚至，因為極致的恐懼，聲音里都平添了幾分尖利變形。
她怕了！
此時的梅沙渾身冷汗涔涔，身軀已經癱軟無力，若不是助理在一旁小心攙扶，早就摔倒在地了！
可是！
在她發布了號令之後。
很快，耳機里傳來了一陣陣聲音！
「總裁，買不到了！陳路系名下所有的股票現如今成了哄搶，而且價格還很高！」
「我們現在根本買不到任何股票！」
「總裁，現如今陳路系經綸集團，以及其他集團下屬的公司的股票，在市面上沒有任何流通！」
梅沙聽見這些話，頓時激動的大聲吼道：
「不可能！」
「怎麼可能一點都沒有！」
「胡說！不可能這樣，絕對不可能！」
「該死的混蛋，到底是誰在哄搶？！」
梅沙的這些話，在眾人耳中迴蕩，卻沒有任何人回答。
因為即便是梅沙自己都很清楚，現如今……一切都已經晚了。
來不及了！
資本市場的這些人，誰還不是猴精？
他們怎麼可能看不到這些端倪？
每一分鐘，都是無比珍貴的時刻。
很多人早在消息發布的第一時間就開始哄搶起來。
以至於拖到現在？
其實！
梅沙還真的猜錯了。
陳路手底下的人，主要以陳知禮和陳德謙爺孫二人早就開始籌備起來收購股票了。
之前的時候，經綸集團為首的那些上市公司，他們為了發展，為了科研儲備，甚至於去年源計劃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拋售了很多股票。
以至於，當時的陳路本人，也不過擁有經綸集團以及九針集團等核心產業股份不到40%左右。
其他股份大多數都在自由市場，除了少部分用於激勵員工保留。
可即便如此，在自由市場的股份也足足將近50%左右！
可這一次……
陳路利用眾多資本空頭入場，打壓股票價格的時候，悄悄摸摸的入場。
他們開始在二級市場、三級市場開始收購大量的股票。
而那時候，他們的價格，已經腰斬，不，甚至比起腰斬還要瘋狂。
關鍵，陳路除了收購股票之外，還購買了大量的對沖基金。
所以！
陳路現如今已經利用這個機會，把大多數在自由市場的股份收集回來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一旦這一次股票價格回到原來的位置，陳路也是掙了一大筆錢。
這些錢，足夠他的源計劃順利開展了。
當然了，這只是說即便回到原來的價格。
關鍵現在，經綸集團的市場反饋已經不能說是僅僅回到原來價格那麼簡單了。
在資本空頭的存在下，還有對沖基金，證券等……模式。
陳路絕對會把這些資本全部收割！
那龐大的資金，就連陳路自己都不知道會有多少。
市場的踩踏一旦形成，空頭平倉的行為只會進一步推高股價，引發更恐怖的軋空效應。
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除非現在陳路名下所有產業都爆出來特別大的不利好的消息。
甚至，哪怕現在陳路本人死了。
也無法動搖目前的地位。
當然了，陳路死？
這壓根不可能！
許久許久……
梅沙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回到辦公室的。
癱坐在椅子上，面無人色。
完蛋了……
全完了！
梅沙嘴裡訥訥自語，眼角得淚水滑落也不自知。
她現在十分後悔……
早知道，就聽老師的話了。
梅沙以為她已經完全學會了老師的技術，可是……很多時候，資本市場上，不僅僅需要技術。
還需要一種嗅覺！
這是久經風沙以後才能具備的獨特能力。
作為老師繼承人的神話，連同她的基金，很可能將在今天徹底埋葬！
甚至……沒有那麼簡單。
那些把錢放在自己的那些資本，那些財閥，那些公司……
他們都會找上門來的。
所謂的繁榮，不過是建立在共同發財前提下的虛假繁榮罷了。
資本的冷血，是從來不掩飾的。
梅沙感覺，這一次的失敗，可能會葬送掉他的職業生涯。
甚至再也沒有未來！
這並不誇張。
一個沒有資金的空頭基金公司，有什麼用呢？
可經此一役，誰還敢把錢給她呢？
現實從來比起影視更加瘋狂，甚至更加不講人情。
……
……
梅沙損失再大，也終究只是少數的資本。
這一次，損失最大的，絕對毫無疑問是蒙特家族！
美國紐約。
蒙特家族的莊園「鷹巢」內。
即便是已經是紐約時間凌晨三點。
可整個莊園卻燈火通明。
那宛若白晝一般的燈光，就如同聖光審判一般，等待對於吸血鬼家族的終究審判！
蒙特家族，這個擁有幾百年歷史，從大航海時代就已經崛起，先後在一戰、二戰中收益頗豐的家族。
此時此刻，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瘋狂中。
客廳內！
那造價千萬美金的偌大水晶燈此時此刻如同刀光劍影一般讓人睜不開眼。
整個房間裡煙霧升騰。
客廳里聚集了家族所有的核心成員，以及那些金融領域的頂級人才。
可此時，沒有人說話。
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焦躁和不安。
所有人都盯著眼前巨大的電子屏幕，眉心緊鎖，呼吸急促。
似乎……屏幕上滾動的不是數字，而是他們流出來的血液！
而每一個向上的曲線，都類似於一把把鋒利的尖刀，每跳動那麼一下，就如同剜走他們身上一塊肉，流走不知道多少血液一般……痛苦！
特雷德蒙特盯著面前的電子屏，雙手死死地握住手裡的權杖。
這是象徵著家族榮譽的勳章，也是家族族長獨有的證明！
但是，他神情緊張的盯著大屏幕，雙手一次次握緊，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缺血泛白。
「損失……損失多少了……」
特雷德蒙特的聲音帶著幾分嘶啞和低沉，如同一隻垂死掙扎的老虎正在發布臨終前的號令一般。
「族……族長……」
「現如今……現在……」
家族金融公司負責人亨利口齒不利，或者說是不敢說出來，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話！
「到底多少！」
「快點說！」
「快！」
瞬間，房間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亨利深吸一口氣，但是聲音依然有些顫抖的說到：
「截止到……目前！」
「我們在做空經綸系股票及衍生品已經虧損1.87萬億美金，強制平倉違約金7千億美金……」
「目前我們資本市場已經虧損了將近2.5萬億了……」
亨利知道，這些話說出來，會讓所有人感覺疼痛無比！
但是，他卻不得不說！
長痛不如短痛，說到最後，他直接一口氣說完。
頓時！
現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多少！？」
特雷德蒙特激動的站了起來來，手裡的權杖直接狠狠的敲在了桌子上。
巨大的水晶桌在這一刻，瞬間轟然碎裂！
足以看出來特雷德內心的憤怒和震驚。
亨利見狀，也知道，現如今誰也逃不過了。
「2.5萬億美金！」
特雷德蒙特整個人一口血直接噴出！
隨後整個人臉色煞白，差點摔倒在地上。
2.5萬億！美金！
這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對於任何一個家族來說，不，是對於任何一個星辰遺產俱樂部成員來說，都是一筆十分龐大的數字。
雖然說星辰遺產俱樂部成員的門檻就是十萬億！
可是，這是總共的資產評估。
並非是現金！
蒙特家族目前能拿出來的全部現金流，也不到兩萬億美金！
為了這一次的行動，特雷德蒙特已經抵押了太多太多的產業了。
只剩下目前的港口、能源、運輸等領域的資金鍊十分健康的企業沒有抵押出去。
可現在！
一下子！
損失了將近2.5萬億美金！
特雷德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甚至那靈魂都在顫抖。
「怎麼可能……」
「這……這怎麼可能？」
一旁的管家和助理連忙小心翼翼的攙扶住特雷德蒙特，甚至眼神里都充滿了擔憂。
「族長！」
「族長！」
「您沒事兒吧！」
「快，把家主送回房間上，趕緊叫醫生過來！」
……
特雷德蒙特睜開眼，雙目滿是血絲，如同蚯蚓一般，爬滿了白晶。
他聲音顫抖，擺了擺手：「不！！」、
「不，我沒事兒！」
「不能回去！」
「亨利……你確定……你確定這是已經損失的嗎？」
亨利聲音顫抖：「對！」
「族長……我……我沒有開玩笑！」
此時的亨利都快要哭了。
作為家族核心成員，而且是董事會成員，他怎麼可能把這種事情拿來開玩笑呢？
而房間裡，所有人都激動的站了起來。
「亨利！」
「到底怎麼回事？」
「沒錯，為什麼會損失這麼多？！」
「對，你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是要讓我們家族破產嗎？」
「這……這簡直就是災難！」
「上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才多久……為什麼會這樣？」
特雷德面色嚴肅，卻聲音低沉的說了句：
「亨利！」
「你詳細一點，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這樣？」
亨利已經五十多歲了，可此時此刻，卻如同一個孩子一樣，對於眼下的情況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今天必須要把所有的事情說明白。
「其實……各位，聽我說一下。」
「我目前統計的，是我們已經損失的金額！」
「這是在對沖之後，我們因為各種損失，在金金融市場的已經損失的金額。」
「但是……」
「卻不是全部金額！」
說到這裡，亨利壓根不敢停頓，也不敢給大家任何緩和的空間。
因為……
災難，才剛剛開始！
這並沒有結束。
「我們強制平倉之後，並沒有任何縮減虧損的手段。」
「可是，對沖，還沒有結束！」
「我現如今唯獨不敢保證的是，當三個月以後，我們需要償還的那些東西。」
「哪怕已經平倉，可我們還需要承擔證券以及其他領域，很大的一筆資金！」
「這筆錢，取決於陳路名下所有企業上市公司的股價。」
「如果那些公司在三個月後，股價可以恢復到巔峰，我們還需要損失1萬億！」
「可如果三個月以後，對方的股價繼續飆升，這個數字，可能會高達1.8萬億！」
「也就是說，我們這一次，在資本市場，可能最大虧損為4.3萬億美金！」
「這是最大虧損！」
「但是，這是在三個月以後的事情。」
亨利繼續說道：
「當然了，這只是我們在金融領域這一次的虧損！」
「還有！」
「首先，受到直接影響的便是我們的港口業務。」
「我們家族的港口業務，必定會因為北極航線的開闢，受到最直接的影響。」
「按照我們團隊經過一天的分析，結果是……」
「我們所有港口業務，會在未來大幅度降低！
而會直接導致營收銳減的情況發生！
無論是蘇伊士航線，還是鹿特丹港口、以及巴拿馬運河等諸多核心港口的業務吞吐量下降62%以上。
這是保守估計，我不排除一些跟風的企業，也前往北極航線。
畢竟，眾所周知，北極航線的吞吐量未來很高！
而最高可能損失到75%左右！
這意味著，我們家族港口業務在年度營收領域，會損失大概1-1.8萬億美金。」
聽見這話，現場所有人鴉雀無聲！
眾人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單單是港口領域，他們每年就會損失一萬億美金的收入。
要知道，一直以來，港口業務都是他們家族最重要的業務之一。
而且，流水穩定，財務健康，資產評估優秀。
但是現在……
他們家族營收最穩定的港口業務，竟然要遭遇前所未有的損失。
這一刻！
特雷德蒙特感覺心如死灰。
他現在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自己若是沒有和赫爾蘭德家族共同簽署那狗屎一樣的「薔薇騎士盟約。」
怎麼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更別提，這盟約，還是自己主動簽署的！
這氣不氣人！
用港口制約陳路，在資本領域收割陳路資產。
只要港口制約成功，金融領域及時止損的話。
他們完全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成功！
陳路的現金流必定受到無比嚴重的損失和打擊。
可現在呢？
一切的一切！
全都成了為陳路服務。
人家現在開闢了新航線。
港口非但不會給陳路造成任何影響。
反倒是……給他們造成了直接的影響。
甚至於……
損失港口業務，無異於讓蒙特家族自斷雙臂。
就這麼直接！
而家族其他人，聽見這些話之後，一個個徹底慌了神。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家族的核心，最次的也是家族核心之外的關鍵人物。
所以，家族的利益，和他們息息相關的。
現在！
蒙特家族的損失，簡直讓每一個人都忍不住喉頭一甜，差點噴血！
蒙特家族！
這個榮耀的幾百年，站在世界幕後，揮斥方遒不可一世，人人尊崇，那些發達國家都得退避三舍，私底下掌控不少國家命運的龐大的，榮耀的，偉大的家族！
此時此刻，竟然到了這般地步？！
可是，這一切，並沒有結束！
亨特這時候繼續開口了。
「其實，我們還有一個損失，沒有計算在內！
那就是因為抵押資產而被強制平倉的情況下。
我們家族，旗下12家子公司，22個礦場，其中包括了3家港口運營公司、2家航天貿易公司，6家地產公司的股票及債券，因無法補足保證金，被高盛、摩根大通等機構強制拋售！
現如今，變現價值僅僅只有1.9萬億美金。
這個數字，比起較抵押的時候，嚴重縮水，大概為1.52萬億美金左右！
同時，還有合作賠償違約！
之前，我們曾經和很多國家簽署了合作項目。
當然了，這個與赫爾蘭德家族共同簽署的合作。
但是，赫爾蘭德家族這一次的損失也很嚴重，所以我們按照這個情況來分析的話。
我們聯合投資的「地中海航運樞紐」項目停工。
這是和東歐十國共同協商承制的該工程，該項目的停工，我們也需支付違約金0.5萬億美金。
還有，與大熊的天然氣公司的運輸問題，我相信，一旦北極航線開闢，大熊國一定會改變和我們之前的合作協議。
可協議一旦終止，我們每年將會損失大概1800萬美金！
除此之外，還有因為公司抵押，導致現金流遇到問題，這個是長期的慢性反應。
但是，在股票市場上的表現也很嚴重。
這個領域，雖然目前很少，但是……長期下去，我很難保證是什麼樣的。
畢竟，我們大量公司因為現金流缺失，會導致資金鍊的斷裂，如果無法解決這個問題，誰也不知道未來如何！
特別是……
我們還需要做好一個防範工作，那就是……防止陳路這一次在大量收割財富之後，對我們進行資本圍剿，也就是……做空！
一旦那樣……」
這一次，亨利蒙特沒有說下去。
因為……
一旦到了那一天，這個輝煌幾百年的家族，可能到了徹底落幕的一天。
「總體來說，拋開最後的事情和不確定因素。」
「我們大概在這一次的損失，可能高達6.9億美金！」
亨利的話說完！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為……這個數字太龐大了。
大到了超出他們的想像！
這其實也不怪別人，只能說他們太過於貪婪。
對於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進行做空。
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一旦成功，那必然是收穫滿滿。
可同樣，一旦失敗，滿盤皆輸。
這個損失，已經相當於蒙特家族這最近百年來積累的流動資金的98%！
相當於他們家族總共資產的56%！
相當於蒙特家族百年來的努力，煙消雲散……
當特雷德蒙特顫抖著身軀，聽完亨利蒙特這份統計清單報告之後。
整個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望之中。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他感覺，自己是家族的罪人。
他在毀滅掉這個偉大的家族。
他有罪啊！
眼淚從眼角滑落，似乎這麼一瞬間，特雷德蒼老了許多。
他身後的老管家忍不住說了句：「先生！」
「您……您沒事兒吧！」
特雷德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而亨利蒙特卻繼續扎了一刀：
「其實……」
「還有一件事兒。」
「我們的現金儲備……只剩下0.9萬億美金了，可能就連支付下個月的港口維護費和員工薪資都不夠。」
「該怎麼辦吶……」
「家主！」
聽見這話，頓時特雷德蒙特猛地站起身子，他回頭看向亨利。
那一雙猩紅的眼睛似乎惡魔一般猙獰！
他憤怒的大喊道：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我們還有瑞士銀行的秘密帳戶！
還有倫敦的地產！
還有家族傳承的藝術品！
還有數不清的礦產！
還有石油……」
可是，亨利苦笑搖頭，聲音同樣淒冷無比：
「那些……遠遠不夠了。」
「而且，先生……我們需要考慮的，還有未來的公司運營。」
「還有，瑞士銀行剛剛發我來通知。
因為這一次的事情，導致我們家族在瑞士銀行的的信用評級從SSS降至B-！
同時，為了保證銀行的安全，他們會將我們所有未到期的信貸額度已被凍結。
還有您所說的倫敦的5處古堡和12棟商業地產，已被抵押給滙豐銀行，用於償還部分舊債。
至於那些藝術品，我已經諮詢過了蘇富比拍賣行。
我們家族博物館的藝術品進行評估和保險之後。
估價師給出了我們一個勸告，因為這一次的金融危機，會導致全球經濟恐慌出現。
短時間是無法拍賣的，而且，因為這一次資本市場損失嚴重，大多數的財閥也不會有足夠的資金進行購買這些藝術品。
所以，之前的估值大概為1萬億美金的藏品，現如今……最多不到0.5億！
而且，這是樂觀評估！
可是，您也知道，古董市場，很多時候，其實是資本市場的衍生品。
他的高價，主要來源於資本市場的紅利。
一旦資本市場遭遇挫傷，藝術品市場，也會如此。
所以，這個價格已經不低了！」
特雷德蒙特突然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這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他不甘心的閉上眼睛，想起幾個月前。
想起了他和亞瑟赫爾蘭德坐在自己這個宴會廳內。
想起了他們兩人端著香檳，抽著勝利雪茄，拍著胸脯保證：「只要我們聯手赫爾蘭德，做空陳路，不僅能報殺子之仇，還能吞下經綸系的核心資產，讓蒙特家族再輝煌一百年！」
他們暢想未來，他們……
可這一天……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反觀昨日，如夢如幻。
而眼下，他們期待的輝煌沒等到，幻想的美好沒有出現，等來的卻是那萬丈深淵！
甚至，此時的他似乎可以看見深淵下曾經墜落的屍骨和靈魂。
似乎……
他看見了那些曾經被自己擊敗的對手。
特雷德蒙特擺了擺手：「大家先去休息……」
「有什麼事情，後天再說！」
「相信我，天，塌不下來！」
「有我特雷德蒙特在，一定沒有問題的。」
說完，他沒等眾人開口，對著老管家說了句：
「送我……回去休息！」
眾人看見這一幕，頓時皺眉起來。
他們雖然有一萬個問題想要質問特雷德。
可是！
現如今，卻開不了口。
畢竟，特雷德這麼大歲數了，還連續吐血。
他們紛紛嘆了口氣，搖頭離開了。
……
……
所有蒙特家族的人，都在不切實際的抱有一個幻想。
這一切，是一個夢！
第二天醒來，太陽依然耀眼。
可惜！
第二天，催債的電話，比起太陽要率先到達！
正如蒙特家族預料到的那樣。
資金鍊斷裂和業務崩盤帶來的反噬，在第二天就到來了。
特別是港口！
因為最近他們的「薔薇騎士盟約」，本身就是一種要挾手段。
這段時間，港口的效益和營收本身就很差。
可現在！
伴隨著北極航線的開闢，一批批的貨輪開始繞道而行。
各大港口的問題，瞬間湧現了出來！
鹿特丹港口，這個曾經被蒙特家族掌控了95年的「歐洲門戶」，如今一片蕭條。
此時此刻，往日裡壓根沒有閒暇功夫的岸邊的起重機，正悠然自得的停在半空享受著太陽的沐浴。
原本如同工兵蟻一樣繁忙絡繹不絕的貨櫃堆場，竟然此時只剩下寥寥數十個空箱！
這在往日裡，壓根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即便如此！
依然不是最危險的。
因為這段時間業務量驟降，港口員工的工資本身就不多。
若不是因為蒙特家族承諾多給錢。
他們早就舉牌抗議了！
老美的工人工會，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們要罷工，才不會管其他，而且人家是合法的。
就比如此時此刻。
不知多少名港口員工聚集在偌大的廣場上，手裡舉著「要求發放薪資」的牌子，圍在行政樓前。
特雷德蒙特的親孫子齊昂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抗議人群，嘴角滿是苦澀。
工人工資？
只是暫時的。
甚至只是微不足道的。
比起他剛剛接的那個電話，這一切簡直微不足道。
就在三分鐘之前，荷蘭政府親自打來了電話，這是他們的最後通牒！
「如果蒙特家族在72小時內無法注入500億美金的運營資金，政府將有權收回港口的運營權，面向市場重新招標。」
「所以，齊昂特先生，請你儘快繳納運營資金，並且對港口進行維修。」
「否則，我們必定會採取強制措施！」
放在以前，別說五百億美金了。
就是五千億美金，又有何妨？
他們是輝煌榮耀的蒙特家族，是閃耀世界幾百年的頂級財閥，是光輝閃耀號稱永不墮落的星辰遺產俱樂部成員！
可此時，一切……都不是往昔了！
曾經的輝煌，只會讓眼下的窘迫更加刺眼。
「爺爺，我們不能再拖了。」
「荷蘭政府，下了最後通牒！」
「要求我們在三天內必須要繳納相關資金。」
猶豫了許久，齊昂特撥通了爺爺特雷德蒙特的電話。
聲音裡帶著哀求和無奈說道：「鹿特丹港是我們在歐洲的根基，丟了它，我們就徹底失去了地中海的航運話語權！」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傳來特雷德蒙特嘶啞的聲音：
「沒有錢了……齊昂特，你自己想辦法。」
說完，特雷德就掛了電話，沒有多說任何一句話。
而此時的齊昂特也渾身癱軟的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
他不知道，當這一句「沒有錢了」從爺爺口中說出來代表著什麼含義。
因為……
從小到大，他似乎對於這個詞語，就沒有真正了解過。
沒錢？
是什麼意思。
抱歉！
星辰遺產俱樂部成員蒙特家族字典里，沒有「沒錢」這個詞語！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
牆倒眾人推是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時代，任何一個民族的「慣用手段」。
什麼雪中送炭？
若是雪中送炭簡單，這個世界就沒有那麼多關於「雪中送炭」的美麗傳說。
現如今！
蒙特家族是真的沒有錢了。
這意味著，他們要麼變賣港口的附屬設施，要麼接受其他家族的注資。
可是，無論是哪一種情況，他都接受不了！
因為這一切，都意味著權力的變更！
甚至，即便是轉讓，也不會有很高的價格。
北極航線的開闢，奪走了他們太多太多的市場。
這讓曾經最優質的資產，變味了最嫌棄的垃圾。
同樣！
一旦蒙特家族放棄鹿特丹港的掌控權，不僅僅是港口的損失。
這還意味著他們對歐洲和地中海的布局，出現嚴峻的問題！
比如，能源業務。
蒙特家族旗下的「蒙特能源」，原本是歐洲第二大原油運輸商，每年通過蘇伊士航線運輸的原油，占歐洲進口量的33%。
可自從北極航線開通後，俄羅斯、哈薩克斯坦等產油國，紛紛轉走北極航線——不僅運輸成本低43%，還能避開蒙特家族的「過路費」。
此時此刻！
「蒙特能源」的CEO，保羅蒙特，同樣遇到了類似的問題！
站在董事會的現場，保羅激動的拍著桌子，撕心裂肺的大聲吼道：
「該死的混蛋！」
「我們的客戶全跑了！」
「這群噁心的，骯髒的蛀蟲！」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混蛋！」
保羅的話，很憤怒，也很刺耳，可是……董事會現場卻安靜無比。
大家都知道，他們……沒救了！
……
……
次日！
紐約時間上午十點，位於哈德遜河畔的「鷹巢」。
也就是蒙特家族的莊園總部。
聚集了28位家族核心成員！
他們一半是特雷德蒙特的直系親屬，一半是手握實權的旁系長老。
往日裡，特雷德蒙特坐在主位上，眾人無不俯首帖耳。
可今天，眾人卻是來討債的！
「特雷德呢，趕緊出來！」
「沒錯，特雷德，我們需要你給我們一個解釋！」
「該死的特雷德，你要為你的自私自大付出代價！」
「對，你憑什麼把我們的資產也抵押！」
眾人義憤填膺，大聲怒斥道。
許久！
特雷德才穿著一身睡衣走了出來，頭髮全白！
而整個人拄著拐杖，佝僂著身軀。
往日裡象徵家族榮譽的那一根權杖，此時終於發揮了拐杖的作用。
只是！
他剛出來，就有人站出來怒斥道：
那是一位老人，八十多歲的模樣，同樣也是特雷德的哥哥約書亞。
約書亞拄著拐杖，怒視著特雷德，聲音憤怒而顫抖：
「特雷德！你告訴我！我們家族百年的基業，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懷恩死了，門羅死了，希爾死了，你為了報仇，把整個家族都賭進去了！」
「你說陳路是蒙特家族的敵人，可現在，真正毀了蒙特家族！
是你！
是你的愚蠢和偏執！
是你的自私狂妄！
是你的該死的仇恨！
毀滅了我們偉大的家族！」
「你要贖罪！」
而原本萎靡不振的特雷德突然面色猙獰起來。
他激動的抬起權杖狠狠扔了出去：
「混蛋！」
「該死的碧池，約書亞！
你他媽的是在質疑我？
你有什麼資格？！
若不是我，蒙特家族能有今天的規模？」
「你個卑鄙無恥的約書亞！」
「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小人呢？」
可是，很快，就有人站出來反對了！
「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規模？」
「現在是什麼規模？」
「你是指的是現在我們家族苟延殘喘的規模嗎？」
「還是說我們百年基業毀於一旦的規模？」
「特雷德，難道你口中所謂的規模，是建立在高槓桿上的空中樓閣一樣的對沖基金？！
還是說，是你為了做空陳路報復陳路，從而不惜代價的挪用所有流動資金抵押優質資產的規模？
你知道嗎？
短短几天！
我們在東南亞、在鹿特丹港口、馬六甲海峽……的10個港口都快被當地政府收回了！
這個規模，你知道嗎？」
話音激動，讓眾人全都義憤填膺。
「還有！」
很快，就有人站了出來。
「特雷德，我剛剛收到消息，你抵押給摩根大通的紐約曼哈頓寫字樓，已經被掛牌出售了。
那是我們家族在北美的驕傲，是紐約的標誌，是蒙特家族在北美的象徵！
是我們的圖騰！
你怎麼能……」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特雷德蒙特打斷。
「你們這群該死的吸血鬼！」
「我？」
「都怪我？」
「你們有臉怪我？」
「當初是誰答應的？」
「當初我逼著你們簽字的嗎？」
「當初是誰全票通過的決議！」
「還是說，這個家族，真的只是我一個人的嗎？」
「掙了錢，是你們的。」
「賠了錢，是我的？！」
「去你碼的一群的該死的碧池養的。」
「你們簡直不得好死。」
「撒旦都沒有你們邪惡！」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在尋找對策，我在尋找盟友！」
「可你們在幹嘛？」
「在這裡指責我嗎？」
「法克！」
「該死的！」
「我能怎麼辦？！難道我就願意看著家族破產嗎？！」
可是！
現場沒有人理會特雷德的辯解。
或者說，他們壓根不在乎對方如何辯解。
他們今天過來，只是為了一件事兒。
說話間，為首的約書亞直接對著秘書擺了擺手。
很快，秘書從包包里取出來一份文件。
約書亞把文件直接甩在特雷德蒙特面前。
「你簽字吧！」
「這是家族15位長老聯名簽署的罷免提案！
這一份是家族董事會關於更換董事長的決議！
從現在開始！
你，特雷德，將不再是蒙特家族的家主！
而從今天開始，家族事務由長老會暫代。
蒙特家族董事會也會接管目前家族的所有運營！
特雷德，你沒有選擇！」
「你在毀滅這個家族！」
「你是罪人！」
特雷德蒙特聞聲，拿起文件，細細的看了看。
他看見了很多熟悉的名字。
看見了那些往日裡對著自己一口一個，父親、一口一個爺爺、一口一個哥哥……的熟悉的名字。
可現在！
他們這群人，正在把自己毀滅。
特雷德雙目恍惚，他再次看向眼前的這群人。
忽然！
他似乎發現，這些人猙獰的陌生，卻又熟悉的類似於陳路！
這群該死的混蛋啊！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好啊！」
「真的好！」
「我特雷德……開了眼界了！」
「你們……你們竟然都要背叛我！」
特雷德蒙特還在笑，卻聲音嘶啞，笑的慘烈，他知道，自己徹底失去了所有人的支持。
他的時代，也過去了！
他輸了！
輸給了陳路！
輸給了資本！
也輸給了……自己最親近的人。
特雷德佝僂著身軀，忽然停止站好。
他激動的看著所有人，似乎眼神里再次滿是光芒。
他徑直走到桌子前，拿起桌子上那一把黃金左輪！
突然！
他大聲喊道：
「去你嗎的！」
「誰也沒有資格審判我！」
「只有老子！」
「我！」
「才能審判我！」
說完，他直接扣動扳機。
子彈穿過口腔，從後腦勺出去。
濺起了一灘鮮血！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嚇到了。
他們真的沒有想到特雷德竟然自殺了！
是的！
特雷德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自殺。
可是！
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他輸給了陳路。
甚至一輩子也沒有資格復仇。
他輸了尊嚴！
失去了尊重！
驕傲如他，一輩子挺拔，卻不願意成為罪人。
他哪怕死。
也不會失去驕傲。
就這樣……
家族瞬間安靜了下來。
曾經輝煌無數年的蒙特家族中，最閃耀的一位中興的王者，引領家族再次走向巔峰的強者，特雷德，蒙特。
就這樣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