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反擊！
趙友國現在內心急壞了，他再不聯繫也就來不及了。
高鶴若是一個人被抓，倒也無所謂。
可是！
現如今，連同高鶴在內，凱盛華聯合會內那麼多科研專家都被抓了。
這十分嚴重了。
若是這些人的口徑一致，到時候，自己也難逃干係。
雖然趙友國自信查不到任何和他有關係的證據，也查不到和他有關係的金錢走向和來往。
但是，要知道，陳路之前那一次的會議上，已經給曲立川和錢書恆等人內心埋下了種子。
這要是任由事情發酵，搞不好趙友國絕對會被彈劾。
甚至於，哪怕趙友國還有人支持，上面也有領導在幫助。
可是，事情若是越鬧越大，陳路發現的線索越來越多，到時候就是黃河決堤一般，誰也攔不住了。
趙友國立馬匆匆的聯繫曲立川。
可是！
這時候，曲立川接起電話，語氣十分平靜。
「喂，趙友國同志，有什麼事情嗎？」
趙友國面色嚴肅，語氣里滿是自責：「曲立川同志！」
「現如今，事情有點嚴重了。」
「我這邊了解到，陳路把高鶴抓了，連同凱盛華聯合會內多個中醫藥領域的專家被帶走調查了。」
「而且，情節十分嚴重，這件事兒……我深感遺憾！」
「哎，我的內心，也十分自責，怎麼就能發生這樣嚴重的事情呢！」
「簡直是豈有此理啊！」
「曲立川同志，要我說，這一次的事情，太過於嚴重了。」
「他們這些人手裡面拿著太多的科研項目，甚至承接著國家重大科研項目。」
「現如今的調查，我認為不能僅僅局限於調查和審問！」
「還要穩住狀態，避免更嚴重的事情發生。」
曲立川聞言一笑：「呵呵呵！」
「趙友國同志的建議很有道理啊！」
「你有什麼好辦法呢？」
曲立川的話裡帶著幾分好奇，他也很想知道，趙友國到底還有什麼把戲。
趙友國面色嚴肅的說到：
「曲立川同志，現在我們國家一帶一路戰略正在有條不紊的發展，當務之急，最重要的事情，不僅僅是處理這些有問題的專家。」
「還有把中醫藥事業推廣到全球，開展國際化。」
「現如今，這些專家的確是有問題的。」
「但是，我覺得任何事情，都需要分成兩方面去看待。」
「不可否認，他們罪無可赦。」
「但是，另外一方面去想的話，單純把他們處理了，反倒不是好事兒，著實有些浪費了。」
「他們身上尚且有些能量，可以發光發熱。」
「讓他們戴罪立功，我覺得比較恰當。」
「這些資金，我們完全可以追繳回來。」
「給他們一個機會。」
「只要把貪墨的和挪用的科研資金追繳回來，損失就能挽回來一些。」
「再者，讓他們繼續從事科研工作。」
「對外面，我們當然要把他們做成紀錄片，讓他們交代自己的罪狀，給老百姓一個交代。」
「同時，我們也要把他們這些人再次利用起來。」
「這樣一來，豈不是一舉兩得？」
「我們中醫藥質量調查的事情，既解決了，還能有效的追繳回來那些挪用的科研經費，和大量的資金。」
「同時還能保證科研的有序進行？」
「您說呢？」
趙友國說實話，此時此刻，也摸不清楚曲立川內心如何作想。
但是，他自認為，自己說的這些話，也算是沒有問題。
聽見這些話，曲立川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
正如當初陳路給他心裡埋下的種子正在發芽這般，他其實現在也對趙友國沒有了那麼信任了。
對方的這一番話，毫無疑問是在推脫。
甚至是在給這些類似高鶴的人提供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
可是！
一旦國家鬆了口子。
接下來該怎麼辦？
中醫藥領域，甚至是整個醫療領域的科研經費，都不是最高的。
國家每年四萬億的科研經費，這些錢，若是真的都如同高鶴這般學閥醫閥不斷的占用，挪用。
這絕對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
醫療領域的這一次暴動，絕對是有必要的。
這時候！
趙友國聽見曲立川那邊沉默下來，以為曲立川內心也有些猶豫。
頓時，他繼續說道：
「還有一件事兒！」
「其實，我自認為，這些人的確是罪無可赦。」
「但是，曲立川同志你想過一個問題沒有？」
「我這邊了解到，單單是高鶴一個人，竟然就有四五百億的資產，單單是房子就有幾百套，而且還是首都的房產，以及在國外的資金和帳戶。」
「這還不包括其他人！」
「你覺得，如果這樣龐大的數字，這樣誇張的房產，若是報導出去，這會引起多麼恐怖的影響力？」
「我認為，這樣的事情爆發出去以後，老百姓會怎麼看待這些問題？」
「原本，三一五的事情爆發出去以後，國內對於中醫藥質量和信任度，以及我們中醫藥領域的公信力已經下降到了一個冰點。」
「若是這些專家的問題和真實情況爆發出去以後，會如何？」
「這絕對會在社會層面，產生極其不利的影響力！」
「我們之前爆發出來過那麼多貪污的領導幹部，你也看到了他們在社會上產生了何其恐怖的惡劣影響力？」
「若是高鶴等人的真實情況真的被報導出來！」
「這種對於國家科研體系公信力和破壞，絕對是毀天滅地一樣的存在。」
「所以！」
「我認為，即便是他們罪無可赦，即便是他們的錯誤是無法挽回的。」
「但是，我們也要尋求一些柔和的處理方式來進行。」
「你也知道，懲處不是目的，只是手段！」
「調查高鶴等人，不是單純的要處分他們，還是要對於社會各界各個領域的科研進行一番警告。」
「高鶴他們的數字報導的稍微可以接受範圍之內，這樣一來，警示作用反倒是會更好！」
「我們國家的公信力，真的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
「曲立川，我認為你真的應該慎重考慮一下這些問題！」
趙友國的這一番話，也不是空穴來風。
即便是曲立川想過這些問題，可內心的糾結程度，也絲毫沒有減輕。
正如趙友國說的這樣，是否隱瞞高鶴等人的資產情況，是否對於他們的報導應該選擇一些柔和的手段？
這些問題，曲立川說實話也沒有想明白。
正如那些網上報導出來的一些領導，貪墨巨額資金之後，被抓了以後……
大多數報導出來的身價和非法所得，以及貪污受賄的金額，都是幾個億，而且是小几億，比如兩三億。
這樣的金額，讓老百姓看了以後，既覺得天文數字，也可以接受。
可是！
想過沒有？
若是報導出來數字，動輒幾百億幾十億，大多數人會有什麼想法？
害怕？
還是震驚！
疑惑是貪婪和不甘心，以及內心的極度不平衡。
這些問題，曲立川說實話，內心也有些糾結。
「嗯，你提出來的問題，我會認真思考。」
「趙友國同志，這件事兒，先這樣吧。」
掛了電話，趙友國內心也鬆了口氣。
他沒有從曲立川口中聽到那些對於他不利的消息。
這就足以讓他寬慰不少了。
至於後續如何發展，趙友國現在也干涉不了。
他只能儘可能的把自己抽身出來，避免讓曲立川等人懷疑，也能讓自己得以喘息。
房間裡！
趙友國來回踱步。
他現在可以說是在和時間競逐。
他在等！
等徐凱盛行動。
也在等，高鶴這些專家能被談話，得知希望之後，能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對於那些犯了錯的人來說，其實現在需要的就是救命稻草。
趙友國很清楚高鶴他們現在在想什麼！
家人，是第一選擇。
他們希望自己被抓了以後，家裡不要被牽扯太多。
同樣，他們也希望自己能有一絲絲的機會，得到救贖。
……
……
而與此同時。
審訊正在緊張的進行，越來越多的工作人員都參與了進來。
因為有陳路提供的線索，以及收集到的證據。
這直接導致審訊過程順利了很多。
在確鑿的證據面前，哪怕這些人想要狡辯，卻也無濟於事。
只是！
現在依然缺乏一個有力的證據證明趙友國參與到這件事情之中。
不過，高鶴在網際網路上的卻早已經火爆了。
「我靠，他媽的震碎了我的三觀啊！這一個院士，竟然有這麼大的能量嗎？你們看壽宴吃的啥喝的啥，這一桌沒有十萬塊錢根本下不來！」
「十萬塊錢算什麼？你們也不看看，陳路公布出來的數據，一個高鶴竟然能貪墨這麼多的資金，幾百億啊！」
「是啊，這放在十幾年前，這已經是首富級別了啊！」
「簡直太該死了，這種人簡直是國家的敗類！」
「哎……普通人辛辛苦苦一輩子，還不如人家一頓飯。」
「死刑，必須要死刑！這種人留著就是國家的蛀蟲！」
「是啊，簡直太可惡了！」
「哎，我的兒子就是首都中醫藥大學的老師，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現如今都五十多歲了，還只是一個副教授，我原本以為是他不夠努力，可現在看來……
是國家的資源全都被這些人給搶走了，導致了大多數人根本無法上升！」
「誰說不是呢，我本人就是在高校工作，可是，大學裡面，你若是沒靠山，壓根申請不了課題，更別提往前走，往高處爬了！」
「學習，果然可以改變命運啊，這一個院士，竟然能貪墨如此多的資金，幾百億啊……這是多少家族，哪怕是那些豪門，估計也攢不下這麼多錢吧？」
「是啊，希望國家能嚴查此事，給老百姓一個交代！」
「我們其實只是想要一個公道，一個真相，希望國家不要隱藏事情的真相，給我們一個真正的事實的報導！」
……
越來越多的老百姓在網絡上發言，這直接導致了高鶴的壽宴，成了比起晚會還要火爆的話題。
甚至於，「高鶴」、「原始高鶴」、「蛀蟲高鶴」已經頻繁登上了各種平台的熱搜。
在某音等平台，更是高居榜首！
甚至，這四個詞條全都在前十！
足以看出來這其中的影響力有多大。
可是！
這件事兒，很快就發酵了。
甚至於，無數人都在艾特陳路。
「@陳路，陳教授，希望你能給所有科研工作者一個公平公正的結果和交代！」
「是啊，陳教授，@陳教授，我們需要的是真相，是事實，我們不在乎其他，只希望醫藥領域沒有那麼多的蠅營狗苟。」
「@陳教授，萬人血書，求陳教授一定要秉公處理！」
「@陳教授……」
……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站出來，評論區裡面，不下幾十萬條類似的評論。
而陳路自然也看到了這些評論。
說實話，被這麼多人艾特，陳路並非第一次了，可是……這件事兒，他真的能有多大的話語權？
暫且不說自己，或許哪怕是錢書恆，也沒有辦法做出決定來吧。
房間裡，陳路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水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
作為這一次的調查小組的組長，陳路忽然意識到，原來找到這些人的問題，才僅僅只是開始。
真正後期如何解決，卻也成了重中之重。
章冶這時候走了過來，看著陳路喝著茶水半天不說話，主動坐在了陳路身邊。
「怎麼了？」
章冶問了句。
陳路苦笑的搖了搖頭：「章冶，你說我們到底是刀，還是僅僅只是收集證據的鎖鏈？」
章冶早就猜到了陳路的問題。
他默然的嘆了口氣，忍不住說了句：
「其實！」
「以前的時候，類似的案件，我參與了很多次。」
「作為巡視組成員，說我嫉惡如仇，也沒有問題。」
「可是，陳組長，我們得明白一個事實。」
「或者說，我們要做的並非是隨心所欲，具體最終如何解決。」
「或許，不是我們說了算的。」
「這一次，凱盛華聯合會顯然要出問題。」
「國家也絕對不允許這樣的組織繼續危害了。」
「可是！」
「你得明白一點，那就是中藥標準的建設，需要人才。」
「或許，國家不缺人才。」
「我們有數不清的中堅力量，正在逐步成長起來。」
「可是，我們沒有時間。」
「你啊……」
「其實不需要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
「而且，我朋友跟我說，你現在被趙友國盯上了。」
「這一次的調查小組，你已經超額完成了任務。」
「我估計，最大的結果就是，把三一五的事情平息下來。」
「國家會公開給你表彰，甚至直接提升你的職務。」
「這一次，你超額完成任務，副部級應該是穩穩噹噹的了。」
「甚至，或許諾給你更多的東西，無論是榮譽，還是級別，抑或是國家的經費扶持等等……」
「你明白什麼意思嗎？」
陳路聽見章冶的話，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說實話，這是自己想要的嗎？
正是因為他淋過雨，才真正想要給那些人撐一把傘。
可現在……
自己做到了，可是……最終結果，卻不能如願以償。
說實話，陳路內心著實有些不甘心啊！
這時候……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陳路看了一眼，是錢書恆。
可這一刻，陳路卻沒有接電話，而是就讓手機在那兒空響。
章冶見狀，忍不住說了句：「錢老的電話。」
「你不接嗎？」
陳路搖了搖頭，把衛星電話塞給了章冶。
「我還有事兒，你來接吧。」
說完，陳路把調查小組專門配備的手機遞給了章冶，然後起身對著鄧春來說了句：「春來，跟我走。」
鄧春來放下手裡的平板電腦，猶豫一番，把配備的手機，也放了下來。
隨後……他對著幾個人使了個眼色。
很快！
調查小組辦公室內，陸陸續續站起來很多人，這些人都是陳路調過來幫助自己完成這一次調查工作的。
其中不乏一些行業精英。
單靠國家的渠道，去完成這件工作，本來就是難上加難。
王海榮見狀，頓時內心一凜。
他似乎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兒。
他連忙起身，想要跟著出去。
陳路看了一眼王海榮：「你幹什麼？」
王海榮一愣：「我……我幹什麼？」
「我跟你走啊！」
陳路皺眉：「你別跟著我了。」
「跟著章冶，留在這裡，很多工作，還需要收尾。」
王海榮聞聲，頓時呵呵呵的笑了起來：「陳老大啊！」
「你真的覺得我在乎這個職位嗎？」
「我來這裡，完全是因為你。」
「若不是你，我在學校呆的舒舒服服的，來這裡幹什麼！」
說話間，王海榮直接把身上穿著的調查小組的衣服脫了下來，放在了椅背上。
然後把一些證件、手機放在了桌子上。
跟著陳路離開了。
章冶見狀，頓時愣住了，可是……他卻沒有起身阻攔陳路他們。
章冶這邊的工作人員，一個個站起身子，側目看來。
「陳……陳組長！」
「您去哪兒？」
「陳組長……」
「陳組長，您……」
看著一個個的工作人員站起身子盯著自己。
陳路面色認真的說了句：「感謝大家這段時間來的配合。」
「行了，這一次的工作，很圓滿。」
「我這邊只是提前離開了罷了。」
「大家和我們不一樣。」
「你們該怎麼做怎麼做。」
「不用在意我們。」
說完，陳路轉身離去。
章冶默默的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心情其實無比的沉重。
他看著陳路離開，沒有說話。
許久之後……
他站起身子，看著桌子上擺放的很多手機和衣服，以及證件。
內心有些沉痛和傷感。
這些日子和陳路的相處，讓章冶很舒服。
一群志同道合的人，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和聊不完的天。
他們對於未來的期待，對於很多事情的看法，甚至對於很多現象的解決思路，都很一致。
章冶很清楚，自己和陳路是一路人。
可是！
現如今……
哎……
章冶看著這些東西，拿起手機拍了個照。
隨後走到了落地窗前，看著陳路帶著一群人離開朝著外面走去。
章冶內心也沉重無比。
哪怕陳路身後跟著一群人，哪怕陳路走的有氣勢。
可章冶終究在陳路身上，看到了很多落寞和蕭條。
這一幕，讓章冶遲遲無語。
……
直到一排車子離開，章冶依然沒有回過神來。
而這邊！
章冶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沒有意外，是錢書恆老爺子。
章冶接起電話：
「錢領導。」
錢書恆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章冶。」
「陳路在忙嗎？」
「對了，你們這一次做的很不錯！」
「今天晚上，有個慶功宴。」
「在大會堂。」
「你們這一次，都立功了。」
章冶聽見這些話，忽然反問一句：「領導，我們這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吧？」
「小組是不是需要解散了？」
聽見章冶的話，錢老先是一愣，隨後點頭：「嗯，沒錯！」
「調查小組本來就是臨時組建的。」
「所以，任務完成之後，就需要解散了。」
這時候，錢書恆繼續說了句：「雖然你們這一次做的很好。」
「可是，有領導認為你們這一次把高鶴的視頻公布出來，屬實有些太過分了。」
「視頻現在你看看在網上引起了多大的爭端啊！」
「哎……」
「陳路這孩子，太年輕了啊！」
「他也不看看，一個高鶴，都有這麼多錢。」
「這……會帶來多大的影響？」
「老百姓看見了，誰能接受的了啊？」
「你啊，多勸勸陳路，讓他穩重一點。」
「呵呵，不過這一次，他的級別，應該穩住了。」
「今晚上，那位領導過來，應該要給陳路親自頒發獎章。」
「一會兒，會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去你們那裡，你們把後續的所有證據和線索全部移交給對方就行了。」
錢書恆說完之後，聽見章冶遲遲沒有說話，忍不住說了句：
「章冶，我知道你的心情。」
「也知道你對高鶴這種事情，十分生氣。」
「可是，國家有國家層面的思考。」
「你有時候，千萬不要衝動。」
「你們調查小組十分成功，這也算是圓滿完成工作了。」
「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
「但是，我告訴你，哪怕是我，都沒有權利做出決定。」
「一切，要大局為重啊！」
「哎……」
說完，錢書恆掛了電話。
章冶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有些失落，也有些無奈。
……
……
回去的路上，王海榮有些不甘心。
「我們就這麼走了？」
「感覺……心裡有點不舒服。」
陳路淡淡的說了句：「我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有什麼不舒服的？」
王海榮深吸一口氣，眼神里有些憤怒：「哎！」
「不能親手把這些混蛋進行處分，感覺好憋屈啊！」
陳路笑了笑：「不用著急。」
「慢慢來！」
「其實……國家也有國家的考量。」
「我們離開，並不代表放棄。」
「這些混蛋，必將受到最為嚴厲的懲處！」
王海榮好奇的看著陳路，頓時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有的是辦法？」
「說說你計劃怎麼做？」
陳路直接撥通了莊月申的電話：「準備召開會議！」
「我要重新制定中藥標準。」
莊月申立馬點頭：「受到，我立馬組織眾人。」
經綸集團其實現如今早已進行了中藥標準的研究工作。
甚至於，已經有了顯著的成果。
陳路很清楚，國家對於高鶴這些人的處分，歸根結底，最為在意的，也是考慮最多的也是他們這群人掌握了不少科研的資料，具備高端科研的能力。
可若是陳路掌握了這樣的技術，還需要他們嗎？
想清楚這些東西，也是陳路離開的原因所在。
除此之外！
陳路此時此刻感覺頭部的脹痛再次傳來。
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腦海里的情緒能量正在飛速積累。
那是十萬人請願自己，希望自己對高鶴等人進行處理的結果。
此時此刻，腦海里的情緒能量需求很大。
既然如此！
那不如直接放大比較好。
想到這裡，陳路對著王海榮說了句：「我讓你拍攝的所有專家的證據和照片，以及視頻，都在呢吧？」
聽見陳路的話，王海榮頓時瞪大眼睛。
「你要……你要幹什麼？！」
「你要是這麼幹了！」
「會不會……影響太大了？」
陳路眼神里多了幾分笑意：「大？」
「我就是要最大的影響力！」
「我要把這群該死的混蛋，放在絞刑架上，讓所有人看看他們的真實面目！」
「我也要把他們架在火上烤！」
「我倒要看看，這一次事情到了這種地步。」
「我要看看趙友國如何收場？！」
「這些人若是不進行處理，就是給那些準備犯罪，或者具備犯罪能力，以及那些做好了貪婪準備的類似高鶴的人一個警鐘！」
既然事情已經鬧大了，陳路覺得，自己要做的不是去考慮那麼多大事兒。
而是……
要讓這一次調查小組成立的目的，以及效果，最大化！
讓他們這些人看看，罪惡，終將得到審判！
王海榮一時間，整個人都感覺在顫慄。
他清楚的從陳路的眼神里看到了瘋狂。
「你……」
「你簡直是個瘋子啊！」
「不過，我喜歡！」
「嘿嘿嘿嘿嘿……」
王海榮頓時笑了起來。
陳路也笑了起來。
國家有國家的考慮。
這些事情，交給那些領導就行了。
但是！
我陳路，也有自己的處理辦法。
很快……
陳路拿出自己的手機，在那高居流量榜單的視頻回復裡面。
發表了一個評論！
「如你所願！」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是陳路最大的決心。
同樣也是陳路的態度！
可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卻如同一道旋風，席捲了整個評論區！
他們可不知道陳路現在頂著多大的壓力。
同樣，他們更不清楚，為了這個「如你所願」四個字，陳路要付出多少。
可是，就是這四個字，卻讓評論區的幾十萬人全都興奮激動了起來。
「陳教授威武！」
「是啊，陳教授你什麼時候開直播啊？我給你打賞個火箭！」
「陳教授，你下次開直播帶貨的時候，就是賣航母，我也努力買一個！」
「陳教授，牛逼！」
「支持陳教授！」
……
可是，評論區也是有很多人是體制內的，他們看到陳路的這個回復，都瞬間愣住了。
眾人根本沒有想到陳路竟然敢這麼回復。
他能給老百姓什麼交代？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壓力嗎？
一時間，那些人一個個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回復了一句：「陳先生大義！」
他們其實想要說很多，可終究千言萬語說不出來。
……
……
當天晚上。
大會堂酒店內。
曲立川親自來了，和他同行的還有一位和他一樣級別的男子。
叫姜海雲，男子今年六十四歲，可精神很好，一身板板正正的西服穿在身上，自帶幾分威嚴。
姜海雲身後跟著趙友國。
而錢書恆則是跟在了曲立川的身後。
一行人到了大會堂酒店之後，卻發現，偌大的房間裡，人數卻不到一半兒。
頓時！
氣氛變的有些詭異。
這個會場可以容納四五十人，可現在，到場人數只有二十人左右。
錢書恆看到這一幕，頓時皺眉起來。
陳路沒有來？！
而且，不僅僅是陳路，王海榮鄧春來等跟著陳路一起到來的那些人才，都沒有來！
現場也就章冶和團隊成員。
頓時！
錢書恆連忙問了句：「章冶，陳路呢？」
「還有，人都到哪兒去了？」
「我不是讓你通知到位嗎？」
看到這一幕，錢書恆內心不免嘆了口氣，這陳路啊！
哪兒都好！
就是這個牛鼻子的脾氣啊。
讓人有些受不了。
他都說了今天來參會的人員級別很高。
而且是來給陳路表彰的。
這陳路你自己不過來……
這是要鬧什麼？
這擺明了不尊重領導啊。
姜海雲頓時抿著嘴，眯著眼睛笑了起來：「呵呵呵呵。」
「這個小陳同志，十分個性啊！」
「老天，老錢，這個小陳同志，是對我們有脾氣啊！」
「這不過來，是內心不服氣啊。」
「呵呵呵呵！」
姜海雲的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看不出來是真的生氣了，還是對於陳路的「淘氣」有些理解。
曲立川微微一笑：「呵呵。」
「小陳同志是個好同志。」
「我覺得，這點事兒，算不得什麼大事兒。」
「既然不過來，顯然是有事情在忙。」
「倒也不影響。」
「調查小組成立至今，陳路同志可是沒有好好休息過一天啊。」
「現如今，工作完成了，可以說是圓滿完成。」
「他是有功之臣。」
「不來就不來吧。」
「興許有不想見到的人呢？」
「陳路同志性子比較直，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有一說一，怕來了尷尬，也說不定呢。」
曲立川的話，讓趙友國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而姜海雲卻不以為意，呵呵呵的笑了笑，再也沒有說什麼。
而趙友國卻不服氣的說了句：
「這陳路，真的是……太過於我行我素了。」
「大家都來了，就等著他們。」
「這是什麼意思？」
「而且，這一次的事情，讓他給鬧得，在網際網路上引起了那麼大的動靜。」
「雖然說有功，卻也不能這樣亂來。」
趙友國的話，很快被錢書恆反懟了回來：
「亂來？」
「什麼地方亂來了？」
「趙友國同志可真的是嚴於律人，寬於律己啊！」
「陳路在調查工作中取得的成績，有目共睹，甚至可以說比起任何人做的都要好！」
「這把高鶴髮在網上，有何不可？」
「難不成，做錯了事情，還不能讓別人看見了不成？」
「我們國家的領導幹部，是人民的公僕，我們每一個人代表的是人民賦予我們的權力！」
「所以，談何做的不好？」
「這把做錯的事情，給人民一個交代，這有什麼錯嗎？」
趙友國頓時不悅，看著錢書恆就直接說道；
「自古以來功過不能相抵！」
「高鶴等人，做出了那麼多貢獻，在科研領域也的確是有所成就的。」
「難道這樣，就可以蓋過他們以權謀私，利用職務之便，做出來那些貪贓枉法的事情嗎？」
「凡事兒要一碼歸一碼！」
「陳路的確做的不錯。」
「可是，今天這個樣子，是給誰看呢？」
「他這麼做，有沒有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裡？」
「他這麼做，考慮過大家的感受嗎？」
「你看看少了多少人？」
「這樣一個在組織內部，拉幫結派的行為，是我們要嚴格抵制的，而且，擔任調查小組組長期間，他的行為，也一次次的胡亂來。」
「不能為了追求效率，就選擇一些非法的調查手段。」
「這一點，我不認同！」
錢書恆冷笑一聲：「你認同有什麼用？」
「人民認同，國家認同，這就夠了！」
眼看著錢書恆和趙友國兩人繼續爭吵。
曲立川站在一旁，宛若聽不見。
而姜海雲則是淡淡的說了句：「行了。」
「兩人都是老夥計了，也是老同志了，你們這個樣子，小心給年輕人起到不好的榜樣作用啊！」
「準備開餐吧。」
說話間，一群人坐了下來。
對於陳路的事情，也不再交談。
現如今，調查小組這邊的所有成員，在移交完所有工作之後，也要馬上分開了。
大家都要回到各自的曾經的崗位上去。
或許接下來，他們會因為這一次的調查工作有功勞，會陸陸續續的提升或者是調整崗位。
可是，因為少了陳路，大家一晚上的興致都不太高。
陳路這段時間對於眾人的影響力都很大。
這邊，姜海雲和曲立川時不時的對著眾人舉杯，表示慶祝。
讓氣氛稍微提起來一些。
等到氣氛差不多了以後，四個人也聊了起來。
「這一次的事情，的確影響太大了！」
姜海雲對著曲立川說了句。
「我們還是得注意分寸啊！」
「老曲。」
曲立川搖了搖頭：「我反倒是覺得，我們曾經給了這些人一些體面的結果。」
「對於他們，我們不能考慮這麼多。」
「錯了就是錯了！」
「不能說他們有什麼功績，就要對於他們的錯誤容忍。」
「更不能因為他們還有用，就要採取一些柔和的手段。」
「壞人，只有真的讓他們怕了，才能起到震懾作用！」
「他們不怕，終究會因為僥倖心理鋌而走險！」
「所以，我這一次，其實支持陳路的想法的。」
趙友國忍不住說了句：「支持陳路的想法？」
「曲書記，你真的覺得陳路這樣正確嗎？」
「幾百億的東西和資料往外扔，這些東西，傳出去以後會帶來多大的影響力啊？」
「再說了……群眾的憤怒，如果被點燃了，這些人如何處決，才能平息眾怒？！」
「陳路這一次，把視頻往外扔的行為，簡直是太過於草率了。」
「我們現在想要阻止，想要撤回，都來不及！」
「他啊，太衝動了！」
就在晚宴進行到了一半兒的時候。
大家也相對而言比較投入。
一個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趙友國接起電話，短暫的沉默之後，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憤怒！
「什麼？！」
「什麼時候！？」
「為什麼不組織？！」
「調查小組已經移交工作了……還沒有？！」
「好啊！」
「陳路簡直太過分了！」
「給我上技術手段，給我下架所有內容！」
「聯繫有關機構，還有所有網際網路平台，對於有關類型的視屏，全都下架！」
「胡鬧！」
「簡直是胡鬧！」
……
很快，趙友國的聲音太過於激動，頓時引起了錢書恆、曲立川和姜海雲的側目。
怎麼回事？
為什麼生這麼大的火氣！
「怎麼回事？」
姜海雲皺眉：「這麼生氣，發生什麼事情了？」
趙友國激動的拿著手機，隨意打開一個視頻網站，然後說道：
「過分！！」
「陳路今天簡直是太過分了！」
「這個人啊，簡直是無法管束。」
「我行我素，壓根不考慮國家層面和大局為重！」
「除了高鶴的視頻之後，他已經把所有其他所有凱盛華聯合會內所有出事兒的專家教授的所有視頻和罪行全都公布了出來！」
「而且，這些視頻，在網際網路上，已經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這種事情，分明是……」
「簡直是無法無天！」
「陳路這個人，必須要警告處分。」
「他這麼做，考慮到我們了嗎？」
「接下來我們還有很多大事兒需要處理，可是……」
「他現在把這些人公之於眾，而且數額這麼龐大，到時候如何收尾？」
「還有……」
趙友國簡直是要氣死了！
他忙前忙後，還好不容易找姜海雲幫忙，這邊才把調查小組的工作提前結束。
這一次的結束，也算是把主動權拿了過來。
如此一來，也讓趙友國對於最後如何處理高鶴等人，以及讓高鶴等人把嘴閉上，都有了足夠的空間和時間！
可是……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陳路這一次竟然把這些視頻全都公布了出來。
「必須得下架！」
「這樣一來，情況太嚴峻了！」
趙友國連忙勸說道。
而曲立川皺眉，看著手機上視頻的點讚量。
他稍微刷新了一下，就增加了十幾萬！
頓時！
曲立川深吸一口氣：「下架？」
「如果早點下架，還好！」
「可是，現在你下架，是什麼意思？」
「這不是在把仇恨激化嗎？！」
「此時此刻，老百姓都在關注這件事兒，你下架以後，如何說？」
趙友國把陳路恨死了！
這個混蛋！
簡直是……氣死他了。
這相當於這些人的所有罪行，已經被網際網路傳播開了。
這時候，已經不是他想收場就能收的了的了。
現如今，陳路這麼做！
毫無疑問，對於趙友國他們來說，簡直是一次毀滅的打擊。
這讓趙友國提前進行的所有部署，都將會付之東流！
……
……
高鶴若是一個人被抓，倒也無所謂。
可是！
現如今，連同高鶴在內，凱盛華聯合會內那麼多科研專家都被抓了。
這十分嚴重了。
若是這些人的口徑一致，到時候，自己也難逃干係。
雖然趙友國自信查不到任何和他有關係的證據，也查不到和他有關係的金錢走向和來往。
但是，要知道，陳路之前那一次的會議上，已經給曲立川和錢書恆等人內心埋下了種子。
這要是任由事情發酵，搞不好趙友國絕對會被彈劾。
甚至於，哪怕趙友國還有人支持，上面也有領導在幫助。
可是，事情若是越鬧越大，陳路發現的線索越來越多，到時候就是黃河決堤一般，誰也攔不住了。
趙友國立馬匆匆的聯繫曲立川。
可是！
這時候，曲立川接起電話，語氣十分平靜。
「喂，趙友國同志，有什麼事情嗎？」
趙友國面色嚴肅，語氣里滿是自責：「曲立川同志！」
「現如今，事情有點嚴重了。」
「我這邊了解到，陳路把高鶴抓了，連同凱盛華聯合會內多個中醫藥領域的專家被帶走調查了。」
「而且，情節十分嚴重，這件事兒……我深感遺憾！」
「哎，我的內心，也十分自責，怎麼就能發生這樣嚴重的事情呢！」
「簡直是豈有此理啊！」
「曲立川同志，要我說，這一次的事情，太過於嚴重了。」
「他們這些人手裡面拿著太多的科研項目，甚至承接著國家重大科研項目。」
「現如今的調查，我認為不能僅僅局限於調查和審問！」
「還要穩住狀態，避免更嚴重的事情發生。」
曲立川聞言一笑：「呵呵呵！」
「趙友國同志的建議很有道理啊！」
「你有什麼好辦法呢？」
曲立川的話裡帶著幾分好奇，他也很想知道，趙友國到底還有什麼把戲。
趙友國面色嚴肅的說到：
「曲立川同志，現在我們國家一帶一路戰略正在有條不紊的發展，當務之急，最重要的事情，不僅僅是處理這些有問題的專家。」
「還有把中醫藥事業推廣到全球，開展國際化。」
「現如今，這些專家的確是有問題的。」
「但是，我覺得任何事情，都需要分成兩方面去看待。」
「不可否認，他們罪無可赦。」
「但是，另外一方面去想的話，單純把他們處理了，反倒不是好事兒，著實有些浪費了。」
「他們身上尚且有些能量，可以發光發熱。」
「讓他們戴罪立功，我覺得比較恰當。」
「這些資金，我們完全可以追繳回來。」
「給他們一個機會。」
「只要把貪墨的和挪用的科研資金追繳回來，損失就能挽回來一些。」
「再者，讓他們繼續從事科研工作。」
「對外面，我們當然要把他們做成紀錄片，讓他們交代自己的罪狀，給老百姓一個交代。」
「同時，我們也要把他們這些人再次利用起來。」
「這樣一來，豈不是一舉兩得？」
「我們中醫藥質量調查的事情，既解決了，還能有效的追繳回來那些挪用的科研經費，和大量的資金。」
「同時還能保證科研的有序進行？」
「您說呢？」
趙友國說實話，此時此刻，也摸不清楚曲立川內心如何作想。
但是，他自認為，自己說的這些話，也算是沒有問題。
聽見這些話，曲立川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
正如當初陳路給他心裡埋下的種子正在發芽這般，他其實現在也對趙友國沒有了那麼信任了。
對方的這一番話，毫無疑問是在推脫。
甚至是在給這些類似高鶴的人提供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
可是！
一旦國家鬆了口子。
接下來該怎麼辦？
中醫藥領域，甚至是整個醫療領域的科研經費，都不是最高的。
國家每年四萬億的科研經費，這些錢，若是真的都如同高鶴這般學閥醫閥不斷的占用，挪用。
這絕對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
醫療領域的這一次暴動，絕對是有必要的。
這時候！
趙友國聽見曲立川那邊沉默下來，以為曲立川內心也有些猶豫。
頓時，他繼續說道：
「還有一件事兒！」
「其實，我自認為，這些人的確是罪無可赦。」
「但是，曲立川同志你想過一個問題沒有？」
「我這邊了解到，單單是高鶴一個人，竟然就有四五百億的資產，單單是房子就有幾百套，而且還是首都的房產，以及在國外的資金和帳戶。」
「這還不包括其他人！」
「你覺得，如果這樣龐大的數字，這樣誇張的房產，若是報導出去，這會引起多麼恐怖的影響力？」
「我認為，這樣的事情爆發出去以後，老百姓會怎麼看待這些問題？」
「原本，三一五的事情爆發出去以後，國內對於中醫藥質量和信任度，以及我們中醫藥領域的公信力已經下降到了一個冰點。」
「若是這些專家的問題和真實情況爆發出去以後，會如何？」
「這絕對會在社會層面，產生極其不利的影響力！」
「我們之前爆發出來過那麼多貪污的領導幹部，你也看到了他們在社會上產生了何其恐怖的惡劣影響力？」
「若是高鶴等人的真實情況真的被報導出來！」
「這種對於國家科研體系公信力和破壞，絕對是毀天滅地一樣的存在。」
「所以！」
「我認為，即便是他們罪無可赦，即便是他們的錯誤是無法挽回的。」
「但是，我們也要尋求一些柔和的處理方式來進行。」
「你也知道，懲處不是目的，只是手段！」
「調查高鶴等人，不是單純的要處分他們，還是要對於社會各界各個領域的科研進行一番警告。」
「高鶴他們的數字報導的稍微可以接受範圍之內，這樣一來，警示作用反倒是會更好！」
「我們國家的公信力，真的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
「曲立川，我認為你真的應該慎重考慮一下這些問題！」
趙友國的這一番話，也不是空穴來風。
即便是曲立川想過這些問題，可內心的糾結程度，也絲毫沒有減輕。
正如趙友國說的這樣，是否隱瞞高鶴等人的資產情況，是否對於他們的報導應該選擇一些柔和的手段？
這些問題，曲立川說實話也沒有想明白。
正如那些網上報導出來的一些領導，貪墨巨額資金之後，被抓了以後……
大多數報導出來的身價和非法所得，以及貪污受賄的金額，都是幾個億，而且是小几億，比如兩三億。
這樣的金額，讓老百姓看了以後，既覺得天文數字，也可以接受。
可是！
想過沒有？
若是報導出來數字，動輒幾百億幾十億，大多數人會有什麼想法？
害怕？
還是震驚！
疑惑是貪婪和不甘心，以及內心的極度不平衡。
這些問題，曲立川說實話，內心也有些糾結。
「嗯，你提出來的問題，我會認真思考。」
「趙友國同志，這件事兒，先這樣吧。」
掛了電話，趙友國內心也鬆了口氣。
他沒有從曲立川口中聽到那些對於他不利的消息。
這就足以讓他寬慰不少了。
至於後續如何發展，趙友國現在也干涉不了。
他只能儘可能的把自己抽身出來，避免讓曲立川等人懷疑，也能讓自己得以喘息。
房間裡！
趙友國來回踱步。
他現在可以說是在和時間競逐。
他在等！
等徐凱盛行動。
也在等，高鶴這些專家能被談話，得知希望之後，能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對於那些犯了錯的人來說，其實現在需要的就是救命稻草。
趙友國很清楚高鶴他們現在在想什麼！
家人，是第一選擇。
他們希望自己被抓了以後，家裡不要被牽扯太多。
同樣，他們也希望自己能有一絲絲的機會，得到救贖。
……
……
而與此同時。
審訊正在緊張的進行，越來越多的工作人員都參與了進來。
因為有陳路提供的線索，以及收集到的證據。
這直接導致審訊過程順利了很多。
在確鑿的證據面前，哪怕這些人想要狡辯，卻也無濟於事。
只是！
現在依然缺乏一個有力的證據證明趙友國參與到這件事情之中。
不過，高鶴在網際網路上的卻早已經火爆了。
「我靠，他媽的震碎了我的三觀啊！這一個院士，竟然有這麼大的能量嗎？你們看壽宴吃的啥喝的啥，這一桌沒有十萬塊錢根本下不來！」
「十萬塊錢算什麼？你們也不看看，陳路公布出來的數據，一個高鶴竟然能貪墨這麼多的資金，幾百億啊！」
「是啊，這放在十幾年前，這已經是首富級別了啊！」
「簡直太該死了，這種人簡直是國家的敗類！」
「哎……普通人辛辛苦苦一輩子，還不如人家一頓飯。」
「死刑，必須要死刑！這種人留著就是國家的蛀蟲！」
「是啊，簡直太可惡了！」
「哎，我的兒子就是首都中醫藥大學的老師，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現如今都五十多歲了，還只是一個副教授，我原本以為是他不夠努力，可現在看來……
是國家的資源全都被這些人給搶走了，導致了大多數人根本無法上升！」
「誰說不是呢，我本人就是在高校工作，可是，大學裡面，你若是沒靠山，壓根申請不了課題，更別提往前走，往高處爬了！」
「學習，果然可以改變命運啊，這一個院士，竟然能貪墨如此多的資金，幾百億啊……這是多少家族，哪怕是那些豪門，估計也攢不下這麼多錢吧？」
「是啊，希望國家能嚴查此事，給老百姓一個交代！」
「我們其實只是想要一個公道，一個真相，希望國家不要隱藏事情的真相，給我們一個真正的事實的報導！」
……
越來越多的老百姓在網絡上發言，這直接導致了高鶴的壽宴，成了比起晚會還要火爆的話題。
甚至於，「高鶴」、「原始高鶴」、「蛀蟲高鶴」已經頻繁登上了各種平台的熱搜。
在某音等平台，更是高居榜首！
甚至，這四個詞條全都在前十！
足以看出來這其中的影響力有多大。
可是！
這件事兒，很快就發酵了。
甚至於，無數人都在艾特陳路。
「@陳路，陳教授，希望你能給所有科研工作者一個公平公正的結果和交代！」
「是啊，陳教授，@陳教授，我們需要的是真相，是事實，我們不在乎其他，只希望醫藥領域沒有那麼多的蠅營狗苟。」
「@陳教授，萬人血書，求陳教授一定要秉公處理！」
「@陳教授……」
……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站出來，評論區裡面，不下幾十萬條類似的評論。
而陳路自然也看到了這些評論。
說實話，被這麼多人艾特，陳路並非第一次了，可是……這件事兒，他真的能有多大的話語權？
暫且不說自己，或許哪怕是錢書恆，也沒有辦法做出決定來吧。
房間裡，陳路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水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
作為這一次的調查小組的組長，陳路忽然意識到，原來找到這些人的問題，才僅僅只是開始。
真正後期如何解決，卻也成了重中之重。
章冶這時候走了過來，看著陳路喝著茶水半天不說話，主動坐在了陳路身邊。
「怎麼了？」
章冶問了句。
陳路苦笑的搖了搖頭：「章冶，你說我們到底是刀，還是僅僅只是收集證據的鎖鏈？」
章冶早就猜到了陳路的問題。
他默然的嘆了口氣，忍不住說了句：
「其實！」
「以前的時候，類似的案件，我參與了很多次。」
「作為巡視組成員，說我嫉惡如仇，也沒有問題。」
「可是，陳組長，我們得明白一個事實。」
「或者說，我們要做的並非是隨心所欲，具體最終如何解決。」
「或許，不是我們說了算的。」
「這一次，凱盛華聯合會顯然要出問題。」
「國家也絕對不允許這樣的組織繼續危害了。」
「可是！」
「你得明白一點，那就是中藥標準的建設，需要人才。」
「或許，國家不缺人才。」
「我們有數不清的中堅力量，正在逐步成長起來。」
「可是，我們沒有時間。」
「你啊……」
「其實不需要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
「而且，我朋友跟我說，你現在被趙友國盯上了。」
「這一次的調查小組，你已經超額完成了任務。」
「我估計，最大的結果就是，把三一五的事情平息下來。」
「國家會公開給你表彰，甚至直接提升你的職務。」
「這一次，你超額完成任務，副部級應該是穩穩噹噹的了。」
「甚至，或許諾給你更多的東西，無論是榮譽，還是級別，抑或是國家的經費扶持等等……」
「你明白什麼意思嗎？」
陳路聽見章冶的話，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說實話，這是自己想要的嗎？
正是因為他淋過雨，才真正想要給那些人撐一把傘。
可現在……
自己做到了，可是……最終結果，卻不能如願以償。
說實話，陳路內心著實有些不甘心啊！
這時候……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陳路看了一眼，是錢書恆。
可這一刻，陳路卻沒有接電話，而是就讓手機在那兒空響。
章冶見狀，忍不住說了句：「錢老的電話。」
「你不接嗎？」
陳路搖了搖頭，把衛星電話塞給了章冶。
「我還有事兒，你來接吧。」
說完，陳路把調查小組專門配備的手機遞給了章冶，然後起身對著鄧春來說了句：「春來，跟我走。」
鄧春來放下手裡的平板電腦，猶豫一番，把配備的手機，也放了下來。
隨後……他對著幾個人使了個眼色。
很快！
調查小組辦公室內，陸陸續續站起來很多人，這些人都是陳路調過來幫助自己完成這一次調查工作的。
其中不乏一些行業精英。
單靠國家的渠道，去完成這件工作，本來就是難上加難。
王海榮見狀，頓時內心一凜。
他似乎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兒。
他連忙起身，想要跟著出去。
陳路看了一眼王海榮：「你幹什麼？」
王海榮一愣：「我……我幹什麼？」
「我跟你走啊！」
陳路皺眉：「你別跟著我了。」
「跟著章冶，留在這裡，很多工作，還需要收尾。」
王海榮聞聲，頓時呵呵呵的笑了起來：「陳老大啊！」
「你真的覺得我在乎這個職位嗎？」
「我來這裡，完全是因為你。」
「若不是你，我在學校呆的舒舒服服的，來這裡幹什麼！」
說話間，王海榮直接把身上穿著的調查小組的衣服脫了下來，放在了椅背上。
然後把一些證件、手機放在了桌子上。
跟著陳路離開了。
章冶見狀，頓時愣住了，可是……他卻沒有起身阻攔陳路他們。
章冶這邊的工作人員，一個個站起身子，側目看來。
「陳……陳組長！」
「您去哪兒？」
「陳組長……」
「陳組長，您……」
看著一個個的工作人員站起身子盯著自己。
陳路面色認真的說了句：「感謝大家這段時間來的配合。」
「行了，這一次的工作，很圓滿。」
「我這邊只是提前離開了罷了。」
「大家和我們不一樣。」
「你們該怎麼做怎麼做。」
「不用在意我們。」
說完，陳路轉身離去。
章冶默默的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心情其實無比的沉重。
他看著陳路離開，沒有說話。
許久之後……
他站起身子，看著桌子上擺放的很多手機和衣服，以及證件。
內心有些沉痛和傷感。
這些日子和陳路的相處，讓章冶很舒服。
一群志同道合的人，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和聊不完的天。
他們對於未來的期待，對於很多事情的看法，甚至對於很多現象的解決思路，都很一致。
章冶很清楚，自己和陳路是一路人。
可是！
現如今……
哎……
章冶看著這些東西，拿起手機拍了個照。
隨後走到了落地窗前，看著陳路帶著一群人離開朝著外面走去。
章冶內心也沉重無比。
哪怕陳路身後跟著一群人，哪怕陳路走的有氣勢。
可章冶終究在陳路身上，看到了很多落寞和蕭條。
這一幕，讓章冶遲遲無語。
……
直到一排車子離開，章冶依然沒有回過神來。
而這邊！
章冶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沒有意外，是錢書恆老爺子。
章冶接起電話：
「錢領導。」
錢書恆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章冶。」
「陳路在忙嗎？」
「對了，你們這一次做的很不錯！」
「今天晚上，有個慶功宴。」
「在大會堂。」
「你們這一次，都立功了。」
章冶聽見這些話，忽然反問一句：「領導，我們這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吧？」
「小組是不是需要解散了？」
聽見章冶的話，錢老先是一愣，隨後點頭：「嗯，沒錯！」
「調查小組本來就是臨時組建的。」
「所以，任務完成之後，就需要解散了。」
這時候，錢書恆繼續說了句：「雖然你們這一次做的很好。」
「可是，有領導認為你們這一次把高鶴的視頻公布出來，屬實有些太過分了。」
「視頻現在你看看在網上引起了多大的爭端啊！」
「哎……」
「陳路這孩子，太年輕了啊！」
「他也不看看，一個高鶴，都有這麼多錢。」
「這……會帶來多大的影響？」
「老百姓看見了，誰能接受的了啊？」
「你啊，多勸勸陳路，讓他穩重一點。」
「呵呵，不過這一次，他的級別，應該穩住了。」
「今晚上，那位領導過來，應該要給陳路親自頒發獎章。」
「一會兒，會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去你們那裡，你們把後續的所有證據和線索全部移交給對方就行了。」
錢書恆說完之後，聽見章冶遲遲沒有說話，忍不住說了句：
「章冶，我知道你的心情。」
「也知道你對高鶴這種事情，十分生氣。」
「可是，國家有國家層面的思考。」
「你有時候，千萬不要衝動。」
「你們調查小組十分成功，這也算是圓滿完成工作了。」
「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
「但是，我告訴你，哪怕是我，都沒有權利做出決定。」
「一切，要大局為重啊！」
「哎……」
說完，錢書恆掛了電話。
章冶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有些失落，也有些無奈。
……
……
回去的路上，王海榮有些不甘心。
「我們就這麼走了？」
「感覺……心裡有點不舒服。」
陳路淡淡的說了句：「我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有什麼不舒服的？」
王海榮深吸一口氣，眼神里有些憤怒：「哎！」
「不能親手把這些混蛋進行處分，感覺好憋屈啊！」
陳路笑了笑：「不用著急。」
「慢慢來！」
「其實……國家也有國家的考量。」
「我們離開，並不代表放棄。」
「這些混蛋，必將受到最為嚴厲的懲處！」
王海榮好奇的看著陳路，頓時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有的是辦法？」
「說說你計劃怎麼做？」
陳路直接撥通了莊月申的電話：「準備召開會議！」
「我要重新制定中藥標準。」
莊月申立馬點頭：「受到，我立馬組織眾人。」
經綸集團其實現如今早已進行了中藥標準的研究工作。
甚至於，已經有了顯著的成果。
陳路很清楚，國家對於高鶴這些人的處分，歸根結底，最為在意的，也是考慮最多的也是他們這群人掌握了不少科研的資料，具備高端科研的能力。
可若是陳路掌握了這樣的技術，還需要他們嗎？
想清楚這些東西，也是陳路離開的原因所在。
除此之外！
陳路此時此刻感覺頭部的脹痛再次傳來。
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腦海里的情緒能量正在飛速積累。
那是十萬人請願自己，希望自己對高鶴等人進行處理的結果。
此時此刻，腦海里的情緒能量需求很大。
既然如此！
那不如直接放大比較好。
想到這裡，陳路對著王海榮說了句：「我讓你拍攝的所有專家的證據和照片，以及視頻，都在呢吧？」
聽見陳路的話，王海榮頓時瞪大眼睛。
「你要……你要幹什麼？！」
「你要是這麼幹了！」
「會不會……影響太大了？」
陳路眼神里多了幾分笑意：「大？」
「我就是要最大的影響力！」
「我要把這群該死的混蛋，放在絞刑架上，讓所有人看看他們的真實面目！」
「我也要把他們架在火上烤！」
「我倒要看看，這一次事情到了這種地步。」
「我要看看趙友國如何收場？！」
「這些人若是不進行處理，就是給那些準備犯罪，或者具備犯罪能力，以及那些做好了貪婪準備的類似高鶴的人一個警鐘！」
既然事情已經鬧大了，陳路覺得，自己要做的不是去考慮那麼多大事兒。
而是……
要讓這一次調查小組成立的目的，以及效果，最大化！
讓他們這些人看看，罪惡，終將得到審判！
王海榮一時間，整個人都感覺在顫慄。
他清楚的從陳路的眼神里看到了瘋狂。
「你……」
「你簡直是個瘋子啊！」
「不過，我喜歡！」
「嘿嘿嘿嘿嘿……」
王海榮頓時笑了起來。
陳路也笑了起來。
國家有國家的考慮。
這些事情，交給那些領導就行了。
但是！
我陳路，也有自己的處理辦法。
很快……
陳路拿出自己的手機，在那高居流量榜單的視頻回復裡面。
發表了一個評論！
「如你所願！」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是陳路最大的決心。
同樣也是陳路的態度！
可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卻如同一道旋風，席捲了整個評論區！
他們可不知道陳路現在頂著多大的壓力。
同樣，他們更不清楚，為了這個「如你所願」四個字，陳路要付出多少。
可是，就是這四個字，卻讓評論區的幾十萬人全都興奮激動了起來。
「陳教授威武！」
「是啊，陳教授你什麼時候開直播啊？我給你打賞個火箭！」
「陳教授，你下次開直播帶貨的時候，就是賣航母，我也努力買一個！」
「陳教授，牛逼！」
「支持陳教授！」
……
可是，評論區也是有很多人是體制內的，他們看到陳路的這個回復，都瞬間愣住了。
眾人根本沒有想到陳路竟然敢這麼回復。
他能給老百姓什麼交代？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壓力嗎？
一時間，那些人一個個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回復了一句：「陳先生大義！」
他們其實想要說很多，可終究千言萬語說不出來。
……
……
當天晚上。
大會堂酒店內。
曲立川親自來了，和他同行的還有一位和他一樣級別的男子。
叫姜海雲，男子今年六十四歲，可精神很好，一身板板正正的西服穿在身上，自帶幾分威嚴。
姜海雲身後跟著趙友國。
而錢書恆則是跟在了曲立川的身後。
一行人到了大會堂酒店之後，卻發現，偌大的房間裡，人數卻不到一半兒。
頓時！
氣氛變的有些詭異。
這個會場可以容納四五十人，可現在，到場人數只有二十人左右。
錢書恆看到這一幕，頓時皺眉起來。
陳路沒有來？！
而且，不僅僅是陳路，王海榮鄧春來等跟著陳路一起到來的那些人才，都沒有來！
現場也就章冶和團隊成員。
頓時！
錢書恆連忙問了句：「章冶，陳路呢？」
「還有，人都到哪兒去了？」
「我不是讓你通知到位嗎？」
看到這一幕，錢書恆內心不免嘆了口氣，這陳路啊！
哪兒都好！
就是這個牛鼻子的脾氣啊。
讓人有些受不了。
他都說了今天來參會的人員級別很高。
而且是來給陳路表彰的。
這陳路你自己不過來……
這是要鬧什麼？
這擺明了不尊重領導啊。
姜海雲頓時抿著嘴，眯著眼睛笑了起來：「呵呵呵呵。」
「這個小陳同志，十分個性啊！」
「老天，老錢，這個小陳同志，是對我們有脾氣啊！」
「這不過來，是內心不服氣啊。」
「呵呵呵呵！」
姜海雲的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看不出來是真的生氣了，還是對於陳路的「淘氣」有些理解。
曲立川微微一笑：「呵呵。」
「小陳同志是個好同志。」
「我覺得，這點事兒，算不得什麼大事兒。」
「既然不過來，顯然是有事情在忙。」
「倒也不影響。」
「調查小組成立至今，陳路同志可是沒有好好休息過一天啊。」
「現如今，工作完成了，可以說是圓滿完成。」
「他是有功之臣。」
「不來就不來吧。」
「興許有不想見到的人呢？」
「陳路同志性子比較直，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有一說一，怕來了尷尬，也說不定呢。」
曲立川的話，讓趙友國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而姜海雲卻不以為意，呵呵呵的笑了笑，再也沒有說什麼。
而趙友國卻不服氣的說了句：
「這陳路，真的是……太過於我行我素了。」
「大家都來了，就等著他們。」
「這是什麼意思？」
「而且，這一次的事情，讓他給鬧得，在網際網路上引起了那麼大的動靜。」
「雖然說有功，卻也不能這樣亂來。」
趙友國的話，很快被錢書恆反懟了回來：
「亂來？」
「什麼地方亂來了？」
「趙友國同志可真的是嚴於律人，寬於律己啊！」
「陳路在調查工作中取得的成績，有目共睹，甚至可以說比起任何人做的都要好！」
「這把高鶴髮在網上，有何不可？」
「難不成，做錯了事情，還不能讓別人看見了不成？」
「我們國家的領導幹部，是人民的公僕，我們每一個人代表的是人民賦予我們的權力！」
「所以，談何做的不好？」
「這把做錯的事情，給人民一個交代，這有什麼錯嗎？」
趙友國頓時不悅，看著錢書恆就直接說道；
「自古以來功過不能相抵！」
「高鶴等人，做出了那麼多貢獻，在科研領域也的確是有所成就的。」
「難道這樣，就可以蓋過他們以權謀私，利用職務之便，做出來那些貪贓枉法的事情嗎？」
「凡事兒要一碼歸一碼！」
「陳路的確做的不錯。」
「可是，今天這個樣子，是給誰看呢？」
「他這麼做，有沒有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裡？」
「他這麼做，考慮過大家的感受嗎？」
「你看看少了多少人？」
「這樣一個在組織內部，拉幫結派的行為，是我們要嚴格抵制的，而且，擔任調查小組組長期間，他的行為，也一次次的胡亂來。」
「不能為了追求效率，就選擇一些非法的調查手段。」
「這一點，我不認同！」
錢書恆冷笑一聲：「你認同有什麼用？」
「人民認同，國家認同，這就夠了！」
眼看著錢書恆和趙友國兩人繼續爭吵。
曲立川站在一旁，宛若聽不見。
而姜海雲則是淡淡的說了句：「行了。」
「兩人都是老夥計了，也是老同志了，你們這個樣子，小心給年輕人起到不好的榜樣作用啊！」
「準備開餐吧。」
說話間，一群人坐了下來。
對於陳路的事情，也不再交談。
現如今，調查小組這邊的所有成員，在移交完所有工作之後，也要馬上分開了。
大家都要回到各自的曾經的崗位上去。
或許接下來，他們會因為這一次的調查工作有功勞，會陸陸續續的提升或者是調整崗位。
可是，因為少了陳路，大家一晚上的興致都不太高。
陳路這段時間對於眾人的影響力都很大。
這邊，姜海雲和曲立川時不時的對著眾人舉杯，表示慶祝。
讓氣氛稍微提起來一些。
等到氣氛差不多了以後，四個人也聊了起來。
「這一次的事情，的確影響太大了！」
姜海雲對著曲立川說了句。
「我們還是得注意分寸啊！」
「老曲。」
曲立川搖了搖頭：「我反倒是覺得，我們曾經給了這些人一些體面的結果。」
「對於他們，我們不能考慮這麼多。」
「錯了就是錯了！」
「不能說他們有什麼功績，就要對於他們的錯誤容忍。」
「更不能因為他們還有用，就要採取一些柔和的手段。」
「壞人，只有真的讓他們怕了，才能起到震懾作用！」
「他們不怕，終究會因為僥倖心理鋌而走險！」
「所以，我這一次，其實支持陳路的想法的。」
趙友國忍不住說了句：「支持陳路的想法？」
「曲書記，你真的覺得陳路這樣正確嗎？」
「幾百億的東西和資料往外扔，這些東西，傳出去以後會帶來多大的影響力啊？」
「再說了……群眾的憤怒，如果被點燃了，這些人如何處決，才能平息眾怒？！」
「陳路這一次，把視頻往外扔的行為，簡直是太過於草率了。」
「我們現在想要阻止，想要撤回，都來不及！」
「他啊，太衝動了！」
就在晚宴進行到了一半兒的時候。
大家也相對而言比較投入。
一個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趙友國接起電話，短暫的沉默之後，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憤怒！
「什麼？！」
「什麼時候！？」
「為什麼不組織？！」
「調查小組已經移交工作了……還沒有？！」
「好啊！」
「陳路簡直太過分了！」
「給我上技術手段，給我下架所有內容！」
「聯繫有關機構，還有所有網際網路平台，對於有關類型的視屏，全都下架！」
「胡鬧！」
「簡直是胡鬧！」
……
很快，趙友國的聲音太過於激動，頓時引起了錢書恆、曲立川和姜海雲的側目。
怎麼回事？
為什麼生這麼大的火氣！
「怎麼回事？」
姜海雲皺眉：「這麼生氣，發生什麼事情了？」
趙友國激動的拿著手機，隨意打開一個視頻網站，然後說道：
「過分！！」
「陳路今天簡直是太過分了！」
「這個人啊，簡直是無法管束。」
「我行我素，壓根不考慮國家層面和大局為重！」
「除了高鶴的視頻之後，他已經把所有其他所有凱盛華聯合會內所有出事兒的專家教授的所有視頻和罪行全都公布了出來！」
「而且，這些視頻，在網際網路上，已經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這種事情，分明是……」
「簡直是無法無天！」
「陳路這個人，必須要警告處分。」
「他這麼做，考慮到我們了嗎？」
「接下來我們還有很多大事兒需要處理，可是……」
「他現在把這些人公之於眾，而且數額這麼龐大，到時候如何收尾？」
「還有……」
趙友國簡直是要氣死了！
他忙前忙後，還好不容易找姜海雲幫忙，這邊才把調查小組的工作提前結束。
這一次的結束，也算是把主動權拿了過來。
如此一來，也讓趙友國對於最後如何處理高鶴等人，以及讓高鶴等人把嘴閉上，都有了足夠的空間和時間！
可是……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陳路這一次竟然把這些視頻全都公布了出來。
「必須得下架！」
「這樣一來，情況太嚴峻了！」
趙友國連忙勸說道。
而曲立川皺眉，看著手機上視頻的點讚量。
他稍微刷新了一下，就增加了十幾萬！
頓時！
曲立川深吸一口氣：「下架？」
「如果早點下架，還好！」
「可是，現在你下架，是什麼意思？」
「這不是在把仇恨激化嗎？！」
「此時此刻，老百姓都在關注這件事兒，你下架以後，如何說？」
趙友國把陳路恨死了！
這個混蛋！
簡直是……氣死他了。
這相當於這些人的所有罪行，已經被網際網路傳播開了。
這時候，已經不是他想收場就能收的了的了。
現如今，陳路這麼做！
毫無疑問，對於趙友國他們來說，簡直是一次毀滅的打擊。
這讓趙友國提前進行的所有部署，都將會付之東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