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醫閥！
這一次，錢書恆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導致這一次中醫藥質量調查專項小組不到兩天時間就成立了。
而且，這一次的調查小組，通過高層會議緊急決議，繞開了常規的流程。
採取特殊特辦的原則，直接宣布了專項小組的成立計劃！
而且，為了保證該小組的權威性，小組直接由錢書恆直屬管理，並且，對於陳路，也就是調查組組長，直接賦予副部級的權限，等同於中央調查組同級權限。
可以說！
這一次的調查小組成立，看得出來上面的決心！
在小組成立會的現場。
李慕白參加會議，看著小組的成員，他面色嚴肅，直接開口說道：
「這一次的專項調查小組，我相信大家都知道任務的嚴峻性！」
「所以，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在任務執行和進行期間，允許協調公安、審計、藥監局等部門的人員的加入和配合，增加執法力度！」
「我給予足夠的獨立預算，專用的辦公場所，以及技術支持。」
「一定要在最快的時間內，完成本次調查工作！」
「陳組長，你有信心嗎？」
陳路看著李慕白，面色嚴肅，點頭應道：「保證完成任務！」
李慕白聞聲點頭：「好！」
「我相信你！」
「這一次的工作，你放心大膽的去做！」
「任何問題和後果，我來承擔！」
「我會在今天晚上的新聞上，直接公布中醫藥質量調查專項小組的消息。」
「並且也會通過官方媒體等渠道，去釋放嚴查中醫藥亂象的信號，為你們這一次的工作進行造勢！」
果不其然。
當天晚上的新聞，以及第二天的人民日報，以及多家媒體，直接宣布。
「國家將會展開關於中醫藥市場亂象的大行動！」
「本次工作，將會針對目前市場上的所有中藥質量問題進行深刻調查和剖析。」
「同時，對於違法進行中醫宣傳，打著中醫旗號，進行非法中醫治療……等多種非法不良行為嚴格追究其法律責任。」
……
伴隨著新聞的播放，頓時無數人內心都緊張了起來。
首都中醫藥大學。
一家實驗室的辦公室內。
這裡是高鶴的專屬實驗基地，在這裡，承擔著國家二十多億的重點科研項目。
「高教授，2組實驗室那邊，有一些數據和結果，需要您簽字。」
「高教授？」
「高教授？！」
助理連續叫了幾聲高鶴，對方這才回過神來。
「哦！」
「好，你把文件放在這裡吧，我一會兒看看再說。」
「對了，先別讓人進來，我需要安靜。」
打發走人之後，高鶴這才把手裡的報紙放在桌子上，整個人的臉色和眼神里滿是凝重和擔憂。
他沒有想到，國家竟然會這麼快的成立相關調查小組。
而且……
最重要的是，這個組長是陳路啊！
一時間，高鶴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擔憂，說實話，不害怕是假的。
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很多事情，已經不是高鶴想要停手就能結束的了。
該怎麼辦？
高鶴的內心，頓時多了幾分恐懼。
猶豫再三，他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老朋友的電話。
「喂，朱教授……」
「是我！」
「你也看到新聞了吧。」
「這一次……你怎麼看？」
對方顯然語氣有些低沉，心情也不怎麼好。
「我其實就料想到了，國家顯然會對於這一次的事情進行調查。」
「只是，我原本以為，這一次的調查，無非只是抓住一些典型的人物，進行一番敲打，平息一些市場上的爭端，控制一下輿論就好了。」
「可是……你也看到了，這一次任命組長是陳路啊！」
「陳路這個傢伙，你是知道的。」
「我之前就和對方發生過一些爭執和矛盾，就是在關於教材改革的時候。」
「我和陳路的關係你是知道的！」
「而陳路，現如今已經在學術圈子裡有了自己的學術地位了。」
「辨病論治也成了中醫領域的一個思想。」
「這對於我們而言，可……可能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兒。」
「甚至於，我都感覺，陳路……可能會比起我們預期的，做的還要嚴重！」
「這……這可是一個捅破天都不怕的主啊！」
一番話，讓高鶴和朱佳文都沉默了下來。
對於陳路，高鶴和朱佳文都不陌生。
甚至，中醫圈子裡的高層，可是發起過一次抵制「陳路思潮」的行動的。
可是……最後以失敗告終。
這件事兒，讓陳路和他們這些傳統的中醫派系成了一個對立關係。
「哎，先等等，先觀察觀察，要我說……我們可以去聯繫一下徐凱盛。」
「這一次，難不成趙友國真的就沒有應對的策略嗎？」
這一番話，讓高鶴也是聞聲點了點頭。
這邊！
掛了電話以後，高鶴的心情，這才逐漸平復了一些。
其實，並非是他不害怕了。
只是……其實，安撫和平息焦慮抑鬱最好的辦法，就是比爛。
這位朱佳文，比起自己，可是膽大的很啊！
科研經費，自己這邊最起碼還會進行科研。
可是！
朱佳文那套用國家科研經費，已經成了習慣，幾億幾億的科研經費，在他手裡，都變成了豪車別墅美女珍饈。
什麼？
實驗結果？！
實驗結果編造一個就行了，談何實驗結果！
實驗失敗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朱佳文都不害怕，自己擔心什麼呢？
猶豫一番，高鶴這邊拿起來筆，打開了實驗數據。
不得不說，雖然高鶴壞，但是並不代表高鶴沒有能力。
他在科研領域的造詣，絕對算的上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忙活了半天之後，高鶴在食堂吃過飯之後，這才回家休息。
這邊剛進來沒多久。
一個三十出頭，模樣漂亮的女子敲門走了進來，女子一身職業套裝，有一種山東商K特有的緊身職業套裙，緊緻的小腿被絲襪包裹，下面是一雙素色的高跟鞋。
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專屬魅惑，特別是鼻子上那一副無框的金絲眼鏡，更是平添了幾分學術氣息。
「高教授！」
「您在家啊。」
「呵呵。」
高鶴看見女子，點頭微笑：「坐吧。」
「大中午過來，小何，有什麼事情？」
何韻淺淺一笑：「高教授，我當初是您招進來的。」
「對此，我也是十分感激。」
「能跟在您手底下做科研，更是我何韻這輩子最榮幸的事情。」
「我十分感激您對我的栽培。」
「哎……」
「我來，是跟您道歉的。」
「我可能是辜負了您的期待了。」
說話間，何韻眼神里莫名多了幾分憂傷，甚至臉上都是滿是傷感。
沒多久，眼淚就流了下來。
高鶴見狀，頓時愣住了，連忙起身，從桌子上取來一些抽紙就走了過去。
「慢慢說，慢慢說！」
「怎麼了這是！」
「哭成這樣？」
「被人欺負了？」
何韻雙目含情，卻也帶淚。
豆大的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趁著高鶴幫她擦眼淚的時間，何韻更是順勢倒在了高鶴的懷裡，開始哭了起來。
「嗚嗚嗚！」
「對不起……」
「高教授。」
「都是我的錯，我做的不夠好。」
「這一次評選正教授，我沒有上去。」
「明明我已經很努力了，我做的科研成果，都是您親自帶出來的。」
「我很努力的在做了。」
「可是，依然沒有評選上。」
「都怪我，不夠努力，不夠優秀！」
高鶴聞聲，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但是被這麼一個大美女撲在懷裡，高鶴內心舒展開來。
而人啊，都是如此，既然問題不大，那麼，膽子自然就大了。
這就比如，一個梨花帶雨的絕色大美女撲在你的懷裡尋求你的安慰，結果……對方只是缺十塊錢。
你難道會害怕嗎？
所以說！
對於高鶴而言，一個教授的資格而已，輕而易舉的事情罷了。
要知道，高鶴就連評選院士，都是有評審資格的。
更別提區區一個小小的教授了。
高鶴笑了笑：「好了！」
「不哭了。」
「這個情況，我也是知道了。」
「把你擠下去的人，我還真的認識……她的公公啊，是咱們首都教育局的。」
聽見高鶴的話，何韻坐起身子，一陣哭訴之後，眼睛有些泛紅，更是平添了幾分獨特的韻味。
「我知道了！」
「其實，我應該知足的。」
「我這麼年輕，就成了副教授。」
「都是高教授您的幫助，若不是您，可能我當時招聘都不一定能進來！」
「多虧您了。」
「其實我應該知足的。」
「也不應該爭搶的。」
「是我太過於貪心了。」
「聽您這麼說完，其實……我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畢竟，我不開心的原因，是因為我在您這裡做科研的結果，科研成績不夠好，因此輸給了對方。」
「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的。」
「對不起！」
「高教授，耽擱您這麼長時間。」
「哎呀，還給您衣服弄髒了。」
說話間，何韻臉一紅：「高教授，您把衣服帶給我吧。」
「我幫您去洗了，然後給您送過來。」
看著何韻如此侷促的樣子，高鶴頓時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
「來，坐下，我和你好好說說。」
何韻頓時臉一紅，帶著幾分嬌羞坐了下來。
而高鶴此時此刻，膽子也大了起來，順手就放在了何韻的後背。
輕輕安撫著何韻，笑著說道：
「呵呵！」
「小何，你是我看著進來的。」
「你的付出和努力，我也看在眼裡。」
「這一次的事情吧……」
「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可畢竟……這是干涉校領導的行為，而且每個學院的名額，都是固定的。」
「哎……」
說到這裡，高鶴忍不住嘆了口氣，而何韻微微一笑，雙手自然放在了高鶴的大腿上，認真說道：
「高教授！」
「其實，不用的，我也不需要。」
「我只是擔心高教授……會因此看不起我。」
「我也是擔心辜負了教授的教導。」
「但是，高教授您這麼說，我心裡就有數了。」
「以後我會更加努力的。」
「更何況……我也不想讓高教授為難啊！」
聽見何韻這麼說，頓時激發起了高鶴的保護欲。
再加上何韻的那一雙略帶不老實的手，更是讓高鶴產生了久違的特殊感覺。
他都六十多歲了，其實和妻子早就沒有了那生活。
現如今，看見何韻，內心也是難免多了幾分別樣的心思。
這個房子，是為了方便上班，學校給分的，平日裡他妻子也跟不會過來。
高鶴的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放在何韻背後的手，也逐漸開始往下滑……
何韻自然也感覺到了這種變化，但是卻沒有做出來任何表示。
大概……
一個小時以後。
何韻念念不舍的離開之後。
高鶴拿起來了手裡的電話，猶豫片刻之後，直接給學校人事處處長打了過去。
「小周，是我，高鶴。」
「是這樣的，何韻是我們實驗組的成員。」
「這幾年來，表現很好，科研方面，也有不錯的成績。」
「論文更是發了不少。」
「實驗室裡面，不少成員和我反饋，何韻沒有評選上教授？」
「我聽說現在還在公示階段吧！」
「嗯……讓何韻上去吧。」
頓時，對面有些為難：「高院士，這個……公式名單已經公布了啊……」
「您早點打電話該多好。」
「今年名額固定，我這邊也不好莫名其妙的刷掉誰……」
此話一出，頓時高鶴微微一笑：「名單我看了，中藥系的胡晨凱太年輕了，再沉澱沉澱。」
「就這麼決定了！」
人事處主任聞聲，也只能默然點頭：「好吧！」
其實，學校，就是醫閥的培養搖籃。
很多成名已久的院士，看起來他們自己很厲害，其實不然。
很多國醫大師也好，院士也罷。
他們能上去，很大程度是依賴於學生以及下屬的推舉。
到了他們這個歲數，按理說已經沒有權利了，都退休了，應該人走茶涼。
這在體制內，的確是這樣的，沒錯！
可是，醫藥領域是一個特殊的領域，或者是很多科研領域，學術領域，都是相對於比較特殊的。
就比如高鶴，學院內部有他在，就能申請到更多的資源，拿到更多的課題。
而偏偏這些資源和課題都是集中在了高鶴身上。
高鶴作為學校中藥學領域的領軍人物，壓根不會存在什麼退休不退休的說法。
他只要還活著，還有能力，他就是當之無愧的學校的幕後大佬。
這就如同潼川省中醫藥大學的任新航。
作為學校的黨委書記，在那樣魚龍混雜，在那麼多學院派也好，政府派也罷的圍剿中，為什麼可以屹立不倒！
哪怕是潼川省省委書記董成浩的弟弟，董成山也沒有辦法為難任新航。
這就是因為任新航能申請下來課題。
而高鶴，毫無疑問就是一個放大款的任新航。
潼川省中醫藥大學早幾年的時候，每年學校所有經費，也不過是幾個億。
但是哈工大一年的經費包括科研工資獎金補貼等等，這算下來四五百億。
這是一個級別嗎？
人家一年的經費，足以建設幾十所普通的高校了。
同樣，作為國內中醫藥大學領域的權威大學，首都中醫藥大學，高鶴一個人每年申請的科研經費和各項補貼，以及國家項目的扶持資金等等……就有將近二十億！
他一個人，就足以比拼曾經四五個潼川省中醫藥大學了！
你說人家牛不牛？
若是把科研當做是軍隊。
這麼說，潼川省中醫藥大學，就是一個雜牌團。
而首都中醫藥大學，屬於中醫藥領域的王牌師。
若普通的碩士研究生，屬於民兵隊伍，而博士生和博士後，屬於義務兵。
相比之下，承擔一些科研任務的講師、副教授，這些都是正規軍。
而教授，才屬於普通排長。
教授分四級，這意味著你踏入這個階段之後，就屬於軍官了。
任新航屬於雜牌團的團長，但是卻也有分撥的軍費開支。
而相比之下！
高鶴這樣的頂級醫閥，絕對屬於王牌師的師長，甚至是將軍。
上面的主要撥款就在這裡！
這麼解釋的話，或許就一目了然了。
不覺得這個排行不合理，有些科研經歷的人，其實都很清楚。
博士，只是門檻，最底層。
看起來他是學歷的最高，可是……不要忘了，學校，從來不僅僅是培養人才的地方，而是篩選人才的地方。
博士後也僅僅只是科研起點。
教授，是科研的入門。
教授之上，研究員。
繼續往上，就是什麼青年人才、優秀青年、傑出人才、青干人才……等等，這是稍微高一點的級別。
這個地步，其實也屬於地區的優秀人才，會重點培養。
接下來，便是傑青、長江學者、千、萬人才計劃。
到這裡，或許已經是無數人的終點了。
能到這一步，甚至可以說是祖墳冒青煙。
這種人才，在全國各大院校，都是鎮場子的存在，在211院校，也屬於最核心的人才。
即便是在985、C9院校，也絕對是潛力股和頂級人才。
可是！
在這之上，還有呢！
那就是院士！
院士，就如同將軍一樣，代表了這個領域的權威。
而院士之上，其實還有！
那便是國際突出貢獻人才。
比如諾獎獲得者一類的。
所以，這就是一個金字塔。
毫無疑問，高鶴就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他擁有足夠的話語權，更有足夠的權利。
在學術圈，看的就是這個！
學校領導，首先，能成為學校領導，還真的離不開高鶴的幫忙。
其次，即便成了學校領導，你也離不開高鶴。
所以，什麼是醫閥？
這就是醫閥！
在學校裡面站隊，想要站住腳跟，就得認出來誰是大拿，誰有話語權。
毫無疑問，何韻找到了關鍵。
解決了何韻的問題之後，高鶴神清氣爽，在陽台抽了根煙。
看著天空，似乎煩惱都少了許多！
似乎整個人也年輕了許多。
這就是青春和活力啊！
頓時，高鶴微微一笑，他當然知道何韻是為了什麼來的。
但是，這重要嗎？
只要自己還活著，這群人就得來找自己。
偏偏自己手裡還有足夠的權利和話語權。
高鶴還擔心對方看重的是自己這個人呢。
這才是最危險的事情。
越是簡單，越是直接，越是明了的東西，其實越發簡單。
無非就是交換罷了！
至於誰上教授，誰不上教授？
這一點也不重要！
畢竟，國家的軍隊會在乎誰是排長嗎？
開什麼國際玩笑！
在普通人眼裡，教授就是天花板，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事實上，教授，都不一定能看到天宮的一角。
在天宮看來，教授，可能只是一個狗屁罷了。
微不足道！
何韻的事情，甚至沒有耽擱超過5分鐘，就已經解決了。
學院內部，突然公布了最新通告。
「關於教授人選評定最新公告……」
這個消息的公布，直接讓胡晨凱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的出身很普通，來自北方山西的一個小縣城。
能進入首都，而且成為副教授，費勁了他半生心血。
現如今，已經將近五十歲的人了。
還沒有評選上教授！
今日！
好不容易評選成功！
因為評選成功教授之後，他就擁有了更多的科研機會和科研資金，同時……也能每個月多一些收入。
甚至，胡晨凱帶著自己的碩士研究生和實驗室的成員一起出去聚了個餐。
吃飯期間，一名學生突然告訴了胡晨凱這個消息。
頓時！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誰能想到，這都上了公示，還能修改不成？
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些學生們連忙打開手機查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整個包間內，爆發出來了前所未有的動靜！
大家一個個義憤填膺的，激動的喊道：
「憑什麼啊！」
「胡老師哪兒比不上何韻啊！」
「我又不是沒有上過何韻的課，那分明就是在照本宣科，哪兒有半分的內容和精華所在啊！」
「他憑什麼能比得上胡老師啊！」
一個男孩兒激動的站了起來，為胡晨凱打抱不平。
「胡老師！」
「我們去找人事處問問去！」
「憑什麼她何韻33歲就能成教授，而您這麼大歲數了，還只是副教授！」
「這一點也不公平！」
「這背後肯定是有蹊蹺的。」
「我不服氣！」
「我是親眼看見教授您這麼大歲數了跟著我們一起做實驗，一起搞臨床的。」
「您付出這麼多，您的課那麼多人來旁聽。」
「無論是業務能力也好，科研能力也罷，教學能力也在，綜合各方面，她何韻和您完全沒有可比性啊！」
男孩兒叫溫明善，今年研一，但是大學畢業之後，就跟著胡晨凱教授一直做實驗。
去年的時候，他趕上了尾巴，恰巧和胡教授一起做出來一個子課題。
雖然整體經費只有15萬，可是……卻解決了一些真實存在的問題。
這種實驗性的科研，是很難得的！
胡晨凱是中藥學院的副教授，他們的課題是中藥學炮製領域的。
對於中藥炮製工藝的優化和研究。
胡晨凱父母就是山西的藥農，所以對於這個領域，也很感興趣。
他走訪民間，對於傳統炮製工藝手段進行調研，隨後展開實驗，進行工藝優化和驗證。
從而尋找到了一個很好的方法。
這個研究成果，有著很好的實用前景。
甚至，胡晨凱還被表彰過。
可……
可現在呢？
五十多歲的胡晨凱，雖然一開始的確很震驚，也很憤怒，甚至很激動。
但是……
他卻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只是默默的端起杯子，把水慢慢的咽了下去。
就如同這麼多年，在學校內部，受到委屈之後，把所有的不甘心一次次慢慢的咽回肚子裡一樣。
這個世界……
無非是一個和自己和解的過程罷了。
因為你永遠無法主導別人。
你能和解的只有自己。
三十多歲的時候，他會憤怒無比。
四十歲的時候，他會激動。
可五十歲……
他不會了！
因為，他不是沒有爭過，也不是沒有去控訴過，可是……到頭來，除了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搪塞，甚至是批評打壓之外，還得到過什麼？
得到過一次次的被推後。
得到一次次的科研經費被取消。
……
到現在。
胡明凱感覺自己還能對科研充滿了期待，真的是實屬不易。
最起碼，他最後的夢想，沒有被破滅。
他知道！
這一次自己的正教授被取消，絕對……絕對是被上面的某些人給發話了。
甚至，胡晨凱還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
「呵呵……」
「大家繼續吃飯。」
「教授而已，早一年，晚一年，無所謂的！」
「再說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你們說對嗎？」
「上面的領導既然要取消我的正教授，說不定會補償我一些東西。」
「你們說，我們現在正好抓住這個機會，去申請一個經費比較高的課題。」
「你們說，領導會不會答應下來？」
「所以，大家別介意了。」
「老師都不生氣，你們生氣幹什麼！」
胡晨凱穿著一身掉色的格子襯衫，西服褲子，整個人的打扮很老式。
甚至笑起來，也是那麼的土氣。
這樣的人……或許走在哪兒都不會成為焦點。
但是，胡晨凱卻不一樣，他永遠是課堂上和實驗室裡面的閃亮明星。
聽見胡晨凱的話，一群學生都有些怒了。
「老師！」
「你怎麼可以這樣？」
「對啊，這擺明了就是不公平啊！」
「我們要去人事處，要找他們問個說法！」
「對，人事處不管，我們就去找校領導，校領導不管，我們就去找市領導，去教育局，去中醫藥管理局！」
「我還不信了，還沒有一個能管得了他們的地方！」
「憑什麼老實人就要被欺負？」
「憑什麼！」
大家都很很生氣，甚至看見胡老師這樣的態度，還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
胡晨凱的話，讓大家都感覺有些無奈。
可這時候，胡晨凱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看著這群青春和朝氣並存，血氣方剛，熱血尚未退卻的少年們。
忍不住嘆了口氣。
「孩子們！」
「今天，老師還得給你們上一課。」
「這一節課，我想告訴你們的是，生活！」
「你們現在，被保護的很好，在校園，在象牙塔，有父母，老師的幫助，有學校的圍牆，讓你們看不到社會。」
「可是， 社會其實是一個資源交換的平台罷了。」
「我們都是在各取所需。」
「對方也是在尋求需要的。」
「我不是說要讓大家學習我這樣的性子，會覺得有些窩囊，有些頹廢。」
「其實，我也有過三十歲四十歲，我也不是一下子到了五十歲了。」
「可是……」
「你們得知道一件事兒。」
「命運中所有饋贈，都在背地裡標註好了價格。」
「老師活到現在，沒有積攢太多人生經驗，說起來，我也是一輩子在校園裡度過了。」
「可是，我覺得人生的完美沒有一個確切的定義。」
「並不是說，你做了教授，就成功了，這叫目標。」
「但是，人生的喜怒哀樂，是自己給自己的。」
「我也不瞞著大家，我其實也有過很多的選擇，我當時也可以加入很多的團隊，甚至可以……一念之間就能成為百萬富翁。」
「那時候，才是2003年啊！」
「我並不後悔我沒有做出那些選擇。」
「因為這就是我。」
「其實我們人生是不值得後悔的，因為你的任何選擇，都是你當時能想到的最佳選擇。」
「要不然，你不會堅持到現在。」
「這教授，對於我而言，我很想要，可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我現在，沒有那麼偉大的追求了，我就想安心的做做實驗，上上課。」
「就可以了。」
「我要告訴大家的就是這些，希望你們在自己的未來。」
「凝視深淵而能知警覺，仰望天空而能知真我。」
眾多學生聽見胡晨凱的這一番話之後，都明顯沉默了下來。
雖然胡晨凱沒有說，可是……
他卻也什麼都說了。
當初的他，其實也有過很多選擇，成為一個未來的誰誰誰，或者是成為下一個誰誰誰，但是……他選擇了成為自己。
這時候……
突然溫明善面色嚴肅的說到：「老師！」
「我知道！」
「您說的這些都很有道理。」
「可是，我還有一個老師，告訴我一個道理。」
胡晨凱看著溫明善，看著這個充滿了朝氣和銳氣的少年，笑了起來：「哦？」
「他說什麼了？」
溫明善滿目崇敬，甚至帶著幾分敬意說道：
「他說。」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為蒼生治水者，不可使其沉溺於湖海。
為當下奮鬥者，不可使其淹沒於塵埃。
為未來奠基者，不可使其從寬而入窄。
悲兮嘆兮，若善者不得善終，惡者可更惡乎？！」
「他說，這個社會，不應該讓您這樣的人收到委屈！」
溫明善的這一番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人振聾發聵。
就連胡晨凱，也是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他眼神里在那一瞬間，迸發出來了閃耀的光芒。
可是……卻一閃而逝。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看著溫明善：「你那個老師……」
「是一個真正厲害的大人物吧？」
眾人也是循聲望來，看著溫明善。
溫明善面色嚴肅的點了點頭：「是的！」
「他是我們學校所有人的偶像。」
「也是我們所有的人的榜樣。」
胡晨凱聞聲，眼神里多了幾分驚訝，做老師做到這個地步，或許真的是……人生無憾了吧？
溫明善沒等眾人問，直接開口說道：「他叫陳路！」
「是我們潼川省中醫藥大學的校長，以前的時候，也給我們上課。」
陳路這個名字一出口，頓時周圍幾個人都忍不住驚訝了起來。
「我的媽呀！」
「陳大神啊！」
「難怪啊……」
「是啊，也就人家能說出來這樣霸氣的話吧！」
「哎，太牛了！」
「誰說不是呢……」
「有幾個中醫人不是陳校長的粉絲啊。」
「就是啊，我們當初還在直播間上過陳校長的課呢！」
溫明善看見大家這個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其實，各位師兄師姐，還有老師。」
「你們真的不知道陳校長這一路走來，有多麼的不容易！」
「他真的是付出了很多！」
「而且，在過去的那好多年時間內。」
「我感覺，他的遭遇比起老師您都都要悽慘。」
「就連一個醫院的臨時工，都干不長久，一直被開除！」
「我們畢業的時候，陳校長給我們做的畢業典禮！」
「他說……我們如果真的遇到了很多事情，社會不公，或者是什麼。」
「解決不了的話……」
「可以給他發郵件。」
「他說自己不一定有時間看。」
「但是，若是看到了，可能會去調查。」
「他說，就當這是是我們生命裡面的一道護身符好了！」
胡晨凱也是認真的點了點頭：「嗯！」
「陳路教授我知道的！」
「他才是我們中醫藥人的偶像。」
而溫明善卻直接說道：「老師！」
「我們可以找陳教授。」
胡晨凱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呵呵呵！」
「傻孩子！」
「你開什麼玩笑。」
「這點小事兒，算什麼，找陳教授，浪費人家時間啊！」
「這點小事兒，其實壓根算不得什麼事情的。」
「不就是一個教授嘛！」
「行了，聽我的啊，不許鬧！」
「今天我回去之後，就申請課題，你們啊，好好做，抓緊機會，發表文章！」
「老師就這麼大能耐！」
「能推舉你們站多高，走多遠，就這麼點實力了！」
胡晨凱笑著說道：「今天吃好喝好。」
「好好休息！」
「明天，我們繼續戰鬥！」
溫明善還有點不死心！
想要繼續說點什麼。
可……
胡晨凱看了一眼他，笑著說到：「行了，不許說了！」
「你小子，好好做課題吧！」
「老師的事情，你無需操心。」
話音未落，而一旁的電視機響了起來。
「今日！」
「我們國家……在錢書恆等同志的號召下，通過了最高會議決議，決定成立中醫藥質量調查專項小組！」
「該小組等同於中央巡視組。」
「我們將會全面展開對於中醫藥質量不合格、中醫亂行醫，違法亂紀……等行為展開深入調查和研究！」
「同時，也會對違法犯罪分子，進行最嚴厲的打擊！」
「本次調查小組的組長，由陳路同志擔任！」
「陳路，現任潼川省中醫藥管理局局長、潼川省中醫藥大學校長……」
……
伴隨著新聞聲音的響了起來。
頓時房間裡都安靜了下來！
而原本最不在意的胡晨凱，卻是最先激動的人。
導致這一次中醫藥質量調查專項小組不到兩天時間就成立了。
而且，這一次的調查小組，通過高層會議緊急決議，繞開了常規的流程。
採取特殊特辦的原則，直接宣布了專項小組的成立計劃！
而且，為了保證該小組的權威性，小組直接由錢書恆直屬管理，並且，對於陳路，也就是調查組組長，直接賦予副部級的權限，等同於中央調查組同級權限。
可以說！
這一次的調查小組成立，看得出來上面的決心！
在小組成立會的現場。
李慕白參加會議，看著小組的成員，他面色嚴肅，直接開口說道：
「這一次的專項調查小組，我相信大家都知道任務的嚴峻性！」
「所以，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在任務執行和進行期間，允許協調公安、審計、藥監局等部門的人員的加入和配合，增加執法力度！」
「我給予足夠的獨立預算，專用的辦公場所，以及技術支持。」
「一定要在最快的時間內，完成本次調查工作！」
「陳組長，你有信心嗎？」
陳路看著李慕白，面色嚴肅，點頭應道：「保證完成任務！」
李慕白聞聲點頭：「好！」
「我相信你！」
「這一次的工作，你放心大膽的去做！」
「任何問題和後果，我來承擔！」
「我會在今天晚上的新聞上，直接公布中醫藥質量調查專項小組的消息。」
「並且也會通過官方媒體等渠道，去釋放嚴查中醫藥亂象的信號，為你們這一次的工作進行造勢！」
果不其然。
當天晚上的新聞，以及第二天的人民日報，以及多家媒體，直接宣布。
「國家將會展開關於中醫藥市場亂象的大行動！」
「本次工作，將會針對目前市場上的所有中藥質量問題進行深刻調查和剖析。」
「同時，對於違法進行中醫宣傳，打著中醫旗號，進行非法中醫治療……等多種非法不良行為嚴格追究其法律責任。」
……
伴隨著新聞的播放，頓時無數人內心都緊張了起來。
首都中醫藥大學。
一家實驗室的辦公室內。
這裡是高鶴的專屬實驗基地，在這裡，承擔著國家二十多億的重點科研項目。
「高教授，2組實驗室那邊，有一些數據和結果，需要您簽字。」
「高教授？」
「高教授？！」
助理連續叫了幾聲高鶴，對方這才回過神來。
「哦！」
「好，你把文件放在這裡吧，我一會兒看看再說。」
「對了，先別讓人進來，我需要安靜。」
打發走人之後，高鶴這才把手裡的報紙放在桌子上，整個人的臉色和眼神里滿是凝重和擔憂。
他沒有想到，國家竟然會這麼快的成立相關調查小組。
而且……
最重要的是，這個組長是陳路啊！
一時間，高鶴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擔憂，說實話，不害怕是假的。
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很多事情，已經不是高鶴想要停手就能結束的了。
該怎麼辦？
高鶴的內心，頓時多了幾分恐懼。
猶豫再三，他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老朋友的電話。
「喂，朱教授……」
「是我！」
「你也看到新聞了吧。」
「這一次……你怎麼看？」
對方顯然語氣有些低沉，心情也不怎麼好。
「我其實就料想到了，國家顯然會對於這一次的事情進行調查。」
「只是，我原本以為，這一次的調查，無非只是抓住一些典型的人物，進行一番敲打，平息一些市場上的爭端，控制一下輿論就好了。」
「可是……你也看到了，這一次任命組長是陳路啊！」
「陳路這個傢伙，你是知道的。」
「我之前就和對方發生過一些爭執和矛盾，就是在關於教材改革的時候。」
「我和陳路的關係你是知道的！」
「而陳路，現如今已經在學術圈子裡有了自己的學術地位了。」
「辨病論治也成了中醫領域的一個思想。」
「這對於我們而言，可……可能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兒。」
「甚至於，我都感覺，陳路……可能會比起我們預期的，做的還要嚴重！」
「這……這可是一個捅破天都不怕的主啊！」
一番話，讓高鶴和朱佳文都沉默了下來。
對於陳路，高鶴和朱佳文都不陌生。
甚至，中醫圈子裡的高層，可是發起過一次抵制「陳路思潮」的行動的。
可是……最後以失敗告終。
這件事兒，讓陳路和他們這些傳統的中醫派系成了一個對立關係。
「哎，先等等，先觀察觀察，要我說……我們可以去聯繫一下徐凱盛。」
「這一次，難不成趙友國真的就沒有應對的策略嗎？」
這一番話，讓高鶴也是聞聲點了點頭。
這邊！
掛了電話以後，高鶴的心情，這才逐漸平復了一些。
其實，並非是他不害怕了。
只是……其實，安撫和平息焦慮抑鬱最好的辦法，就是比爛。
這位朱佳文，比起自己，可是膽大的很啊！
科研經費，自己這邊最起碼還會進行科研。
可是！
朱佳文那套用國家科研經費，已經成了習慣，幾億幾億的科研經費，在他手裡，都變成了豪車別墅美女珍饈。
什麼？
實驗結果？！
實驗結果編造一個就行了，談何實驗結果！
實驗失敗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朱佳文都不害怕，自己擔心什麼呢？
猶豫一番，高鶴這邊拿起來筆，打開了實驗數據。
不得不說，雖然高鶴壞，但是並不代表高鶴沒有能力。
他在科研領域的造詣，絕對算的上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忙活了半天之後，高鶴在食堂吃過飯之後，這才回家休息。
這邊剛進來沒多久。
一個三十出頭，模樣漂亮的女子敲門走了進來，女子一身職業套裝，有一種山東商K特有的緊身職業套裙，緊緻的小腿被絲襪包裹，下面是一雙素色的高跟鞋。
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專屬魅惑，特別是鼻子上那一副無框的金絲眼鏡，更是平添了幾分學術氣息。
「高教授！」
「您在家啊。」
「呵呵。」
高鶴看見女子，點頭微笑：「坐吧。」
「大中午過來，小何，有什麼事情？」
何韻淺淺一笑：「高教授，我當初是您招進來的。」
「對此，我也是十分感激。」
「能跟在您手底下做科研，更是我何韻這輩子最榮幸的事情。」
「我十分感激您對我的栽培。」
「哎……」
「我來，是跟您道歉的。」
「我可能是辜負了您的期待了。」
說話間，何韻眼神里莫名多了幾分憂傷，甚至臉上都是滿是傷感。
沒多久，眼淚就流了下來。
高鶴見狀，頓時愣住了，連忙起身，從桌子上取來一些抽紙就走了過去。
「慢慢說，慢慢說！」
「怎麼了這是！」
「哭成這樣？」
「被人欺負了？」
何韻雙目含情，卻也帶淚。
豆大的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趁著高鶴幫她擦眼淚的時間，何韻更是順勢倒在了高鶴的懷裡，開始哭了起來。
「嗚嗚嗚！」
「對不起……」
「高教授。」
「都是我的錯，我做的不夠好。」
「這一次評選正教授，我沒有上去。」
「明明我已經很努力了，我做的科研成果，都是您親自帶出來的。」
「我很努力的在做了。」
「可是，依然沒有評選上。」
「都怪我，不夠努力，不夠優秀！」
高鶴聞聲，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但是被這麼一個大美女撲在懷裡，高鶴內心舒展開來。
而人啊，都是如此，既然問題不大，那麼，膽子自然就大了。
這就比如，一個梨花帶雨的絕色大美女撲在你的懷裡尋求你的安慰，結果……對方只是缺十塊錢。
你難道會害怕嗎？
所以說！
對於高鶴而言，一個教授的資格而已，輕而易舉的事情罷了。
要知道，高鶴就連評選院士，都是有評審資格的。
更別提區區一個小小的教授了。
高鶴笑了笑：「好了！」
「不哭了。」
「這個情況，我也是知道了。」
「把你擠下去的人，我還真的認識……她的公公啊，是咱們首都教育局的。」
聽見高鶴的話，何韻坐起身子，一陣哭訴之後，眼睛有些泛紅，更是平添了幾分獨特的韻味。
「我知道了！」
「其實，我應該知足的。」
「我這麼年輕，就成了副教授。」
「都是高教授您的幫助，若不是您，可能我當時招聘都不一定能進來！」
「多虧您了。」
「其實我應該知足的。」
「也不應該爭搶的。」
「是我太過於貪心了。」
「聽您這麼說完，其實……我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畢竟，我不開心的原因，是因為我在您這裡做科研的結果，科研成績不夠好，因此輸給了對方。」
「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的。」
「對不起！」
「高教授，耽擱您這麼長時間。」
「哎呀，還給您衣服弄髒了。」
說話間，何韻臉一紅：「高教授，您把衣服帶給我吧。」
「我幫您去洗了，然後給您送過來。」
看著何韻如此侷促的樣子，高鶴頓時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
「來，坐下，我和你好好說說。」
何韻頓時臉一紅，帶著幾分嬌羞坐了下來。
而高鶴此時此刻，膽子也大了起來，順手就放在了何韻的後背。
輕輕安撫著何韻，笑著說道：
「呵呵！」
「小何，你是我看著進來的。」
「你的付出和努力，我也看在眼裡。」
「這一次的事情吧……」
「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可畢竟……這是干涉校領導的行為，而且每個學院的名額，都是固定的。」
「哎……」
說到這裡，高鶴忍不住嘆了口氣，而何韻微微一笑，雙手自然放在了高鶴的大腿上，認真說道：
「高教授！」
「其實，不用的，我也不需要。」
「我只是擔心高教授……會因此看不起我。」
「我也是擔心辜負了教授的教導。」
「但是，高教授您這麼說，我心裡就有數了。」
「以後我會更加努力的。」
「更何況……我也不想讓高教授為難啊！」
聽見何韻這麼說，頓時激發起了高鶴的保護欲。
再加上何韻的那一雙略帶不老實的手，更是讓高鶴產生了久違的特殊感覺。
他都六十多歲了，其實和妻子早就沒有了那生活。
現如今，看見何韻，內心也是難免多了幾分別樣的心思。
這個房子，是為了方便上班，學校給分的，平日裡他妻子也跟不會過來。
高鶴的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放在何韻背後的手，也逐漸開始往下滑……
何韻自然也感覺到了這種變化，但是卻沒有做出來任何表示。
大概……
一個小時以後。
何韻念念不舍的離開之後。
高鶴拿起來了手裡的電話，猶豫片刻之後，直接給學校人事處處長打了過去。
「小周，是我，高鶴。」
「是這樣的，何韻是我們實驗組的成員。」
「這幾年來，表現很好，科研方面，也有不錯的成績。」
「論文更是發了不少。」
「實驗室裡面，不少成員和我反饋，何韻沒有評選上教授？」
「我聽說現在還在公示階段吧！」
「嗯……讓何韻上去吧。」
頓時，對面有些為難：「高院士，這個……公式名單已經公布了啊……」
「您早點打電話該多好。」
「今年名額固定，我這邊也不好莫名其妙的刷掉誰……」
此話一出，頓時高鶴微微一笑：「名單我看了，中藥系的胡晨凱太年輕了，再沉澱沉澱。」
「就這麼決定了！」
人事處主任聞聲，也只能默然點頭：「好吧！」
其實，學校，就是醫閥的培養搖籃。
很多成名已久的院士，看起來他們自己很厲害，其實不然。
很多國醫大師也好，院士也罷。
他們能上去，很大程度是依賴於學生以及下屬的推舉。
到了他們這個歲數，按理說已經沒有權利了，都退休了，應該人走茶涼。
這在體制內，的確是這樣的，沒錯！
可是，醫藥領域是一個特殊的領域，或者是很多科研領域，學術領域，都是相對於比較特殊的。
就比如高鶴，學院內部有他在，就能申請到更多的資源，拿到更多的課題。
而偏偏這些資源和課題都是集中在了高鶴身上。
高鶴作為學校中藥學領域的領軍人物，壓根不會存在什麼退休不退休的說法。
他只要還活著，還有能力，他就是當之無愧的學校的幕後大佬。
這就如同潼川省中醫藥大學的任新航。
作為學校的黨委書記，在那樣魚龍混雜，在那麼多學院派也好，政府派也罷的圍剿中，為什麼可以屹立不倒！
哪怕是潼川省省委書記董成浩的弟弟，董成山也沒有辦法為難任新航。
這就是因為任新航能申請下來課題。
而高鶴，毫無疑問就是一個放大款的任新航。
潼川省中醫藥大學早幾年的時候，每年學校所有經費，也不過是幾個億。
但是哈工大一年的經費包括科研工資獎金補貼等等，這算下來四五百億。
這是一個級別嗎？
人家一年的經費，足以建設幾十所普通的高校了。
同樣，作為國內中醫藥大學領域的權威大學，首都中醫藥大學，高鶴一個人每年申請的科研經費和各項補貼，以及國家項目的扶持資金等等……就有將近二十億！
他一個人，就足以比拼曾經四五個潼川省中醫藥大學了！
你說人家牛不牛？
若是把科研當做是軍隊。
這麼說，潼川省中醫藥大學，就是一個雜牌團。
而首都中醫藥大學，屬於中醫藥領域的王牌師。
若普通的碩士研究生，屬於民兵隊伍，而博士生和博士後，屬於義務兵。
相比之下，承擔一些科研任務的講師、副教授，這些都是正規軍。
而教授，才屬於普通排長。
教授分四級，這意味著你踏入這個階段之後，就屬於軍官了。
任新航屬於雜牌團的團長，但是卻也有分撥的軍費開支。
而相比之下！
高鶴這樣的頂級醫閥，絕對屬於王牌師的師長，甚至是將軍。
上面的主要撥款就在這裡！
這麼解釋的話，或許就一目了然了。
不覺得這個排行不合理，有些科研經歷的人，其實都很清楚。
博士，只是門檻，最底層。
看起來他是學歷的最高，可是……不要忘了，學校，從來不僅僅是培養人才的地方，而是篩選人才的地方。
博士後也僅僅只是科研起點。
教授，是科研的入門。
教授之上，研究員。
繼續往上，就是什麼青年人才、優秀青年、傑出人才、青干人才……等等，這是稍微高一點的級別。
這個地步，其實也屬於地區的優秀人才，會重點培養。
接下來，便是傑青、長江學者、千、萬人才計劃。
到這裡，或許已經是無數人的終點了。
能到這一步，甚至可以說是祖墳冒青煙。
這種人才，在全國各大院校，都是鎮場子的存在，在211院校，也屬於最核心的人才。
即便是在985、C9院校，也絕對是潛力股和頂級人才。
可是！
在這之上，還有呢！
那就是院士！
院士，就如同將軍一樣，代表了這個領域的權威。
而院士之上，其實還有！
那便是國際突出貢獻人才。
比如諾獎獲得者一類的。
所以，這就是一個金字塔。
毫無疑問，高鶴就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他擁有足夠的話語權，更有足夠的權利。
在學術圈，看的就是這個！
學校領導，首先，能成為學校領導，還真的離不開高鶴的幫忙。
其次，即便成了學校領導，你也離不開高鶴。
所以，什麼是醫閥？
這就是醫閥！
在學校裡面站隊，想要站住腳跟，就得認出來誰是大拿，誰有話語權。
毫無疑問，何韻找到了關鍵。
解決了何韻的問題之後，高鶴神清氣爽，在陽台抽了根煙。
看著天空，似乎煩惱都少了許多！
似乎整個人也年輕了許多。
這就是青春和活力啊！
頓時，高鶴微微一笑，他當然知道何韻是為了什麼來的。
但是，這重要嗎？
只要自己還活著，這群人就得來找自己。
偏偏自己手裡還有足夠的權利和話語權。
高鶴還擔心對方看重的是自己這個人呢。
這才是最危險的事情。
越是簡單，越是直接，越是明了的東西，其實越發簡單。
無非就是交換罷了！
至於誰上教授，誰不上教授？
這一點也不重要！
畢竟，國家的軍隊會在乎誰是排長嗎？
開什麼國際玩笑！
在普通人眼裡，教授就是天花板，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事實上，教授，都不一定能看到天宮的一角。
在天宮看來，教授，可能只是一個狗屁罷了。
微不足道！
何韻的事情，甚至沒有耽擱超過5分鐘，就已經解決了。
學院內部，突然公布了最新通告。
「關於教授人選評定最新公告……」
這個消息的公布，直接讓胡晨凱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的出身很普通，來自北方山西的一個小縣城。
能進入首都，而且成為副教授，費勁了他半生心血。
現如今，已經將近五十歲的人了。
還沒有評選上教授！
今日！
好不容易評選成功！
因為評選成功教授之後，他就擁有了更多的科研機會和科研資金，同時……也能每個月多一些收入。
甚至，胡晨凱帶著自己的碩士研究生和實驗室的成員一起出去聚了個餐。
吃飯期間，一名學生突然告訴了胡晨凱這個消息。
頓時！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誰能想到，這都上了公示，還能修改不成？
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些學生們連忙打開手機查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整個包間內，爆發出來了前所未有的動靜！
大家一個個義憤填膺的，激動的喊道：
「憑什麼啊！」
「胡老師哪兒比不上何韻啊！」
「我又不是沒有上過何韻的課，那分明就是在照本宣科，哪兒有半分的內容和精華所在啊！」
「他憑什麼能比得上胡老師啊！」
一個男孩兒激動的站了起來，為胡晨凱打抱不平。
「胡老師！」
「我們去找人事處問問去！」
「憑什麼她何韻33歲就能成教授，而您這麼大歲數了，還只是副教授！」
「這一點也不公平！」
「這背後肯定是有蹊蹺的。」
「我不服氣！」
「我是親眼看見教授您這麼大歲數了跟著我們一起做實驗，一起搞臨床的。」
「您付出這麼多，您的課那麼多人來旁聽。」
「無論是業務能力也好，科研能力也罷，教學能力也在，綜合各方面，她何韻和您完全沒有可比性啊！」
男孩兒叫溫明善，今年研一，但是大學畢業之後，就跟著胡晨凱教授一直做實驗。
去年的時候，他趕上了尾巴，恰巧和胡教授一起做出來一個子課題。
雖然整體經費只有15萬，可是……卻解決了一些真實存在的問題。
這種實驗性的科研，是很難得的！
胡晨凱是中藥學院的副教授，他們的課題是中藥學炮製領域的。
對於中藥炮製工藝的優化和研究。
胡晨凱父母就是山西的藥農，所以對於這個領域，也很感興趣。
他走訪民間，對於傳統炮製工藝手段進行調研，隨後展開實驗，進行工藝優化和驗證。
從而尋找到了一個很好的方法。
這個研究成果，有著很好的實用前景。
甚至，胡晨凱還被表彰過。
可……
可現在呢？
五十多歲的胡晨凱，雖然一開始的確很震驚，也很憤怒，甚至很激動。
但是……
他卻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只是默默的端起杯子，把水慢慢的咽了下去。
就如同這麼多年，在學校內部，受到委屈之後，把所有的不甘心一次次慢慢的咽回肚子裡一樣。
這個世界……
無非是一個和自己和解的過程罷了。
因為你永遠無法主導別人。
你能和解的只有自己。
三十多歲的時候，他會憤怒無比。
四十歲的時候，他會激動。
可五十歲……
他不會了！
因為，他不是沒有爭過，也不是沒有去控訴過，可是……到頭來，除了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搪塞，甚至是批評打壓之外，還得到過什麼？
得到過一次次的被推後。
得到一次次的科研經費被取消。
……
到現在。
胡明凱感覺自己還能對科研充滿了期待，真的是實屬不易。
最起碼，他最後的夢想，沒有被破滅。
他知道！
這一次自己的正教授被取消，絕對……絕對是被上面的某些人給發話了。
甚至，胡晨凱還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
「呵呵……」
「大家繼續吃飯。」
「教授而已，早一年，晚一年，無所謂的！」
「再說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你們說對嗎？」
「上面的領導既然要取消我的正教授，說不定會補償我一些東西。」
「你們說，我們現在正好抓住這個機會，去申請一個經費比較高的課題。」
「你們說，領導會不會答應下來？」
「所以，大家別介意了。」
「老師都不生氣，你們生氣幹什麼！」
胡晨凱穿著一身掉色的格子襯衫，西服褲子，整個人的打扮很老式。
甚至笑起來，也是那麼的土氣。
這樣的人……或許走在哪兒都不會成為焦點。
但是，胡晨凱卻不一樣，他永遠是課堂上和實驗室裡面的閃亮明星。
聽見胡晨凱的話，一群學生都有些怒了。
「老師！」
「你怎麼可以這樣？」
「對啊，這擺明了就是不公平啊！」
「我們要去人事處，要找他們問個說法！」
「對，人事處不管，我們就去找校領導，校領導不管，我們就去找市領導，去教育局，去中醫藥管理局！」
「我還不信了，還沒有一個能管得了他們的地方！」
「憑什麼老實人就要被欺負？」
「憑什麼！」
大家都很很生氣，甚至看見胡老師這樣的態度，還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
胡晨凱的話，讓大家都感覺有些無奈。
可這時候，胡晨凱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看著這群青春和朝氣並存，血氣方剛，熱血尚未退卻的少年們。
忍不住嘆了口氣。
「孩子們！」
「今天，老師還得給你們上一課。」
「這一節課，我想告訴你們的是，生活！」
「你們現在，被保護的很好，在校園，在象牙塔，有父母，老師的幫助，有學校的圍牆，讓你們看不到社會。」
「可是， 社會其實是一個資源交換的平台罷了。」
「我們都是在各取所需。」
「對方也是在尋求需要的。」
「我不是說要讓大家學習我這樣的性子，會覺得有些窩囊，有些頹廢。」
「其實，我也有過三十歲四十歲，我也不是一下子到了五十歲了。」
「可是……」
「你們得知道一件事兒。」
「命運中所有饋贈，都在背地裡標註好了價格。」
「老師活到現在，沒有積攢太多人生經驗，說起來，我也是一輩子在校園裡度過了。」
「可是，我覺得人生的完美沒有一個確切的定義。」
「並不是說，你做了教授，就成功了，這叫目標。」
「但是，人生的喜怒哀樂，是自己給自己的。」
「我也不瞞著大家，我其實也有過很多的選擇，我當時也可以加入很多的團隊，甚至可以……一念之間就能成為百萬富翁。」
「那時候，才是2003年啊！」
「我並不後悔我沒有做出那些選擇。」
「因為這就是我。」
「其實我們人生是不值得後悔的，因為你的任何選擇，都是你當時能想到的最佳選擇。」
「要不然，你不會堅持到現在。」
「這教授，對於我而言，我很想要，可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我現在，沒有那麼偉大的追求了，我就想安心的做做實驗，上上課。」
「就可以了。」
「我要告訴大家的就是這些，希望你們在自己的未來。」
「凝視深淵而能知警覺，仰望天空而能知真我。」
眾多學生聽見胡晨凱的這一番話之後，都明顯沉默了下來。
雖然胡晨凱沒有說，可是……
他卻也什麼都說了。
當初的他，其實也有過很多選擇，成為一個未來的誰誰誰，或者是成為下一個誰誰誰，但是……他選擇了成為自己。
這時候……
突然溫明善面色嚴肅的說到：「老師！」
「我知道！」
「您說的這些都很有道理。」
「可是，我還有一個老師，告訴我一個道理。」
胡晨凱看著溫明善，看著這個充滿了朝氣和銳氣的少年，笑了起來：「哦？」
「他說什麼了？」
溫明善滿目崇敬，甚至帶著幾分敬意說道：
「他說。」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為蒼生治水者，不可使其沉溺於湖海。
為當下奮鬥者，不可使其淹沒於塵埃。
為未來奠基者，不可使其從寬而入窄。
悲兮嘆兮，若善者不得善終，惡者可更惡乎？！」
「他說，這個社會，不應該讓您這樣的人收到委屈！」
溫明善的這一番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人振聾發聵。
就連胡晨凱，也是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他眼神里在那一瞬間，迸發出來了閃耀的光芒。
可是……卻一閃而逝。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看著溫明善：「你那個老師……」
「是一個真正厲害的大人物吧？」
眾人也是循聲望來，看著溫明善。
溫明善面色嚴肅的點了點頭：「是的！」
「他是我們學校所有人的偶像。」
「也是我們所有的人的榜樣。」
胡晨凱聞聲，眼神里多了幾分驚訝，做老師做到這個地步，或許真的是……人生無憾了吧？
溫明善沒等眾人問，直接開口說道：「他叫陳路！」
「是我們潼川省中醫藥大學的校長，以前的時候，也給我們上課。」
陳路這個名字一出口，頓時周圍幾個人都忍不住驚訝了起來。
「我的媽呀！」
「陳大神啊！」
「難怪啊……」
「是啊，也就人家能說出來這樣霸氣的話吧！」
「哎，太牛了！」
「誰說不是呢……」
「有幾個中醫人不是陳校長的粉絲啊。」
「就是啊，我們當初還在直播間上過陳校長的課呢！」
溫明善看見大家這個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其實，各位師兄師姐，還有老師。」
「你們真的不知道陳校長這一路走來，有多麼的不容易！」
「他真的是付出了很多！」
「而且，在過去的那好多年時間內。」
「我感覺，他的遭遇比起老師您都都要悽慘。」
「就連一個醫院的臨時工，都干不長久，一直被開除！」
「我們畢業的時候，陳校長給我們做的畢業典禮！」
「他說……我們如果真的遇到了很多事情，社會不公，或者是什麼。」
「解決不了的話……」
「可以給他發郵件。」
「他說自己不一定有時間看。」
「但是，若是看到了，可能會去調查。」
「他說，就當這是是我們生命裡面的一道護身符好了！」
胡晨凱也是認真的點了點頭：「嗯！」
「陳路教授我知道的！」
「他才是我們中醫藥人的偶像。」
而溫明善卻直接說道：「老師！」
「我們可以找陳教授。」
胡晨凱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呵呵呵！」
「傻孩子！」
「你開什麼玩笑。」
「這點小事兒，算什麼，找陳教授，浪費人家時間啊！」
「這點小事兒，其實壓根算不得什麼事情的。」
「不就是一個教授嘛！」
「行了，聽我的啊，不許鬧！」
「今天我回去之後，就申請課題，你們啊，好好做，抓緊機會，發表文章！」
「老師就這麼大能耐！」
「能推舉你們站多高，走多遠，就這麼點實力了！」
胡晨凱笑著說道：「今天吃好喝好。」
「好好休息！」
「明天，我們繼續戰鬥！」
溫明善還有點不死心！
想要繼續說點什麼。
可……
胡晨凱看了一眼他，笑著說到：「行了，不許說了！」
「你小子，好好做課題吧！」
「老師的事情，你無需操心。」
話音未落，而一旁的電視機響了起來。
「今日！」
「我們國家……在錢書恆等同志的號召下，通過了最高會議決議，決定成立中醫藥質量調查專項小組！」
「該小組等同於中央巡視組。」
「我們將會全面展開對於中醫藥質量不合格、中醫亂行醫，違法亂紀……等行為展開深入調查和研究！」
「同時，也會對違法犯罪分子，進行最嚴厲的打擊！」
「本次調查小組的組長，由陳路同志擔任！」
「陳路，現任潼川省中醫藥管理局局長、潼川省中醫藥大學校長……」
……
伴隨著新聞聲音的響了起來。
頓時房間裡都安靜了下來！
而原本最不在意的胡晨凱，卻是最先激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