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班門弄斧？！
可能在場的人都不太清楚，或者已經忘記了。
他陳路可不僅僅只是一名公務員，他還是……一個世界級的數據分析大師！
自己一開始出名的原因是什麼！
陳路真正走進大眾的視野，一戰成名。
是當初他發表在《柳葉刀》上面的那一篇關於潼川省的pvc輸液管帶來的不良反應。
其中涉及到大量的數據分析。
也就是那一次，陳路的統計學以及數據分析水平，成為了國際頂級行列。
呵呵！
出來混，誰還沒有點副業啊？
更何況。
你們的主業是領導幹部公務員。
而這……只是我陳路的副業罷了。
想到這裡，陳路的笑容，更加多了幾分譏諷。
而此時，現場的氣氛十分詭異。
大家都不太清楚到底陳路要來這一份數據分析，和統計結果是為了什麼。
就連宋躍飛副局長，此時此刻，都沒有意識到這個情況。
唯獨錢老爺子，他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陳路，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
說實話！
他歲數大了，已經很久沒有讓人知道他當初的職業了。
他錢書恆，之所以到現在，也是自己的老領導覺得自己歲數大了，不希望自己在退休之前，繼續從事得罪人的行業了。
錢書恆早些年，可是做了三十年的紀委工作！
這三十年來，他這一把刀，可是斬了多少的「英雄豪傑」啊！
這一次，他同樣，眼神里有了無奈！
說實話，他有些不願意看到一些事情。
可是！
若是真的遇到了這種事情，錢書恆的刀，可從來沒有生鏽過！
這時候，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陳路身上！
而不多時！
宋躍飛有些被陳路的笑容看的有些發毛。
他皺眉看著陳路：「陳路，大家的時間有限！」
「現如今，數據也給你了。」
「你到底要說什麼？」
陳路微微一笑：「剛才宋局長說的很有道理！」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既然在這個崗位上，自然要做出來該有的一番事情。」
「不過……」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一下宋副局長。」
「這個數據，你懂嗎？」
宋躍飛本來就對陳路一百個不滿意，現如今他更是一口一個「宋副局長」更是讓他有些皺眉。
不過，陳路的這個問題，倒是讓宋躍飛有些忍不住笑了起來。
「懂嗎？」
「很好。」
「看來，陳局長對於我的工作，是有有些不認可啊！」
「我宋躍飛從事數據分析工作多年，早些年更是在科技部從事專業工作！」
「我自然是能對自己的這一份數據十分保證。」
「同樣，也能對這一份數據負責！」
宋躍飛並不覺得陳路能看出來一些什麼東西。
甚至於，他覺得陳路就是在虛張聲勢罷了。
畢竟，這樣的專業化分析，利用到了秩變換消除量綱，以及指標秩和比。
這些數據，哪怕是專業人員，也絕對看不出來任何毛病！
陳路聽見這話，頓時氣勢直接就上來了。
他頓時一拍桌子！
「宋躍飛！」
「你偽造數據，濫用職權。」
「利用自己的技術，弄虛作假，更是污衊潼川省，同時欺上瞞下！」
「你可知罪！」
陳路的這一番動作，頓時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就連錢書恆喝水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差點把水灌進鼻子裡。
一時間，錢老爺子氣的眉毛都抖了抖，差點想罵娘。
你這該死的小東西！
要嚇死老頭子啊！
我他媽這麼大歲數了，心臟本來就不好。
你這麼做，別有居心啊！
而宋躍飛聽見這話，也被嚇了一跳。
他內心怦怦亂跳，差點一個趔趄。
周圍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陳路如此火爆。
竟然直接在現場就發作了起來。
這一番動作更是驚天動地，沒看見就連錢老爺子也嚇了一跳嗎？
余家輝等人更是略顯尷尬的看了一眼陳路。
好傢夥！
老弟，你這暴脾氣，把我們都差點嚇死啊。
在場的可都是廳局級幹部以上啊，你這麼做，萬一嚇死了人，這得承擔法律責任呢。
而這時候，竇玉生也忍不住生氣了。
「陳路！」
「注意你的態度！」
「你這是幹什麼？！」
「我們是在開會！」
「你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就行了，有必要拍桌子嗎？」
「你這什麼臭毛病。」
竇玉生也是被陳路嚇了一跳。
而宋躍飛此時更是急得跳腳：「陳路！」
「你注意你的態度！」
「什麼叫做欺上瞞下，什麼是偽造數據！」
「我哪兒錯了？！」
陳路冷笑一聲：「宋躍飛副局長。」
「你是不是覺得我什麼也不懂啊？」
「可能你還真的不清楚，我是我們國家教材改革委員會的成員，更是醫學統計學編委。」
「我的統計學，可能你老師都不一定比得上。」
「你這樣三腳貓的功夫，就在這裡亂來。」
「你是一點不把中醫藥管理局放在心上啊，更是不把我們在場每一個同志放在眼裡！」
「我很好奇，身為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的副局長，你身上的擔子，肩膀上的責任，心中的是實名究竟何在！」
「是什麼讓你欺上瞞下，偽造數據，做出來這樣的一番成績的！」
「你說你對！」
「好！」
「我給你指出錯誤來。」
「RSR法是一個非參數計量的綜合指數，具有0~1區間連續變量的特徵，其所有比較組秩和比之和為（n+1）/2，可是你明顯在這其中增加了一個變量，讓計算公式出現了問題！」
「這是常見的R模糊聯合法的錯誤。」
「如果按照你的分析方法，指標C值和RSR值的不同權重比W1:W2，按照公式Ci × W1 + RSRi × W2重新計算模糊聯合併排序，絕對是有錯誤的矢量存在的。」
「可是，你並沒有深入計算！」
「為什麼？」
「無非是因為計算不下去了！」
「如果按照設定W1:W2分別為1:0、0.1:0.9、0.5:0.5、0.9:0.1、0:1，根據擇多原則，從其分組中擇多者選定特徵集，即為綜合評價結果。」
「絕對不是這樣的結果！」
「也就是說，你並沒有嚴格按照模糊聯合法的步驟嚴謹進行。」
「而是在其中，增加了一個變量，導致了算法的錯誤！」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
「我們潼川省的排名，絕對不是倒數第一，而同樣，徽州省的排名也絕對不是倒數前三！」
「你無中生有，濫用數據，故意陷害我們幾個省份。」
「居心何在！」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鴉雀無聲。
而宋躍飛也被陳路的這一番話給嚇了一跳。
他真的沒有想到陳路能計算出來！
而且是用心計算。
甚至沒有使用計算機。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要知道，為了得出這些數據，宋躍飛可是費盡了心思。
在算法和矢量上增加了一些特殊的步驟。
可是！
這種情況，一般人是根本發現不了的。
哪怕是自己的老師，甚至是國內的專家也不可能在這麼快的時間內發現問題！
可陳路……他……他怎麼就能做到呢？
一瞬間！
宋躍飛那一張白皙肥胖油膩的臉上充滿了驚訝，一雙眼睛更是略顯顫抖！
甚至於，在這一刻，他有些害怕了。
他真的想不到，在這樣的會議現場，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簡直……難以置信！
要知道，這樣專業的數據分析方法，哪怕是國內頂級專家都無法發現。
他陳路一個中醫藥管理局的局長，憑什麼能看出來。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竇玉生此時的臉色，也明顯有些變了。
他真的沒有想到，陳路竟然選擇了這樣的一個方向進行翻盤。
而且，這個角度若是真的翻盤了的話。
宋躍飛……可真的就完了啊！
不僅僅是他們。
此時的於東海更是驚訝，他一點沒有想到，陳路能在這個環節發現問題！
黎源的眼神更是直勾勾的盯著陳路。
要知道！
他們為了這一步，可是費盡了心思。
他們想了很多辦法，這才想到了現如今這種讓人抓不到把柄的角度。
誰能想到，陳路竟然能發現！
黎源簡直是難以置信。
甚至於，看著陳路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忌憚和危險，但是更多的還是仇怨。
昨天晚上的事情，陳路一而再的得罪自己，讓自己顏面掃地。
這已經觸及到了他黎源的底線了。
而這一次……
黎源眯著眼睛，眼神里甚至多了幾分陰狠的殺機，若是有機會，他甚至恨不得解決陳路以絕後患。
時間，在這一刻，甚至開始凝滯起來。
氣氛也瞬間攀升，多了幾分陰鬱和沉悶。
錢書恆的臉色，看似沒有變化，可那一雙眼睛，卻多了幾分陰冷。
這時候！
宋躍飛直接站起來：「陳路！」
「不要以為自己懂得幾分統計學手段和數據分析方法，就在這裡信口開河，為所欲為！」
「這些數據，都是經過嚴格的分析，在專業人士的幫助下統籌完成的。」
「你胡言亂語，簡直是太狂妄了！」
陳路微微一笑：「狂妄？」
「呵呵！」
「我不知道究竟是誰狂妄。」
「你知道不知道，你的這一番行為，會造成何等嚴重的後果！」
「既然你要較真！」
「那很好！」
「接下來，我說一下正確的排名的。」
「首先，黑江省，應該排名第29，而徽州省，應該排在28，槐安省應該排在……」
「也就是說，以上幾個省份的排名，我不知道究竟宋躍飛副局長究竟是用何居心，竟然全都給排名下降了。」
「這些同志，你們難道真的能忍受被如此一個不專業的人，一個擅自做主，詆毀我們省份的人，來站在這個位置嗎？！」
此話一出，頓時余家輝和黑江省的幾個領導都怒了！
「好你個宋躍飛，你究竟是用何居心，我們什麼時候得罪過你，你要這樣針對我們！」
余家輝怒火直接上了頭，忍不住站起來就是破口大罵！
而黑江省的東北漢子更是毫不留情：
「宋躍飛，你太牛逼了，我算是漲了見識了，我現在才明白，為啥我努力了好幾年，每年都是倒數前三，無非就是前前幾年開會的時候沒給你好臉色吧？你這種人，也配做副局長！」
「竇局長！」
「不……錢老爺子！」
「今天您也在場，您幫我們評評理！」
「到底是怎麼回事！」
伴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
宋躍飛真的害怕了。
數據，並不能單純給一個人造假，這樣的話，很容易被發現。
宋躍飛是一個專業的人員，所以，他採用的是比較高級的手法。
一般情況下，根本看不出來。
可誰曾想遇到了陳路這樣的妖孽。
幾乎就是這麼一瞬間。
現場好幾個領導群情激奮，指著宋躍飛就是一番指責，黑江省的東北大漢更是氣的拍桌子差點罵娘。
一時間，整個會場，就如同菜市場一樣熱鬧。
陳路一雙眼睛陰冷的盯著宋躍飛，等著對方給出來一個解釋。
而此時此刻，伴隨著這些省份被陳路說出來，宋躍飛內心最後的一絲絲的僥倖，瞬間煙消雲散了。
這個陳路！
他是……真的知道這些事情。
宋躍飛的身上，一陣陣的白毛汗都開始滲透出現，緊接著滿身滿背都濕透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都席捲心間！
若是這一次，真的當著錢老爺子的面，自己這麼大的錯誤出現。
自己可能真的就完蛋了！
他宋躍飛千算萬算，也不曾想到，陳路會如此專業。
不，這已經不能說是專業了。
這已經上升到了一個層次！
一眼能看出來問題，甚至是能糾正排名，這樣的水平，國內根本不可能出現。
這也是宋躍飛鋌而走險的自信所在。
這沒有國際級頂級專家的水平，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宋躍飛看著場面有些失控，內心的緊張也無以復加。
「不！」
「不可能，絕對沒有錯誤！」
「陳路，你這是在污衊我！」
竇玉生此時也嚇壞了，他真的沒有想到現場會出現如此暴亂。
而且，陳路也太陰險了！
他知道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有限，直接讓周圍受到影響的人直接幫他說話。
甚至於！
陳路也很聰明，他並沒有把那些被提高名次的人說出來。
因為這樣說出來，無疑是給自己樹敵。
可陳路這麼做，已經十分狠辣了。
讓宋躍飛幾乎沒有應對的辦法。
宋躍飛啊！宋躍飛！
你這個廢物。
讓你第一個出來，你竟然不是陳路的一合之敵。
簡直是廢物到了極點。
竇玉生連忙控制眼下的局面，忍不住說了句：
「好了！」
「大家安靜一下！」
「關於數據的真實性，宋躍飛也好，陳路你也罷，你們都不是專業的從業人員。」
「這個數據，暫且作廢。」
「我們會邀請專家親自進行一份校訂，得到更加權威的數據出來！」
「這件事兒，大家也別糾結了。」
「我們採用這種國際性的計算方法，也是為了更好的幫助大家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至於排名，這個其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從一些事情中發現問題，從而解決，這才是關鍵所在！」
竇玉生的話，看起來是在平息這一次的動亂。
可是！
在不少人的耳朵里，這是在攪稀泥。
這其中偏袒宋躍飛的架勢，任憑誰都能看得出來。
頓時！
陳路有些不樂意了：「竇局長！」
「此言差矣。」
「您這麼說，就沒有意思了！」
「剛才，您還說，我們要有榮譽感，要有廉恥心！」
「要知恥而後勇，要榮譽而不焦躁。」
「怎麼現在就無所謂了？」
「我們一個個都是全國各個省份的局長，我們很在意自己的排名。」
「就如同考試一樣，現在宣讀結果呢，我們怎麼就能不在意呢？」
「宋躍飛副局長親口承認，他能為自己這一份數據負責。」
「為什麼現在就成了不重要了呢？」
「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的世界，犯了錯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而且，有些錯誤能原諒，可是……有些錯誤，是原則性的問題，不能原諒！」
「所以，很抱歉，你這話，我們不認可！」
「大家說對嗎？」
此話一出，余家輝頓時點頭：
「沒錯，竇局長，宋躍飛已經把文件下放到了地方裡面，我們中醫藥管理局可不是單純由上級單位來管理的。」
「也是有配合當地政府完成相關工作的！」
「這一句輕飄飄的錯了就完事兒了？這我們的省份的榮譽感，我們就這麼算了？」
黑江省的領導更是毫不客氣的說道：
「今天的這件事兒，若是沒有解決方案的話，我絕對是不認可的！」
「他宋躍飛這麼做，就如同陳局長說道的那樣，就是知法犯法，而且是濫用職權，欺上瞞下，情節惡劣，必須要受到嚴懲！」
「所以！」
「這件事情，絕不姑息！」
「若是這麼算了，我寧願不參加這個會議，甚至於，我寧願辭職不干！」
「今天的事情，必須要有一個說法！」
……
能做到這個地方管理局一把手的，有幾個是省油的燈！
現如今，看見機會，都站了出來，紛紛表示不滿！
宋躍飛這一刻，真的害怕了！
他一瞬間，看著陳路的眼神，甚至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也平面而來。
讓他的骨髓甚至都能結冰！
太可怕了！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在陳路的煽動下，已經越發嚴重起來。
竇玉生的臉色伴隨著陳路這一番話，已經明顯變了。
甚至是也產生了一些火氣！
頓時！
他皺眉看著陳路：「陳局長！」
「那你覺得，這件事兒應該怎麼處理呢？！」
這一番話，讓領導說出來，顯然是動了怒。
周圍眾人看著陳路，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
就連一旁的首都的管理局局長譚正明也是淡淡的說了句：
「小同志，不要這麼大火氣！」
「這是首次使用國際標準的TOPSIS法、RSR法和TOPSIS與RSR模糊聯合法。」
「任何新東西的引進，都是需要一段適應過程的。」
「所以，多一些包容吧！」
首都中醫藥管理局局長譚正明年僅40歲。
按道理說，能到這個級別，實屬不易，未來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他在圈子裡也有一定的地位。
大家都給他幾分面子。
可是陳路微微一笑：「哦？」
「是嗎！」
「這位老同志。」
「你這麼說，自然是有理由的，畢竟……按照這個排名，首都可是第一！」
「但是！」
「我說實話，按照真實結果來評判的話。」
「首都可不見得是第一啊。」
譚正明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有些陰沉，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稱呼老同志呢，陳路顯然是對他有些不尊重。
不過，他皺眉看著陳路，眼神里的不快幾乎一閃而過，隨後笑著說道：
「誰是第一，重要嗎？」
「中醫藥的發展，是全國性的問題。」
「我倒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第一，我在意的是全國中醫藥事業的順利發展。」
「年輕人，眼界和格局，放大一點。」
「你有這樣分辨數據的本事，就應該放在更好的平台上去發揮出來。」
「對吧？」
「只要是促進全國中醫藥事業的發展，這都是好事兒。」
譚正明在首都，和這些領導們接觸的比較多。
所以，他自然是要維護宋躍飛等人的。
而且，還能賣給竇玉生一個面子。
何樂而不為呢？
而且，他這一番話，格局很大，讓不少人都是感覺到幾分舒服。
更何況，譚正明的水平，的確很高。
他既諷刺了陳路的格局小，也順利的把話題調轉了風頭。
陳路微微一笑：「是啊！」
「第一，第二，區別不大。」
「可是，為什麼倒數第一第二第三就要發表反思呢？」
「而且！」
「這種事情，可不是小事兒。」
「這位老同志，你在這個崗位也很多年了，參加工作這麼多年，難道就沒有學到那些領導的一句話嗎？」
「人民的事情，沒有小事兒！」
「既然要做排名，那就公正的來做，公平的來做，實事求是的來做！」
「要按照科學方法，真實的去做！」
「這位老同志，首都是重中之重，作為國家的代表，各個省份地區的先驅，就要做好。」
「起到很好的帶頭作用！」
「什麼叫做第一次可以出錯！」
「我覺得，問題就在你這裡。」
「中醫藥的發展，需要的是結合現代化的水平，用嚴謹科學方式。」
「若是按照你這麼說，隨隨便便出錯，哪能出成績？」
「我們要反思，尋找問題！」
「也要根據問題，去解決困難，尋求突破。」
「若是一開始就出了問題，那做這個的意義在哪兒？」
「是為了浪費國家的資源，還是浪費我們的時間，亦或是浪費人民的精力！」
「這位老同志，我覺得你是真的老了，什麼是格局！」
「格局是實事求是，是實踐求真知，是科學的發展觀，是現代化的嚴謹！」
陳路和譚正明幾乎是針鋒相對，而且，句句在理，字字珠心，一方交鋒之下，更是高下立判！
譚正明剛才的隨和頓時煙消雲散，看著陳路的眼神里，更是多了幾分仇視。
瞬間！
氣氛再次焦灼了起來。
而這時候。
錢書恆終於說話了：「陳路說的有道理！」
「既然我們耗費精力去做這件事兒了，就得從其中尋求到一些關鍵的因素。」
「要我說，去邀請一些專業人士過來。」
「讓他們來做吧。」
「現在就去。」
竇玉生不敢拖延，連忙點頭：「我現在就去。」
宋躍飛這時候站起來說道：「我們可以找國家數據分析研究院來做。」
「他們更加專業一點！」
「我不認為自己的數據分析存在錯誤。」
「陳路一而再的詆毀我，我自然也想求個公道。」
錢書恆點了點頭：「好！」
「讓他們直接過來。」
「小劉，你去和宋躍飛一起去聯繫對方。」
宋躍飛聽見這話，頓時眼睛亮了起來。
國家數據分析研究院，他可是有認識的人的。
頓時！
他連忙起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現任院長更是他原來在科技部的經常有過合作的王正倫院長。
而此時！
陳路聽見這個名字之後，頓時也覺得有些熟悉。
當初董成浩等人造謠自己數據造假的時候，似乎就是這個研究院做的。
只是……
後來那個負責人自首了，雖然被寬大處理。
可是，卻也被調走了。
而現任的院長叫王正倫。
陳路頓時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
沒多久！
宋躍飛連忙和錢老的助理去準備起來。
而會議再次換到了別的話題，繼續開會。
可是！
終究現場很多人有些心不在焉，大家都在等待這個結果。
譚正明的眼神更是時不時的飄向陳路，顯然是有些意見的。
可陳路卻壓根沒有當回事！
譚正明見陳路如此淡定，頓時冷笑一聲。
他們這些人都在首都，自然是合作頻繁。
對於數據分析研究院的那些領導，經常打交道。
宋躍飛更是原先在科技部的。
所以！
他自然不認為陳路能贏。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
一個小組匆匆趕了過來。
王正倫進來以後，對著錢老打了個招呼之後。
錢老直接說道：「核對數據，一定要正確！」
「我要看到真實的反饋！」
聽見這話，頓時王正倫連忙點頭：「錢老，保證完成任務！」
宋躍飛此時挑釁的看了一眼陳路，甚是得意。
說實話！
他自認為勝券在握。
可就在這個時候……
忽然！
王正倫看見了陳路，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忍不住看向錢老爺子：「錢老！」
「還有竇局長！」
「您讓我來，實在是有些多餘啊！」
「甚至於，有些班門弄斧。」
「有這位在，其實完全就夠了。」
錢書恆微微一愣：「哦？！」
而宋躍飛也是愣了一下。
他頓時內心激動無比！
他沒有想到，王正倫如此給自己面子。
甚至於，就連竇玉生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竇玉生呵呵笑了笑：「宋局長的水平，我們自然是認可的！」
「可是，有些小同志啊，心裡不滿意。」
「為了公正公平，還是需要王院長來幫忙校訂一番。」
宋躍飛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喜悅蔓延在心頭。
驕傲！
自豪！
甚至於，在看著陳路的眼神里，也充滿了諷刺。
而這時候。
王正倫笑著說道：「比起我，人家更專業！」
「甚至是……」
「哎！」
王正倫苦笑的搖了搖頭，走到了陳路身邊，竟然微笑的說道：
「陳教授！」
「您在這裡啊！」
「早就想要拜訪您，一直也沒有等到您的回覆。」
「上一次，您給我們解決的那個難題啊，真的是十分救命！」
「而且，那一次，讓我們在全球一次數據分析大會上，斬獲了獎項。」
「這是我們國內第一個數據分析類的獎項。」
「您幫助我們構建的高級算法體系，更是領先於國際一代。」
說到這裡，王正倫對著錢老說道：
「錢老。」
「竇局長。」
「有陳教授在，我這就是一個學生，甚至可以說班門弄斧！」
「數據有沒有問題，其實陳教授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的數據分析能力，統計學思維，在全球領域都是領先的。」
「而且，陳教授也是我們目前國內統計學領域的專業委員會委員。」
「若不是因為陳教授志不在此，說實話，我這位置，明顯多餘！」
「現如今，就連全球統計學數據分析協會，也在邀請陳路教授希望他成為這個領域的權威，擔任會長。」
「陳教授在這個領域的地位啊……」
「可不是我能比得上的。」
「所以，我其實真的沒有必要班門弄斧。」
「陳教授若是說對了，全球沒有一個人，一個組織，一個大學，敢說不對！」
「同樣，陳教授若是說這是錯的，全球各大科研機構，數據分析協會，都沒有人敢否認！」
「這就是權威性！」
「說起來，陳教授，也算我半個老師。」
「我曾經有幸聽陳教授講過兩節課，那兩節課，完全改變了我對傳統統計學的思維。」
此話一出！
頓時現場一片譁然。
誰能想到，今天竟然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王正倫的話，就如同核彈一般，引爆了全場。
幾乎所有人都被這一番話給嚇到了！
陳路……
竟然這麼厲害嗎？
一瞬間，眾人的內心，就如同江海浪滔天一般驚訝。
而宋躍飛更是直接傻眼了。
他整個人的臉色，就如同吃了死孩子一樣難受。
這他媽的！
竇玉生更是滿臉的震驚，臉色一陣青，一陣紫色。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陳路身上。
而陳路淡淡的說了句：
「王院長。」
「你還是好好檢查檢查吧！」
「要不然，我們宋局長還不承認自己犯了錯！」
「這數據，可是宋局長親自把關做的。」
聽見這話，頓時王正倫的臉色就變得十分難看。
本就是做學術的人，眼裡根本容不得沙子。
陳路的這一番話，更是讓王正倫的臉色多了幾分精彩：
「難怪！」
「難怪宋躍飛要親自讓我過來，甚至是叮囑我用什麼算法。」
「好你個宋躍飛！」
「你在統計學領域的造詣，比起陳教授一根指頭都算不上！」
「你有什麼資格說陳教授！」
現場的氣氛因為王正倫的出現，變得無比詭異。
錢書恆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看來……
今天這情況，顯然是有針對性的啊。
很快！
王正倫還是帶著人算了幾遍。
沒多久！
他就走了過來，臉色十分難看，甚至有些憤怒的說到：「完全錯誤！」
「這就是一次騙局！」
「好你個宋躍飛啊！」
「你簡直是學術界的敗類。」
「就你還做這個東西？」
「你知道不知道，錯誤的數據，會帶來多大的影響。」
「數據分析，本來就是為了求證事實，尋求問題。」
「你這麼做，分明就是在徇私舞弊，是在欺上瞞下，是在用科學技術知識濫用職權！」
「這些錯誤，是故意為之。」
「錢老！」
「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證，這些數據，屬於故意捏造事實。」
「並不是偶然的錯誤，更不是巧合或者是失誤！」
「就是按照既有的結果，在反推數據過程。」
「也就是說，這是一次典型的捏造事實！」
王正倫的話，震耳欲聾。
讓不少人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這就如同一巴掌打在了宋躍飛等人的臉上。
譚正明此時也感覺是如同惹了一身騷一樣難受。
錢老可是正在現場看著呢。
他剛才的話，已經給他貼上了標籤。
錢老深吸一口氣，幽幽嘆息，說實話，真的很失望。
「王院長，有勞了！」
這邊，王正倫連忙對著錢老說道：「錢老，這件事兒，影響深遠。」
「我一個搞學術的人不懂你們政治！」
「但是，那些傳奇說過，時間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而錯誤的標準，足以毀掉一個時代！」
「我明確的說明一件事兒：這不是小事兒。」
「數據不會騙人！」
說完，他看向陳路：「陳教授，希望您有時間來我們研究院做客！」
「不打擾您了。」
說完，王正倫起身離開了。
伴隨著他的離開。
現場的氣氛，終於有些壓抑起來。
宋躍飛此時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燒烤一般熾熱難耐。
他怕了！
真的怕了。
他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
頓時！
宋躍飛突然站起身子：「錢老！」
「竇局長！」
「是我的工作失誤。」
「是我的疏忽……」
「我檢討……」
竇玉生一言不發。
而錢老深吸一口氣，對著一旁的人說了句話。
沒多久。
幾個工作人員進來，把宋躍飛帶走了。
這一切，雲淡風輕。
可是！
正所謂，於無聲處聽驚雷。
所有人的內心都十分震動。
大家都知道，宋躍飛，可能完蛋了！
「繼續會議吧！」
錢老淡淡的說了句。
可是！
這一刻。
眾人在看向陳路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畏懼和震撼。
眾人根本沒有想到，陳路竟然還有這樣的水平？
就連錢書恆也是詫異的看著陳路。
壓根沒有想到，這個小子，藏得這麼深。
竟然在其他領域，造詣非凡。
這一刻！
他忽然想到了謝仲雲前幾天找自己聊起來的陳路。
說他威脅自己。
現如今，錢書恆意識到。
這並非陳路威脅。
而是……
這天下，適合於陳路的路，太多了！
他絕對配得上天賦異稟這個形容詞啊！
不！
天賦異稟，都不一定配得上陳路。
太震撼了。
接下來的會議，多了幾分沉悶。
而陳路的破局，卻也讓在場眾人看向陳路的眼神里，多了幾分驚嘆和好奇。
……
……
上午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錢老沒有過來。
而陳路的上午帶來了影響，讓今天中午的飯局，多了幾分談資和焦點。
黎源等人離開之後，臉色十分難看！
畢竟，陳路剛來一天。
會議持續了這才一般。
竟然就把宋躍飛這個先鋒給直接斬於馬下！
可以說！
這是一個慘痛的教訓。
竇玉生一言不發，內心有些憤怒。
黎源更是有些不服氣。
他原本還想要在今天的舞台上充分的表現自己的價值呢。
可沒有想到，陳路竟然直接破局！
讓他們所有人，都下不來台。
竇玉生現在真的有些後悔了，可是……他已經和這些人綁在一起了。
說實話，已經無路可走了。
他有一種預感，陳路……可能真的會帶來一次強烈的衝擊！
而於東海和黎源等人，一個個眼神陰沉不定。
但是不可否認，他們今天針對陳路的事情。
顯然要潦草結束了。
良久……
於東海說了句：「算了！」
「陳路的事情，我會親自和他解決。」
「我們先忙正事兒要緊！」
「這一次的會議，無比關鍵，我們要準備好。」
「而且，錢老也在。」
「我們諮詢團隊，這一次若是做的好的話，說不定可以拿到典範和示範作用來做。」
竇玉生微微點頭。
「嗯，正事兒 要緊！」
他說實話，真的不想再得罪陳路了。
飯局結束之後。
黎源跟著於東海離開。
到了房間之後。
黎源開門見山的看向於東海：「於叔。」
「您計劃找陳路挑館嗎？」
於東海眼神里多了幾分傲氣：「哼！」
「說起來，我壓根瞧不上他。」
「可是！」
「他得罪了我。」
「我絕對不會讓他好看的。」
黎源冷笑一聲：「既然要出手！」
「就來一次狠的。」
「他陳路現在手裡不少東西我都很喜歡。」
「於叔叔，我這邊，可以拿出來一些不錯的籌碼。」
「我要讓他，徹底死了！」
於東海聽見這話，頓時笑了。
他巴不得呢！
「合作愉快！」
……
……
他陳路可不僅僅只是一名公務員，他還是……一個世界級的數據分析大師！
自己一開始出名的原因是什麼！
陳路真正走進大眾的視野，一戰成名。
是當初他發表在《柳葉刀》上面的那一篇關於潼川省的pvc輸液管帶來的不良反應。
其中涉及到大量的數據分析。
也就是那一次，陳路的統計學以及數據分析水平，成為了國際頂級行列。
呵呵！
出來混，誰還沒有點副業啊？
更何況。
你們的主業是領導幹部公務員。
而這……只是我陳路的副業罷了。
想到這裡，陳路的笑容，更加多了幾分譏諷。
而此時，現場的氣氛十分詭異。
大家都不太清楚到底陳路要來這一份數據分析，和統計結果是為了什麼。
就連宋躍飛副局長，此時此刻，都沒有意識到這個情況。
唯獨錢老爺子，他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陳路，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
說實話！
他歲數大了，已經很久沒有讓人知道他當初的職業了。
他錢書恆，之所以到現在，也是自己的老領導覺得自己歲數大了，不希望自己在退休之前，繼續從事得罪人的行業了。
錢書恆早些年，可是做了三十年的紀委工作！
這三十年來，他這一把刀，可是斬了多少的「英雄豪傑」啊！
這一次，他同樣，眼神里有了無奈！
說實話，他有些不願意看到一些事情。
可是！
若是真的遇到了這種事情，錢書恆的刀，可從來沒有生鏽過！
這時候，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陳路身上！
而不多時！
宋躍飛有些被陳路的笑容看的有些發毛。
他皺眉看著陳路：「陳路，大家的時間有限！」
「現如今，數據也給你了。」
「你到底要說什麼？」
陳路微微一笑：「剛才宋局長說的很有道理！」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既然在這個崗位上，自然要做出來該有的一番事情。」
「不過……」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一下宋副局長。」
「這個數據，你懂嗎？」
宋躍飛本來就對陳路一百個不滿意，現如今他更是一口一個「宋副局長」更是讓他有些皺眉。
不過，陳路的這個問題，倒是讓宋躍飛有些忍不住笑了起來。
「懂嗎？」
「很好。」
「看來，陳局長對於我的工作，是有有些不認可啊！」
「我宋躍飛從事數據分析工作多年，早些年更是在科技部從事專業工作！」
「我自然是能對自己的這一份數據十分保證。」
「同樣，也能對這一份數據負責！」
宋躍飛並不覺得陳路能看出來一些什麼東西。
甚至於，他覺得陳路就是在虛張聲勢罷了。
畢竟，這樣的專業化分析，利用到了秩變換消除量綱，以及指標秩和比。
這些數據，哪怕是專業人員，也絕對看不出來任何毛病！
陳路聽見這話，頓時氣勢直接就上來了。
他頓時一拍桌子！
「宋躍飛！」
「你偽造數據，濫用職權。」
「利用自己的技術，弄虛作假，更是污衊潼川省，同時欺上瞞下！」
「你可知罪！」
陳路的這一番動作，頓時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就連錢書恆喝水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差點把水灌進鼻子裡。
一時間，錢老爺子氣的眉毛都抖了抖，差點想罵娘。
你這該死的小東西！
要嚇死老頭子啊！
我他媽這麼大歲數了，心臟本來就不好。
你這麼做，別有居心啊！
而宋躍飛聽見這話，也被嚇了一跳。
他內心怦怦亂跳，差點一個趔趄。
周圍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陳路如此火爆。
竟然直接在現場就發作了起來。
這一番動作更是驚天動地，沒看見就連錢老爺子也嚇了一跳嗎？
余家輝等人更是略顯尷尬的看了一眼陳路。
好傢夥！
老弟，你這暴脾氣，把我們都差點嚇死啊。
在場的可都是廳局級幹部以上啊，你這麼做，萬一嚇死了人，這得承擔法律責任呢。
而這時候，竇玉生也忍不住生氣了。
「陳路！」
「注意你的態度！」
「你這是幹什麼？！」
「我們是在開會！」
「你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就行了，有必要拍桌子嗎？」
「你這什麼臭毛病。」
竇玉生也是被陳路嚇了一跳。
而宋躍飛此時更是急得跳腳：「陳路！」
「你注意你的態度！」
「什麼叫做欺上瞞下，什麼是偽造數據！」
「我哪兒錯了？！」
陳路冷笑一聲：「宋躍飛副局長。」
「你是不是覺得我什麼也不懂啊？」
「可能你還真的不清楚，我是我們國家教材改革委員會的成員，更是醫學統計學編委。」
「我的統計學，可能你老師都不一定比得上。」
「你這樣三腳貓的功夫，就在這裡亂來。」
「你是一點不把中醫藥管理局放在心上啊，更是不把我們在場每一個同志放在眼裡！」
「我很好奇，身為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的副局長，你身上的擔子，肩膀上的責任，心中的是實名究竟何在！」
「是什麼讓你欺上瞞下，偽造數據，做出來這樣的一番成績的！」
「你說你對！」
「好！」
「我給你指出錯誤來。」
「RSR法是一個非參數計量的綜合指數，具有0~1區間連續變量的特徵，其所有比較組秩和比之和為（n+1）/2，可是你明顯在這其中增加了一個變量，讓計算公式出現了問題！」
「這是常見的R模糊聯合法的錯誤。」
「如果按照你的分析方法，指標C值和RSR值的不同權重比W1:W2，按照公式Ci × W1 + RSRi × W2重新計算模糊聯合併排序，絕對是有錯誤的矢量存在的。」
「可是，你並沒有深入計算！」
「為什麼？」
「無非是因為計算不下去了！」
「如果按照設定W1:W2分別為1:0、0.1:0.9、0.5:0.5、0.9:0.1、0:1，根據擇多原則，從其分組中擇多者選定特徵集，即為綜合評價結果。」
「絕對不是這樣的結果！」
「也就是說，你並沒有嚴格按照模糊聯合法的步驟嚴謹進行。」
「而是在其中，增加了一個變量，導致了算法的錯誤！」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
「我們潼川省的排名，絕對不是倒數第一，而同樣，徽州省的排名也絕對不是倒數前三！」
「你無中生有，濫用數據，故意陷害我們幾個省份。」
「居心何在！」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鴉雀無聲。
而宋躍飛也被陳路的這一番話給嚇了一跳。
他真的沒有想到陳路能計算出來！
而且是用心計算。
甚至沒有使用計算機。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要知道，為了得出這些數據，宋躍飛可是費盡了心思。
在算法和矢量上增加了一些特殊的步驟。
可是！
這種情況，一般人是根本發現不了的。
哪怕是自己的老師，甚至是國內的專家也不可能在這麼快的時間內發現問題！
可陳路……他……他怎麼就能做到呢？
一瞬間！
宋躍飛那一張白皙肥胖油膩的臉上充滿了驚訝，一雙眼睛更是略顯顫抖！
甚至於，在這一刻，他有些害怕了。
他真的想不到，在這樣的會議現場，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簡直……難以置信！
要知道，這樣專業的數據分析方法，哪怕是國內頂級專家都無法發現。
他陳路一個中醫藥管理局的局長，憑什麼能看出來。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竇玉生此時的臉色，也明顯有些變了。
他真的沒有想到，陳路竟然選擇了這樣的一個方向進行翻盤。
而且，這個角度若是真的翻盤了的話。
宋躍飛……可真的就完了啊！
不僅僅是他們。
此時的於東海更是驚訝，他一點沒有想到，陳路能在這個環節發現問題！
黎源的眼神更是直勾勾的盯著陳路。
要知道！
他們為了這一步，可是費盡了心思。
他們想了很多辦法，這才想到了現如今這種讓人抓不到把柄的角度。
誰能想到，陳路竟然能發現！
黎源簡直是難以置信。
甚至於，看著陳路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忌憚和危險，但是更多的還是仇怨。
昨天晚上的事情，陳路一而再的得罪自己，讓自己顏面掃地。
這已經觸及到了他黎源的底線了。
而這一次……
黎源眯著眼睛，眼神里甚至多了幾分陰狠的殺機，若是有機會，他甚至恨不得解決陳路以絕後患。
時間，在這一刻，甚至開始凝滯起來。
氣氛也瞬間攀升，多了幾分陰鬱和沉悶。
錢書恆的臉色，看似沒有變化，可那一雙眼睛，卻多了幾分陰冷。
這時候！
宋躍飛直接站起來：「陳路！」
「不要以為自己懂得幾分統計學手段和數據分析方法，就在這裡信口開河，為所欲為！」
「這些數據，都是經過嚴格的分析，在專業人士的幫助下統籌完成的。」
「你胡言亂語，簡直是太狂妄了！」
陳路微微一笑：「狂妄？」
「呵呵！」
「我不知道究竟是誰狂妄。」
「你知道不知道，你的這一番行為，會造成何等嚴重的後果！」
「既然你要較真！」
「那很好！」
「接下來，我說一下正確的排名的。」
「首先，黑江省，應該排名第29，而徽州省，應該排在28，槐安省應該排在……」
「也就是說，以上幾個省份的排名，我不知道究竟宋躍飛副局長究竟是用何居心，竟然全都給排名下降了。」
「這些同志，你們難道真的能忍受被如此一個不專業的人，一個擅自做主，詆毀我們省份的人，來站在這個位置嗎？！」
此話一出，頓時余家輝和黑江省的幾個領導都怒了！
「好你個宋躍飛，你究竟是用何居心，我們什麼時候得罪過你，你要這樣針對我們！」
余家輝怒火直接上了頭，忍不住站起來就是破口大罵！
而黑江省的東北漢子更是毫不留情：
「宋躍飛，你太牛逼了，我算是漲了見識了，我現在才明白，為啥我努力了好幾年，每年都是倒數前三，無非就是前前幾年開會的時候沒給你好臉色吧？你這種人，也配做副局長！」
「竇局長！」
「不……錢老爺子！」
「今天您也在場，您幫我們評評理！」
「到底是怎麼回事！」
伴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
宋躍飛真的害怕了。
數據，並不能單純給一個人造假，這樣的話，很容易被發現。
宋躍飛是一個專業的人員，所以，他採用的是比較高級的手法。
一般情況下，根本看不出來。
可誰曾想遇到了陳路這樣的妖孽。
幾乎就是這麼一瞬間。
現場好幾個領導群情激奮，指著宋躍飛就是一番指責，黑江省的東北大漢更是氣的拍桌子差點罵娘。
一時間，整個會場，就如同菜市場一樣熱鬧。
陳路一雙眼睛陰冷的盯著宋躍飛，等著對方給出來一個解釋。
而此時此刻，伴隨著這些省份被陳路說出來，宋躍飛內心最後的一絲絲的僥倖，瞬間煙消雲散了。
這個陳路！
他是……真的知道這些事情。
宋躍飛的身上，一陣陣的白毛汗都開始滲透出現，緊接著滿身滿背都濕透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都席捲心間！
若是這一次，真的當著錢老爺子的面，自己這麼大的錯誤出現。
自己可能真的就完蛋了！
他宋躍飛千算萬算，也不曾想到，陳路會如此專業。
不，這已經不能說是專業了。
這已經上升到了一個層次！
一眼能看出來問題，甚至是能糾正排名，這樣的水平，國內根本不可能出現。
這也是宋躍飛鋌而走險的自信所在。
這沒有國際級頂級專家的水平，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宋躍飛看著場面有些失控，內心的緊張也無以復加。
「不！」
「不可能，絕對沒有錯誤！」
「陳路，你這是在污衊我！」
竇玉生此時也嚇壞了，他真的沒有想到現場會出現如此暴亂。
而且，陳路也太陰險了！
他知道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有限，直接讓周圍受到影響的人直接幫他說話。
甚至於！
陳路也很聰明，他並沒有把那些被提高名次的人說出來。
因為這樣說出來，無疑是給自己樹敵。
可陳路這麼做，已經十分狠辣了。
讓宋躍飛幾乎沒有應對的辦法。
宋躍飛啊！宋躍飛！
你這個廢物。
讓你第一個出來，你竟然不是陳路的一合之敵。
簡直是廢物到了極點。
竇玉生連忙控制眼下的局面，忍不住說了句：
「好了！」
「大家安靜一下！」
「關於數據的真實性，宋躍飛也好，陳路你也罷，你們都不是專業的從業人員。」
「這個數據，暫且作廢。」
「我們會邀請專家親自進行一份校訂，得到更加權威的數據出來！」
「這件事兒，大家也別糾結了。」
「我們採用這種國際性的計算方法，也是為了更好的幫助大家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至於排名，這個其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從一些事情中發現問題，從而解決，這才是關鍵所在！」
竇玉生的話，看起來是在平息這一次的動亂。
可是！
在不少人的耳朵里，這是在攪稀泥。
這其中偏袒宋躍飛的架勢，任憑誰都能看得出來。
頓時！
陳路有些不樂意了：「竇局長！」
「此言差矣。」
「您這麼說，就沒有意思了！」
「剛才，您還說，我們要有榮譽感，要有廉恥心！」
「要知恥而後勇，要榮譽而不焦躁。」
「怎麼現在就無所謂了？」
「我們一個個都是全國各個省份的局長，我們很在意自己的排名。」
「就如同考試一樣，現在宣讀結果呢，我們怎麼就能不在意呢？」
「宋躍飛副局長親口承認，他能為自己這一份數據負責。」
「為什麼現在就成了不重要了呢？」
「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的世界，犯了錯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而且，有些錯誤能原諒，可是……有些錯誤，是原則性的問題，不能原諒！」
「所以，很抱歉，你這話，我們不認可！」
「大家說對嗎？」
此話一出，余家輝頓時點頭：
「沒錯，竇局長，宋躍飛已經把文件下放到了地方裡面，我們中醫藥管理局可不是單純由上級單位來管理的。」
「也是有配合當地政府完成相關工作的！」
「這一句輕飄飄的錯了就完事兒了？這我們的省份的榮譽感，我們就這麼算了？」
黑江省的領導更是毫不客氣的說道：
「今天的這件事兒，若是沒有解決方案的話，我絕對是不認可的！」
「他宋躍飛這麼做，就如同陳局長說道的那樣，就是知法犯法，而且是濫用職權，欺上瞞下，情節惡劣，必須要受到嚴懲！」
「所以！」
「這件事情，絕不姑息！」
「若是這麼算了，我寧願不參加這個會議，甚至於，我寧願辭職不干！」
「今天的事情，必須要有一個說法！」
……
能做到這個地方管理局一把手的，有幾個是省油的燈！
現如今，看見機會，都站了出來，紛紛表示不滿！
宋躍飛這一刻，真的害怕了！
他一瞬間，看著陳路的眼神，甚至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也平面而來。
讓他的骨髓甚至都能結冰！
太可怕了！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在陳路的煽動下，已經越發嚴重起來。
竇玉生的臉色伴隨著陳路這一番話，已經明顯變了。
甚至是也產生了一些火氣！
頓時！
他皺眉看著陳路：「陳局長！」
「那你覺得，這件事兒應該怎麼處理呢？！」
這一番話，讓領導說出來，顯然是動了怒。
周圍眾人看著陳路，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
就連一旁的首都的管理局局長譚正明也是淡淡的說了句：
「小同志，不要這麼大火氣！」
「這是首次使用國際標準的TOPSIS法、RSR法和TOPSIS與RSR模糊聯合法。」
「任何新東西的引進，都是需要一段適應過程的。」
「所以，多一些包容吧！」
首都中醫藥管理局局長譚正明年僅40歲。
按道理說，能到這個級別，實屬不易，未來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他在圈子裡也有一定的地位。
大家都給他幾分面子。
可是陳路微微一笑：「哦？」
「是嗎！」
「這位老同志。」
「你這麼說，自然是有理由的，畢竟……按照這個排名，首都可是第一！」
「但是！」
「我說實話，按照真實結果來評判的話。」
「首都可不見得是第一啊。」
譚正明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有些陰沉，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稱呼老同志呢，陳路顯然是對他有些不尊重。
不過，他皺眉看著陳路，眼神里的不快幾乎一閃而過，隨後笑著說道：
「誰是第一，重要嗎？」
「中醫藥的發展，是全國性的問題。」
「我倒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第一，我在意的是全國中醫藥事業的順利發展。」
「年輕人，眼界和格局，放大一點。」
「你有這樣分辨數據的本事，就應該放在更好的平台上去發揮出來。」
「對吧？」
「只要是促進全國中醫藥事業的發展，這都是好事兒。」
譚正明在首都，和這些領導們接觸的比較多。
所以，他自然是要維護宋躍飛等人的。
而且，還能賣給竇玉生一個面子。
何樂而不為呢？
而且，他這一番話，格局很大，讓不少人都是感覺到幾分舒服。
更何況，譚正明的水平，的確很高。
他既諷刺了陳路的格局小，也順利的把話題調轉了風頭。
陳路微微一笑：「是啊！」
「第一，第二，區別不大。」
「可是，為什麼倒數第一第二第三就要發表反思呢？」
「而且！」
「這種事情，可不是小事兒。」
「這位老同志，你在這個崗位也很多年了，參加工作這麼多年，難道就沒有學到那些領導的一句話嗎？」
「人民的事情，沒有小事兒！」
「既然要做排名，那就公正的來做，公平的來做，實事求是的來做！」
「要按照科學方法，真實的去做！」
「這位老同志，首都是重中之重，作為國家的代表，各個省份地區的先驅，就要做好。」
「起到很好的帶頭作用！」
「什麼叫做第一次可以出錯！」
「我覺得，問題就在你這裡。」
「中醫藥的發展，需要的是結合現代化的水平，用嚴謹科學方式。」
「若是按照你這麼說，隨隨便便出錯，哪能出成績？」
「我們要反思，尋找問題！」
「也要根據問題，去解決困難，尋求突破。」
「若是一開始就出了問題，那做這個的意義在哪兒？」
「是為了浪費國家的資源，還是浪費我們的時間，亦或是浪費人民的精力！」
「這位老同志，我覺得你是真的老了，什麼是格局！」
「格局是實事求是，是實踐求真知，是科學的發展觀，是現代化的嚴謹！」
陳路和譚正明幾乎是針鋒相對，而且，句句在理，字字珠心，一方交鋒之下，更是高下立判！
譚正明剛才的隨和頓時煙消雲散，看著陳路的眼神里，更是多了幾分仇視。
瞬間！
氣氛再次焦灼了起來。
而這時候。
錢書恆終於說話了：「陳路說的有道理！」
「既然我們耗費精力去做這件事兒了，就得從其中尋求到一些關鍵的因素。」
「要我說，去邀請一些專業人士過來。」
「讓他們來做吧。」
「現在就去。」
竇玉生不敢拖延，連忙點頭：「我現在就去。」
宋躍飛這時候站起來說道：「我們可以找國家數據分析研究院來做。」
「他們更加專業一點！」
「我不認為自己的數據分析存在錯誤。」
「陳路一而再的詆毀我，我自然也想求個公道。」
錢書恆點了點頭：「好！」
「讓他們直接過來。」
「小劉，你去和宋躍飛一起去聯繫對方。」
宋躍飛聽見這話，頓時眼睛亮了起來。
國家數據分析研究院，他可是有認識的人的。
頓時！
他連忙起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現任院長更是他原來在科技部的經常有過合作的王正倫院長。
而此時！
陳路聽見這個名字之後，頓時也覺得有些熟悉。
當初董成浩等人造謠自己數據造假的時候，似乎就是這個研究院做的。
只是……
後來那個負責人自首了，雖然被寬大處理。
可是，卻也被調走了。
而現任的院長叫王正倫。
陳路頓時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
沒多久！
宋躍飛連忙和錢老的助理去準備起來。
而會議再次換到了別的話題，繼續開會。
可是！
終究現場很多人有些心不在焉，大家都在等待這個結果。
譚正明的眼神更是時不時的飄向陳路，顯然是有些意見的。
可陳路卻壓根沒有當回事！
譚正明見陳路如此淡定，頓時冷笑一聲。
他們這些人都在首都，自然是合作頻繁。
對於數據分析研究院的那些領導，經常打交道。
宋躍飛更是原先在科技部的。
所以！
他自然不認為陳路能贏。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
一個小組匆匆趕了過來。
王正倫進來以後，對著錢老打了個招呼之後。
錢老直接說道：「核對數據，一定要正確！」
「我要看到真實的反饋！」
聽見這話，頓時王正倫連忙點頭：「錢老，保證完成任務！」
宋躍飛此時挑釁的看了一眼陳路，甚是得意。
說實話！
他自認為勝券在握。
可就在這個時候……
忽然！
王正倫看見了陳路，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忍不住看向錢老爺子：「錢老！」
「還有竇局長！」
「您讓我來，實在是有些多餘啊！」
「甚至於，有些班門弄斧。」
「有這位在，其實完全就夠了。」
錢書恆微微一愣：「哦？！」
而宋躍飛也是愣了一下。
他頓時內心激動無比！
他沒有想到，王正倫如此給自己面子。
甚至於，就連竇玉生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竇玉生呵呵笑了笑：「宋局長的水平，我們自然是認可的！」
「可是，有些小同志啊，心裡不滿意。」
「為了公正公平，還是需要王院長來幫忙校訂一番。」
宋躍飛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喜悅蔓延在心頭。
驕傲！
自豪！
甚至於，在看著陳路的眼神里，也充滿了諷刺。
而這時候。
王正倫笑著說道：「比起我，人家更專業！」
「甚至是……」
「哎！」
王正倫苦笑的搖了搖頭，走到了陳路身邊，竟然微笑的說道：
「陳教授！」
「您在這裡啊！」
「早就想要拜訪您，一直也沒有等到您的回覆。」
「上一次，您給我們解決的那個難題啊，真的是十分救命！」
「而且，那一次，讓我們在全球一次數據分析大會上，斬獲了獎項。」
「這是我們國內第一個數據分析類的獎項。」
「您幫助我們構建的高級算法體系，更是領先於國際一代。」
說到這裡，王正倫對著錢老說道：
「錢老。」
「竇局長。」
「有陳教授在，我這就是一個學生，甚至可以說班門弄斧！」
「數據有沒有問題，其實陳教授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的數據分析能力，統計學思維，在全球領域都是領先的。」
「而且，陳教授也是我們目前國內統計學領域的專業委員會委員。」
「若不是因為陳教授志不在此，說實話，我這位置，明顯多餘！」
「現如今，就連全球統計學數據分析協會，也在邀請陳路教授希望他成為這個領域的權威，擔任會長。」
「陳教授在這個領域的地位啊……」
「可不是我能比得上的。」
「所以，我其實真的沒有必要班門弄斧。」
「陳教授若是說對了，全球沒有一個人，一個組織，一個大學，敢說不對！」
「同樣，陳教授若是說這是錯的，全球各大科研機構，數據分析協會，都沒有人敢否認！」
「這就是權威性！」
「說起來，陳教授，也算我半個老師。」
「我曾經有幸聽陳教授講過兩節課，那兩節課，完全改變了我對傳統統計學的思維。」
此話一出！
頓時現場一片譁然。
誰能想到，今天竟然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王正倫的話，就如同核彈一般，引爆了全場。
幾乎所有人都被這一番話給嚇到了！
陳路……
竟然這麼厲害嗎？
一瞬間，眾人的內心，就如同江海浪滔天一般驚訝。
而宋躍飛更是直接傻眼了。
他整個人的臉色，就如同吃了死孩子一樣難受。
這他媽的！
竇玉生更是滿臉的震驚，臉色一陣青，一陣紫色。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陳路身上。
而陳路淡淡的說了句：
「王院長。」
「你還是好好檢查檢查吧！」
「要不然，我們宋局長還不承認自己犯了錯！」
「這數據，可是宋局長親自把關做的。」
聽見這話，頓時王正倫的臉色就變得十分難看。
本就是做學術的人，眼裡根本容不得沙子。
陳路的這一番話，更是讓王正倫的臉色多了幾分精彩：
「難怪！」
「難怪宋躍飛要親自讓我過來，甚至是叮囑我用什麼算法。」
「好你個宋躍飛！」
「你在統計學領域的造詣，比起陳教授一根指頭都算不上！」
「你有什麼資格說陳教授！」
現場的氣氛因為王正倫的出現，變得無比詭異。
錢書恆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看來……
今天這情況，顯然是有針對性的啊。
很快！
王正倫還是帶著人算了幾遍。
沒多久！
他就走了過來，臉色十分難看，甚至有些憤怒的說到：「完全錯誤！」
「這就是一次騙局！」
「好你個宋躍飛啊！」
「你簡直是學術界的敗類。」
「就你還做這個東西？」
「你知道不知道，錯誤的數據，會帶來多大的影響。」
「數據分析，本來就是為了求證事實，尋求問題。」
「你這麼做，分明就是在徇私舞弊，是在欺上瞞下，是在用科學技術知識濫用職權！」
「這些錯誤，是故意為之。」
「錢老！」
「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證，這些數據，屬於故意捏造事實。」
「並不是偶然的錯誤，更不是巧合或者是失誤！」
「就是按照既有的結果，在反推數據過程。」
「也就是說，這是一次典型的捏造事實！」
王正倫的話，震耳欲聾。
讓不少人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這就如同一巴掌打在了宋躍飛等人的臉上。
譚正明此時也感覺是如同惹了一身騷一樣難受。
錢老可是正在現場看著呢。
他剛才的話，已經給他貼上了標籤。
錢老深吸一口氣，幽幽嘆息，說實話，真的很失望。
「王院長，有勞了！」
這邊，王正倫連忙對著錢老說道：「錢老，這件事兒，影響深遠。」
「我一個搞學術的人不懂你們政治！」
「但是，那些傳奇說過，時間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而錯誤的標準，足以毀掉一個時代！」
「我明確的說明一件事兒：這不是小事兒。」
「數據不會騙人！」
說完，他看向陳路：「陳教授，希望您有時間來我們研究院做客！」
「不打擾您了。」
說完，王正倫起身離開了。
伴隨著他的離開。
現場的氣氛，終於有些壓抑起來。
宋躍飛此時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燒烤一般熾熱難耐。
他怕了！
真的怕了。
他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
頓時！
宋躍飛突然站起身子：「錢老！」
「竇局長！」
「是我的工作失誤。」
「是我的疏忽……」
「我檢討……」
竇玉生一言不發。
而錢老深吸一口氣，對著一旁的人說了句話。
沒多久。
幾個工作人員進來，把宋躍飛帶走了。
這一切，雲淡風輕。
可是！
正所謂，於無聲處聽驚雷。
所有人的內心都十分震動。
大家都知道，宋躍飛，可能完蛋了！
「繼續會議吧！」
錢老淡淡的說了句。
可是！
這一刻。
眾人在看向陳路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畏懼和震撼。
眾人根本沒有想到，陳路竟然還有這樣的水平？
就連錢書恆也是詫異的看著陳路。
壓根沒有想到，這個小子，藏得這麼深。
竟然在其他領域，造詣非凡。
這一刻！
他忽然想到了謝仲雲前幾天找自己聊起來的陳路。
說他威脅自己。
現如今，錢書恆意識到。
這並非陳路威脅。
而是……
這天下，適合於陳路的路，太多了！
他絕對配得上天賦異稟這個形容詞啊！
不！
天賦異稟，都不一定配得上陳路。
太震撼了。
接下來的會議，多了幾分沉悶。
而陳路的破局，卻也讓在場眾人看向陳路的眼神里，多了幾分驚嘆和好奇。
……
……
上午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錢老沒有過來。
而陳路的上午帶來了影響，讓今天中午的飯局，多了幾分談資和焦點。
黎源等人離開之後，臉色十分難看！
畢竟，陳路剛來一天。
會議持續了這才一般。
竟然就把宋躍飛這個先鋒給直接斬於馬下！
可以說！
這是一個慘痛的教訓。
竇玉生一言不發，內心有些憤怒。
黎源更是有些不服氣。
他原本還想要在今天的舞台上充分的表現自己的價值呢。
可沒有想到，陳路竟然直接破局！
讓他們所有人，都下不來台。
竇玉生現在真的有些後悔了，可是……他已經和這些人綁在一起了。
說實話，已經無路可走了。
他有一種預感，陳路……可能真的會帶來一次強烈的衝擊！
而於東海和黎源等人，一個個眼神陰沉不定。
但是不可否認，他們今天針對陳路的事情。
顯然要潦草結束了。
良久……
於東海說了句：「算了！」
「陳路的事情，我會親自和他解決。」
「我們先忙正事兒要緊！」
「這一次的會議，無比關鍵，我們要準備好。」
「而且，錢老也在。」
「我們諮詢團隊，這一次若是做的好的話，說不定可以拿到典範和示範作用來做。」
竇玉生微微點頭。
「嗯，正事兒 要緊！」
他說實話，真的不想再得罪陳路了。
飯局結束之後。
黎源跟著於東海離開。
到了房間之後。
黎源開門見山的看向於東海：「於叔。」
「您計劃找陳路挑館嗎？」
於東海眼神里多了幾分傲氣：「哼！」
「說起來，我壓根瞧不上他。」
「可是！」
「他得罪了我。」
「我絕對不會讓他好看的。」
黎源冷笑一聲：「既然要出手！」
「就來一次狠的。」
「他陳路現在手裡不少東西我都很喜歡。」
「於叔叔，我這邊，可以拿出來一些不錯的籌碼。」
「我要讓他，徹底死了！」
於東海聽見這話，頓時笑了。
他巴不得呢！
「合作愉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