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呵呵，美國的空氣都是香的嗎？
威高的董事長叫於近禮。
長著一副標準的科研臉。
衣著樸素，沒有任何裝飾，看起來就如同一個教書先生一般。
此時的於近禮看著詹姆斯的發言，面色微微沉了下去。
詹姆斯關於tpe輸液器的價格，讓他難以接受。
卡歐普公司一直以來，在國際上都很有影響力，特別是在高端定製和精密輸液器領域走在了大多數企業的前面。
畢竟，人家的積累，遠遠不是二三十年的企業能趕得上的。
威高作為國內頭部的一次性醫療用品公司，每年在輸液器領域的研發和生產銷售，都是國內前列。
而且為了降低成本，他們在全國很多地方開設的都有廠房。
主打的就是pvc輸液器！
可是，即便陳路發表了那一篇文章，於近禮也沒有任何不悅，甚至是還很開心。
因為時代進步，需要這樣的人。
威高集團這些年也在進步和打磨，他們也在高端醫療一次性耗材方面投入了大量的精力。
同時，也做好了企業轉型，以及進入新產品研發的階段。
而這一次，潼川省醫療器械集中採購，他們自然也選擇了投標。
但是，這一次的投標，他們同時會對pvc產品以及tpe產品都進行嘗試。
而這一次，詹姆斯直接提出來了把價格降低到5美元，這顯然是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
於近禮在辦公室內走來走去。
房間裡，企業高管和各部門管理層以及相關董事都在等待於近禮的決斷。
沉吟許久之後！
於近禮對著一旁的董事長助理說了句：「給我電話。」
助理連忙遞了過去。
於近禮看著周圍眾人，笑了笑：「稍等我幾分鐘。」
說完，他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很快，於近禮撥通了陳路的電話。
這一次，他贊助錦川市人民醫院兩千萬，以這個作為籌碼，拿到了陳路的聯繫方式。
陳路此時坐在辦公室內，王海榮站在對面，給陳路介紹捐贈款項的使用領域。
「陳院長，打擾你了。」
於近禮彬彬有禮的開頭，讓陳路心生好感。
「於總，有什麼事情嗎？」
「如果說打擾的話，的確有事兒，你給我們捐贈的兩千萬，我現在正在思考怎麼花！」
「呵呵呵……」
陳路的話讓於近禮微微一笑：「呵呵呵，如果陳院長需要，我們還可以多一點。」
「似乎這會減輕你很多麻煩。」
「事實上，如果因為錢感覺糾結，那一定是因為錢還不夠！」
陳路聽完，頓時微微一笑：「不敢不敢，於總您太客氣了。」
「對了，有什麼事情嗎？」
於近禮的聲音也瞬間低了下來：「陳院長，你看了詹姆斯多蘭的新聞發布會了嗎？」
陳路點頭：「看見了！」
「tpe輸液器五美元。」
於近禮深吸一口氣：「沒錯！」
「這個價格太低了。」
「你也進行了相關研究，這個產品價格太低了。」
「而且，他們的品牌效應一直很好。」
「十幾年前，國內引進的那一批卡歐普的tpe高端輸液器，當時在大城市內引起了不小的反應。」
「各大醫院也更加傾向於使用對方的品牌。」
「他這一次，用五美元進入國內，顯然是計劃虧本打入市場。」
「然後占領市場份額之後，樹立高端品牌效應，隨後占領市場，增加價格！」
「我這邊派人在美國佛羅里達州進行了一番調查。」
「我發現，他們目前收到了一筆不小的資金匯入，有可能是進行價格戰！」
陳路聽見之後，頓時差點笑出聲來。
價格戰？
這麼好嗎？！
陳路說實話，甚至有些期待了。
經綸醫藥集團最大的問題，就是供給問題。
畢竟只是一家市場價值，包含土地在內只有一二十億的公司。
拋開土地面積，只是說生產設備，以及生產力而言，陳路目前哪怕是加大投入，也只能供給潼川省。
這已經是全力生產的情況了。
可若是，想要在全國範圍內提高生產規模，這顯然不太現實。
「嗯，謝謝於總的提醒。」
「這的確是一個好消息。」
此話一出，頓時於近禮的臉色微微一愣，有些詫異的看著陳路：
「據我所知，經綸集團目前也在生產tpe輸液器，這……不會對你造成影響嗎？」
陳路點頭：「不會！」
「說不定……我的價格會更低呢？」
「對吧！？」
「於總，我給您一個建議，這一次，潼川省的集中採購，你不用來了。」
於近禮聽完陳路的話，忽然面色微微皺起。
隨後，他聲音有些顫抖的問了句：「你產品研發價格……不對！」
「真的嗎？」
於近禮忽然想到了陳路前段時間發表的那一篇文章。
以他對於陳路的了解，以及經綸集團的突然變化。
他顯然猜到。陳路很可能已經成功研發生產出來了低價的tpe。
如果這樣的話……
威高深吸一口氣。
其實，他不擔心陳路搶奪走自己的市場。
因為威高的覆蓋面很廣，在各大省份和城市都有工廠。
擁有五六百億的資產！
而陳路的經輪集團市場份額註定不會太高。
如果這樣的話……
於近禮深吸一口氣，走入了會議室內。
眾人看見於近禮走了進來，頓時看向了他。
於近禮在威高有著至高無上的話語權，這一切要歸結於他創業理念。
而本身於近禮也是科研出身，他有著很好的科研嗅覺。
威高集團這些年之所以能持續走高，站穩國內高端市場，最重要的就是它！
而tpe輸液管，其實也有高端和普通的分別。
因為高端精密輸液器的造價和科研成本本來就很高。
而且還有獨特的避光屬性，特殊的精密調節，這些屬於定製類的產品。
而經綸集團，顯然更專注於普通市場。
tpe的普通市場。
所以，於近禮很快在很短時間內，就有了一個想法。
那就是……要麼收購！
要麼……合作！
收購的話，難度很高。
但是，合作的話，成功率會很高。
經綸集團缺乏高端產品，精密輸液器的缺乏會導致產品的低端性。
可是，普通市場的份額是最大的，可是材料的領先是有限的。
發展和生產輸液器，是需要具備穩定的科研流水線的。
經輪集團靠的只是陳路！
這完全不夠。
於近禮此時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就是合作！
「各位！」
「我在這裡，宣布一件事兒。」
「威高集團退出潼川省的產品競標。」
「同時，立馬組織一支談判隊伍，和我前往潼川省，與經綸集團進行合作談判！」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一片譁然！
「經綸集團是什麼？」
「沒有聽說過啊！」
「我查了一查，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公司，雖然歷史悠久，但是……生產的品質很低，一直以來都是保供協議，所以我們雖然在錦川市沒有廠。」
「為什麼要合作呢？」
於近禮淡淡的說了句：「今天的會議內容，所有人保密！」
「立馬組織談判隊伍，和我走！」
「公司的生產研發負責人，總工程師，以及各項技術人員隨車前往。」
……
……
而此時此刻。
錦川市人民醫院大會議室內。
關於這幾千萬的突如其來的驚喜。
一個個主任那叫一個嗷嗷待哺。
而身為院長的全智光和身為書記的方宏傑兩人真的是對視一眼，一把辛酸淚。
太心酸了！
兩個醫院的一二把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陳路分錢，卻屁也不敢放一個。
終於！
全智光還是忍不住了，看著陳路不斷分錢，頓時直接皺眉說了句。
「我有個疑惑，這筆錢，是捐贈給醫院的！」
「而不是捐贈給陳副院長的吧？」
「具體如何分配，是不是應該由院方決定？」
此話一出，頓時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這個傀儡院長。
一雙雙坦誠無比的眼神里寫滿了兩個字母：sb！
這傢伙腦子有病吧？
難道他真的覺得，自己又行了？
同樣，方宏傑也是有些驚訝。
好！
這個院長好啊！
百折不撓。
陳路微微皺眉：「你有意見？」
全智光頓時冷哼一聲：「陳路！」
「這是我們大家的醫院！」
「不是你一個人！」
「你這麼對所有人視若無睹，簡直是獨裁！」
陳路手起手來，把筆放下，雙手環抱胸前：「那你說怎麼做？」
「要不……開個會？」
「投個票？」
全智光聽完，臉色再次變了。
他氣的冷哼一聲：「你！」
「你！」
陳路翻了個白眼，你什麼你？
浪費時間。
明知道投票過不去，還這麼做，顯然是……自討苦吃。
四五千萬，對於一個醫院而言，特別是三甲醫院。
說多不多！
說少不少！
說多吧，還不夠買一台新的核磁。
說少吧，可以建設幾個重點科室。
所以，這筆錢，陳路自然得好好思考怎麼做。
全智光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陳路把錢分完，還不敢說話。
「陳路！」
「我告訴你，你這麼做，完全是把錦川市人民醫院未來發展道路鎖死！」
「我來醫院，是幫助你們建設中西醫結合醫院的。」
「我在這方面有著足夠的經驗和眼界。」
陳路：「所以……把《柳葉刀》的封面文章斃掉這是你最大的成績嗎？」
「的確！」
「很厲害！」
「我記得前段時間醫師協會取消了你的主編權利了。」
全智光：「！！！」
打人不打臉！
陳路你過了！
現場眾人此時很辛苦，因為……得憋著笑。
全智光直接站了起來：「好！」
「陳路！」
「你給我等著！」
說完之後，他起身就走。
活脫脫像極了一個被人欺負之後，去找爸爸的模樣。
氣死！
說的也一點沒錯
全智光還真的是去找了爸爸。
興科集團，是國內化工領域的龍頭企業，作為部級央企，他的規模很大，同樣影響範圍也很廣泛，涉及能源、農業、化工、地產、金融五大領域。
全智光的智商雖然有待於提高，但是……也的確查到了陳路名下的公司：經綸集團。
經綸集團不是小公司，而且作為生產tpe的主要企業。
目前也在籌備集中採購招標的事情。
全智光自然很清楚這一點。
以經綸集團的資質，雖然他不相信陳路能競標成功。
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對經綸集團進行干預。
……
……
與此同時，孫超也回到家裡，一家人其樂融融。
看見兒子現如今穩重了許多，孫銘恩也是很開心。
一家人難能可貴的一起吃了一頓晚餐。
「這一次準備好了嗎？」
孫銘恩看向孫超，淡淡的問了句。
孫超微微一笑：「爸，我這邊使用的是美國BD的流水線和製作工藝！」
「比起國內的pvc材質輸液器，要增加了更多的技術含量。」
「我覺得，應該問題不大！」
「具體的談判，後天開始。」
「到時候，我們會儘可能的壓低價格，做好這一次的準備。」
孫銘恩點了點頭：「嗯，你做的對！」
「第一次，不要總想著賺錢。」
「經營企業，特別是耗材類，最重要的是市場占有率。」
「占有了市場份額，你才有足夠的話語權。」
「你沒看見，就連卡歐普他們也開始打價格戰了。」
聽見這話，孫超嘆了口氣：「卡歐普這邊我也調查了，他們這一次收到了不少投資。」
「足以讓他們在這一次的爭端中占領市場。」
「比起這些龍頭企業，我們這小公司……能在幾個省份內站穩，也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過……」
「這一次，匯錦生物沒有對我們進行投資。」
「這件事兒，我也不敢降價太多。」
「爸……匯錦生物怎麼了？」
聽見孫超的話，孫銘恩的臉色也很難看。
匯錦生物這段時間的生活，並不好過。
其實，不僅是匯錦生物，不少公司都遇到了難題。
匯錦生物花費了很多錢在省外的廠內加大了生產規模。
也避免這一次的危機！
不得不說，哪怕是這些大企業，面對時代洪流的時候，也顯得微不足道。
上面只是把錦川市作為試點，竟然能讓這樣的上市公司感覺到困難。
這就是權力的作用！
看似幾百億的廠區，又能如何？
人家制定規則的人，永遠都是贏家。
「匯錦生物……也遇到了困難！」
「但是……快了！」
其實，現如今，就是董成浩和聶國平的一次對弈。
毫無疑問，這一次的對弈中。
聶國平已經占據了足夠的上風。
甚至趁著這個機會，已經開始收網了。
因為他很清楚，不可能完全犧牲太多的經濟，換來足夠的話語權。
就看誰能熬過去了。
這一次，董成浩身邊的一些人已經開始動搖了。
這一次錦川市的分配試點工作，本身就是選擇各自比較重點關注的區域分配的。
華潤收購公司之後，也勢必會展開對試點區域的使用。
到時候……這一盤棋，也就要結束了。
可是，這一次，聶國平收穫太大了。
現如今的他，已經具備了和董成浩唱反調，以及對峙的能力了。
孫超聞聲，再次看向父親，一雙眼神里充滿了陰狠。
「爸！」
「你不能猶豫了！」
「陳路……若是再不下手。」
「我怕到時候……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孫銘恩那一雙陰鷙的眼神里，同樣多了幾分陰狠，但是……他還是有些猶豫。
因為除掉一個人雖然辦法很多。
但是，想要除掉陳路，目前卻沒有一個很好的辦法。
除了……盤外招。
可是，盤外招也有風險的。
「先等等！」
孫銘恩猶豫許久之後，說了句。
其實！
此時此刻的孫銘恩很清楚一點。
「你這一次很關鍵，手裡面不能沾血。」
「江湖上的那些事兒，很多時候，做了也能被查出來。」
「你若是這一次成功了，沒必要……」
孫超聞聲，也是認可的點了點頭。
其實！
兩人心照不宣的是……
如果這一次失敗了，他們必須要找其他手段了。
就這樣，一頓飯吃的很慢。
而孫銘恩的妻子卻一直遲遲沒有說話。
……
……
就這樣，潼川省醫療用品集中採購的時間到了。
作為一個省內的大型集中採購現場。
國家衛健委和醫保局也派人下來監督和配合工作的進行。
而潼川省醫保局的工作人員，以及衛健委呂廈平，更是親自來到了現場。
集中採購，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而是需要耗時很久，才能順利達成的合作關係。
採購部門以及負責人，需要對價格進行認真談判！
談判之後，如果合適，才能簽訂合同。
本次談判工作在潼川酒店舉行。
這幾天，酒店直接被包場了。
各大公司的負責人和代表紛紛來到了酒店辦理入住。
記者們蜂擁的堵在這裡。
卡歐普在2012年的時候，在首都北河省建廠，成立了國內第一條TPE生產線。
當時，卡歐普的亞洲區負責人是詹姆斯！
詹姆斯也在中國區呆了很多年。
熟練地可以使用中文，更是對中國文化研究十分深刻。
所以，在成為公司副總之後，同樣也是親自到來，進行這一次的談判工作。
TPE材質，聽起來複雜，其實是一種熱塑性彈性體材料，沒有固定的原材料，這種產品，高強度，高回彈性，可注塑加工的特徵，應用範圍廣泛，環保無毒安全，有優良的著色性，幾乎應用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作為世界上首家使用TPE輸液器的公司，卡歐普其實也在首都等大城市積攢了一批不錯的粉絲！
所以，在這一次卡歐普到來潼川省之後。
很快遭到了記者們的圍堵。
「你好，詹姆斯先生，首先歡迎你們來到潼川省，我相信，這裡會有最好的生產環境，這會成為你們新的生產基地。」
詹姆斯用中文笑著說道：「感謝！」
「我很喜歡錦川這個地方。」
「我也很期待我們的合作。」
記者連忙問道：「詹姆斯，請問你對這一次的競標有信心嗎？」
詹姆斯微微一笑：「我之前說過，我們一直都是在追求品質，我相信，潼川省的官員，會選擇最好的、最健康的產品！」
「同時，我們也會給出最誠意的價格。」
「謝謝。」
「據我所知，這一次，世界衛生組織耗材協會的副會長卡恩教授也來了。」
「這是一次國際性的會議！」
「我相信，所有的故事，都會有完美的結局的。」
詹姆斯的話音落下，頓時吸引了無數人的關注。
卡恩的名字，並不出名。
但是！
這是世界衛生組織的醫用類耗材協會的副會長也來了？
的確，卡恩是來了。
在一些官員領導的陪同下，已經到了酒店。
畢竟是世界衛生組織的工作人員，該有的禮儀自然是不能少的。
「卡恩教授，今天天氣不錯，我們陪你參觀一下錦川市吧。」
「這裡擁有悠久的歷史傳承。」
「也擁有美麗的故事傳說。」
「豐富的歷史底蘊，更是給這座城市帶來了數不清的文化產物，以及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
卡恩聞聲，頓時微微一笑：
「不用了。」
「相比之下，其實我更想去看看你們這裡的醫院。」
聽見卡恩的話，頓時幾個人對視一眼，有些驚訝。
為首的領導笑了笑：「卡恩老師，我真的很敬重您的選擇。」
「不愧是世衛組織耗材協會的副會長。」
「據我所知，您還是美國FDA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高級顧問。」
「這真的是一個好消息。」
「我還希望，你能對我們進行一番指點。」
卡恩點頭一笑，笑了笑：「丁，如果華夏都是你這樣的從業人員，我覺得，華夏醫療衛生，會發展很快！」
丁立文聽見之後，立馬笑了起來：「感謝卡恩老師的稱讚。」
丁立文是衛健委對外交流部的負責人。
對外交流，主要是兩件事兒，第一就是學術交流，一個朝上，一個朝下。
說白了，就是對那些發達國家進行學習，同時對那些落後國家進行交流。
丁立文早些年出去的時候，就是在跟隨當時還擔任紐約州立大學醫學院院長的卡恩。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要讓丁立文來作陪的原因。
一旁的錦川市衛健委主任聶興昌跟在身後，一言不發。
「聶主任，勞煩你帶著卡恩教授去參觀一下吧？」
聽見這話，聶興昌自然也不會拒絕。
卡恩在學術領域的造詣很高。
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是世界衛生組織的醫療器械耗材協會的副會長。
作為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高級顧問，他是營養學和健康學領域的權威專家。
而且，在國際上的影響力很大！
丁立文帶著卡恩下來以後，立馬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不過，這一次，他們並沒有接受採訪。
因為當天晚上的時候，他們還有一次記者招待會。
丁立文笑著對著圍聚起來的記者，說道：
「各位媒體朋友！」
「感謝大家的熱情，讓來自於國外的卡恩教授感受到了我們華夏的熱情。」
「但是，現在不是採訪時間。」
「我們會在今天晚上，召開一個座談會，到時候，會邀請各位媒體朋友參加。」
「座談會期間，我們也會進行一些問答環節。」
「所以，抱歉了！」
很快，聶興昌帶著一行人，在錦川市的很多省三甲醫院參觀了起來。
當卡恩看到醫院絡繹不絕的人群的時候，淡淡的說了句：
「這樣的人群和患者，是不利於院感建設的。」
此話一出，頓時幾個人都愣住了，翻譯之後，丁立文笑著說道：「我們的人群基數很大。」
「特殊情況，也得有特殊對待。」
卡恩聞聲，卻淡淡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卡恩等人來到了一家潼川省特色餐廳。
聶興昌畢竟是本地人，介紹著各種特色的餐食。
可當餐食上來以後，卡恩的臉色卻微微皺眉。
隨後，卡恩卻說道：「抱歉，我對中國飲食不是很喜歡。」
「所以，去西餐廳吧。」
「我很難接受這些飲食。」
聶興昌也是理解，畢竟人家老外，估計也吃不慣這邊的菜，便也沒有推薦。
其實，很多國外人喜歡中國飲食的這個問題，十有八九是作秀的。
畢竟，每個人的味蕾和腸道習慣都不一樣。
我們從小吃到大的東西，也很難接受外國的飲食，一個道理。
只是……
到了餐廳以後，卡恩卻和一旁的一名助理笑著聊了起來。
聶興昌其實是能聽懂中文的。
可是，他不喜歡說。
但是……
他卻注意到，卡恩這個人似乎對於華夏還是有些排斥的。
沒錯！
餐桌上，在聊到飲食的時候，錦川市文旅負責人笑著介紹潼川特色的時候。
卡恩卻不以為意的笑了起來。
對著助理說道：
「說實話，我很不理解華夏為什麼會把很多臟器當成食物。」
「而且，稀粥這種東西，竟然搭配遼參和鮑魚？」
「難以置信！」
「還有那個叫什麼佛跳牆的東西，真的難以想像，那樣高的嘌呤食物，竟然會當做是高端的餐食。」
助理也在點頭髮笑：「是啊！」
卡恩微微一笑：「最為神奇的是，稀粥這種東西，不就是碳水炸彈嗎？」
「裡面除了碳水化合物和水嗎？」
「呵呵呵呵……」
兩人的聊天，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關注。
而一旁的翻譯，卻沒有說話，只是臉色略顯難看。
聶興昌也是心裡很不爽。
你說去見識一下中國飲食，我帶你去了，而且是很高的標準。
你可以不喜歡，但是當著眾多人的面，這麼說合適嗎？
接下來的行程，原本是想要去參觀錦川市人民醫院的。
但是，當卡恩得知是一所中西醫結合醫院之後，打消了自己的想法，拒絕了行程。
甚至是還說了一些中醫的話。
聶興昌沒有聽懂。
而丁立文卻也沒有解釋。
到了晚上的時候。
座談會開始了，邀請的是省內的一些營養學和醫藥學專家。
開始之後，台下第一個人率先站了起來笑著說道：
「今天我們有拍攝到您去潼香齋，請問您喜歡潼川特色餐食嗎？」
聽見這話，卡恩微微一笑：
「抱歉！」
「我很難接受。」
「我難以想像，豬的腎臟竟然有人會吃。」
「在美國，我們是不吃臟器的。」
「在這裡我覺得我有必要給大家提醒一下。」
「好多中國人認為吃什麼就會補什麼，所以經常選擇吃這種東西。
這簡直是一個荒謬而且沒有科學依據的說法！
難道，我吃一點豬血，就可以補充血了嗎？
呵呵！
其實豬腎是不太健康的存在！
因為裡面可能含有很多的激素以及重金屬等物質，所以如果吃太多豬腎的話，反而可能會影響身體健康。」
「還有，小米粥。」
「我不知道，為什麼華夏喜歡用小米粥做很多食物。」
「但是，事實上，這只是一些碳水化合物罷了，根本無法對胃起到很好的效果。」
「華夏很多美食，其實都是安慰劑療法，我覺得，或許這會有用的，不是嗎？」
「呵呵呵……」
卡恩說完，自以為很幽默的笑了笑。
「真正的美食和健康，是一種制度。」
「正如你們說的，高端的美食，往往只需要簡單的烹飪方式。」
「我認為，華夏或許也需要改變一下自己的飲食習慣了。」
這一番話說完之後，很快周圍的記者們議論紛紛，不少人已經開始不滿意了。
看著台下議論紛紛。
丁立文立馬站了起來，笑著說道：
「這是文化差異。」
「其實，關於健康飲食以及食品安全問題，我覺得我這裡有個很好的故事！」
「十幾年前，我曾有幸前往美國紐約，進行交流學習。」
「那是我記憶深刻的一次。」
「這個故事，我曾經寫了一篇文章，叫做抓捕土豆！」
「一個男子在美國沃爾瑪超市購買了一個土豆！當時土豆只有一顆了，他便帶走了。」
「當時沒有注意，結帳以後，就回家了。」
「可是，很快，沃爾瑪超市的管理人員發現，那一顆發芽的土豆，竟然被人買走了！」
「頓時，這個消息在超市內引起了軒然大波。」
「眾所周知，土豆發芽之後，會產生劇烈的毒素。」
「因此！」
「很快，超市工作人員立馬觀看了錄像，甚至於，當他們看到有人購買走了之後，直接離開了！」
「頓時，超市內發生了前所未有的緊張和慌亂！」
「在調查完畢監控之後，超市負責人立馬報警。」
「於是，當天，在關閉超市之後，二十多名警察，十輛車子，以及三十多名工作人員全部開始尋找那位男子！」
「甚至還緊急調查了市政錄像。」
「擔心購買者吃到發芽土豆引起中毒反應，他們還緊急聯繫了紐約長老會醫院的急救車，以及好幾名急救人員！」
「當上百名工作人員，耗費了三個小時，數萬美金的緊急尋找之後……」
「終於！」
「他們找到了男子。」
「而男子此時，正在削皮。」
「當激烈的警車聲音以及超市車輛密密麻麻找來以後，看到土豆，瞬間超市負責人激動的舉起土豆。」
「我們抓到他了！」
「還好你沒有吃掉先生。」
「為什麼我會如此記憶猶新呢？」
「因為，當時那個人，就是我！」
「這件事對我震撼很大。」
「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國家，一個城市，會耗子好幾萬美金，只是為了尋找到一個發芽的土豆！」
「當我問道，為什麼的時候！」
「他們告訴我，因為……這是食品安全。」
「那時候，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靈震動。」
「或許，這就是食品安全！」
話音落下，丁立文的眼神十分堅定，而且感動不已。
「我認為，文明的進步，是要在細節方面！」
「如此的一個細節，體現了人類文明和健康的夢想。」
這一番話說出口，頓時現場安靜了下來。
卡恩這時候微微一笑：「沒錯！」
「很精彩的故事。」
「難道不是嗎？」
正在電視機前觀看電視的不少人聽到這一番演講之後，都忍不住嘆了口氣。
甚至有，不少人說道：「媽媽，是真的。」
「美國為了救下一隻小貓，直接出動了30輛警車，一個消防隊。」
……
丁立文很滿意自己的這一番講話。
而就在所有人為之震撼的時候。
此話一出，而這時候，忽然站起來了一個人。
「是嗎？」
「卡恩先生。」
「據我所知，2014年6月，美國紐約發生了一起嚴重的群體食物中毒案件，一批註射了瘦肉精的肉類流入市場，引起了193人的食物中毒！」
「2016年，美國一所中學內，發生了集體食物中毒案件，據說是牛肉的不衛生導致了112名學生食物中毒，其中還有2名嚴重中毒死亡。」
「2016年6月，美國加州……」
「2017年2月22日，美國洛杉磯某街區發生了嚴重的……」
「2018年3月，芝加哥……」
「……」
男子說了很多很多。
他問道：「請問，這些東西，如何解釋？」
「卡恩先生，這是新聞報導出來的，沒有報導出來的，有多少？」
頓時，現場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忍不住看著年輕人。
那人就是陳路！
陳路原本以為卡恩是很牛的科學家所以特意來觀看對方的演講，但是根本沒有想到是這樣的局面。
而這時候，卡恩的臉色十分難看！
同樣，丁立文也是如此。
他嚴厲的看著陳路：「這位先生，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陳路微微一笑：「不！」
「我想問問，這就是美國的食品安全法嗎？」
「任何國家，任何地區，都會有食品安全的案例。」
「丁立文先生，我想說的是，你這個故事，編的很好！」
「或許，這是你留學經歷中最為精彩的一個片段！」
「類似於我小時候聽到的，美國為了救治一個流浪漢小朋友，花費了幾百萬美金的故事。」
「他們告訴我，美國人權至上，是一個偉大的國度！」
「他們任何一個小朋友都可能成為偉大的科學家、總統。」
「是這樣的嗎？」
「據我所知，美國每年死於非命的兒童數量，高達幾十萬！」
「這就是人權至上嗎？」
「丁先生，美國的空氣里，是不是都帶著高流速吸氧？」
陳路的話，帶著幾分諷刺。
丁立文頓時臉色一變：「把他趕走！」
而陳路卻擺了擺手：「我可以自己走。」
說完，他轉身就離開了。
原本以為是什麼高質量的科學家，沒想到……只是一個騙子。
不過……
走了，陳路還有些不爽。
他忽然轉過身來看著台上的卡恩。
笑著說道：「對了！」
「我希望你可以堅定的認為，稀粥只是碳水化合物。」
「這樣的話，你的水土不服，是不會好起來的。」
「並不是說，你們偉大的西餐，就一定乾淨衛生。」
「也並不是說，吃進口的牛肉，就不會引起水土不服。」
「呵呵！」
「如果我是你。」
「尊敬的卡恩先生，我會早點去醫院的。」
「你這水土不服挺嚴重的。」
卡恩聽見陳路的話，頓時激動的站起身體：「你胡說八道。」
「我很健康！」
陳路點頭：「我也希望如此。」
「畢竟，我們的潼川省，可沒有優秀的醫療資源治療高貴的美國大人！」
「呵呵！」
「哦！」
「對了，我忘了，這裡有你們最貴偉大的梅奧診所。」
「祝你好運。」
說完，陳路轉身就走。
留下一群人嘆為觀止。
當大家看著台上卡恩的臉色十分難看的時候，頓時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
卡恩皺眉：「一派胡言！」
「我很健康！」
「水土不服？這是什麼東西。」
「還有，那是中醫嗎？」
話音未落，他忽然感覺肚子裡一陣難受，緊接著，直接吐了上來。
整個人的狀態急轉而下！
這一幕，直接把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曹？！？」
「真的假的？」
「這……這也太牛了吧？」
「牛？你知道人家是誰嗎？」
「誰啊？！」
「陳路啊！」
長著一副標準的科研臉。
衣著樸素，沒有任何裝飾，看起來就如同一個教書先生一般。
此時的於近禮看著詹姆斯的發言，面色微微沉了下去。
詹姆斯關於tpe輸液器的價格，讓他難以接受。
卡歐普公司一直以來，在國際上都很有影響力，特別是在高端定製和精密輸液器領域走在了大多數企業的前面。
畢竟，人家的積累，遠遠不是二三十年的企業能趕得上的。
威高作為國內頭部的一次性醫療用品公司，每年在輸液器領域的研發和生產銷售，都是國內前列。
而且為了降低成本，他們在全國很多地方開設的都有廠房。
主打的就是pvc輸液器！
可是，即便陳路發表了那一篇文章，於近禮也沒有任何不悅，甚至是還很開心。
因為時代進步，需要這樣的人。
威高集團這些年也在進步和打磨，他們也在高端醫療一次性耗材方面投入了大量的精力。
同時，也做好了企業轉型，以及進入新產品研發的階段。
而這一次，潼川省醫療器械集中採購，他們自然也選擇了投標。
但是，這一次的投標，他們同時會對pvc產品以及tpe產品都進行嘗試。
而這一次，詹姆斯直接提出來了把價格降低到5美元，這顯然是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
於近禮在辦公室內走來走去。
房間裡，企業高管和各部門管理層以及相關董事都在等待於近禮的決斷。
沉吟許久之後！
於近禮對著一旁的董事長助理說了句：「給我電話。」
助理連忙遞了過去。
於近禮看著周圍眾人，笑了笑：「稍等我幾分鐘。」
說完，他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很快，於近禮撥通了陳路的電話。
這一次，他贊助錦川市人民醫院兩千萬，以這個作為籌碼，拿到了陳路的聯繫方式。
陳路此時坐在辦公室內，王海榮站在對面，給陳路介紹捐贈款項的使用領域。
「陳院長，打擾你了。」
於近禮彬彬有禮的開頭，讓陳路心生好感。
「於總，有什麼事情嗎？」
「如果說打擾的話，的確有事兒，你給我們捐贈的兩千萬，我現在正在思考怎麼花！」
「呵呵呵……」
陳路的話讓於近禮微微一笑：「呵呵呵，如果陳院長需要，我們還可以多一點。」
「似乎這會減輕你很多麻煩。」
「事實上，如果因為錢感覺糾結，那一定是因為錢還不夠！」
陳路聽完，頓時微微一笑：「不敢不敢，於總您太客氣了。」
「對了，有什麼事情嗎？」
於近禮的聲音也瞬間低了下來：「陳院長，你看了詹姆斯多蘭的新聞發布會了嗎？」
陳路點頭：「看見了！」
「tpe輸液器五美元。」
於近禮深吸一口氣：「沒錯！」
「這個價格太低了。」
「你也進行了相關研究，這個產品價格太低了。」
「而且，他們的品牌效應一直很好。」
「十幾年前，國內引進的那一批卡歐普的tpe高端輸液器，當時在大城市內引起了不小的反應。」
「各大醫院也更加傾向於使用對方的品牌。」
「他這一次，用五美元進入國內，顯然是計劃虧本打入市場。」
「然後占領市場份額之後，樹立高端品牌效應，隨後占領市場，增加價格！」
「我這邊派人在美國佛羅里達州進行了一番調查。」
「我發現，他們目前收到了一筆不小的資金匯入，有可能是進行價格戰！」
陳路聽見之後，頓時差點笑出聲來。
價格戰？
這麼好嗎？！
陳路說實話，甚至有些期待了。
經綸醫藥集團最大的問題，就是供給問題。
畢竟只是一家市場價值，包含土地在內只有一二十億的公司。
拋開土地面積，只是說生產設備，以及生產力而言，陳路目前哪怕是加大投入，也只能供給潼川省。
這已經是全力生產的情況了。
可若是，想要在全國範圍內提高生產規模，這顯然不太現實。
「嗯，謝謝於總的提醒。」
「這的確是一個好消息。」
此話一出，頓時於近禮的臉色微微一愣，有些詫異的看著陳路：
「據我所知，經綸集團目前也在生產tpe輸液器，這……不會對你造成影響嗎？」
陳路點頭：「不會！」
「說不定……我的價格會更低呢？」
「對吧！？」
「於總，我給您一個建議，這一次，潼川省的集中採購，你不用來了。」
於近禮聽完陳路的話，忽然面色微微皺起。
隨後，他聲音有些顫抖的問了句：「你產品研發價格……不對！」
「真的嗎？」
於近禮忽然想到了陳路前段時間發表的那一篇文章。
以他對於陳路的了解，以及經綸集團的突然變化。
他顯然猜到。陳路很可能已經成功研發生產出來了低價的tpe。
如果這樣的話……
威高深吸一口氣。
其實，他不擔心陳路搶奪走自己的市場。
因為威高的覆蓋面很廣，在各大省份和城市都有工廠。
擁有五六百億的資產！
而陳路的經輪集團市場份額註定不會太高。
如果這樣的話……
於近禮深吸一口氣，走入了會議室內。
眾人看見於近禮走了進來，頓時看向了他。
於近禮在威高有著至高無上的話語權，這一切要歸結於他創業理念。
而本身於近禮也是科研出身，他有著很好的科研嗅覺。
威高集團這些年之所以能持續走高，站穩國內高端市場，最重要的就是它！
而tpe輸液管，其實也有高端和普通的分別。
因為高端精密輸液器的造價和科研成本本來就很高。
而且還有獨特的避光屬性，特殊的精密調節，這些屬於定製類的產品。
而經綸集團，顯然更專注於普通市場。
tpe的普通市場。
所以，於近禮很快在很短時間內，就有了一個想法。
那就是……要麼收購！
要麼……合作！
收購的話，難度很高。
但是，合作的話，成功率會很高。
經綸集團缺乏高端產品，精密輸液器的缺乏會導致產品的低端性。
可是，普通市場的份額是最大的，可是材料的領先是有限的。
發展和生產輸液器，是需要具備穩定的科研流水線的。
經輪集團靠的只是陳路！
這完全不夠。
於近禮此時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就是合作！
「各位！」
「我在這裡，宣布一件事兒。」
「威高集團退出潼川省的產品競標。」
「同時，立馬組織一支談判隊伍，和我前往潼川省，與經綸集團進行合作談判！」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一片譁然！
「經綸集團是什麼？」
「沒有聽說過啊！」
「我查了一查，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公司，雖然歷史悠久，但是……生產的品質很低，一直以來都是保供協議，所以我們雖然在錦川市沒有廠。」
「為什麼要合作呢？」
於近禮淡淡的說了句：「今天的會議內容，所有人保密！」
「立馬組織談判隊伍，和我走！」
「公司的生產研發負責人，總工程師，以及各項技術人員隨車前往。」
……
……
而此時此刻。
錦川市人民醫院大會議室內。
關於這幾千萬的突如其來的驚喜。
一個個主任那叫一個嗷嗷待哺。
而身為院長的全智光和身為書記的方宏傑兩人真的是對視一眼，一把辛酸淚。
太心酸了！
兩個醫院的一二把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陳路分錢，卻屁也不敢放一個。
終於！
全智光還是忍不住了，看著陳路不斷分錢，頓時直接皺眉說了句。
「我有個疑惑，這筆錢，是捐贈給醫院的！」
「而不是捐贈給陳副院長的吧？」
「具體如何分配，是不是應該由院方決定？」
此話一出，頓時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這個傀儡院長。
一雙雙坦誠無比的眼神里寫滿了兩個字母：sb！
這傢伙腦子有病吧？
難道他真的覺得，自己又行了？
同樣，方宏傑也是有些驚訝。
好！
這個院長好啊！
百折不撓。
陳路微微皺眉：「你有意見？」
全智光頓時冷哼一聲：「陳路！」
「這是我們大家的醫院！」
「不是你一個人！」
「你這麼對所有人視若無睹，簡直是獨裁！」
陳路手起手來，把筆放下，雙手環抱胸前：「那你說怎麼做？」
「要不……開個會？」
「投個票？」
全智光聽完，臉色再次變了。
他氣的冷哼一聲：「你！」
「你！」
陳路翻了個白眼，你什麼你？
浪費時間。
明知道投票過不去，還這麼做，顯然是……自討苦吃。
四五千萬，對於一個醫院而言，特別是三甲醫院。
說多不多！
說少不少！
說多吧，還不夠買一台新的核磁。
說少吧，可以建設幾個重點科室。
所以，這筆錢，陳路自然得好好思考怎麼做。
全智光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陳路把錢分完，還不敢說話。
「陳路！」
「我告訴你，你這麼做，完全是把錦川市人民醫院未來發展道路鎖死！」
「我來醫院，是幫助你們建設中西醫結合醫院的。」
「我在這方面有著足夠的經驗和眼界。」
陳路：「所以……把《柳葉刀》的封面文章斃掉這是你最大的成績嗎？」
「的確！」
「很厲害！」
「我記得前段時間醫師協會取消了你的主編權利了。」
全智光：「！！！」
打人不打臉！
陳路你過了！
現場眾人此時很辛苦，因為……得憋著笑。
全智光直接站了起來：「好！」
「陳路！」
「你給我等著！」
說完之後，他起身就走。
活脫脫像極了一個被人欺負之後，去找爸爸的模樣。
氣死！
說的也一點沒錯
全智光還真的是去找了爸爸。
興科集團，是國內化工領域的龍頭企業，作為部級央企，他的規模很大，同樣影響範圍也很廣泛，涉及能源、農業、化工、地產、金融五大領域。
全智光的智商雖然有待於提高，但是……也的確查到了陳路名下的公司：經綸集團。
經綸集團不是小公司，而且作為生產tpe的主要企業。
目前也在籌備集中採購招標的事情。
全智光自然很清楚這一點。
以經綸集團的資質，雖然他不相信陳路能競標成功。
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對經綸集團進行干預。
……
……
與此同時，孫超也回到家裡，一家人其樂融融。
看見兒子現如今穩重了許多，孫銘恩也是很開心。
一家人難能可貴的一起吃了一頓晚餐。
「這一次準備好了嗎？」
孫銘恩看向孫超，淡淡的問了句。
孫超微微一笑：「爸，我這邊使用的是美國BD的流水線和製作工藝！」
「比起國內的pvc材質輸液器，要增加了更多的技術含量。」
「我覺得，應該問題不大！」
「具體的談判，後天開始。」
「到時候，我們會儘可能的壓低價格，做好這一次的準備。」
孫銘恩點了點頭：「嗯，你做的對！」
「第一次，不要總想著賺錢。」
「經營企業，特別是耗材類，最重要的是市場占有率。」
「占有了市場份額，你才有足夠的話語權。」
「你沒看見，就連卡歐普他們也開始打價格戰了。」
聽見這話，孫超嘆了口氣：「卡歐普這邊我也調查了，他們這一次收到了不少投資。」
「足以讓他們在這一次的爭端中占領市場。」
「比起這些龍頭企業，我們這小公司……能在幾個省份內站穩，也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過……」
「這一次，匯錦生物沒有對我們進行投資。」
「這件事兒，我也不敢降價太多。」
「爸……匯錦生物怎麼了？」
聽見孫超的話，孫銘恩的臉色也很難看。
匯錦生物這段時間的生活，並不好過。
其實，不僅是匯錦生物，不少公司都遇到了難題。
匯錦生物花費了很多錢在省外的廠內加大了生產規模。
也避免這一次的危機！
不得不說，哪怕是這些大企業，面對時代洪流的時候，也顯得微不足道。
上面只是把錦川市作為試點，竟然能讓這樣的上市公司感覺到困難。
這就是權力的作用！
看似幾百億的廠區，又能如何？
人家制定規則的人，永遠都是贏家。
「匯錦生物……也遇到了困難！」
「但是……快了！」
其實，現如今，就是董成浩和聶國平的一次對弈。
毫無疑問，這一次的對弈中。
聶國平已經占據了足夠的上風。
甚至趁著這個機會，已經開始收網了。
因為他很清楚，不可能完全犧牲太多的經濟，換來足夠的話語權。
就看誰能熬過去了。
這一次，董成浩身邊的一些人已經開始動搖了。
這一次錦川市的分配試點工作，本身就是選擇各自比較重點關注的區域分配的。
華潤收購公司之後，也勢必會展開對試點區域的使用。
到時候……這一盤棋，也就要結束了。
可是，這一次，聶國平收穫太大了。
現如今的他，已經具備了和董成浩唱反調，以及對峙的能力了。
孫超聞聲，再次看向父親，一雙眼神里充滿了陰狠。
「爸！」
「你不能猶豫了！」
「陳路……若是再不下手。」
「我怕到時候……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孫銘恩那一雙陰鷙的眼神里，同樣多了幾分陰狠，但是……他還是有些猶豫。
因為除掉一個人雖然辦法很多。
但是，想要除掉陳路，目前卻沒有一個很好的辦法。
除了……盤外招。
可是，盤外招也有風險的。
「先等等！」
孫銘恩猶豫許久之後，說了句。
其實！
此時此刻的孫銘恩很清楚一點。
「你這一次很關鍵，手裡面不能沾血。」
「江湖上的那些事兒，很多時候，做了也能被查出來。」
「你若是這一次成功了，沒必要……」
孫超聞聲，也是認可的點了點頭。
其實！
兩人心照不宣的是……
如果這一次失敗了，他們必須要找其他手段了。
就這樣，一頓飯吃的很慢。
而孫銘恩的妻子卻一直遲遲沒有說話。
……
……
就這樣，潼川省醫療用品集中採購的時間到了。
作為一個省內的大型集中採購現場。
國家衛健委和醫保局也派人下來監督和配合工作的進行。
而潼川省醫保局的工作人員，以及衛健委呂廈平，更是親自來到了現場。
集中採購，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而是需要耗時很久，才能順利達成的合作關係。
採購部門以及負責人，需要對價格進行認真談判！
談判之後，如果合適，才能簽訂合同。
本次談判工作在潼川酒店舉行。
這幾天，酒店直接被包場了。
各大公司的負責人和代表紛紛來到了酒店辦理入住。
記者們蜂擁的堵在這裡。
卡歐普在2012年的時候，在首都北河省建廠，成立了國內第一條TPE生產線。
當時，卡歐普的亞洲區負責人是詹姆斯！
詹姆斯也在中國區呆了很多年。
熟練地可以使用中文，更是對中國文化研究十分深刻。
所以，在成為公司副總之後，同樣也是親自到來，進行這一次的談判工作。
TPE材質，聽起來複雜，其實是一種熱塑性彈性體材料，沒有固定的原材料，這種產品，高強度，高回彈性，可注塑加工的特徵，應用範圍廣泛，環保無毒安全，有優良的著色性，幾乎應用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作為世界上首家使用TPE輸液器的公司，卡歐普其實也在首都等大城市積攢了一批不錯的粉絲！
所以，在這一次卡歐普到來潼川省之後。
很快遭到了記者們的圍堵。
「你好，詹姆斯先生，首先歡迎你們來到潼川省，我相信，這裡會有最好的生產環境，這會成為你們新的生產基地。」
詹姆斯用中文笑著說道：「感謝！」
「我很喜歡錦川這個地方。」
「我也很期待我們的合作。」
記者連忙問道：「詹姆斯，請問你對這一次的競標有信心嗎？」
詹姆斯微微一笑：「我之前說過，我們一直都是在追求品質，我相信，潼川省的官員，會選擇最好的、最健康的產品！」
「同時，我們也會給出最誠意的價格。」
「謝謝。」
「據我所知，這一次，世界衛生組織耗材協會的副會長卡恩教授也來了。」
「這是一次國際性的會議！」
「我相信，所有的故事，都會有完美的結局的。」
詹姆斯的話音落下，頓時吸引了無數人的關注。
卡恩的名字，並不出名。
但是！
這是世界衛生組織的醫用類耗材協會的副會長也來了？
的確，卡恩是來了。
在一些官員領導的陪同下，已經到了酒店。
畢竟是世界衛生組織的工作人員，該有的禮儀自然是不能少的。
「卡恩教授，今天天氣不錯，我們陪你參觀一下錦川市吧。」
「這裡擁有悠久的歷史傳承。」
「也擁有美麗的故事傳說。」
「豐富的歷史底蘊，更是給這座城市帶來了數不清的文化產物，以及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
卡恩聞聲，頓時微微一笑：
「不用了。」
「相比之下，其實我更想去看看你們這裡的醫院。」
聽見卡恩的話，頓時幾個人對視一眼，有些驚訝。
為首的領導笑了笑：「卡恩老師，我真的很敬重您的選擇。」
「不愧是世衛組織耗材協會的副會長。」
「據我所知，您還是美國FDA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高級顧問。」
「這真的是一個好消息。」
「我還希望，你能對我們進行一番指點。」
卡恩點頭一笑，笑了笑：「丁，如果華夏都是你這樣的從業人員，我覺得，華夏醫療衛生，會發展很快！」
丁立文聽見之後，立馬笑了起來：「感謝卡恩老師的稱讚。」
丁立文是衛健委對外交流部的負責人。
對外交流，主要是兩件事兒，第一就是學術交流，一個朝上，一個朝下。
說白了，就是對那些發達國家進行學習，同時對那些落後國家進行交流。
丁立文早些年出去的時候，就是在跟隨當時還擔任紐約州立大學醫學院院長的卡恩。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要讓丁立文來作陪的原因。
一旁的錦川市衛健委主任聶興昌跟在身後，一言不發。
「聶主任，勞煩你帶著卡恩教授去參觀一下吧？」
聽見這話，聶興昌自然也不會拒絕。
卡恩在學術領域的造詣很高。
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是世界衛生組織的醫療器械耗材協會的副會長。
作為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高級顧問，他是營養學和健康學領域的權威專家。
而且，在國際上的影響力很大！
丁立文帶著卡恩下來以後，立馬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不過，這一次，他們並沒有接受採訪。
因為當天晚上的時候，他們還有一次記者招待會。
丁立文笑著對著圍聚起來的記者，說道：
「各位媒體朋友！」
「感謝大家的熱情，讓來自於國外的卡恩教授感受到了我們華夏的熱情。」
「但是，現在不是採訪時間。」
「我們會在今天晚上，召開一個座談會，到時候，會邀請各位媒體朋友參加。」
「座談會期間，我們也會進行一些問答環節。」
「所以，抱歉了！」
很快，聶興昌帶著一行人，在錦川市的很多省三甲醫院參觀了起來。
當卡恩看到醫院絡繹不絕的人群的時候，淡淡的說了句：
「這樣的人群和患者，是不利於院感建設的。」
此話一出，頓時幾個人都愣住了，翻譯之後，丁立文笑著說道：「我們的人群基數很大。」
「特殊情況，也得有特殊對待。」
卡恩聞聲，卻淡淡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卡恩等人來到了一家潼川省特色餐廳。
聶興昌畢竟是本地人，介紹著各種特色的餐食。
可當餐食上來以後，卡恩的臉色卻微微皺眉。
隨後，卡恩卻說道：「抱歉，我對中國飲食不是很喜歡。」
「所以，去西餐廳吧。」
「我很難接受這些飲食。」
聶興昌也是理解，畢竟人家老外，估計也吃不慣這邊的菜，便也沒有推薦。
其實，很多國外人喜歡中國飲食的這個問題，十有八九是作秀的。
畢竟，每個人的味蕾和腸道習慣都不一樣。
我們從小吃到大的東西，也很難接受外國的飲食，一個道理。
只是……
到了餐廳以後，卡恩卻和一旁的一名助理笑著聊了起來。
聶興昌其實是能聽懂中文的。
可是，他不喜歡說。
但是……
他卻注意到，卡恩這個人似乎對於華夏還是有些排斥的。
沒錯！
餐桌上，在聊到飲食的時候，錦川市文旅負責人笑著介紹潼川特色的時候。
卡恩卻不以為意的笑了起來。
對著助理說道：
「說實話，我很不理解華夏為什麼會把很多臟器當成食物。」
「而且，稀粥這種東西，竟然搭配遼參和鮑魚？」
「難以置信！」
「還有那個叫什麼佛跳牆的東西，真的難以想像，那樣高的嘌呤食物，竟然會當做是高端的餐食。」
助理也在點頭髮笑：「是啊！」
卡恩微微一笑：「最為神奇的是，稀粥這種東西，不就是碳水炸彈嗎？」
「裡面除了碳水化合物和水嗎？」
「呵呵呵呵……」
兩人的聊天，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關注。
而一旁的翻譯，卻沒有說話，只是臉色略顯難看。
聶興昌也是心裡很不爽。
你說去見識一下中國飲食，我帶你去了，而且是很高的標準。
你可以不喜歡，但是當著眾多人的面，這麼說合適嗎？
接下來的行程，原本是想要去參觀錦川市人民醫院的。
但是，當卡恩得知是一所中西醫結合醫院之後，打消了自己的想法，拒絕了行程。
甚至是還說了一些中醫的話。
聶興昌沒有聽懂。
而丁立文卻也沒有解釋。
到了晚上的時候。
座談會開始了，邀請的是省內的一些營養學和醫藥學專家。
開始之後，台下第一個人率先站了起來笑著說道：
「今天我們有拍攝到您去潼香齋，請問您喜歡潼川特色餐食嗎？」
聽見這話，卡恩微微一笑：
「抱歉！」
「我很難接受。」
「我難以想像，豬的腎臟竟然有人會吃。」
「在美國，我們是不吃臟器的。」
「在這裡我覺得我有必要給大家提醒一下。」
「好多中國人認為吃什麼就會補什麼，所以經常選擇吃這種東西。
這簡直是一個荒謬而且沒有科學依據的說法！
難道，我吃一點豬血，就可以補充血了嗎？
呵呵！
其實豬腎是不太健康的存在！
因為裡面可能含有很多的激素以及重金屬等物質，所以如果吃太多豬腎的話，反而可能會影響身體健康。」
「還有，小米粥。」
「我不知道，為什麼華夏喜歡用小米粥做很多食物。」
「但是，事實上，這只是一些碳水化合物罷了，根本無法對胃起到很好的效果。」
「華夏很多美食，其實都是安慰劑療法，我覺得，或許這會有用的，不是嗎？」
「呵呵呵……」
卡恩說完，自以為很幽默的笑了笑。
「真正的美食和健康，是一種制度。」
「正如你們說的，高端的美食，往往只需要簡單的烹飪方式。」
「我認為，華夏或許也需要改變一下自己的飲食習慣了。」
這一番話說完之後，很快周圍的記者們議論紛紛，不少人已經開始不滿意了。
看著台下議論紛紛。
丁立文立馬站了起來，笑著說道：
「這是文化差異。」
「其實，關於健康飲食以及食品安全問題，我覺得我這裡有個很好的故事！」
「十幾年前，我曾有幸前往美國紐約，進行交流學習。」
「那是我記憶深刻的一次。」
「這個故事，我曾經寫了一篇文章，叫做抓捕土豆！」
「一個男子在美國沃爾瑪超市購買了一個土豆！當時土豆只有一顆了，他便帶走了。」
「當時沒有注意，結帳以後，就回家了。」
「可是，很快，沃爾瑪超市的管理人員發現，那一顆發芽的土豆，竟然被人買走了！」
「頓時，這個消息在超市內引起了軒然大波。」
「眾所周知，土豆發芽之後，會產生劇烈的毒素。」
「因此！」
「很快，超市工作人員立馬觀看了錄像，甚至於，當他們看到有人購買走了之後，直接離開了！」
「頓時，超市內發生了前所未有的緊張和慌亂！」
「在調查完畢監控之後，超市負責人立馬報警。」
「於是，當天，在關閉超市之後，二十多名警察，十輛車子，以及三十多名工作人員全部開始尋找那位男子！」
「甚至還緊急調查了市政錄像。」
「擔心購買者吃到發芽土豆引起中毒反應，他們還緊急聯繫了紐約長老會醫院的急救車，以及好幾名急救人員！」
「當上百名工作人員，耗費了三個小時，數萬美金的緊急尋找之後……」
「終於！」
「他們找到了男子。」
「而男子此時，正在削皮。」
「當激烈的警車聲音以及超市車輛密密麻麻找來以後，看到土豆，瞬間超市負責人激動的舉起土豆。」
「我們抓到他了！」
「還好你沒有吃掉先生。」
「為什麼我會如此記憶猶新呢？」
「因為，當時那個人，就是我！」
「這件事對我震撼很大。」
「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國家，一個城市，會耗子好幾萬美金，只是為了尋找到一個發芽的土豆！」
「當我問道，為什麼的時候！」
「他們告訴我，因為……這是食品安全。」
「那時候，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靈震動。」
「或許，這就是食品安全！」
話音落下，丁立文的眼神十分堅定，而且感動不已。
「我認為，文明的進步，是要在細節方面！」
「如此的一個細節，體現了人類文明和健康的夢想。」
這一番話說出口，頓時現場安靜了下來。
卡恩這時候微微一笑：「沒錯！」
「很精彩的故事。」
「難道不是嗎？」
正在電視機前觀看電視的不少人聽到這一番演講之後，都忍不住嘆了口氣。
甚至有，不少人說道：「媽媽，是真的。」
「美國為了救下一隻小貓，直接出動了30輛警車，一個消防隊。」
……
丁立文很滿意自己的這一番講話。
而就在所有人為之震撼的時候。
此話一出，而這時候，忽然站起來了一個人。
「是嗎？」
「卡恩先生。」
「據我所知，2014年6月，美國紐約發生了一起嚴重的群體食物中毒案件，一批註射了瘦肉精的肉類流入市場，引起了193人的食物中毒！」
「2016年，美國一所中學內，發生了集體食物中毒案件，據說是牛肉的不衛生導致了112名學生食物中毒，其中還有2名嚴重中毒死亡。」
「2016年6月，美國加州……」
「2017年2月22日，美國洛杉磯某街區發生了嚴重的……」
「2018年3月，芝加哥……」
「……」
男子說了很多很多。
他問道：「請問，這些東西，如何解釋？」
「卡恩先生，這是新聞報導出來的，沒有報導出來的，有多少？」
頓時，現場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忍不住看著年輕人。
那人就是陳路！
陳路原本以為卡恩是很牛的科學家所以特意來觀看對方的演講，但是根本沒有想到是這樣的局面。
而這時候，卡恩的臉色十分難看！
同樣，丁立文也是如此。
他嚴厲的看著陳路：「這位先生，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陳路微微一笑：「不！」
「我想問問，這就是美國的食品安全法嗎？」
「任何國家，任何地區，都會有食品安全的案例。」
「丁立文先生，我想說的是，你這個故事，編的很好！」
「或許，這是你留學經歷中最為精彩的一個片段！」
「類似於我小時候聽到的，美國為了救治一個流浪漢小朋友，花費了幾百萬美金的故事。」
「他們告訴我，美國人權至上，是一個偉大的國度！」
「他們任何一個小朋友都可能成為偉大的科學家、總統。」
「是這樣的嗎？」
「據我所知，美國每年死於非命的兒童數量，高達幾十萬！」
「這就是人權至上嗎？」
「丁先生，美國的空氣里，是不是都帶著高流速吸氧？」
陳路的話，帶著幾分諷刺。
丁立文頓時臉色一變：「把他趕走！」
而陳路卻擺了擺手：「我可以自己走。」
說完，他轉身就離開了。
原本以為是什麼高質量的科學家，沒想到……只是一個騙子。
不過……
走了，陳路還有些不爽。
他忽然轉過身來看著台上的卡恩。
笑著說道：「對了！」
「我希望你可以堅定的認為，稀粥只是碳水化合物。」
「這樣的話，你的水土不服，是不會好起來的。」
「並不是說，你們偉大的西餐，就一定乾淨衛生。」
「也並不是說，吃進口的牛肉，就不會引起水土不服。」
「呵呵！」
「如果我是你。」
「尊敬的卡恩先生，我會早點去醫院的。」
「你這水土不服挺嚴重的。」
卡恩聽見陳路的話，頓時激動的站起身體：「你胡說八道。」
「我很健康！」
陳路點頭：「我也希望如此。」
「畢竟，我們的潼川省，可沒有優秀的醫療資源治療高貴的美國大人！」
「呵呵！」
「哦！」
「對了，我忘了，這裡有你們最貴偉大的梅奧診所。」
「祝你好運。」
說完，陳路轉身就走。
留下一群人嘆為觀止。
當大家看著台上卡恩的臉色十分難看的時候，頓時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
卡恩皺眉：「一派胡言！」
「我很健康！」
「水土不服？這是什麼東西。」
「還有，那是中醫嗎？」
話音未落，他忽然感覺肚子裡一陣難受，緊接著，直接吐了上來。
整個人的狀態急轉而下！
這一幕，直接把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曹？！？」
「真的假的？」
「這……這也太牛了吧？」
「牛？你知道人家是誰嗎？」
「誰啊？！」
「陳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