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等著數錢吧！
現場伴隨著陶廣生和曾嘉榮的突然反水！
甚至於……
還毫無遮攔的直接對現場眾人提出了高價收購的協議。
這件事兒，頓時讓現場的氣氛，發生了改變。
楊興瑞率先坐不住了，他直接站了起來，對著曾嘉榮說道：
「曾嘉榮！」
「你完全可以自己離開。」
「還有你，陶廣生！」
「當初可沒有人逼著你加入經綸製藥的隊伍。」
「你們現在可以走。」
「但是，沒有必要反咬一口吧？」
「準確點說，你們現在已經不是我們聯盟裡面的成員了！」
「也沒有資格繼續待在這裡！」
楊興瑞的聲音很大，幾乎是含怒喊出來的，讓現場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伴隨著這一番話說出口，在場的不少人，此時也跟著糾結了起來。
其實，這一次的合作，由政府牽頭，很多國有企業，地方企業，都加入進來，願意跟著領導。
可同樣，也有不少民營企業，也是跟風過來看看。
若是可以幫助他們增收增產，這是好事兒。
大家都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畢竟，整合資源之後，的確是很容易發展。
可同樣，這些人都是民營老闆，是商人，商人的本質是逐利性的。
要不然，做什麼生意啊？
所以，雖然陶廣生這個人做的事情十分上不得台面，甚至是讓人看了以後覺得有些過分。
可是，歸根到底，他們難道沒有想過嗎？
若是他們有這樣的機會，他們願意還跟在經綸製藥後面喝湯嗎？
若是他們可以優先，甚至是高價賣掉自己的這些產品，他們會不樂意？
中藥材和飲片的生意，其實還真的不好做！
本身市場浮動明顯，價格差異也大，甚至每年都會壓貨，賣不出去。
國內一年的需求量也就六百多萬噸左右！
可全國一年一千多萬噸的產量呢。
不是所有人的中藥都能掙錢！
若是跟著陳路掙不了錢，還要加大投資，甚至是……進行培訓什麼的……
如此一來，他們感覺，太過於繁瑣。
歸根到底，還有就是經綸製藥也是剛開始做中藥原材料和飲片生意。
他們是否真的有能力做好？
這些都是未知的，待定的！
陶廣生微微一笑：「楊副省長，您別生氣！」
「我們做生意的人，說白了，沒有您這樣的政治覺悟，也想不到家國層面！」
「我也知道，我這麼做，的確有些不好看，背後也有不少人要罵我！」
「可是！」
「我換句話說，罵我又能怎麼樣呢？」
「我們下面幾十萬畝土地，幾十萬的家庭等著我們給錢呢！」
「跟著您這樣的領導走，我也願意，等我有錢了，我給國家捐錢！」
「可現在，那些老百姓，生存都是問題，你和我談論什麼家國情懷，我真的有點跟不上這樣的高度！」
「對於我們老百姓而言，說白了，無非就是掙點錢。」
「我們這些做買賣開公司的人掙不了錢，最後受傷的還是老百姓啊！」
「他們等著這筆錢給娃娃上學呢，給兒子娶媳婦兒，給家裡修房子，給父母看病呢！」
「您這樣的大人物，身居高位，不知人間疾苦的。」
「我們自然比不上！」
「您罵我也好，甚至看我不爽，可以讓人打我，抽我，批評我，都無所謂的！」
「我就圖錢，實實在在的把我的藥物收走了，把錢給我放下了，落袋為安了，我就知足了！」
「我陶廣生，雖然不是一個多了不起的人，至少我不會拖欠那些藥農的工資，甚至說不定還會多給一點！」
「我要是真有錢了，我還真的希望好好和陳局長這樣的大人物好好坐下來聊一聊家國情懷，人生理想呢！」
「所以！」
「我還是得說一句。」
「在場的老少爺們，鄉親父老，我陶廣義多有得罪，別介哈！」
「我可以承諾，你們找我，我絕對可以幫助你們把藥賣了！」
「但是，我只要一百萬噸！」
「我只有這麼大的能耐！」
「先到先得！」
「我承諾，今年雖然豐收了，但是價格也絕對不給大傢伙裝貓貓蓋，實打實的，比起去年，多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更加優質的，符合標準的，多百分之三十！」
「我陶廣義一個唾沫一個坑，說到做到！」
「我走了！」
「陳局長，今天給您掃興了。」
「但是，等我掙錢了，我絕對給您的這個中醫藥管理局捐個百八十萬的，哈哈哈。」
說話間，陶廣義也渾不在意的直接大喇喇的走了出去。
他本就是一個民營企業家，不需要有那麼多講究。
曾嘉榮倒是有些不自然。
沒有直接離開！
他還要等等機會。
說白了，他還不想走，他想要看看這些人，到底有多少人願意留下來。
說白了，曾嘉榮內心是帶著幾分戲謔和看笑話的心態在看陳路的！
人和人之間，顯然是有比較的。
陳路才多大？
31歲！
就已經到了正廳級。
而他曾嘉榮也是天之驕子，三十八九歲的年紀，正廳級，原本以為自己屬於前途無量。
他本身對於陳路能整合這些資源，就有些不開心！
可現在呢？
他也有機會了。
薛桂山自然找過他聊了很多，甚至是聊過了自己的渠道和上面的大老闆。
如此一來，曾嘉榮內心自然也得到了幾分膨脹。
他現在，可不僅僅只是想要離場了，他甚至還抱著幾分掀桌子的心態。
你陳路無非就是因為自己成立的早，所以才能籠絡人心。
可是！
自己現在，雖然入場晚了一點。
但是並不代表自己沒有實力。
薛桂山曾經承諾，不僅僅會幫助他收購，這些都會算在他曾嘉榮的政績上來。
甚至於！
薛桂山還許諾他，若是他可以代替陳路，代替任新航，成立一個新的聯盟。
甚至可以在遼州省內幫助他建立一個大型的中醫藥加工中心！
如此一來，政績更大了！
眾所周知，萬達是無數個市長的孵化基地。
萬達的周期，足以讓這個市長在當地完成政績，瀟灑離去。
而薛桂山，毫無疑問，這給了他一個在自己崗位上得以上升甚至於政績孵化的基地。
還有比這樣好的事情嗎？
曾嘉榮自然也是有背景的，要不然可能會在三十大幾歲成為正廳級嗎？
他的未來，幾乎可以說是不可限量。
只要自己踏出這一步，步入了副部級的行列，他絕對可以走出屬於自己的一條青雲之路！
想到這裡，曾嘉榮淡淡的說了句：
「首先呢，我覺得陳局長的想法是好的！」
「但是，我覺得想法的落地是需要時間成本和周期的。」
「我不會因為大家的選擇，而如何如何！」
「但是，我認為陶總的話，說的沒錯！」
「我們得為底層老百姓負責！」
「不僅要為自己的夢想負責，還要真正的為企業負責，更要為藥農負責。」
「身為領導，我們不僅僅是要詩和遠方，而是更需要和老百姓打成一片，要接地氣！」
「所以呢……」
「我是這麼想的，我留在這裡，也是想要聽聽大家的聲音。」
「我相信，陳局長、還有遠道而來的楊副省長、江副省長，你們應該不會把我趕走吧？」
「呵呵呵！」
說完之後，曾嘉榮甚至忍不住笑了起來。
楊興瑞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他真的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不要臉的人。
正要說話的時候，陳路率先開口了。
「呵呵呵！」
「曾局長，想多了。」
「我自然不會趕走你。」
「說句實話，我反倒是覺得曾局長說的很有道理。」
「你若是真的能為所有的藥農著想的話，我自然是支持你！」
「但是，我想問，你能支持幾年？」
陳路的這一句話，瞬間就如同一根燒紅的烙鐵一般，直接蓋在了曾嘉榮的心口上。
劇烈的疼痛，也瞬間讓他有些失去了冷靜。
他忍不住看向陳路：「陳局長，這話什麼意思？」
陳路淡淡的說了句：「我的意思很清楚，你若是真的能為老百姓做實事。」
「我求之不得！」
「可是，你得明白，他們是以此為生，而不是打秋風來的。」
「你是真的可以為他們的長遠未來做打算嗎？」
「還是僅僅只是一次，幫助他們銷售中藥原材料？」
「還有，你能保證今後的價格，也不會太低嗎？」
「當然了，中藥材的價格要受到市場浮動，可是……你能按照市場價格來購買嗎？」
「若是可以，你們完全可以簽署合約！」
「我和楊省長以及江省長，還有在場的大家，都給你們做個見證。」
「如何？」
此話一出，頓時曾嘉榮的臉色變了。
他讓眾人跟他走，建立一個新的醫藥原材料聯盟，不過只是為了他自己的政績。
至於未來如何，他甚至不會去考慮！
不僅如此！
今年的藥材，他都不一定全部賣掉。
因為薛桂山他們購買的原材料，甚至需要精挑細選。
他們只要最優質的，那些甚至過不了審核的，他們壓根不需要。
哪怕華英集團有一些技術，可以解決問題，但是……成本過高的話，壓根沒有必要。
薛桂山為什麼不找經綸製藥購買？
當然是因為標準的問題發生了爭執！
而且，任新航也不可能讓自己的優質產品給對方打出品牌去。
任何地方，任何產地的中藥原材料，都是有優良等級的。
優質的貨物都是很好賣的，同樣也都是那些醫藥公司用來大招牌的東西。
可品質相對一般的呢？
這些東西，如何處理？
陳路沒等曾嘉榮說話，繼續反問一句：「還有！」
「我還想問問曾總，既然您這麼大的本事，那些品質一般的中藥和飲片。」
「你能收購嗎？」
「還有，你的需求量有多大？」
「能解決多少問題？」
「我覺得，空口無憑，要不……曾局長，你親自說到說到，給大家一個踏實如何？」
頓時！
陳路的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剖開曾嘉榮精心粉飾的謊言。
會議室里上百雙眼睛齊刷刷轉向這位遼州省中醫藥管理局的局長，連角落裡的速記員都停下了敲擊鍵盤的手指。
此時此刻！
曾嘉榮的臉色變了。
他喉結滾動，青瓷茶杯在掌心轉出細微嗡鳴，他真的沒有想到陳路如此難纏！
原本以為今天會簡單。
可現在……
陳路讓他有些騎虎難下了。
好半天，他才忍不住說道：」陳局長，我們當然要簽長期協議......」
「只是，這個協議，過程比較漫長，而且複雜。」
「所以……」
「我們一時間還準備不出來罷了！」
楊興瑞見狀，直接反問道：
「還有，關於品質一般的藥物呢？」
「你們給什麼價格，如何處理？全都按照超過去年10%的價格，你們能做到嗎？」
「能處理多少中藥原材料！」
「你給大家也一個標準啊！」
一瞬間，曾嘉榮的內心都在打顫，他一時間已經亂了陣腳了。
陳路見狀，輕蔑一笑。
就這水平？
還想要和我作對？
薛桂山啊薛桂山，你這找來了什麼豬隊友啊！
陳路其實現在完全可以把薛桂山以及華英集團扔出來，讓大傢伙都聽一聽這些事情。
可沒有必要！
他沒有必要去維護那些主意和立場不堅定的人。
更沒有必要去讓一個心思搖擺，沒有長遠規劃的人作為合作夥伴。
所以，他想的其實很清楚！
甚至於……
在得知曾嘉榮以及陶廣生他們已經是薛桂山和華英製藥公司的傀儡之後，依然讓他們表演。
為的是什麼？
就是篩選掉那些不值得尊重，沒必要堅持的人。
一個真正的藥農，是需要靠土地吃飯的。
雖然不能說祖祖輩輩，世世代代，這樣的話。
但是，卻也真的是一門學問！
他們的目的，自然也是依靠土地、技術等等，讓這些東西遺傳下去。
現如今，工作這麼不好找！
掌握這樣一門技術，何嘗不是求生手段呢？
家裡的孩子若是出息，還好！
可是若是不行的話，還不如回來做藥農也能維持生存！
對於他們這些人而言，自然是需要土壤條件越好，技術越成熟，這樣才是越好的！
而且，政府也是希望長遠發展。
這才是根本！
至於那些動搖的人，其實不足為慮的。
曾嘉榮這邊臉色越發緊張，神情也倉促了幾分。
他忍不住說道：
「你們說的，我自然是想過的！」
「畢竟，我答應大家這樣的事情，顯然是尋找到了新的途徑！」
「這家公司還是跨國企業，甚至可以幫助我們的藥品進行海外出口！」
「這也能提高我們價格！」
「即便是普通合格的產品賣不出去，可是優質的產品，也能以更高的價格出口，進行彌補！」
「同樣，我們也會根據不同品質的產品，尋求新的途徑的！」
聽見這話，陳路頓時冷笑一聲。
華英集團真的會這麼好心？
真要這麼好心的話……他們會需要從民間大規模收購優質產品？
其實，陳路很清楚華英集團的套路！
他也讓人進行了深入的調查。
華英製藥公司的常規套路，他太熟悉了。
無非就是，先篩選，後壓價。
他們對於普通材質的藥品，需求量極低。
因為他和於家、黎家、甚至是廖家、雲南白藥、同仁堂等等這些公司不一樣。
人家可以自主研發和提取提取物。
他們沒有這樣的技術能力。
所以品質一般的藥物，他們根本無法獲利。
他們今年可以掏錢，明年呢？後年呢？
按照華英集團之前的操作案例。
之前，他們曾承諾三年內收購某地區的全部產量，第一年，他們的確做到了，但是往後……每噸價格每年遞減8%，到第三年比市價還低12%。
幾年過去之後，他們本地的優質貨源，早已被華英集團拿走了。
而本土的品牌，原本還有萌生的可能，但是……
經過五年的多的折騰之後！
瞬間崩解！
所以，快錢的確很有吸引力，可這種東西，早已在背後標註好了價格。
生意真的有這麼好做，為什麼華英集團不去親自種地呢？
歸根到底！
種藥的，永遠沒有倒騰藥品的人掙錢。
不過！
陳路不是慈善家，也沒有心思繼續聽曾嘉榮在這裡繼續掰扯狡辯了。
淡淡的說了句：「既然如此！」
「大家自己看吧！」
「願意和曾局長走的，我也不強留，可若是願意繼續待下去的。」
「還是和我剛才說的那樣！」
「藥農培訓，土壤改良！」
「大家自己做決定吧！」
陳路這話一出口，頓時現場安靜了下來。
隨著陳路的話音落下，現場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眾人紛紛陷入了沉思，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則面露猶豫之色。
顯然，陳路的提議讓一些人感到心動，但也有人對曾嘉榮的承諾抱有一絲希望。
「我……我願意和曾局長走……」
曾嘉榮見狀，心中暗喜，他立刻趁熱打鐵，試圖說服更多的人加入他的陣營：
「大家不要猶豫了！我曾嘉榮雖然能力有限，但一定會盡力為大家爭取最大的利益。跟著我走，至少可以保證大家今年的收益不會受到影響。」
「我也願意！」
很快，就有第二人站了出來！
對此，陳路只是冷眼旁觀，心中對曾嘉榮的嘴臉感到厭惡，同樣也對人性，有些無奈！
很快，又有一名醫藥公司的人站了出來：
「抱歉，陳局長……」
「雖然我覺得您說的很有道理！」
「可是我們公司的資金鍊經不起這麼折騰！」
「若是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合作吧！」
「未來雖然美好，但我們這些人可是要吃飯的。如果你們不能給我們帶來實際的利益，我們為什麼還要跟著您？」
這話說的……陳路忍不住搖了搖頭！
不過，他表面上依然保持冷靜。
楊興瑞看見現如今，不少人開始動搖，忍不住說道：
「曾局長，你的話聽起來很動聽，但你真的能保證嗎？如果明年、後年市場行情不好，你還能繼續以高價收購嗎？」
曾嘉榮雖然被楊興瑞問得沒有底氣，他心中清楚，自己並沒有這樣的能力。
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楊副省長，那您能保證未來嗎？
你這是在為難我！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局長，怎麼可能預測未來的市場行情？但我可以保證，只要我有能力，一定會盡力幫助大家。」
當然了，自然也有人支持陳路！
徽州省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藥商忍不住嘆了口氣：
「哎！」
「我做這個行當，四十年了！」
「我父親就在做。」
「我得勸大家一句話。」
「我選擇留下來。我相信陳局長的提議，雖然短期內可能會有一些困難，但從長遠來看，這對我們的行業是有利的。」
「我願意跟著陳局長，也願意支持您的決定，畢竟……這些東西，實實在在是為我們產業考慮！」
此話一出，瞬間讓不少人也跟著心安不少。
可是，要做決定，終究比較困難！
朝三暮四的道理，大家都懂。
可是輪到了自己身上的時候，選擇都會有些迷茫。
曾嘉榮見有人選擇留下，心中大為不爽，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著鎮定：
「你可想清楚了。跟著我走，至少可以保證你今年的收益。留下來，你可能會面臨更大的風險。」
「而且，將會付出的投資，也不一定會有回報！」
「打造品牌若是真的容易，早就成功了！」
「何必今天？」
「全國幾十年來，多少人都在做，可是成功的也就寥寥無幾！」
「我覺得，大家還是務實一點比較好！」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李明一樣堅定。
一些小型藥企的老闆在權衡利弊之後，選擇了離開。他們認為，與其冒險留下來，不如跟著曾嘉榮走，至少可以保證今年的收益。
陸陸續續的，就有七八個人站了起來。
曾嘉榮見狀，微微一笑：「既然如此！」
「大家各自安好！」
「我這裡還有不到20萬噸的份額！」
「我先走了！」
「不過，大家可得抓緊時間了。」
說完，曾嘉榮對著陳路面露微笑，隨後起身離開。
那些願意跟著曾嘉榮走的人，也紛紛站了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陳路看著留下來的眾人，面色淡然的說了句：
「大家決定不走了嗎？」
這時候，一位藥農代表面色凝重的站了起來：
「陳局長！」
「我有話，想要說幾句，可以嗎？」
這位藥農五十七八歲的模樣，可是皮膚黝黑，身形有些佝僂，年紀不大，卻有些顯得老相，一雙手也是滿是裂紋，似乎久經摧殘！
老人笑了笑：「老漢我不懂什麼大道理！」
「但是，我知道一件事兒。」
「陳局長是給我們做好事兒呢。」
「無論是培訓，還是土壤改革，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兒啊！」
「我們老農民，唯一的資產，就是這點土地了！」
「土地對於我們而言，那是命啊！」
「說白了，國家現在發達了，可是，一開始的時候，誰不是為了吃飽飯啊？」
「可若是我們就連自己的土地都不去守候了，誰還去守護？」
「陳局長，願意給我們改革，幫助我們種植藥材，這是好事兒！」
「所以，代表潼川省一百萬靠著種藥為生的藥農、老百姓，願意支持陳局長的決定！」
「呵呵！」
「我就說這麼幾句。」
很快，陸陸續續的也有人站了起來。
「沒錯！」
「我也支持陳局長。」
「我們發展這麼多年了，一眼可以望到頭的日子，也夠了！」
「我們也想好好的拼一把！」
「不就是改革嗎？這點錢，我們願意！」
「沒錯，我也支持，我們有朝一日，和人家雲南白藥一樣，打造出來自己的品牌，我們也能昂起頭來做人！」
「陳局長，大傢伙願意支持你！」
」陳局長，你準備合約吧，我簽！」角落裡突然響起炸雷般的聲音。
隴西藥農代表王鐵柱拍案而起，黝黑臉龐漲得通紅：
」去年一個外企收走俺們村最好的黃芪，說是要搞啥子國際認證——結果轉頭就把種苗賣給美國人！
現在地里長出來的都是餵豬的轉基因貨！」
「那群漢奸，吃裡扒外，我就是死也不願意！」
陳路看到這一幕，笑了起來。
終究走的都是少數人。
這時候，陳路忽然說道：「好，感謝大家！」
「接下來，簽字吧！」
「不過，簽了以後，就不能反悔了哦？」
「我提醒大家一句！」
聽見這話，頓時眾人咧嘴笑了起來。
「陳局長，你這麼大家業，還能跑了不成啊！」
「就是，你要是跑了，我們也認栽，哈哈哈，誰讓你是我們潼川省的娃兒呢！」
陳路 聽見這些話，也是暖心的很。
說實話，他是有底牌，但是……
他還沒有公布啊！
可是，終究有這樣一群可愛的人，願意去支持自己，信任自己！
這是用錢買來的信任，願意花錢改革。
這……是付費的信任。
更加彌足珍貴！
很快，一行人紛紛起身，完成了簽約。
這個過程，比較漫長。
可是，卻也很沉穩。
最起碼，陳路的心，是踏實的。
簽署完畢之後，陳路忽然笑了起來：
「其實！」
「我有句話，還沒有說呢！」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安靜了下來。
眾人抬頭紛紛看向陳路，滿是好奇和驚訝。
到底咋回事？
一位皮膚黝黑的老農忍不住問了句：
「哎呦喂，娃，你雖然是我們潼川的娃兒！」
「可也不興漲價啊！」
「我們還沒出門呢吆！」
「你別嚇俺們。」
陳路頓時笑了：「我說的是……」
「大家回去準備數錢吧！」
……
……
ps：「嘿嘿嘿嘿IEhi惡化IEhi」，第二章送到了，太累了，先睡了哈！
甚至於……
還毫無遮攔的直接對現場眾人提出了高價收購的協議。
這件事兒，頓時讓現場的氣氛，發生了改變。
楊興瑞率先坐不住了，他直接站了起來，對著曾嘉榮說道：
「曾嘉榮！」
「你完全可以自己離開。」
「還有你，陶廣生！」
「當初可沒有人逼著你加入經綸製藥的隊伍。」
「你們現在可以走。」
「但是，沒有必要反咬一口吧？」
「準確點說，你們現在已經不是我們聯盟裡面的成員了！」
「也沒有資格繼續待在這裡！」
楊興瑞的聲音很大，幾乎是含怒喊出來的，讓現場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伴隨著這一番話說出口，在場的不少人，此時也跟著糾結了起來。
其實，這一次的合作，由政府牽頭，很多國有企業，地方企業，都加入進來，願意跟著領導。
可同樣，也有不少民營企業，也是跟風過來看看。
若是可以幫助他們增收增產，這是好事兒。
大家都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畢竟，整合資源之後，的確是很容易發展。
可同樣，這些人都是民營老闆，是商人，商人的本質是逐利性的。
要不然，做什麼生意啊？
所以，雖然陶廣生這個人做的事情十分上不得台面，甚至是讓人看了以後覺得有些過分。
可是，歸根到底，他們難道沒有想過嗎？
若是他們有這樣的機會，他們願意還跟在經綸製藥後面喝湯嗎？
若是他們可以優先，甚至是高價賣掉自己的這些產品，他們會不樂意？
中藥材和飲片的生意，其實還真的不好做！
本身市場浮動明顯，價格差異也大，甚至每年都會壓貨，賣不出去。
國內一年的需求量也就六百多萬噸左右！
可全國一年一千多萬噸的產量呢。
不是所有人的中藥都能掙錢！
若是跟著陳路掙不了錢，還要加大投資，甚至是……進行培訓什麼的……
如此一來，他們感覺，太過於繁瑣。
歸根到底，還有就是經綸製藥也是剛開始做中藥原材料和飲片生意。
他們是否真的有能力做好？
這些都是未知的，待定的！
陶廣生微微一笑：「楊副省長，您別生氣！」
「我們做生意的人，說白了，沒有您這樣的政治覺悟，也想不到家國層面！」
「我也知道，我這麼做，的確有些不好看，背後也有不少人要罵我！」
「可是！」
「我換句話說，罵我又能怎麼樣呢？」
「我們下面幾十萬畝土地，幾十萬的家庭等著我們給錢呢！」
「跟著您這樣的領導走，我也願意，等我有錢了，我給國家捐錢！」
「可現在，那些老百姓，生存都是問題，你和我談論什麼家國情懷，我真的有點跟不上這樣的高度！」
「對於我們老百姓而言，說白了，無非就是掙點錢。」
「我們這些做買賣開公司的人掙不了錢，最後受傷的還是老百姓啊！」
「他們等著這筆錢給娃娃上學呢，給兒子娶媳婦兒，給家裡修房子，給父母看病呢！」
「您這樣的大人物，身居高位，不知人間疾苦的。」
「我們自然比不上！」
「您罵我也好，甚至看我不爽，可以讓人打我，抽我，批評我，都無所謂的！」
「我就圖錢，實實在在的把我的藥物收走了，把錢給我放下了，落袋為安了，我就知足了！」
「我陶廣生，雖然不是一個多了不起的人，至少我不會拖欠那些藥農的工資，甚至說不定還會多給一點！」
「我要是真有錢了，我還真的希望好好和陳局長這樣的大人物好好坐下來聊一聊家國情懷，人生理想呢！」
「所以！」
「我還是得說一句。」
「在場的老少爺們，鄉親父老，我陶廣義多有得罪，別介哈！」
「我可以承諾，你們找我，我絕對可以幫助你們把藥賣了！」
「但是，我只要一百萬噸！」
「我只有這麼大的能耐！」
「先到先得！」
「我承諾，今年雖然豐收了，但是價格也絕對不給大傢伙裝貓貓蓋，實打實的，比起去年，多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更加優質的，符合標準的，多百分之三十！」
「我陶廣義一個唾沫一個坑，說到做到！」
「我走了！」
「陳局長，今天給您掃興了。」
「但是，等我掙錢了，我絕對給您的這個中醫藥管理局捐個百八十萬的，哈哈哈。」
說話間，陶廣義也渾不在意的直接大喇喇的走了出去。
他本就是一個民營企業家，不需要有那麼多講究。
曾嘉榮倒是有些不自然。
沒有直接離開！
他還要等等機會。
說白了，他還不想走，他想要看看這些人，到底有多少人願意留下來。
說白了，曾嘉榮內心是帶著幾分戲謔和看笑話的心態在看陳路的！
人和人之間，顯然是有比較的。
陳路才多大？
31歲！
就已經到了正廳級。
而他曾嘉榮也是天之驕子，三十八九歲的年紀，正廳級，原本以為自己屬於前途無量。
他本身對於陳路能整合這些資源，就有些不開心！
可現在呢？
他也有機會了。
薛桂山自然找過他聊了很多，甚至是聊過了自己的渠道和上面的大老闆。
如此一來，曾嘉榮內心自然也得到了幾分膨脹。
他現在，可不僅僅只是想要離場了，他甚至還抱著幾分掀桌子的心態。
你陳路無非就是因為自己成立的早，所以才能籠絡人心。
可是！
自己現在，雖然入場晚了一點。
但是並不代表自己沒有實力。
薛桂山曾經承諾，不僅僅會幫助他收購，這些都會算在他曾嘉榮的政績上來。
甚至於！
薛桂山還許諾他，若是他可以代替陳路，代替任新航，成立一個新的聯盟。
甚至可以在遼州省內幫助他建立一個大型的中醫藥加工中心！
如此一來，政績更大了！
眾所周知，萬達是無數個市長的孵化基地。
萬達的周期，足以讓這個市長在當地完成政績，瀟灑離去。
而薛桂山，毫無疑問，這給了他一個在自己崗位上得以上升甚至於政績孵化的基地。
還有比這樣好的事情嗎？
曾嘉榮自然也是有背景的，要不然可能會在三十大幾歲成為正廳級嗎？
他的未來，幾乎可以說是不可限量。
只要自己踏出這一步，步入了副部級的行列，他絕對可以走出屬於自己的一條青雲之路！
想到這裡，曾嘉榮淡淡的說了句：
「首先呢，我覺得陳局長的想法是好的！」
「但是，我覺得想法的落地是需要時間成本和周期的。」
「我不會因為大家的選擇，而如何如何！」
「但是，我認為陶總的話，說的沒錯！」
「我們得為底層老百姓負責！」
「不僅要為自己的夢想負責，還要真正的為企業負責，更要為藥農負責。」
「身為領導，我們不僅僅是要詩和遠方，而是更需要和老百姓打成一片，要接地氣！」
「所以呢……」
「我是這麼想的，我留在這裡，也是想要聽聽大家的聲音。」
「我相信，陳局長、還有遠道而來的楊副省長、江副省長，你們應該不會把我趕走吧？」
「呵呵呵！」
說完之後，曾嘉榮甚至忍不住笑了起來。
楊興瑞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他真的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不要臉的人。
正要說話的時候，陳路率先開口了。
「呵呵呵！」
「曾局長，想多了。」
「我自然不會趕走你。」
「說句實話，我反倒是覺得曾局長說的很有道理。」
「你若是真的能為所有的藥農著想的話，我自然是支持你！」
「但是，我想問，你能支持幾年？」
陳路的這一句話，瞬間就如同一根燒紅的烙鐵一般，直接蓋在了曾嘉榮的心口上。
劇烈的疼痛，也瞬間讓他有些失去了冷靜。
他忍不住看向陳路：「陳局長，這話什麼意思？」
陳路淡淡的說了句：「我的意思很清楚，你若是真的能為老百姓做實事。」
「我求之不得！」
「可是，你得明白，他們是以此為生，而不是打秋風來的。」
「你是真的可以為他們的長遠未來做打算嗎？」
「還是僅僅只是一次，幫助他們銷售中藥原材料？」
「還有，你能保證今後的價格，也不會太低嗎？」
「當然了，中藥材的價格要受到市場浮動，可是……你能按照市場價格來購買嗎？」
「若是可以，你們完全可以簽署合約！」
「我和楊省長以及江省長，還有在場的大家，都給你們做個見證。」
「如何？」
此話一出，頓時曾嘉榮的臉色變了。
他讓眾人跟他走，建立一個新的醫藥原材料聯盟，不過只是為了他自己的政績。
至於未來如何，他甚至不會去考慮！
不僅如此！
今年的藥材，他都不一定全部賣掉。
因為薛桂山他們購買的原材料，甚至需要精挑細選。
他們只要最優質的，那些甚至過不了審核的，他們壓根不需要。
哪怕華英集團有一些技術，可以解決問題，但是……成本過高的話，壓根沒有必要。
薛桂山為什麼不找經綸製藥購買？
當然是因為標準的問題發生了爭執！
而且，任新航也不可能讓自己的優質產品給對方打出品牌去。
任何地方，任何產地的中藥原材料，都是有優良等級的。
優質的貨物都是很好賣的，同樣也都是那些醫藥公司用來大招牌的東西。
可品質相對一般的呢？
這些東西，如何處理？
陳路沒等曾嘉榮說話，繼續反問一句：「還有！」
「我還想問問曾總，既然您這麼大的本事，那些品質一般的中藥和飲片。」
「你能收購嗎？」
「還有，你的需求量有多大？」
「能解決多少問題？」
「我覺得，空口無憑，要不……曾局長，你親自說到說到，給大家一個踏實如何？」
頓時！
陳路的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剖開曾嘉榮精心粉飾的謊言。
會議室里上百雙眼睛齊刷刷轉向這位遼州省中醫藥管理局的局長，連角落裡的速記員都停下了敲擊鍵盤的手指。
此時此刻！
曾嘉榮的臉色變了。
他喉結滾動，青瓷茶杯在掌心轉出細微嗡鳴，他真的沒有想到陳路如此難纏！
原本以為今天會簡單。
可現在……
陳路讓他有些騎虎難下了。
好半天，他才忍不住說道：」陳局長，我們當然要簽長期協議......」
「只是，這個協議，過程比較漫長，而且複雜。」
「所以……」
「我們一時間還準備不出來罷了！」
楊興瑞見狀，直接反問道：
「還有，關於品質一般的藥物呢？」
「你們給什麼價格，如何處理？全都按照超過去年10%的價格，你們能做到嗎？」
「能處理多少中藥原材料！」
「你給大家也一個標準啊！」
一瞬間，曾嘉榮的內心都在打顫，他一時間已經亂了陣腳了。
陳路見狀，輕蔑一笑。
就這水平？
還想要和我作對？
薛桂山啊薛桂山，你這找來了什麼豬隊友啊！
陳路其實現在完全可以把薛桂山以及華英集團扔出來，讓大傢伙都聽一聽這些事情。
可沒有必要！
他沒有必要去維護那些主意和立場不堅定的人。
更沒有必要去讓一個心思搖擺，沒有長遠規劃的人作為合作夥伴。
所以，他想的其實很清楚！
甚至於……
在得知曾嘉榮以及陶廣生他們已經是薛桂山和華英製藥公司的傀儡之後，依然讓他們表演。
為的是什麼？
就是篩選掉那些不值得尊重，沒必要堅持的人。
一個真正的藥農，是需要靠土地吃飯的。
雖然不能說祖祖輩輩，世世代代，這樣的話。
但是，卻也真的是一門學問！
他們的目的，自然也是依靠土地、技術等等，讓這些東西遺傳下去。
現如今，工作這麼不好找！
掌握這樣一門技術，何嘗不是求生手段呢？
家裡的孩子若是出息，還好！
可是若是不行的話，還不如回來做藥農也能維持生存！
對於他們這些人而言，自然是需要土壤條件越好，技術越成熟，這樣才是越好的！
而且，政府也是希望長遠發展。
這才是根本！
至於那些動搖的人，其實不足為慮的。
曾嘉榮這邊臉色越發緊張，神情也倉促了幾分。
他忍不住說道：
「你們說的，我自然是想過的！」
「畢竟，我答應大家這樣的事情，顯然是尋找到了新的途徑！」
「這家公司還是跨國企業，甚至可以幫助我們的藥品進行海外出口！」
「這也能提高我們價格！」
「即便是普通合格的產品賣不出去，可是優質的產品，也能以更高的價格出口，進行彌補！」
「同樣，我們也會根據不同品質的產品，尋求新的途徑的！」
聽見這話，陳路頓時冷笑一聲。
華英集團真的會這麼好心？
真要這麼好心的話……他們會需要從民間大規模收購優質產品？
其實，陳路很清楚華英集團的套路！
他也讓人進行了深入的調查。
華英製藥公司的常規套路，他太熟悉了。
無非就是，先篩選，後壓價。
他們對於普通材質的藥品，需求量極低。
因為他和於家、黎家、甚至是廖家、雲南白藥、同仁堂等等這些公司不一樣。
人家可以自主研發和提取提取物。
他們沒有這樣的技術能力。
所以品質一般的藥物，他們根本無法獲利。
他們今年可以掏錢，明年呢？後年呢？
按照華英集團之前的操作案例。
之前，他們曾承諾三年內收購某地區的全部產量，第一年，他們的確做到了，但是往後……每噸價格每年遞減8%，到第三年比市價還低12%。
幾年過去之後，他們本地的優質貨源，早已被華英集團拿走了。
而本土的品牌，原本還有萌生的可能，但是……
經過五年的多的折騰之後！
瞬間崩解！
所以，快錢的確很有吸引力，可這種東西，早已在背後標註好了價格。
生意真的有這麼好做，為什麼華英集團不去親自種地呢？
歸根到底！
種藥的，永遠沒有倒騰藥品的人掙錢。
不過！
陳路不是慈善家，也沒有心思繼續聽曾嘉榮在這裡繼續掰扯狡辯了。
淡淡的說了句：「既然如此！」
「大家自己看吧！」
「願意和曾局長走的，我也不強留，可若是願意繼續待下去的。」
「還是和我剛才說的那樣！」
「藥農培訓，土壤改良！」
「大家自己做決定吧！」
陳路這話一出口，頓時現場安靜了下來。
隨著陳路的話音落下，現場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眾人紛紛陷入了沉思，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則面露猶豫之色。
顯然，陳路的提議讓一些人感到心動，但也有人對曾嘉榮的承諾抱有一絲希望。
「我……我願意和曾局長走……」
曾嘉榮見狀，心中暗喜，他立刻趁熱打鐵，試圖說服更多的人加入他的陣營：
「大家不要猶豫了！我曾嘉榮雖然能力有限，但一定會盡力為大家爭取最大的利益。跟著我走，至少可以保證大家今年的收益不會受到影響。」
「我也願意！」
很快，就有第二人站了出來！
對此，陳路只是冷眼旁觀，心中對曾嘉榮的嘴臉感到厭惡，同樣也對人性，有些無奈！
很快，又有一名醫藥公司的人站了出來：
「抱歉，陳局長……」
「雖然我覺得您說的很有道理！」
「可是我們公司的資金鍊經不起這麼折騰！」
「若是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合作吧！」
「未來雖然美好，但我們這些人可是要吃飯的。如果你們不能給我們帶來實際的利益，我們為什麼還要跟著您？」
這話說的……陳路忍不住搖了搖頭！
不過，他表面上依然保持冷靜。
楊興瑞看見現如今，不少人開始動搖，忍不住說道：
「曾局長，你的話聽起來很動聽，但你真的能保證嗎？如果明年、後年市場行情不好，你還能繼續以高價收購嗎？」
曾嘉榮雖然被楊興瑞問得沒有底氣，他心中清楚，自己並沒有這樣的能力。
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楊副省長，那您能保證未來嗎？
你這是在為難我！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局長，怎麼可能預測未來的市場行情？但我可以保證，只要我有能力，一定會盡力幫助大家。」
當然了，自然也有人支持陳路！
徽州省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藥商忍不住嘆了口氣：
「哎！」
「我做這個行當，四十年了！」
「我父親就在做。」
「我得勸大家一句話。」
「我選擇留下來。我相信陳局長的提議，雖然短期內可能會有一些困難，但從長遠來看，這對我們的行業是有利的。」
「我願意跟著陳局長，也願意支持您的決定，畢竟……這些東西，實實在在是為我們產業考慮！」
此話一出，瞬間讓不少人也跟著心安不少。
可是，要做決定，終究比較困難！
朝三暮四的道理，大家都懂。
可是輪到了自己身上的時候，選擇都會有些迷茫。
曾嘉榮見有人選擇留下，心中大為不爽，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著鎮定：
「你可想清楚了。跟著我走，至少可以保證你今年的收益。留下來，你可能會面臨更大的風險。」
「而且，將會付出的投資，也不一定會有回報！」
「打造品牌若是真的容易，早就成功了！」
「何必今天？」
「全國幾十年來，多少人都在做，可是成功的也就寥寥無幾！」
「我覺得，大家還是務實一點比較好！」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李明一樣堅定。
一些小型藥企的老闆在權衡利弊之後，選擇了離開。他們認為，與其冒險留下來，不如跟著曾嘉榮走，至少可以保證今年的收益。
陸陸續續的，就有七八個人站了起來。
曾嘉榮見狀，微微一笑：「既然如此！」
「大家各自安好！」
「我這裡還有不到20萬噸的份額！」
「我先走了！」
「不過，大家可得抓緊時間了。」
說完，曾嘉榮對著陳路面露微笑，隨後起身離開。
那些願意跟著曾嘉榮走的人，也紛紛站了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陳路看著留下來的眾人，面色淡然的說了句：
「大家決定不走了嗎？」
這時候，一位藥農代表面色凝重的站了起來：
「陳局長！」
「我有話，想要說幾句，可以嗎？」
這位藥農五十七八歲的模樣，可是皮膚黝黑，身形有些佝僂，年紀不大，卻有些顯得老相，一雙手也是滿是裂紋，似乎久經摧殘！
老人笑了笑：「老漢我不懂什麼大道理！」
「但是，我知道一件事兒。」
「陳局長是給我們做好事兒呢。」
「無論是培訓，還是土壤改革，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兒啊！」
「我們老農民，唯一的資產，就是這點土地了！」
「土地對於我們而言，那是命啊！」
「說白了，國家現在發達了，可是，一開始的時候，誰不是為了吃飽飯啊？」
「可若是我們就連自己的土地都不去守候了，誰還去守護？」
「陳局長，願意給我們改革，幫助我們種植藥材，這是好事兒！」
「所以，代表潼川省一百萬靠著種藥為生的藥農、老百姓，願意支持陳局長的決定！」
「呵呵！」
「我就說這麼幾句。」
很快，陸陸續續的也有人站了起來。
「沒錯！」
「我也支持陳局長。」
「我們發展這麼多年了，一眼可以望到頭的日子，也夠了！」
「我們也想好好的拼一把！」
「不就是改革嗎？這點錢，我們願意！」
「沒錯，我也支持，我們有朝一日，和人家雲南白藥一樣，打造出來自己的品牌，我們也能昂起頭來做人！」
「陳局長，大傢伙願意支持你！」
」陳局長，你準備合約吧，我簽！」角落裡突然響起炸雷般的聲音。
隴西藥農代表王鐵柱拍案而起，黝黑臉龐漲得通紅：
」去年一個外企收走俺們村最好的黃芪，說是要搞啥子國際認證——結果轉頭就把種苗賣給美國人！
現在地里長出來的都是餵豬的轉基因貨！」
「那群漢奸，吃裡扒外，我就是死也不願意！」
陳路看到這一幕，笑了起來。
終究走的都是少數人。
這時候，陳路忽然說道：「好，感謝大家！」
「接下來，簽字吧！」
「不過，簽了以後，就不能反悔了哦？」
「我提醒大家一句！」
聽見這話，頓時眾人咧嘴笑了起來。
「陳局長，你這麼大家業，還能跑了不成啊！」
「就是，你要是跑了，我們也認栽，哈哈哈，誰讓你是我們潼川省的娃兒呢！」
陳路 聽見這些話，也是暖心的很。
說實話，他是有底牌，但是……
他還沒有公布啊！
可是，終究有這樣一群可愛的人，願意去支持自己，信任自己！
這是用錢買來的信任，願意花錢改革。
這……是付費的信任。
更加彌足珍貴！
很快，一行人紛紛起身，完成了簽約。
這個過程，比較漫長。
可是，卻也很沉穩。
最起碼，陳路的心，是踏實的。
簽署完畢之後，陳路忽然笑了起來：
「其實！」
「我有句話，還沒有說呢！」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安靜了下來。
眾人抬頭紛紛看向陳路，滿是好奇和驚訝。
到底咋回事？
一位皮膚黝黑的老農忍不住問了句：
「哎呦喂，娃，你雖然是我們潼川的娃兒！」
「可也不興漲價啊！」
「我們還沒出門呢吆！」
「你別嚇俺們。」
陳路頓時笑了：「我說的是……」
「大家回去準備數錢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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