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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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都。

  陳路按照秦學文發來的地點,到了一個兩進四合院。

  說實話,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老師這麼有實力。

  竟然在首都如此寸土寸金的地方,擁有如此一個兩進的四合院!

  家裡的裝修十分古樸,給人一種穿越到古代時空的錯覺。

  聊了一段時間之後。

  范美琪察覺到了老爺子找陳路有話說,便主動笑著起身:「秦老師,我出去轉轉。」

  「您這院子,可真漂亮。」

  「陳路,你們聊。」

  說話間,范美琪主動起身離開了房間裡。

  秦學文笑了笑:「這范家的孩子,倒是有些懂得禮數。」

  「呵呵呵!」

  陳路好奇的看向老師:「老師,您知道她?」

  秦學文笑著點了點頭:「嗯。」

  「范家最小的女兒。」

  「早些年在京城還是小有名氣的。」

  「當初登門的京城名望家族不在少數。」

  「可這女孩倒也硬氣。」

  「呵呵呵!」

  「可惜造化弄人,所託非人。」

  「不過,孩子是個不錯的孩子。」

  「在京城這樣繁華之地,也是難得的好姑娘。」

  「呵呵呵!」

  「不過……」

  說到這裡,秦學文看向陳路:「有些話,老師其實不應該說的。」

  「但是,你畢竟是我關門弟子。」

  「我也不是迂腐封建之人,我感覺……這范家的小姑娘,可能對你的態度,不像是夫妻。」

  「不管如何,不要虧待人家。」

  秦學文如此年紀,也是見多識廣,人生閱歷更不是凡人所有。

  一眼看出來了范美琪對於陳路的態度。

  「但是呢……你也不要被這些事情所羈絆。」

  「人生在世,當坦然從容。」

  「但求無愧於心即可。」

  陳路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謝老師。」

  這時候,秦學文忽然說道:「不過,我想和你說的,不是這事兒。」

  「而是……」

  「你知不知道你爺爺的事情?」

  聽見這話,頓時陳路微微皺眉,眼神也多了幾分凝重,面色更是嚴肅了起來。

  「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感覺我爺爺不是一般人!」

  「他精通琴棋書畫,對於醫學的造詣更是非同一般。」

  「而且,我見過醫閣的箱子。」

  「我爺爺有類似的。」

  聽見這話,秦學文忽然面露尊重,認真說了句:「醫閣?」

  「豈止是這麼簡單啊!」

  「說起來,我和你爺爺,應該屬於同一個年代的人。」

  「但是你爺爺的造詣,卻是我等拍馬難及的存在。」

  「你爺爺屬於當初那一代中醫人中天賦絕倫的一位。」

  「年紀輕輕,就開了醫閣的門。」

  「而且,他是第一次敢於和醫閣拍桌叫板的人。」

  此話一出,頓時陳路瞪大眼睛:「那……為什麼……」

  這時候,秦學文繼續說了句:

  「其實,你爺爺,屬於正兒八經的醫學世家,出身名門。」

  「京城御醫坊繼承人,陳家天賦異稟的繼承人,陳德賢!」

  「而你,準確意義上說,也是陳家的繼承人之一。」

  陳路還是第一次聽到關於爺爺身世背景以及過去的那些事情,頓時有些瞪大眼睛。

  秦學文見狀,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這些事情,我其實原本不想這麼著急和你說的。」

  「可是,有些人調查過來了,我也不得不給你提個醒。」


  「你們陳家,可不是一般家族。」

  「真正意義上的御醫,積攢了豐富的人脈和資金,而且家族發展越拉越大,再加上趕上了時代的好潮流,即便是在京城,也稱得上是顯赫!」

  「只是,越大的家族,越看不到蹤跡。」

  「所以大多數人不知道罷了。」

  「而前段時間,你興許是得罪了人,而對方恰巧調查了你的資料,還真的發現你爺爺了。」

  「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爺爺的事情,早就算是過眼雲煙,更何況現如今陳家的當權者陳德安年歲已高,早就日薄西山了。」

  「老一輩的事情,現如今,也沒有人計較。」

  「可是……」

  「偏偏這陳家,是有個特殊的家規。」

  「陳家直系子弟,是擁有家族繼承權的。」

  「哪怕當初你爺爺離開了陳家,可是……你卻可以!」

  「所以,或許有些人,是不願意看見你起來。」

  「你的影響力越大,他們的威脅就越大。」

  「陳氏集團,這個隱藏的大家族,是需要一個當權者的。」

  「而你,同樣也有資格繼承陳家的一切!」

  陳路聽到這些之後,感覺信息量十分爆炸。

  他沒有想到,自己還真的如同故事裡說的那樣,真是大家族的子弟!

  而且還有這樣一番故事!

  陳路沒有天真的說一句他不在乎陳家的一切。

  畢竟,如果真的如同老師說的那樣,陳家的繼承人,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日漸強大起來的。

  「我爺爺……為什麼要退出陳家?」

  秦學文苦笑搖頭:「你爺爺,說實話,我很羨慕他。」

  「他是一個如同詩一樣的男人。」

  「充滿了浪漫主義。」

  「而且偏偏天賦異稟。」

  「他屬於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那種人……」

  「額……」

  說到這裡,秦學文忽然看向陳路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怪異。

  因為他似乎感覺,在天賦這方面,陳路和他的爺爺,驚人的相似。

  想到這裡,秦學文忽然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你就看你自己就行了。」

  「當初你爺爺之所以離開陳家。」

  「說實話,陳家內部也是十分惋惜。」

  「畢竟,你爺爺當初也是陳家門面之一,當初人脈和社會地位遠不是陳德安相比的。」

  「家族內部支持你爺爺的人,也有不少!」

  「但是,具體的你們家族內部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不多。」

  「可我知道,應該和醫閣內部是有關係的。」

  「八十年代的時候,國內中醫其實迎來了飛速的發展時期。」

  「特別是中醫藥成藥,以及那些經典方劑。」

  「雲南白藥知道吧?」

  「現如今千億級別。」

  「當初國內資本和公司不如日本漢方派的資本有前瞻性。」

  「他們搶走了基本上所有的成方專利。」

  「占據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中藥成品藥物市場。」

  「而且,那時候,那些日本企業,打著中醫藥的名號,收割國內的財富。」

  「除此之外,當初九十年代時期,醫閣內部,也多了很多日本人。」

  「說起來,也是搞笑。」

  「哎……」

  「我們自己的醫學,發展竟然還不如日本。」

  「可偏偏醫閣內部的那些人,也受不了當初日本資本家的吸引。」

  「畢竟,改革開放沒多久,那時候醫閣內部,都被日方資本拉攏建廠。」

  「眼睜睜的看著我們積攢多年的東西,卻都流入了西方資本的手中。」

  「你爺爺當時已經在醫閣內名聲顯著了。」

  「便提出來了要抵制日資,發展自我的口號。」


  「可那時候,醫閣內部,腐化不堪,你爺爺見狀,只能開始了挑館。」

  陳路一愣:「挑館?」

  這時候,一旁的秦學文解釋道:「醫閣創辦的時候,國內中醫流派眾多,難免有些爭執。」

  「再加上那時候,中醫有不少游醫,少不了一些和地頭醫館的爭端。」

  「而挑館就是解決內部矛盾的一種方式。」

  「挑館之前,要立下賭注。」

  「輸了之後,就要接受懲罰。」

  「當時,你爺爺啊,那叫一個所向披靡!」

  「簡直太厲害了!」

  「說實話,我比起你爺爺當時的水平,還有所不如。」

  「他的醫學造詣,簡直是全才!」

  「哎,可惜啊!」

  「你爺爺把贏下來的一切,在家族內部,建立了御醫醫藥公司。」

  「當時也是風雲一時!」

  「最為激烈的一次挑館,是和日本古方派代表人物中田由記的對拼!」

  「當時賭注很大!」

  「壓上了御醫醫藥公司。」

  秦學文越講越是激動,甚至隱隱之間要把當時的畫面感給呈現出來。

  而陳路聽得同樣也是激動無比!

  一種來自於古代中醫的江湖感撲面而來。

  「贏了嗎?」

  秦學文激動的點頭:「贏了!」

  「哈哈!」

  「那一次,徹底打擊了對方的囂張氣焰。」

  「你爺爺贏回來了二十多個漢方專利。」

  「呵呵,那是你爺爺最為輝煌的一戰……」

  「可惜啊……」

  「你爺爺一輩子贏了很多人。」

  「卻……輸給了自己的親人,陳德安!」

  陳路頓時瞪大眼睛,呼吸都有些急促:「發生了什麼事兒?」

  秦學文搖了搖頭:「我只知道你爺爺輸給了陳德安。」

  「其他的事情,並不知道。」

  「而且,即便是這件事兒,也是江湖傳言偏多。」

  「因為自此以後,你爺爺便銷聲匿跡了。」

  「這麼多年了……」

  「你想一想,呵呵,說起來,也是英雄的落寞啊。」

  「哎……」

  說到這裡,秦學文忍不住嘆了口氣,眼神里多了幾分惋惜和崇敬。

  或許那個年代,是中醫最混亂的年代,也是最野蠻的年代。

  人才輩出,以肉身之軀,硬鋼西方資本。

  成就了太多佳話。

  陳路聽得又何嘗不是熱血澎湃呢?

  秦學文這時候,也是笑著說道:「其實,我也沒有一開始調查你。」

  「只是,後來……慢慢的,我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同。」

  「後來稍微調查,就知道了。」

  「但是,陳路,我能調查到的東西,別人也能。」

  「你知道吧?」

  「你現在已經進入了陳家人的視線了。」

  「你需要做好準備了。」

  陳路聽完,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謝謝老師。」

  秦學文微微一笑:「不過,你也不需要太過於擔心。」

  「說白了,陳家雖然厲害,但卻也不是鐵桶一塊。」

  「更何況,陳家不少基業都是你爺爺打下來的。」

  「也有不少人支持你的。」

  「所以,即便對方想要對付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更何況,你老師我,這麼多年來,雖然比不上你爺爺那麼耀眼。」

  「可是……我活了這麼多年,也自然不是吃素的。」


  「說白了,誰還沒有點靠山呢?」

  「對吧?」

  「你啊,放心做就行了。」

  「只要在國內,我就不會讓你遭遇那種絕境。」

  「你老師有這樣的實力!」

  秦學文這一番話,半開玩笑說的,可是……陳路卻一點不覺得對方是開玩笑。

  那眼神里的自信,是難以遮掩的。

  他微微一笑:「謝謝老師。」

  秦學文點頭一笑:「不過,提前有準備,總是好的。」

  「雖然你不在乎!」

  「可是……有時候,我擔心,總會有些人,會推著你往前走的。」

  「我支持你的任何選擇。」

  「我知道,你現在也不缺錢。」

  「可是,有些東西,該拿回來的時候,也可以拿回來。」

  「對嗎?」

  「那畢竟……是你們的根。」

  聽見這話,陳路微微一笑:「沒錯!」

  秦學文說完這些,便站起身來:「對了。」

  「我發現,你的中醫的確厲害,但是也存在一些不足和漏洞。」

  「這些東西,是我過去一年游離許久之後,拜訪了各家學說,整理出來的一本書。」

  「裡面主要針對你的針灸、診斷、治療,一些不足,進行了整理。」

  「你回去好好看看。」

  「說不定對你有些幫助。」

  陳路拿著書,內心也是暖意十足。

  不過,此時的陳路對於醫閣,多了幾分好奇:

  「老師,你對醫閣,了解多少?」

  聽見這話,秦學文起身走到一旁,取出來一個箱子:「我就是醫閣的。」

  「你想知道什麼?」

  陳路看見這箱子上的龍紋裝飾,頓時一愣:「我見過如意紋的。」

  秦學文微微一笑:「嗯。」

  「不稀罕。」

  「醫閣,雖然說是一個民間組織。」

  「可是,伴隨著改革開放以後,加入的國家資本越來越多了。」

  「畢竟,每年中醫藥市場的份額,單說國內,就有萬億。」

  「可想而知,會有多少資本湧入其中。」

  「醫閣原本只是中醫名家匯聚的地方,可是當改革開放之後,資本湧入,就摻雜了不少資本的味道。」

  「但是不可否認,這個民間組織,卻是世界上中醫最為繁華,層次也最高的地方。」

  「醫閣看似只是一個學術交流地。」

  「可是每一個醫閣成員,都是民間一派代表人物。」

  「最重要的是醫閣的挑館制度,讓很多人趨之若鶩。」

  「你只要有實力,就可以得到很多想要的東西!」

  「現在的醫閣,更像是一個交易平台。」

  「你可以通過醫閣,交易到很多你想要的東西。」

  「甚至於,你若有能力,甚至可以和陳德安進行挑館。」

  「當然了,挑館是有要求的,名次不能跨越太多。」

  「雙方各自下賭注,約定好之後,在醫閣主持下,進行挑館。」

  「勝利者,可以得到一切!」

  「下至金錢財物,上到人脈資源,專利股份,都可以!」

  「醫閣有個排名。」

  「前十名,藥箱是紫金龍紋。」

  「前一百,藥箱普通龍紋。」

  「而一百以後,藥箱則是普通如意紋。」

  「這也是醫閣的一些規矩,不過,醫閣內部,也是有福利的。」

  「比如,你可以通過交易,獲得一些你想要得到的知識或者某些人的心得感悟,以及真傳。」

  「這些都是為了幫助醫者的發展。」

  陳路聽完,若有所思:「如何加入?」


  秦學文這時候說了句:「考核!」

  「沒捷徑。」

  「要麼有一技之長,足以笑傲群雄,技驚四座,要麼是完成考核。」

  「需要三名以上醫閣普通成員的推薦。」

  「你想加入嗎?」

  陳路沉思片刻:「想。」

  秦學文微微一笑:「行,我來想辦法。」

  「不過,審核比較緩慢,需要一段時間。」

  陳路聽完,點頭一笑:「我也不著急。」

  「對了,我爺爺當初排名多少?」

  秦學文認真說了句:「第十一!」

  「紫金龍紋之下,第一人。」

  陳路:「您呢?」

  秦學文臉一紅:「四十二。」

  「但是……卻也不准,主要是我好多年已經沒有去和他人挑館了。」

  「這個排名,只能通過挑館完成。」

  「你戰勝了第幾名,就是第幾。」

  陳路聽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秦學文這時候,忽然說道:「對了。」

  「你想要進入陳家視線的話,好好努力,調到首都來最好!」

  「在這裡,你能真正意義上的積攢一些人脈資源。」

  「你現在是潼川省中醫藥大學的紀委書記,副校長級別。」

  「好好加油!」

  「做出成績來以後,自然而然,就獲得了競爭的資格。」

  「有些東西,你可以不要,但是不能沒有你!」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路其實想的就是如此。

  陳家的一切,他可以不要,但是……你不能不給。

  不給我是要爭的。

  他陳路吃軟不吃硬。

  「你這一路走來太快了。」

  「但是說句實話,你現在……已經到了一個瓶頸期了。」

  「若是做不出真正的成績,再想往上走,會很難。」

  「要不你就得熬時間,熬資歷。」

  「但是,這可不是最好的辦法。」

  「你要是把潼川省中醫藥大學實實在在的打造成雙一流,甚至在國內的科學技術進步獎,甚至是國際舞台上拿到獎項的話。」

  「這一切,會對你有很大的幫助。」

  「其實到學校,我是支持你的。」

  「一來,可以好好沉澱沉澱自己的積累。」

  「二來,中醫需要傳承發展,中西醫結合也需要突破點,而你具備這樣的能力!」

  「第三,也很重要。」

  「你需要科研成績了。」

  「越大越好!」

  「等過完年,若是有什麼需要的話,或者說你想要加入什麼課題組,可以聯繫我。」

  「我這邊,可以給你幫忙。」

  陳路點頭道謝:「謝謝老師!」

  「我知道了。」

  中午的時候,秦學文家裡的阿姨做的菜。

  吃過飯,簡單休息一陣,這才驅車回了錦川市。

  ……

  ……

  錦川市。

  酒吧的一個包廂內。

  孫超喝的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

  可此時的他,卻表情無比猙獰。

  一切都沒了!

  所有的一切,都毀掉了。

  他真的不甘心。

  一個月前,哪怕是他沒有任何職務,卻依然是錦川市高高在上的二代。

  可現在呢?

  一無所謂!

  往日裡的狐朋狗友,也恨不得離他遠遠的,生怕沾染上什麼東西。

  這種失落感,讓他有些難以適應。


  這時候,小雅默默的走入了包廂之內。

  看見喝得酩酊大醉的孫超,小雅也是默默的嘆了口氣。

  說實話,上面已經告訴了她,現在完全不要理會孫超。

  可是,看見孫超這般模樣,小雅也是於心難忍。

  「少喝點。」

  「看你……這幾天天天喝成這樣。」

  「對身體不好。」

  小雅忍不住說了句。

  聽見這話,孫超的表情有些猙獰,帶著幾分難看的笑容看著眼前的小雅。

  「呵呵呵!」

  「你也來嘲笑我是嗎?」

  「沒有關係!」

  「我走……」

  說話間,孫超踉踉蹌蹌的站起身子,準備離開。

  今年過完年,母親就決定他離開錦川。

  在這裡,他們的生活會很難。

  畢竟,孫銘恩做書記的這幾年,雖然說是有很大的權力,但是也不可避免的得罪了很多人。

  他們需要離開了。

  小雅聞聲,直接拉住了他。

  「不!」

  「我不是這個意思。」

  而這時候,忽然孫超轉過身來,盯著他。

  「你……你什麼意思?」

  而這時候,忽然門外進來了一個男子。

  對方一身西裝革履,頭髮打理的精緻無比,一張臉更是十分英俊,整個人站在那裡,身上卻散發著一種由內而外的自信和坦然。

  這種氣度,哪怕是巔峰期的孫超都不曾具備。

  而男子就是這麼隨意的站在門口,聞到裡面的煙氣之後,甚至忍不住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方巾放在鼻子下,忍不住扇了扇風。

  此時的小雅和孫超都注意到了眼前的男子。

  小雅頓時連忙站起身來:

  「你是誰?」

  對方咳咳一聲,轉過身去,完全沒有理會二人。

  這時候,小雅臉色多了幾分凝重,看著男子,她正要說話。

  可卻發現,男子身邊帶著七八個人,看起來都十分普通,但是……每一個人身上,似乎都有一種彪悍的氣息。

  頓時,這一幕,讓小雅的臉色瞬間變了。

  高手!

  這幾個人絕對是高手。

  對方悄無聲息的來到這裡,為什麼?

  他是誰?

  一時間,小雅也不敢妄動。

  只是,等待了片刻,等包廂內的煙氣散開之後。

  男子這才緩緩走了進來。

  他隨意的坐到沙發上,然後一隻腳順勢翹著二郎腿。

  「呵呵!」

  「沒想到,在這裡能看見合歡宗的人?」

  「真的有趣!」

  聽見這話,小雅的臉色多了幾分嚴肅:「閣下是誰?」

  聽見這話,男子微微一笑:「我?」

  「呵呵,你不配知道。」

  說完之後,他起身走到了孫超身邊,微微一笑:

  「你果然是個廢物。」

  聽見對方的嘲諷,孫超頓時臉色變了,他站起身子,微微一笑:「是啊!」

  「我就是個廢物。」

  「不!」

  「我就連男人都算不上,廢物都不配!」

  「呵呵呵呵呵……」

  聽見這話,男子微微一笑,站起身子,起身就要往外走,只是邊走邊說:

  「我還以為孫書記費盡心思保住的兒子,有什麼過人之處呢。」

  「現在看來,不過只是一個失敗後只會自怨自艾的廢物罷了!」

  「就連報仇都不敢!」

  「大白天就來這裡喝酒。」

  「不過也算是開了眼界,你們合歡宗的人,竟然也會動情,著實有趣啊。」


  說完,男子起身就要離開。

  孫超卻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你能幫我報仇嗎?」

  此話一出,頓時男子忽然轉過身來,盯著跪倒在地的孫超。

  說話間,男子彎腰蹲下來,居高臨下打量著孫超。

  「為此不惜自己的生命嗎?」

  孫超一咬牙:「不惜代價!」

  男子這時候忽然站起身子,笑著說道:「我這幾人。」

  「可以借給你。」

  「你若是敢,我考慮把你當狗使喚。」

  「如何?」

  聽見這話,頓時孫超直接激動的朝著地面磕了一頭。

  「好!」

  「敢問如何稱呼?」

  對方此時微微一笑:「我姓陳。」

  很快,七八名男子走了進來,一個個目露精光,而樓道里,卻是一排倒在地上的保安。

  這正是小雅擔心害怕對方的地方。

  小雅很清楚,這些人,屬於會所的特殊安保。

  都是會功夫的。

  可是,對方悄無聲息的過來,把他們全部放倒,卻沒有絲毫的聲音。

  這樣的人,多少有些恐怖!

  「你們幾個,這兩天跟著他。」

  「我給你兩天時間,若是完不成,呵呵呵……」

  「自求多福。」

  「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弄死人就行了。」

  說完,男子起身便離開了會所。

  出來以後,上了一台車。

  「少爺,有必要嗎?」

  陳知南微微一笑:「沒什麼有沒有必要的。」

  「我只是不喜歡這個人罷了。」

  「正好路過,看看他造化。」

  聽見這話,老管家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畢竟……哎!」

  「若是主家知道了,說不定責怪於您。」

  陳知南笑著擺了擺手:「我只出一次手,當初他陳德賢如此羞辱我爺爺。」

  「我這是為我爺爺出出氣罷了!」

  老管家:「萬一死了呢?」

  陳知南忽然笑了:「那不正好?」

  「怪他短壽。」

  「再說了,這也不是我下的手。」

  「走吧。」

  老管家認真說道:「馬上過年了。」

  「今天要回京城嗎?」

  陳知南搖了搖頭:「不著急,先轉轉。」

  「我想要在年前,有個好消息。」

  「回酒店!」

  說完,陳知南坐在車子後排,眯著眼睛。

  ……

  而此時,孫超和小雅坐在房間裡,忍不住對視一眼。

  「這些人……」

  小雅深吸一口氣:「很恐怖!」

  「我的保鏢你是知道的。」

  「能悄無聲息,把他們放倒。」

  「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只是……你真的要……」

  「陳路現在是聶省長……」

  孫超面色陰毒:「那又如何!」

  「我要讓他後悔!」

  「我不殺陳路!」

  「但是,我要讓他做不成男人,我要廢了他!」

  「我要讓他嘗一嘗生不如死的痛苦!」

  「我要毀掉他的一切!」

  說話間,孫超越說,越是臉色猙獰。

  小雅此時也深吸一口氣:「多派點人吧!」

  「我這邊,還有幾人可以用。」

  「既然下手……」

  「就要不惜代價。」


  孫超此時也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小雅的時候,忽然苦笑起來:

  「對不起!」

  「我……」

  「哎!」

  「要是有下輩子,我……我補償你。」

  說完,孫超起身直接離開了會所。

  他需要好好調整一下自己,然後……給陳路一個深刻的教訓!

  他會讓他感覺一下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

  ……

  車上,陳路心神不寧。

  這種感覺很特殊。

  陳路一直以來,從來沒有過這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這是怎麼回事?

  陳路不禁開始皺眉思考起來。

  「你怎麼了?」

  一旁的范美琪忍不住問了句。

  陳路微微一笑:「沒事兒。」

  「你先別送我回家了。」

  「現在時間尚早,我想一個人靜靜。」

  「送我去森林公園吧。」

  聽見陳路的話,范美琪並沒有放在心上,還以為陳路今天和老爺子聊了什麼東西。

  便讓司機把陳路送到了森林公園,然後……把車子給陳路留了下來。

  陳路來到森林公園後,直接來到了一個平日經常來的地方。

  他從森林公園的服務中心的柜子里取出來了一個包包。

  陳路這半年來,一有時間就過來一趟。

  書包里有些特殊的東西。

  拿到東西以後,陳路這才坐了下來。

  此時日近黃昏。

  天邊的景色十分好看。

  在連續下雪一陣之後,這兩天終於放晴了。

  只是,陳路的內心,依然是心神不寧。

  這種感覺……太太熟悉了。

  繼承自五毒教教主的記憶十分深刻,此時的陳路,很清楚一點,這是被人盯上的感覺。

  只是……

  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盯上自己?

  陳路靜下心開始思考起來。

  這半年,陳路一直都在默默的打磨自己的身體,用藥水對身體筋骨進行補益,練習一些強身健體的功夫。

  每天早晨,陳路都會練習一個多小時!

  保持對功夫的熟悉性。

  那些記憶,都是烙印入骨髓的,很難忘記。

  陳路要做的就是不斷的重複,更加適應於當下的身體。

  雖然陳路目前幾乎沒有和人發生爭鬥。

  但是,他估計,自己目前的狀態,尋常人等,十幾人壓根近不了身!

  只是……

  到底是誰惦記了自己?

  而且……

  陳路可不想坐以待斃啊。

  為了防止萬一,陳路在周圍撒了一些東西。

  五毒教,只有在逼入絕路的時候,才會選擇動手。

  其他時候,壓根不需要他們出手。

  除了用毒的本事之外,五毒教最厲害的,還是對毒蟲的利用。

  之所以來森林公園也是如此。

  錦川市森林公園背後有一座山,叫錦盤山,上面有一片保護森林。

  陳路也是偶然間來到這裡,才發現,這森林裡,可是有不少過山峰的。

  所謂過山峰,又有一個專業的學名。

  叫眼鏡王蛇!

  雖稱為「眼鏡王蛇」,但此物種與真正的眼鏡蛇不同,它並不是眼鏡蛇屬的一員,而是屬於獨立的眼鏡王蛇屬。

  而且,相比其他眼鏡蛇,眼鏡王蛇的性情更兇猛,反應也極其敏捷,頭頸轉動靈活,排毒量大,是世界上最危險的蛇類之一。

  它的通常棲息在草地、空曠坡地及樹林裡。


  而且,這種蛇類,是以蛇為主,所以在眼鏡王蛇的領地,很難見到其他種類的蛇。

  最後就是……眼鏡王蛇毒性極強。

  而且還記仇!

  若是在敵人身上留下印記,他甚至可以直接找上門去的。

  這也是陳路最後的底牌之一。

  雖然冬天,蛇類基本上都要冬眠。

  可是,也會出來捕獵。

  陳路就這麼耐心的等待了許久。

  「還沒來嗎?」

  再不來,天就要黑了。

  到時候……

  你們要是來了,只會死得更快。

  到了晚上,可是蛇的天下了。

  果然,伴隨著夜幕降臨,天空徹底黑了下來。

  而此時,整個森林公園內,基本上看不到人了。

  這時候!

  忽然一行人直接進了森林公園。

  他們身手敏捷,穿梭於叢林之中。

  而這時候。

  一間高檔酒店內。

  陳知南接到了一個人電話:「怎麼樣了?」

  「知南。」

  陳知南笑了起來:「知行哥,我剛回國,錦川市下的飛機。」

  「正好……幫你順手把這件事兒解決了。」

  對方微微一笑:「你啊,太著急!」

  「呵呵呵!」

  「我都說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兒。」

  陳知南頓時擺了擺手:「小事兒?不!」

  「知行哥的事情,就沒有小事兒。」

  「我明天就回去了。」

  對方笑了笑:「行,回來細聊,我給你接風洗塵。」

  「這一年時間,你在國外也辛苦了。」

  掛了電話之後。

  陳知南笑了起來,他看向老管家:「怎麼樣了?」

  「他們去了嗎?」

  老管家點頭:「那孫超心急如焚。」

  「除了咱們找來的僱傭兵,那合歡宗的丫頭,也派人去了。」

  「對付一個人,綽綽有餘。」

  「只是……這陳路也該死,好端端的不回家,非要去森林公園。」

  聽見這話,陳知南笑著搖了搖頭:「他經常去那兒。」

  「我的資料裡面。」

  「他每周都會去那邊休息放空自己。」

  「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休息方式,對嗎?」

  要是陳知南知道陳路去那兒是為了餵蛇的話,或許他一定會愣住了的。

  沒錯!

  森林公園什麼都缺。

  唯獨不缺那些五毒。

  什麼蟾蜍、蠍子、蜈蚣、蛇類……等。

  錦川市森林公園一點不少。

  畢竟,錦盤山原來是當做原始森林公園來做的,後來開闢出來一隅,作為森林公園。

  但是……這幾年,也不缺一些被蛇類咬傷的案例。

  陳路布置好一切之後,坐在原地耐心等待起來。

  說實話,他完全可以選擇回家,或者是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但是!

  對方既然選擇對自己出手。

  陳路自然不想因此連累了家人。

  在這裡,最安全,而且……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畢竟,在森林公園被蛇咬死了,這可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正經人,誰晚上來這裡啊!

  ……

  而此時此刻。

  幾個人影穿梭在森林公園。

  「頭,我怎麼有種異樣的感覺?」

  「擔心什麼,什麼人咱們沒見過?別說一個普通人了,就是在非洲時候,軍閥頭咱們都幹掉過!」


  「也是,呵呵!」

  「速戰速決。」

  「只要不死,怎麼都行,呵呵呵……我都有些期待了。」

  「頭,你看,那是那個人嗎?」

  聽見這話,頓時,幾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任務如此簡單。

  佣金不少。

  這種活兒,他們平日裡可遇不到。

  一時間,幾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只是……

  他們誰也沒有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特殊的氣味。

  無色無味,迎風而來,似乎幾個人更加興奮了。

  忽然,隊長的臉色一變。

  內心一沉!

  遊走於生死邊緣的他顯然察覺到了一絲絲的異常。

  內心多了幾分忐忑。

  「我怎麼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兒呢?」

  「多想了?」

  可就在這時候。

  忽然,他感覺自己的腳步慢了幾分。

  就連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

  意識到不對之後。

  他連忙起身,匆忙轉身就走。

  「停下來!」

  可此時,他發現周圍的同伴已經聽不進話了。

  一個個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而此時,遠處,一個盯著陳路的身影看見眾人到來,連忙起身離開了。

  他是陳知南的助手。

  這一次來,只是為了跟住人。

  現如今,看見眾人已經到了,起身就離開了。

  而此時,他甚至沒有察覺到,一隻蜘蛛不知不覺的攀附在了他的身上。

  似乎留下了什麼特殊的印記。

  陳路此時,忽然站起身子,朝著外面走去。

  路過保安大爺的時候,出來時候,正好遇到了保安大爺。

  「大爺!」

  「夜班啊。」

  大爺看見陳路,頓時笑了起來:「呵呵,你又來了?」

  「回去呢?」

  陳路點頭,和大爺一起抽了根煙。

  「是啊。」

  閒聊了幾句之後,起身便離開了。

  只是,離開之後,他的眼神里,多了幾分陰冷。

  所有人,都得死!

  今夜,註定不會太過於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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