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神方
關於黃虎成的治療即將開始。
瞬間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國很多地方的媒體。
卡恩綜合徵雖然並非是什麼影響範圍十分廣的疾病，發病率也不是很高。
但是，熱度卻很爆炸。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這個疾病目前尚未發現任何指標的異常。
這是現代醫學的遇到的一個挑戰和難題！
一大早。
羅布切特就趕到了錦川市人民醫院。
這幾天，他也和陳路進行了一番接洽。
該項治療，由陳路和羅布切特共同進行。
不僅僅是為了治療疾病，也是為了更好的尋找一種特殊的「生理生化指標」。
就連衛健委主任秦岩靈和醫保局負責人趙廷海也趕來了錦川市。
對於首日治療，大多數人都充滿了好奇。
早晨八點。
包括呂廈平、秦岩靈、趙廷海等人已經跟隨聶國平來到了錦川市人民醫院。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位特殊的人物。
那便是來自世界衛生組織的專家委員會成員，同樣是來自美國的專家大衛李。
世界衛生組織涵蓋了多個層面的組織，專家委員會成員，是由世界各地的專家組成，為世衛組織提供專業建議和技術支持的特殊機構。
大衛李這一次的到來，也是地區辦事負責人以及世界衛生組織派遣過來的。
雖然卡恩的疾病和陳路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畢竟陳路和卡恩之間爆發出來的矛盾和糾紛，是有目共睹的。
現如今，無論是出於緩解彼此的矛盾也好，或者說是讓這件事兒的影響力降低也罷。
總而言之，大家都是希望不要引起不好的爭端來的。
陳路看見秦岩靈和呂廈平過來，微微一笑：「秦主任，呂主任，你們好。」
呂廈平微微一笑：「好！」
「當然好了。」
「不過，你若是能把黃虎成治好了，我心情會更好！」
聽見這話，秦岩靈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錯！」
「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這個大衛李，不用理會！」
「無非是美國FDA覺得丟了面子，這一次讓他來故意找毛病的。」
「但是，他沒有任何權利，只能旁觀！」
聽見這話，陳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說實話，我還擔心我要是不給人家面子，會不會影響我們的外交。」
「畢竟……上一次，那個叫什麼楊松波楊主任的，他可是把我嚇壞了！」
此話一出，頓時一旁的楊松波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他沒有想到，陳路會這麼不識禮數。
「事情發展到現在，本身就是你自己的原因造成的！」
「卡恩教授作為世界衛生組織的成員！」
「代表的也是美國fda的顧問。」
「他病情發展的到如此嚴重的地步，你非但不救人，反而惡語相向！」
「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行為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而且是代表著我們國家對外的形象！」
「我們幾代衛生系統的人投入了多少精力，付出了多少心血才經營出來的局面！」
「而你，身為國家醫務人員，而且是醫院領導，把我們國家的利益置之不顧，貪圖個人威望。」
「說實話，陳路！」
「你這種行為，放在任何時候，都是應該被批評的！」
楊松波可是依然一點面子不給陳路，直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開口說道。
說實話，現如今，雖然他是衛健委的二把手，可是……他是新一派的代表人物。
他不知道秦岩靈為什麼要維護這樣的人。
可是，這也讓楊松波遲遲找不到對付陳路的機會。
而此時這一番露骨的話，楊松波這麼說出來，顯然是有意見。
秦岩靈卻當做沒有任何事兒發生一樣。
可是，陳路是那種能受氣的主？
他忍不住笑了笑，說了句：
「是啊！」
「有些人覺得當了奴才就是合作。」
「真的是可笑！」
「友誼從來不是熱臉貼冷屁股搞出來的！」
「是打出來的！」
「還有，我身為醫生，想治療就治療，不想治療，就不治療，你奈我何？」
「還有！」
「我說句實話，這位楊主任，你最好保重好身體！」
「要不然，你以後家人或者自己生病了，千萬不要找我，絕對不治！」
「我可以提前告訴你！」
「呵呵……什麼東西。」
「我的不治理念中，有一條：給外國人當狗的，不治！」
說完，陳路壓根懶得理睬楊松波，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而周圍眾人全都被陳路這樣一番言論給震驚到了！
就連秦岩靈，也沒有想到陳路竟然會如此果敢的說出來這樣一番話。
這一番話，和楊松波他說的那種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截然不同。
陳路完完全全就是在貼臉開大！
這一番話可是一點點的面子都沒有給楊松波。
果不其然，這一發話說出口，頓時楊松波的臉色氣的不打一處來。
「好！」
「好你個陳路！」
「不識抬舉！」
「不要覺得自己有幾分水平，就可以目中無人。」
「這天下中醫數不勝數，國醫大師更是幾百人，你算什麼東西？」
陳路微微一笑：「是啊，你又算什麼東西？」
楊松波：！！！
他真的快要氣死了。
而這時候，秦岩靈顯然不計劃站出來給兩人說話。
這時候，王海榮走了過來：「陳院長，記者們都到齊了。」
陳路點頭：「走吧！」
說話間，陳路朝著大廳走去。
此時此刻，醫院門診樓一樓臨時搭建了一個記者招待會現場。
陳路的到來，頓時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轟動。
全智光也在人群中，只是，他的臉色卻有些難看。
明明他才是院長，可是走到哪兒，所有的聚光點全都在陳路身上。
這讓全智光的臉色十分難看！
因為陳路的原因，現如今，他在醫師協會的所有職位，都已經被全部取締了。
沒辦法，醫師協會是一個講究實力的地方。
背景這種東西，是好用，可是……陳路就沒有背景了麼？
說實話，他父親是級別不低，可是……人家陳路自己就是自己的背景。
哪怕是聶國平這樣的封疆大吏，對於陳路的重視程度，都不遜色於自己的兒子。
除了聶國平之外，就連現在的秦岩靈，醫師協會會長，衛健委主任，他對陳路的態度，都開始變得有些曖昧起來。
說實話，人就是這樣。
只有你展示出來自己的能力，才能得到眾人的關注和青睞。
然後選擇自己的合作夥伴！
這一次的記者招待會，等級很高，受邀參加的全都是國際上有些影響力的媒體。
看著台下的各種各樣的人種，這樣的發布會，可不是鬧著玩呢。
「感謝大家的到來，參觀並且見證黃虎成先生的治療。」
「感謝！」
陳路首先對著眾人禮貌性的點頭示意。
他雖然不會刻意的去討好這些媒體人，可是該有的禮節還是需要有的。
果不其然，話音落下。
台下率先舉手的就是英國廣播公司BBC的記者菲利斯。
「陳院長，你好，我是美國BBC的記者，菲利斯！」
「在這開始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諮詢您。」
「為什麼您拒絕了卡恩的治療，卻親自對黃虎成先生進行治療？」
陳路微微一笑：「我對卡恩，沒有任何種族歧視。」
「是卡恩拒絕了我們的伸出援手的治療，不是我們拒絕了他。」
「錦川市，潼川省，是一個包容性很強的城市，我們歡迎來自世界各地的旅客和人員。」
「但是，卡恩多次對於中醫保持懷疑態度，甚至在公開場合貶低中醫，身為公眾人員，在缺乏系統性分析和了解的情況下，惡意詆毀，這是不尊重！」
「我們不需要對任何一個不尊重我們民族、文化、歷史、主權，甚至是醫學的人施以援手。」
「這是原則，也是底線！」
話音落下，頓時周圍不少中國的媒體全都開始鼓掌。
而這時候，菲利斯忍不住說道：「這或許會增加世界人民對於華夏的誤解，不是嗎？」
陳路微微一笑：「世界上，從來沒有一個國家，是因為一個誤解而導致關係破裂的！」
「而我們國家，也從來不是討好型人格！」
「所謂藉口，只會讓那些敵對勢力增加厭惡我們的理由！」
「而對於這些國家和勢力，只能用一句話來說明。」
「真理，只在槍炮範圍之內！」
「尊嚴，只在劍鋒之上！」
「我們不需要討好任何人，我們會用實力，證明自己！」
「謝謝！」
這一番話，在陳路口中說出來，頓時引起了不少人的好感，卻也讓不少人臉紅。
英國廣播電台公司BBC從來不是一個親華勢力。
甚至對於華夏的態度，一直都是標準的雙標。
菲利斯被陳路的這一番話說的有些臉紅耳赤，甚至是，眼神里多了幾分憤怒。
「言論自由是每一個人的權利！」
「卡恩教授，只是對自己的觀念進行表達。」
「據我們所了解！」
「是你率先對卡恩教授表達了惡意。」
「或者說，難道小米粥不是單純的碳水化合物嗎？不是血糖炸彈嗎？還是說，所謂的豬腎，裡面含有大量的激素以及毒性嗎？」
「是你對他進行直接反駁的！」
「難道不是嗎？」
陳路微微一笑：「他有自由發言的權利！」
「我也有自由選擇患者的權利！」
「這並不衝突！」
「還有，科學，什麼是科學？」
「科學是廣泛的科學，而不是你口中狹隘的科學！」
「科學，是在不斷否定的道路中進步！」
「現有的科學，本身就是狹隘的學科，小米粥，他難道裡面只有碳水化合物嗎？就沒有其他嗎？」
「大量的化合物，只是無法被發現而已！」
「卡恩綜合徵，用你的醫學去治療和解釋啊？」
「好了，你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了，很抱歉，BBC，出局！」
「你們不具備採訪我的資格。」
「請便！」
「下一個！」
話音落下，頓時所有人和媒體人都驚訝了。
要知道，BBC，英國廣播公司屬於國際上輿論影響力很大的公司。
這也是為什麼他率先發言的原因。
可是，陳路竟然直接第一個就把他給pass了！
可見陳路的姿態和決心。
而很快，《新英格蘭醫學雜誌》的代表就站了起來。
這個媒體很奇怪，雖然說是新英格蘭，卻是美國的期刊。
說是媒體，卻是一個專業性十分強，以高質量的研究論文和綜述文章以及評論出名的醫學高質量期刊雜誌！
「陳教授，我是你的讀者，《柳葉刀》上哪一篇專刊，我發現您的統計學知識和能力是首屈一指的。」
「我想問的是，您針對黃虎成先生的治療，是否是計劃展開一個研究！」
「卡恩綜合徵證明了現代醫學的確存在理論盲區。」
「失去了現代醫學指標指導的治療，就如同在大海上失去了指南針一樣。」
「中醫作為一門經驗豐富的臨床醫學，是否可以在這一次的疾病中，發揮出該有的貢獻！」
「我們想要參與到本次治療中，進行一次專訪和跟蹤報導，以紀錄片的形式，對黃先生的治療經過，進行拍攝和報導。」
「請問可以嗎？」
陳路聞聲，微微一笑：「可以！」
「就你了！」
「好了，今天的採訪到此結束。」
「關於黃虎成的治療方案，由《新英格蘭醫學雜誌》進行。」
「好了，到此結束，謝謝大家！」
說完之後，陳路轉身回到了醫院。
而新英格蘭醫學期刊的記者格倫面露喜色，急匆匆的跟了過去。
現如今的拍攝，已經不再需要太多繁瑣的道具，格倫一個人就可以完成。
中醫病區，內科辦公室內。
聶國平在現場，召集了省內的專家。
由陳路作為負責人，組成治療小組，對患者黃虎成進行治療。
偌大的辦公室內，人群構成畫像十分複雜。
有領導，有記者，有羅布切特這種人，還有大衛李為首的世界衛生組織的代表，還有黃虎成的家人。
大衛李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說道：
「我覺得，這才是一個專業團隊該有的樣子。」
「卡恩綜合徵，是一個綜合性的疾病，需要至少包涵：消化、呼吸、心臟、腎臟、神經系統……急救綜合一體的治療小組，這樣才能更好的有序施展治療。」
「關於這一點，美國FDA治療小組理念中就有明確的介紹。」
「說實話，這一點，華夏是應該好好學習一下的。」
楊松波站在一旁，認真點頭：「大衛李教授說的很有道理！」
「全世界目前都在推行和建立這種高端救援小隊方案。」
「梅奧診所的羅布切特，就是救援小隊的核心成員。」
「我相信，這種模式，以後會成為主流！」
大衛李點頭：「沒錯！」
「但是，華夏之所以還沒有開展這種模式，我認為和醫學發展狀態有關係。」
「因為這種小隊，主要是為了攻堅。」
「錦川市人民醫院只是一個普通的醫院，或許還不需要承擔這樣的任務！」
原本聽著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樣子。
陳路說實話，就已經真的有些煩躁了。
可是，礙於周圍這麼多人，還有領導在場，他也不得不按捺住內心的不爽。
現如今聽見對方高談闊論，甚至貶低他們。
更是忍不住說了句：「高夫人，走吧，準備開始治療。」
高虎成的妻子聞聲，忍不住看了一眼周圍，隨後點了點頭。
「好！」
陳路此時也不管什麼專家小隊了。
直接起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留下那一群人站在那裡，有些驚訝的看著陳路。
大衛李見狀，忍不住說了句：「這團隊還沒有到齊，這就開始了？」
「簡直太過於草率了。」
陳路回頭忍不住說了句：「是我治病？還是你？」
「再說了，我們中醫，一個人就是一個團隊！」
「走！」
說完，陳路頭也不回，直接朝著病房走去。
留下一群人在辦公室內，氣氛有些尷尬。
楊松波直接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瞧一瞧！」
「聶省長，這就是你們錦川市的醫生？」
「目中無人！」
「人家大衛李教授是好心好意。」
「為的是更好的治療患者，增加保障。」
「若是患者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是誰的責任？！」
「他簡直是對於患者的生命健康一點不負責！」
大衛李也是面色嚴肅的說了句：「這是醫學的不成熟的模式！」
聶國平聞聲，卻笑了笑：「好了！」
「不管白貓黑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
「陳路是主管醫生，咱們還是尊重人家的意見比較好！」
說完，也不管眾人，主動跟了出去。
其他人也是紛紛跟隨前往了病房。
格倫把這一幕原原本本的記錄下來。
而病房內。
陳路看著床上的黃虎成，面色萎黃，比起前兩天，還要虛弱。
甚至說話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整個人宛若脫了像一樣。
事實上，也是的確如此。
黃虎成本就是一個高大威武的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原本體重有足足一百五六十斤的樣子。
現如今，不足百斤。
雖然現在還在支持治療。
讓體內的電解質不至於紊亂太過於嚴重。
輸液也從來沒有停下來過。
而且，吃飯根本吃不進去，而是以營養液的方式進行維持生命體徵。
陳路看見之後，直接對著護士說了句：「把所有的營養液全部停掉。」
聽見這話，頓時黃家人的臉色就變了。
大兒子黃炳仁連忙說了句：「陳醫生，如果失去了營養支撐……我爸……」
黃虎成的妻子也是連忙說道：「陳醫生，我愛人的營養液是專家們親自調配的。」
「為的就是讓他維持生命體徵，不至於因為長期的腹瀉和嘔吐導致身體營養缺乏。」
「裡面涵蓋了大量的維生素、葡萄糖、蛋白質等多種複合物質。」
「這是美國FDA營養學協會聯合設計出來的營養液。」
「前段時間，也停過，可是情況十分危險啊！」
聽見這話，陳路直接說道：「若是這些東西有用，為什麼患者的身體遲遲沒有任何好轉？」
「這些營養，並不一定適用於患者！」
「在我治療期間，任何藥物、食物，都要謹遵我的醫囑。」
陳路在錦川市人民醫院中醫病區的話是十分有話語權和信服力的。
話音剛落，護士就立馬把所有的營養物質全部停止。
而大衛李見狀，臉色更加著急了！
「陳路！」
「你這是十分不科學的行為。」
「從營養學角度上分析，這種行為，屬於錯誤的。」
「患者長期腹瀉和嘔吐，對於腸胃的刺激很大。」
「腸胃長期刺激，導致了胃黏膜損傷，這樣的情況下，是無法正常飲食的。」
「而且，貿然停掉以後，會導致胃腸道的應激反應。」
「其中包含了一些恢復胃腸功能恢復的藥物。」
「你這麼做，只會加重患者的病情！」
陳路直接冷眼看向大衛李，忽然問了句：「你若是想要繼續待下去。」
「我建議你閉嘴！」
「好嗎？」
這話，陳路的眼神里已經多了幾分憤怒。
這時候，李成儒也來了。
帶著李牧遙。
他們看見陳路的情緒不對，連忙說道：「中醫和西醫的理念不一樣。」
「我們還是以陳院長為準吧！」
聽見這話，聶國平也是趕緊打圓場。
說實話，當下最重要的就是黃虎成的治療問題。
現如今！
克利夫蘭醫院已經拉開了陣勢，要和陳路一較高下了。
聶國平也很清楚這件事兒。
可是，他們目前所有的希望，都在陳路身上。
楊松波顯然還想要說點什麼。
而此時一旁的秦岩靈，很少生氣，甚至一直浮這笑容的他，直接看向了一旁的楊松波，冷冰冰的說了句：
「楊主任，你若是有能力治療，你親自上。」
「不要在這裡打擾陳路的治療！」
「這件事兒，你說了不算！」
「你有意見，可以請示領導，要麼你來負責。」
「要麼，你就安靜一下！」
此話一出，楊松波哪怕還想有任何狡辯的心思，也不得不閉嘴了。
而陳路更是對他懶得理會。
他早就沒有任何耐心去和這個該死的白痴有任何交際了。
話音落下之後，陳路徑直走到了黃虎成的身邊開始把脈。
雖然說陳路對於治療這種疾病，是有些經驗的。
但是，治療疾病，中醫也不是那麼隨意的。
卡恩綜合徵看起來是一種病。
但是卻也有不同的病因，不同的症狀，不同的結果。
就如同，卡恩為什麼身上會出現斑疹和暗瘡？
這些都是不同的。
同樣的感冒發燒，中醫治療起來，卻迥然不同。
因為存在風寒風熱暑濕感冒等等多種情況。
所以，陳路走到一旁，開始對黃虎成進行把脈。
說實話，雖然說這是一種水土不服。
但是，卻再也沒有人小看水土不服這個病了。
所謂水土不服，中醫是這麼說的。
「不習水土，必生疾病！」
習，就是習慣的意思。
中醫治病，講究一個因時制宜，因地制宜。
這個「地」自然也包含了水土風情環境等諸多因素。
用現代研究來形容的話。
水土不服，更喜歡被人稱之為「菌群失調症」。
因為目前為止，卡恩綜合徵，也被在稱之為菌群失調症裡面的表現。
一旦腸道菌群失去平衡，比如菌種間比例發生大幅變化或者超出正常數值時，那麼腹瀉、過敏、胃口不佳、疲倦、免疫力低等一系列病症就會隨之而來。
可是，陳路把脈的時候，卻清楚的感覺到了一種異常行為。
患者的脈象很奇怪！
正常把脈。
左手心肝腎，右手肺脾命。
手拿寸關尺，指切陰陽脈。
寸關尺，有時候，又說是三焦脈。
現代科學很長時間內對這種說法看不起。
但是，這是醫學領域最早的內環境分析。
上焦，也就是心肺。
自胸膈至頭為上焦，其氣象天！
正常脈象，上焦，要以輕柔之姿，脈像以平以輕以柔為主。
可是，患者的寸脈卻明顯太飄了！
寸關尺，有時候，有著表、中、里，的意思。
「陰在內陽之守也，陽在外陰之使也」
說白了，這種脈象之間，也是相互制約的。
而現如今，脈象的異常，陳路也顯然感受到了。
那就是，陽氣失去了陰氣的制約。
陰氣，也失去了陽氣的防護。
所以，導致了內外環境之間的紊亂。
導致了人體陰陽失衡的表現。
這種氣的逆亂，是現代醫學解釋不了的。
很快！
陳路發現了就連中焦也出現了問題！
然後……
是下焦。
同樣出現了問題。
陳路從來沒有感受到過這樣的脈象。
很奇怪。
這時候，一旁的李成儒看見了陳路的心思，頓時走了過去。
「怎麼回事？」
陳路微微沉默，說了句：「陰陽失去制衡，出現了病態的平衡！」
「我覺得，這可能和他目前生理生化的異常平衡，有關係！」
聽見這話，李成儒臉色更加嚴峻起來。
「有辦法嗎？」
陳路讓開身子：「李老師，您來感受一下！」
說話間，陳路讓開了身位。
李成儒走了過去，開始把脈。
而陳路這時候，腦子轉的很快。
他在思考，為什麼會這樣？
按理說，水土不服，用中醫理論來講，是地氣使然。
可是，地氣不會引動陰陽啊！
而有什麼東西？
可以讓五臟六腑皆病呢！
而五臟六腑全都明明病了，可是卻又詭異的平衡？
這顯然解釋不同！
中醫的理論，很多時候都在推理。
陳路無法從病症上思考，只能從基礎上琢磨！
這時候！
李成儒也抽離雙手。
「的確！」
「很奇怪。」
「正如你說的那樣，屬於一個病態的平衡。」
「這種水土不服，有些奇怪！」
「似乎……有一種特殊的邪氣，在干涉。」
「要不然，不會這樣的。」
「可是，這種邪氣，很奇怪，他似乎可以調動身上的氣機，和侵襲五臟六腑，而不知祟蹤！」
「這是什麼邪氣呢？」
兩人沉思的時候，一旁的格倫也在細細的關注。
胸前的攝像機，也在閃爍紅光。
他是第一次見到中醫辯證。
而且是高難度的那種。
忽然！
陳路想到了什麼！
他連忙說道了句：「瘴氣！」
「對！」
「是瘴氣！」
李成儒頓時面色一緊，眼神里多了幾分恍然大悟。
而陳路繼續說道：
「沒錯！」
「就是瘴氣！」
此話一出，房間裡所有人，都有些詫異的看著陳路。
瘴氣嗎？
陳路這時候，忽然看向一旁的黃虎成的妻子，問了句：「前段時間，大概一個月前，他是否出現過尿血？」
聽見這話，對方頓時瞪大眼睛。
「出現過！」
「當時還做了檢查，以為是腎炎。」
「最後兩天之後就沒有了！」
「您怎麼知道？」
陳路沒有回答，繼續反問：「那是不是昏迷？」
女人這一次再也按耐不住了激動，連連點頭：「的確！」
「前後間隔一周！」
陳路忽然激動的說道：「那病情，就在這裡！」
「他就是瘴氣！」
而這時候，黃炳仁忍不住說道：「瘴氣我知道一些的。」
「可是，現在，哪有什麼瘴氣？」
「而且我父親也沒有去過別的地方啊？」
「就是去了一趟馬來西亞。」
「回來以後拉肚子，還以為只是單純的水土不服。」
陳路微微一笑：
「現如今，我們幾乎很少聽到某個地方會發生瘴氣了。
一來是因為我們有了先進的科學技術，能夠辨別出導致人類生病的源頭，比如：是病毒還是微生物，是有毒物質還是環境不適。
而瘴氣的稱呼過於籠統，逐漸被取消了。
二來是因為我們對微生物的認識越來越多，對疾病的傳染源也了解的越來越多，我們能夠查清楚導致人體生病的傳播途徑，並通過消滅傳染源，切斷傳播途徑來阻止疾病的傳播。
但我們必須要承認的是，「瘴氣」並沒有因此而消失。
古代《後漢書》記載中，就有這樣的水土不服案例！說的就是這種瘴氣。」
「瘴氣，這種屬於微生物，很難完全消除，只有特殊的情況下，都有可能感染！」
李成儒好奇的問道：「那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脈象呢？」
陳路此時感覺內心極為興奮。
「胸膈至腹為中焦，其氣象人，自腹至足為下焦，其氣象地！
以五行論之，上焦屬丙丁火，中焦屬戊己土，下焦屬壬癸水，在五臟！
心肺陽也居上，能讓清氣升騰而心肺協調。
脾陰坤土也居中，才能讓脾胃相和，不至於泄瀉不止。
腎肝陰也居下必也，陰能升，陽能降！
以成水火之既濟，天地之交泰，則為平人！」
「可是，瘴毒，比較特殊！
古人云：若夫發瘴之地，秋冬多熱！
而印尼和馬來西亞這些本就是赤道周圍，古代容易沾染瘴氣。
秋冬季節也是熱性偏多！
而人身陰陽之氣，上者自上，下者自下，而成水火之未濟，天地不交之否，故一觸外邪，五臟俱病！」
「這種病發作起來，十分特殊！
多上熱下寒．外熱內寒！
為什麼呢？
因為天氣通於肺，天氣熱，故肺熱極！
所以大渴引飲小便頻數或遺尿氣逆胸中痞悶．或衄血！
而同樣，心在上焦火位，天氣熱，故心熱極，所以心煩悶亂狂言譫語神識昏沉瞀不知人！
這就是為什麼黃先生會出現這種尿血、昏迷的原因所在！
可是，這些都是前期症狀！」
陳路繼續說道：「吐血飲冷舌黑面紅口唇生瘡這是表現！
如果我沒有猜錯，他應該也出現了這種情況吧？」
黃夫人連忙點頭：「沒錯！」
「的確，當時他滿嘴的口瘡，我們真的被嚇壞了。」
「但是，為什麼一段時間後都好了呢？」
陳路微微一笑：「好了？」
「當然沒有！」
「非但沒有好，而是病邪入里了！」
「在脾胃區域產生了一些停滯！
脾為中州坤土，天氣熱則地中陽氣恆浮而不降，地下無陽則寒，故脾土虛！
但是，因為脾虛導致了寒氣滋生。
和那些火毒出現了對峙。
看起來是情況出現了好轉。
其實，實則加重的病情！
你們只是沒有發掘罷了！
脾主肌肉。
患者那時候，應該開始出現了體重減輕的情況。
但是比較緩慢，你們沒有注意！
首先出現的是肌肉削，而不能食，而且面黃四肢無力！
隨後，在半個月以後！
應該出現了嘔或泄中焦虛痞氣倦怠！
對嗎？」
陳路的反問，直接讓黃夫人興奮了起來。
「對！」
「陳院長，你推測的簡直一模一樣。」
「真的是這樣的！」
「只是……有治療的辦法嗎？」
陳路深吸一口氣：「有是有，但是，可能比較慢！」
「而且，你們耽擱了最佳的治療周期！」
「瘴病一作，五臟之症俱見，非若傷寒之傳經，傳一經方見一經之症也，知此則知傷寒汗吐下之法，不當施於瘴瘧矣！」
「可是，想要徹底治療的話，治瘴之法，當知升降浮沉則順之，寒熱溫涼而逆之之理，必使心肺之陽，降於下焦，俾下元溫暖，下元者人身之根本也，溫暖則根本固，根本固則邪熱退，諸病息矣！」
「不過……」
「接下來，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止瀉！和中！」
說完，陳路看向一旁的李牧遙：
「準備開房。」
李牧遙連忙點頭，做好準備。
陳路沉吟片刻之後，說道：
「豬腎一隻！」
「七兩左右。」
聽見陳路的這個第一藥物，頓時一旁的外國人全都傻眼了。
豬腎？！
要知道！
之前卡恩他們說的就是豬腎有毒。
可是，現在陳路竟然直接用了豬腎。
顯然出乎了意料。
大衛李聽見翻譯的話之後，更是直接差點喊出來！
「難以置信！」
「你這簡直是……草菅人命！」
陳路懶得理會，而李成儒卻激動的說道：「該死的混蛋，閉上你的臭嘴！」
因為李成儒被陳路這個膽大的主藥給驚喜到了。
豬腎，簡直是個不能再好的東西了。
「豬腎一個！」
「批平入骨碎補搗為末！」
「入陳皮、椒、醬，煮熟食之！」
陳路的話，直接讓那些人驚掉了下巴。
這是治病嗎？
這不是……做飯嗎？
做飯的話，你怎麼不放點鹽啊？
而陳路忽然笑了笑。
「對了！」
「稍等一下！」
「小米用鐵鍋炒焦。」
「加少許鹽。」
「隨後加入湯中，服用。」
這個方子，瞬間把李成儒給搞得興奮無比了。
「好啊！」
「這個方子太妙了！」
「小米，鹹淡微寒，補虛損益丹田，開脾胃利小便實大便！」
「而配合鹽，能歸於腎經。」
「久泄不止，用腎一個，批平入骨碎補搗為末，煮食之，神效。」
「這個方子，嘖嘖嘖，真的是太過於驚艷了！」
可是……
李成儒懂得中醫，自然這麼說。
可是在場大多數人，哪怕是中國人，也是一臉茫然。
這麼……這麼草率嗎？
人家卡恩綜合徵不要面子的嗎？
你這麼隨意的治療？
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終究沒有說話。
而一旁的格倫卻是清清楚楚的把這一幕給記錄下來。
但是……
他有些猶豫的看向陳路：「陳院長，真的要如實報導嗎？」
陳路微微一笑：「當然了！」
「如實報導！」
「這是你們的工作，不是嗎？」
格倫尷尬的嘆了口氣，他說實話，這樣的內容公布以後……
大家會相信嗎？
而大衛李此時差點笑出聲了。
他認真看向黃夫人，面色嚴肅的說道：
「黃夫人！」
「我真的為你們感覺到悲哀！」
「真的沒有想到，你寧願相信這樣可笑的治療方案，也要放棄我們的方案！」
「呵呵！」
「我希望你，能得償所願。」
說完，大衛李呵呵呵呵的笑著朝著外面走去。
說實話，他壓根沒想過陳路能治好病。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出去以後如何嘲笑陳路。
真的是太可笑了……
而楊松波同樣如此。
他是第一次聽說這樣荒唐的治療……
……
……
ps：今天寫的很困難，這個病例，很難找，其實也已經設計了好久了。
大家放心，青青寫的，都是有理有據的真實病例，不是胡編亂造的。
瞬間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國很多地方的媒體。
卡恩綜合徵雖然並非是什麼影響範圍十分廣的疾病，發病率也不是很高。
但是，熱度卻很爆炸。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這個疾病目前尚未發現任何指標的異常。
這是現代醫學的遇到的一個挑戰和難題！
一大早。
羅布切特就趕到了錦川市人民醫院。
這幾天，他也和陳路進行了一番接洽。
該項治療，由陳路和羅布切特共同進行。
不僅僅是為了治療疾病，也是為了更好的尋找一種特殊的「生理生化指標」。
就連衛健委主任秦岩靈和醫保局負責人趙廷海也趕來了錦川市。
對於首日治療，大多數人都充滿了好奇。
早晨八點。
包括呂廈平、秦岩靈、趙廷海等人已經跟隨聶國平來到了錦川市人民醫院。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位特殊的人物。
那便是來自世界衛生組織的專家委員會成員，同樣是來自美國的專家大衛李。
世界衛生組織涵蓋了多個層面的組織，專家委員會成員，是由世界各地的專家組成，為世衛組織提供專業建議和技術支持的特殊機構。
大衛李這一次的到來，也是地區辦事負責人以及世界衛生組織派遣過來的。
雖然卡恩的疾病和陳路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畢竟陳路和卡恩之間爆發出來的矛盾和糾紛，是有目共睹的。
現如今，無論是出於緩解彼此的矛盾也好，或者說是讓這件事兒的影響力降低也罷。
總而言之，大家都是希望不要引起不好的爭端來的。
陳路看見秦岩靈和呂廈平過來，微微一笑：「秦主任，呂主任，你們好。」
呂廈平微微一笑：「好！」
「當然好了。」
「不過，你若是能把黃虎成治好了，我心情會更好！」
聽見這話，秦岩靈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錯！」
「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這個大衛李，不用理會！」
「無非是美國FDA覺得丟了面子，這一次讓他來故意找毛病的。」
「但是，他沒有任何權利，只能旁觀！」
聽見這話，陳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說實話，我還擔心我要是不給人家面子，會不會影響我們的外交。」
「畢竟……上一次，那個叫什麼楊松波楊主任的，他可是把我嚇壞了！」
此話一出，頓時一旁的楊松波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他沒有想到，陳路會這麼不識禮數。
「事情發展到現在，本身就是你自己的原因造成的！」
「卡恩教授作為世界衛生組織的成員！」
「代表的也是美國fda的顧問。」
「他病情發展的到如此嚴重的地步，你非但不救人，反而惡語相向！」
「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行為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而且是代表著我們國家對外的形象！」
「我們幾代衛生系統的人投入了多少精力，付出了多少心血才經營出來的局面！」
「而你，身為國家醫務人員，而且是醫院領導，把我們國家的利益置之不顧，貪圖個人威望。」
「說實話，陳路！」
「你這種行為，放在任何時候，都是應該被批評的！」
楊松波可是依然一點面子不給陳路，直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開口說道。
說實話，現如今，雖然他是衛健委的二把手，可是……他是新一派的代表人物。
他不知道秦岩靈為什麼要維護這樣的人。
可是，這也讓楊松波遲遲找不到對付陳路的機會。
而此時這一番露骨的話，楊松波這麼說出來，顯然是有意見。
秦岩靈卻當做沒有任何事兒發生一樣。
可是，陳路是那種能受氣的主？
他忍不住笑了笑，說了句：
「是啊！」
「有些人覺得當了奴才就是合作。」
「真的是可笑！」
「友誼從來不是熱臉貼冷屁股搞出來的！」
「是打出來的！」
「還有，我身為醫生，想治療就治療，不想治療，就不治療，你奈我何？」
「還有！」
「我說句實話，這位楊主任，你最好保重好身體！」
「要不然，你以後家人或者自己生病了，千萬不要找我，絕對不治！」
「我可以提前告訴你！」
「呵呵……什麼東西。」
「我的不治理念中，有一條：給外國人當狗的，不治！」
說完，陳路壓根懶得理睬楊松波，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而周圍眾人全都被陳路這樣一番言論給震驚到了！
就連秦岩靈，也沒有想到陳路竟然會如此果敢的說出來這樣一番話。
這一番話，和楊松波他說的那種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截然不同。
陳路完完全全就是在貼臉開大！
這一番話可是一點點的面子都沒有給楊松波。
果不其然，這一發話說出口，頓時楊松波的臉色氣的不打一處來。
「好！」
「好你個陳路！」
「不識抬舉！」
「不要覺得自己有幾分水平，就可以目中無人。」
「這天下中醫數不勝數，國醫大師更是幾百人，你算什麼東西？」
陳路微微一笑：「是啊，你又算什麼東西？」
楊松波：！！！
他真的快要氣死了。
而這時候，秦岩靈顯然不計劃站出來給兩人說話。
這時候，王海榮走了過來：「陳院長，記者們都到齊了。」
陳路點頭：「走吧！」
說話間，陳路朝著大廳走去。
此時此刻，醫院門診樓一樓臨時搭建了一個記者招待會現場。
陳路的到來，頓時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轟動。
全智光也在人群中，只是，他的臉色卻有些難看。
明明他才是院長，可是走到哪兒，所有的聚光點全都在陳路身上。
這讓全智光的臉色十分難看！
因為陳路的原因，現如今，他在醫師協會的所有職位，都已經被全部取締了。
沒辦法，醫師協會是一個講究實力的地方。
背景這種東西，是好用，可是……陳路就沒有背景了麼？
說實話，他父親是級別不低，可是……人家陳路自己就是自己的背景。
哪怕是聶國平這樣的封疆大吏，對於陳路的重視程度，都不遜色於自己的兒子。
除了聶國平之外，就連現在的秦岩靈，醫師協會會長，衛健委主任，他對陳路的態度，都開始變得有些曖昧起來。
說實話，人就是這樣。
只有你展示出來自己的能力，才能得到眾人的關注和青睞。
然後選擇自己的合作夥伴！
這一次的記者招待會，等級很高，受邀參加的全都是國際上有些影響力的媒體。
看著台下的各種各樣的人種，這樣的發布會，可不是鬧著玩呢。
「感謝大家的到來，參觀並且見證黃虎成先生的治療。」
「感謝！」
陳路首先對著眾人禮貌性的點頭示意。
他雖然不會刻意的去討好這些媒體人，可是該有的禮節還是需要有的。
果不其然，話音落下。
台下率先舉手的就是英國廣播公司BBC的記者菲利斯。
「陳院長，你好，我是美國BBC的記者，菲利斯！」
「在這開始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諮詢您。」
「為什麼您拒絕了卡恩的治療，卻親自對黃虎成先生進行治療？」
陳路微微一笑：「我對卡恩，沒有任何種族歧視。」
「是卡恩拒絕了我們的伸出援手的治療，不是我們拒絕了他。」
「錦川市，潼川省，是一個包容性很強的城市，我們歡迎來自世界各地的旅客和人員。」
「但是，卡恩多次對於中醫保持懷疑態度，甚至在公開場合貶低中醫，身為公眾人員，在缺乏系統性分析和了解的情況下，惡意詆毀，這是不尊重！」
「我們不需要對任何一個不尊重我們民族、文化、歷史、主權，甚至是醫學的人施以援手。」
「這是原則，也是底線！」
話音落下，頓時周圍不少中國的媒體全都開始鼓掌。
而這時候，菲利斯忍不住說道：「這或許會增加世界人民對於華夏的誤解，不是嗎？」
陳路微微一笑：「世界上，從來沒有一個國家，是因為一個誤解而導致關係破裂的！」
「而我們國家，也從來不是討好型人格！」
「所謂藉口，只會讓那些敵對勢力增加厭惡我們的理由！」
「而對於這些國家和勢力，只能用一句話來說明。」
「真理，只在槍炮範圍之內！」
「尊嚴，只在劍鋒之上！」
「我們不需要討好任何人，我們會用實力，證明自己！」
「謝謝！」
這一番話，在陳路口中說出來，頓時引起了不少人的好感，卻也讓不少人臉紅。
英國廣播電台公司BBC從來不是一個親華勢力。
甚至對於華夏的態度，一直都是標準的雙標。
菲利斯被陳路的這一番話說的有些臉紅耳赤，甚至是，眼神里多了幾分憤怒。
「言論自由是每一個人的權利！」
「卡恩教授，只是對自己的觀念進行表達。」
「據我們所了解！」
「是你率先對卡恩教授表達了惡意。」
「或者說，難道小米粥不是單純的碳水化合物嗎？不是血糖炸彈嗎？還是說，所謂的豬腎，裡面含有大量的激素以及毒性嗎？」
「是你對他進行直接反駁的！」
「難道不是嗎？」
陳路微微一笑：「他有自由發言的權利！」
「我也有自由選擇患者的權利！」
「這並不衝突！」
「還有，科學，什麼是科學？」
「科學是廣泛的科學，而不是你口中狹隘的科學！」
「科學，是在不斷否定的道路中進步！」
「現有的科學，本身就是狹隘的學科，小米粥，他難道裡面只有碳水化合物嗎？就沒有其他嗎？」
「大量的化合物，只是無法被發現而已！」
「卡恩綜合徵，用你的醫學去治療和解釋啊？」
「好了，你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了，很抱歉，BBC，出局！」
「你們不具備採訪我的資格。」
「請便！」
「下一個！」
話音落下，頓時所有人和媒體人都驚訝了。
要知道，BBC，英國廣播公司屬於國際上輿論影響力很大的公司。
這也是為什麼他率先發言的原因。
可是，陳路竟然直接第一個就把他給pass了！
可見陳路的姿態和決心。
而很快，《新英格蘭醫學雜誌》的代表就站了起來。
這個媒體很奇怪，雖然說是新英格蘭，卻是美國的期刊。
說是媒體，卻是一個專業性十分強，以高質量的研究論文和綜述文章以及評論出名的醫學高質量期刊雜誌！
「陳教授，我是你的讀者，《柳葉刀》上哪一篇專刊，我發現您的統計學知識和能力是首屈一指的。」
「我想問的是，您針對黃虎成先生的治療，是否是計劃展開一個研究！」
「卡恩綜合徵證明了現代醫學的確存在理論盲區。」
「失去了現代醫學指標指導的治療，就如同在大海上失去了指南針一樣。」
「中醫作為一門經驗豐富的臨床醫學，是否可以在這一次的疾病中，發揮出該有的貢獻！」
「我們想要參與到本次治療中，進行一次專訪和跟蹤報導，以紀錄片的形式，對黃先生的治療經過，進行拍攝和報導。」
「請問可以嗎？」
陳路聞聲，微微一笑：「可以！」
「就你了！」
「好了，今天的採訪到此結束。」
「關於黃虎成的治療方案，由《新英格蘭醫學雜誌》進行。」
「好了，到此結束，謝謝大家！」
說完之後，陳路轉身回到了醫院。
而新英格蘭醫學期刊的記者格倫面露喜色，急匆匆的跟了過去。
現如今的拍攝，已經不再需要太多繁瑣的道具，格倫一個人就可以完成。
中醫病區，內科辦公室內。
聶國平在現場，召集了省內的專家。
由陳路作為負責人，組成治療小組，對患者黃虎成進行治療。
偌大的辦公室內，人群構成畫像十分複雜。
有領導，有記者，有羅布切特這種人，還有大衛李為首的世界衛生組織的代表，還有黃虎成的家人。
大衛李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說道：
「我覺得，這才是一個專業團隊該有的樣子。」
「卡恩綜合徵，是一個綜合性的疾病，需要至少包涵：消化、呼吸、心臟、腎臟、神經系統……急救綜合一體的治療小組，這樣才能更好的有序施展治療。」
「關於這一點，美國FDA治療小組理念中就有明確的介紹。」
「說實話，這一點，華夏是應該好好學習一下的。」
楊松波站在一旁，認真點頭：「大衛李教授說的很有道理！」
「全世界目前都在推行和建立這種高端救援小隊方案。」
「梅奧診所的羅布切特，就是救援小隊的核心成員。」
「我相信，這種模式，以後會成為主流！」
大衛李點頭：「沒錯！」
「但是，華夏之所以還沒有開展這種模式，我認為和醫學發展狀態有關係。」
「因為這種小隊，主要是為了攻堅。」
「錦川市人民醫院只是一個普通的醫院，或許還不需要承擔這樣的任務！」
原本聽著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樣子。
陳路說實話，就已經真的有些煩躁了。
可是，礙於周圍這麼多人，還有領導在場，他也不得不按捺住內心的不爽。
現如今聽見對方高談闊論，甚至貶低他們。
更是忍不住說了句：「高夫人，走吧，準備開始治療。」
高虎成的妻子聞聲，忍不住看了一眼周圍，隨後點了點頭。
「好！」
陳路此時也不管什麼專家小隊了。
直接起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留下那一群人站在那裡，有些驚訝的看著陳路。
大衛李見狀，忍不住說了句：「這團隊還沒有到齊，這就開始了？」
「簡直太過於草率了。」
陳路回頭忍不住說了句：「是我治病？還是你？」
「再說了，我們中醫，一個人就是一個團隊！」
「走！」
說完，陳路頭也不回，直接朝著病房走去。
留下一群人在辦公室內，氣氛有些尷尬。
楊松波直接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瞧一瞧！」
「聶省長，這就是你們錦川市的醫生？」
「目中無人！」
「人家大衛李教授是好心好意。」
「為的是更好的治療患者，增加保障。」
「若是患者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是誰的責任？！」
「他簡直是對於患者的生命健康一點不負責！」
大衛李也是面色嚴肅的說了句：「這是醫學的不成熟的模式！」
聶國平聞聲，卻笑了笑：「好了！」
「不管白貓黑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
「陳路是主管醫生，咱們還是尊重人家的意見比較好！」
說完，也不管眾人，主動跟了出去。
其他人也是紛紛跟隨前往了病房。
格倫把這一幕原原本本的記錄下來。
而病房內。
陳路看著床上的黃虎成，面色萎黃，比起前兩天，還要虛弱。
甚至說話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整個人宛若脫了像一樣。
事實上，也是的確如此。
黃虎成本就是一個高大威武的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原本體重有足足一百五六十斤的樣子。
現如今，不足百斤。
雖然現在還在支持治療。
讓體內的電解質不至於紊亂太過於嚴重。
輸液也從來沒有停下來過。
而且，吃飯根本吃不進去，而是以營養液的方式進行維持生命體徵。
陳路看見之後，直接對著護士說了句：「把所有的營養液全部停掉。」
聽見這話，頓時黃家人的臉色就變了。
大兒子黃炳仁連忙說了句：「陳醫生，如果失去了營養支撐……我爸……」
黃虎成的妻子也是連忙說道：「陳醫生，我愛人的營養液是專家們親自調配的。」
「為的就是讓他維持生命體徵，不至於因為長期的腹瀉和嘔吐導致身體營養缺乏。」
「裡面涵蓋了大量的維生素、葡萄糖、蛋白質等多種複合物質。」
「這是美國FDA營養學協會聯合設計出來的營養液。」
「前段時間，也停過，可是情況十分危險啊！」
聽見這話，陳路直接說道：「若是這些東西有用，為什麼患者的身體遲遲沒有任何好轉？」
「這些營養，並不一定適用於患者！」
「在我治療期間，任何藥物、食物，都要謹遵我的醫囑。」
陳路在錦川市人民醫院中醫病區的話是十分有話語權和信服力的。
話音剛落，護士就立馬把所有的營養物質全部停止。
而大衛李見狀，臉色更加著急了！
「陳路！」
「你這是十分不科學的行為。」
「從營養學角度上分析，這種行為，屬於錯誤的。」
「患者長期腹瀉和嘔吐，對於腸胃的刺激很大。」
「腸胃長期刺激，導致了胃黏膜損傷，這樣的情況下，是無法正常飲食的。」
「而且，貿然停掉以後，會導致胃腸道的應激反應。」
「其中包含了一些恢復胃腸功能恢復的藥物。」
「你這麼做，只會加重患者的病情！」
陳路直接冷眼看向大衛李，忽然問了句：「你若是想要繼續待下去。」
「我建議你閉嘴！」
「好嗎？」
這話，陳路的眼神里已經多了幾分憤怒。
這時候，李成儒也來了。
帶著李牧遙。
他們看見陳路的情緒不對，連忙說道：「中醫和西醫的理念不一樣。」
「我們還是以陳院長為準吧！」
聽見這話，聶國平也是趕緊打圓場。
說實話，當下最重要的就是黃虎成的治療問題。
現如今！
克利夫蘭醫院已經拉開了陣勢，要和陳路一較高下了。
聶國平也很清楚這件事兒。
可是，他們目前所有的希望，都在陳路身上。
楊松波顯然還想要說點什麼。
而此時一旁的秦岩靈，很少生氣，甚至一直浮這笑容的他，直接看向了一旁的楊松波，冷冰冰的說了句：
「楊主任，你若是有能力治療，你親自上。」
「不要在這裡打擾陳路的治療！」
「這件事兒，你說了不算！」
「你有意見，可以請示領導，要麼你來負責。」
「要麼，你就安靜一下！」
此話一出，楊松波哪怕還想有任何狡辯的心思，也不得不閉嘴了。
而陳路更是對他懶得理會。
他早就沒有任何耐心去和這個該死的白痴有任何交際了。
話音落下之後，陳路徑直走到了黃虎成的身邊開始把脈。
雖然說陳路對於治療這種疾病，是有些經驗的。
但是，治療疾病，中醫也不是那麼隨意的。
卡恩綜合徵看起來是一種病。
但是卻也有不同的病因，不同的症狀，不同的結果。
就如同，卡恩為什麼身上會出現斑疹和暗瘡？
這些都是不同的。
同樣的感冒發燒，中醫治療起來，卻迥然不同。
因為存在風寒風熱暑濕感冒等等多種情況。
所以，陳路走到一旁，開始對黃虎成進行把脈。
說實話，雖然說這是一種水土不服。
但是，卻再也沒有人小看水土不服這個病了。
所謂水土不服，中醫是這麼說的。
「不習水土，必生疾病！」
習，就是習慣的意思。
中醫治病，講究一個因時制宜，因地制宜。
這個「地」自然也包含了水土風情環境等諸多因素。
用現代研究來形容的話。
水土不服，更喜歡被人稱之為「菌群失調症」。
因為目前為止，卡恩綜合徵，也被在稱之為菌群失調症裡面的表現。
一旦腸道菌群失去平衡，比如菌種間比例發生大幅變化或者超出正常數值時，那麼腹瀉、過敏、胃口不佳、疲倦、免疫力低等一系列病症就會隨之而來。
可是，陳路把脈的時候，卻清楚的感覺到了一種異常行為。
患者的脈象很奇怪！
正常把脈。
左手心肝腎，右手肺脾命。
手拿寸關尺，指切陰陽脈。
寸關尺，有時候，又說是三焦脈。
現代科學很長時間內對這種說法看不起。
但是，這是醫學領域最早的內環境分析。
上焦，也就是心肺。
自胸膈至頭為上焦，其氣象天！
正常脈象，上焦，要以輕柔之姿，脈像以平以輕以柔為主。
可是，患者的寸脈卻明顯太飄了！
寸關尺，有時候，有著表、中、里，的意思。
「陰在內陽之守也，陽在外陰之使也」
說白了，這種脈象之間，也是相互制約的。
而現如今，脈象的異常，陳路也顯然感受到了。
那就是，陽氣失去了陰氣的制約。
陰氣，也失去了陽氣的防護。
所以，導致了內外環境之間的紊亂。
導致了人體陰陽失衡的表現。
這種氣的逆亂，是現代醫學解釋不了的。
很快！
陳路發現了就連中焦也出現了問題！
然後……
是下焦。
同樣出現了問題。
陳路從來沒有感受到過這樣的脈象。
很奇怪。
這時候，一旁的李成儒看見了陳路的心思，頓時走了過去。
「怎麼回事？」
陳路微微沉默，說了句：「陰陽失去制衡，出現了病態的平衡！」
「我覺得，這可能和他目前生理生化的異常平衡，有關係！」
聽見這話，李成儒臉色更加嚴峻起來。
「有辦法嗎？」
陳路讓開身子：「李老師，您來感受一下！」
說話間，陳路讓開了身位。
李成儒走了過去，開始把脈。
而陳路這時候，腦子轉的很快。
他在思考，為什麼會這樣？
按理說，水土不服，用中醫理論來講，是地氣使然。
可是，地氣不會引動陰陽啊！
而有什麼東西？
可以讓五臟六腑皆病呢！
而五臟六腑全都明明病了，可是卻又詭異的平衡？
這顯然解釋不同！
中醫的理論，很多時候都在推理。
陳路無法從病症上思考，只能從基礎上琢磨！
這時候！
李成儒也抽離雙手。
「的確！」
「很奇怪。」
「正如你說的那樣，屬於一個病態的平衡。」
「這種水土不服，有些奇怪！」
「似乎……有一種特殊的邪氣，在干涉。」
「要不然，不會這樣的。」
「可是，這種邪氣，很奇怪，他似乎可以調動身上的氣機，和侵襲五臟六腑，而不知祟蹤！」
「這是什麼邪氣呢？」
兩人沉思的時候，一旁的格倫也在細細的關注。
胸前的攝像機，也在閃爍紅光。
他是第一次見到中醫辯證。
而且是高難度的那種。
忽然！
陳路想到了什麼！
他連忙說道了句：「瘴氣！」
「對！」
「是瘴氣！」
李成儒頓時面色一緊，眼神里多了幾分恍然大悟。
而陳路繼續說道：
「沒錯！」
「就是瘴氣！」
此話一出，房間裡所有人，都有些詫異的看著陳路。
瘴氣嗎？
陳路這時候，忽然看向一旁的黃虎成的妻子，問了句：「前段時間，大概一個月前，他是否出現過尿血？」
聽見這話，對方頓時瞪大眼睛。
「出現過！」
「當時還做了檢查，以為是腎炎。」
「最後兩天之後就沒有了！」
「您怎麼知道？」
陳路沒有回答，繼續反問：「那是不是昏迷？」
女人這一次再也按耐不住了激動，連連點頭：「的確！」
「前後間隔一周！」
陳路忽然激動的說道：「那病情，就在這裡！」
「他就是瘴氣！」
而這時候，黃炳仁忍不住說道：「瘴氣我知道一些的。」
「可是，現在，哪有什麼瘴氣？」
「而且我父親也沒有去過別的地方啊？」
「就是去了一趟馬來西亞。」
「回來以後拉肚子，還以為只是單純的水土不服。」
陳路微微一笑：
「現如今，我們幾乎很少聽到某個地方會發生瘴氣了。
一來是因為我們有了先進的科學技術，能夠辨別出導致人類生病的源頭，比如：是病毒還是微生物，是有毒物質還是環境不適。
而瘴氣的稱呼過於籠統，逐漸被取消了。
二來是因為我們對微生物的認識越來越多，對疾病的傳染源也了解的越來越多，我們能夠查清楚導致人體生病的傳播途徑，並通過消滅傳染源，切斷傳播途徑來阻止疾病的傳播。
但我們必須要承認的是，「瘴氣」並沒有因此而消失。
古代《後漢書》記載中，就有這樣的水土不服案例！說的就是這種瘴氣。」
「瘴氣，這種屬於微生物，很難完全消除，只有特殊的情況下，都有可能感染！」
李成儒好奇的問道：「那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脈象呢？」
陳路此時感覺內心極為興奮。
「胸膈至腹為中焦，其氣象人，自腹至足為下焦，其氣象地！
以五行論之，上焦屬丙丁火，中焦屬戊己土，下焦屬壬癸水，在五臟！
心肺陽也居上，能讓清氣升騰而心肺協調。
脾陰坤土也居中，才能讓脾胃相和，不至於泄瀉不止。
腎肝陰也居下必也，陰能升，陽能降！
以成水火之既濟，天地之交泰，則為平人！」
「可是，瘴毒，比較特殊！
古人云：若夫發瘴之地，秋冬多熱！
而印尼和馬來西亞這些本就是赤道周圍，古代容易沾染瘴氣。
秋冬季節也是熱性偏多！
而人身陰陽之氣，上者自上，下者自下，而成水火之未濟，天地不交之否，故一觸外邪，五臟俱病！」
「這種病發作起來，十分特殊！
多上熱下寒．外熱內寒！
為什麼呢？
因為天氣通於肺，天氣熱，故肺熱極！
所以大渴引飲小便頻數或遺尿氣逆胸中痞悶．或衄血！
而同樣，心在上焦火位，天氣熱，故心熱極，所以心煩悶亂狂言譫語神識昏沉瞀不知人！
這就是為什麼黃先生會出現這種尿血、昏迷的原因所在！
可是，這些都是前期症狀！」
陳路繼續說道：「吐血飲冷舌黑面紅口唇生瘡這是表現！
如果我沒有猜錯，他應該也出現了這種情況吧？」
黃夫人連忙點頭：「沒錯！」
「的確，當時他滿嘴的口瘡，我們真的被嚇壞了。」
「但是，為什麼一段時間後都好了呢？」
陳路微微一笑：「好了？」
「當然沒有！」
「非但沒有好，而是病邪入里了！」
「在脾胃區域產生了一些停滯！
脾為中州坤土，天氣熱則地中陽氣恆浮而不降，地下無陽則寒，故脾土虛！
但是，因為脾虛導致了寒氣滋生。
和那些火毒出現了對峙。
看起來是情況出現了好轉。
其實，實則加重的病情！
你們只是沒有發掘罷了！
脾主肌肉。
患者那時候，應該開始出現了體重減輕的情況。
但是比較緩慢，你們沒有注意！
首先出現的是肌肉削，而不能食，而且面黃四肢無力！
隨後，在半個月以後！
應該出現了嘔或泄中焦虛痞氣倦怠！
對嗎？」
陳路的反問，直接讓黃夫人興奮了起來。
「對！」
「陳院長，你推測的簡直一模一樣。」
「真的是這樣的！」
「只是……有治療的辦法嗎？」
陳路深吸一口氣：「有是有，但是，可能比較慢！」
「而且，你們耽擱了最佳的治療周期！」
「瘴病一作，五臟之症俱見，非若傷寒之傳經，傳一經方見一經之症也，知此則知傷寒汗吐下之法，不當施於瘴瘧矣！」
「可是，想要徹底治療的話，治瘴之法，當知升降浮沉則順之，寒熱溫涼而逆之之理，必使心肺之陽，降於下焦，俾下元溫暖，下元者人身之根本也，溫暖則根本固，根本固則邪熱退，諸病息矣！」
「不過……」
「接下來，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止瀉！和中！」
說完，陳路看向一旁的李牧遙：
「準備開房。」
李牧遙連忙點頭，做好準備。
陳路沉吟片刻之後，說道：
「豬腎一隻！」
「七兩左右。」
聽見陳路的這個第一藥物，頓時一旁的外國人全都傻眼了。
豬腎？！
要知道！
之前卡恩他們說的就是豬腎有毒。
可是，現在陳路竟然直接用了豬腎。
顯然出乎了意料。
大衛李聽見翻譯的話之後，更是直接差點喊出來！
「難以置信！」
「你這簡直是……草菅人命！」
陳路懶得理會，而李成儒卻激動的說道：「該死的混蛋，閉上你的臭嘴！」
因為李成儒被陳路這個膽大的主藥給驚喜到了。
豬腎，簡直是個不能再好的東西了。
「豬腎一個！」
「批平入骨碎補搗為末！」
「入陳皮、椒、醬，煮熟食之！」
陳路的話，直接讓那些人驚掉了下巴。
這是治病嗎？
這不是……做飯嗎？
做飯的話，你怎麼不放點鹽啊？
而陳路忽然笑了笑。
「對了！」
「稍等一下！」
「小米用鐵鍋炒焦。」
「加少許鹽。」
「隨後加入湯中，服用。」
這個方子，瞬間把李成儒給搞得興奮無比了。
「好啊！」
「這個方子太妙了！」
「小米，鹹淡微寒，補虛損益丹田，開脾胃利小便實大便！」
「而配合鹽，能歸於腎經。」
「久泄不止，用腎一個，批平入骨碎補搗為末，煮食之，神效。」
「這個方子，嘖嘖嘖，真的是太過於驚艷了！」
可是……
李成儒懂得中醫，自然這麼說。
可是在場大多數人，哪怕是中國人，也是一臉茫然。
這麼……這麼草率嗎？
人家卡恩綜合徵不要面子的嗎？
你這麼隨意的治療？
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終究沒有說話。
而一旁的格倫卻是清清楚楚的把這一幕給記錄下來。
但是……
他有些猶豫的看向陳路：「陳院長，真的要如實報導嗎？」
陳路微微一笑：「當然了！」
「如實報導！」
「這是你們的工作，不是嗎？」
格倫尷尬的嘆了口氣，他說實話，這樣的內容公布以後……
大家會相信嗎？
而大衛李此時差點笑出聲了。
他認真看向黃夫人，面色嚴肅的說道：
「黃夫人！」
「我真的為你們感覺到悲哀！」
「真的沒有想到，你寧願相信這樣可笑的治療方案，也要放棄我們的方案！」
「呵呵！」
「我希望你，能得償所願。」
說完，大衛李呵呵呵呵的笑著朝著外面走去。
說實話，他壓根沒想過陳路能治好病。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出去以後如何嘲笑陳路。
真的是太可笑了……
而楊松波同樣如此。
他是第一次聽說這樣荒唐的治療……
……
……
ps：今天寫的很困難，這個病例，很難找，其實也已經設計了好久了。
大家放心，青青寫的，都是有理有據的真實病例，不是胡編亂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