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天大的驚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徐翰林這時候,聽見顧紅棠的話,頓時臉色微微一愣,連忙說道:

  「那……那趕緊的呀!」

  「說實話,郝老爺子的情況,我現在只能維持基本的生命體徵。」

  「他現在各種指標其實很亂!」

  「特別是白細胞明顯增加,而淋巴細胞和中性粒細胞也明顯增加!」

  「這是一種特殊情況。」

  「一般臨床上,淋巴比率升高,提示病毒感染;中性粒百分比升高,則為細菌感染。」

  「除此之外就是白細胞的變化!」

  「可是患者這兩項指標都在顯著上升。」

  「我們沒辦法精準排除。」

  「除此之外,抗菌藥物和抗病毒藥物也相繼使用了,可是療效十分一般。」

  「我說句實話,郝老爺子現在九十多歲了,這個身體的耐受情況已經在大幅度降低。」

  「淋巴細胞也好、中性粒細胞也好、包括白細胞在內,這些指標的上升,意味著體內正在發生交戰。」

  「但是!」

  「患者的提問卻很正常,這就是一個反常的情況。」

  「按理說,正常情況下,這種指標的提升,必定會引起體溫的提升,而沒有提升……這並非是好事兒。」

  「甚至……」

  說到這裡,徐翰林已經已經不敢繼續多說了。

  因為體溫下降,這是生命體徵逐漸下降的標緻。

  比起血壓、心率這些,體溫的下降反倒是更加危險。

  因為這意味著人體體內的新陳代謝也好,包括各方面的生理活動,都在降低。

  這時候!

  徐翰林深吸一口氣,面色嚴肅的說到:

  「有些話,我還是得提前說明白!」

  「患者的情況,刻不容緩!」

  「沒有人知道下一步,他會發生什麼情況。」

  「你們需要提前做好各種準備!」

  「如果現在還有什麼搶救的辦法,我覺得,可以上。」

  「要不然……」

  「很可能來不及!」

  徐翰林的這一番話,頓時讓現場每一個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起來。

  郝文子作為大家的老師,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這些年的工作中。

  對於大家的幫助都很大!

  而且!

  郝文子可以說是潼川省的大功臣,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潼川省穩定的局面。

  郝文子在職的那些年,也正是潼川省經濟、政治、文化飛速發展的那幾年。

  可現在!

  看到老師的生命體徵似乎在不斷流逝。

  頓時所有人的心情都緊張了起來。

  這時候!

  省委副書記,兼任保健局局長的侯馬書直接看向顧紅棠:

  「顧主任,你確定陳路沒有在騙人?!」

  顧紅棠連忙說了句:「侯書記!」

  「以我對陳路的了解,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把患者生命當做是兒戲的人。」

  「他既然說有把握!」

  「那很可能就是有治療的手段!」

  此話一出,頓時侯馬書深吸一口氣,對著孫銘恩說道:

  「孫書記!」

  「我不管你和陳路之間存在什麼樣的瓜葛或者矛盾!」

  「但是,現在,當務之急,沒有什麼比郝老師的身體更加重要!」

  「我也不管現在陳路犯了多大的錯,你現在,立馬放人!」

  說話間,侯馬書的臉上寫滿了嚴肅,而且還包含一種毋庸置疑的口氣!

  孫銘恩此時此刻的臉色十分難看!

  「我和陳路有沒有矛盾,我不會把郝老師的生命健康當成賭注!」

  「而且,我沒有關押陳路!」

  「是他自己不走!」


  「我也沒有辦法。」

  此話一出,頓時一旁的一名領導冷哼一聲:

  「笑話!」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招待所是一個好地方。」

  「呵呵!」

  「孫銘恩,郝文子是你老師,也是對你幫助很大的人。」

  「你若是還惦記一點點師徒情分,你就不應該站在這裡袖手旁觀!」

  孫銘恩直接無語了,他瞪大眼睛看著對方:

  「你!」

  「你胡說八道!」

  「我怎麼袖手旁觀了?」

  「我沒有去找醫生?還是說我在阻礙醫療的進行?」

  「那陳路……他……」

  「哼!」

  「你們可以親自去請,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大家的臉色都很難看!

  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秦昊林忍不住說了句:

  「孫書記!」

  「郝老師對你的恩情可不輕啊!」

  「當初你造成了多大的損失?是郝老師力挽狂瀾,幫助了你,才有了今天的錦川市市委書記孫銘恩!」

  「你的心可真硬啊,現如今,郝老師這個樣子了,你非但不知道報恩,反而在這裡意氣用事?!」

  「別以為自己做的事情能瞞天過海!」

  「陳路為什麼被帶去調查?陳路為什麼會在招待所不出來!」

  「你是不是覺得在場的大家都是傻子?!」

  「還是你覺得自己做的這些事兒,上不得台面,不敢拿出來講?」

  「我秦昊林在這裡發誓!」

  「你孫銘恩若是不去把陳院長請回來,不要怪我們從此以後,和你劃清界限!」

  秦昊林的這一番話說的十分硬氣!

  別說孫銘恩,就是換潼川省任何一個人來,都不得不認真思考這一番話!

  郝子文這些年培養出來的學生們,早已在各個行業深耕多年。

  他們已經成了各個領域的翹楚!

  若是把他們全都得罪了,孫銘恩以後的工作還如何開展?!

  一時間,現場的氣氛,已經如同熱水沸騰一般,咕咕冒泡!

  大家的心情此時此刻,也很著急!

  良久!

  良久……

  孫銘恩此時此刻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他真的不願意,也很不甘心去做這件事兒。

  可是……

  他能不去做嗎?

  此時此刻,孫銘恩身上的壓力,太大了!

  這已經完全超過了他能掌控的範圍。

  他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都在針對自己!

  他不知道,憑什麼所有人都在幫助陳路!

  就連老天爺,也不讓自己好過嗎?

  自己做錯了什麼?!

  憑什麼每一次,自己都被一個區區的陳路給拿捏的死死的!

  這時候,忽然侯馬書皺眉看向秦昊林:

  「怎麼回事?」

  侯馬書皺眉,看了一眼孫銘恩,看見對方依然猶豫不決,對他的態度更加冷淡了!

  說實話,有些事情,在這樣的場合,不應該拿出來說。

  畢竟,秦昊林也想要給孫銘恩留下一點點的顏面。

  可是!

  他孫銘恩自己都不要臉了,就連對他幫助那麼大的恩師都不管不顧,為了自己那不值錢的臉面,就連郝老師的命都不管了。

  秦昊林還有什麼顧忌的?

  秦昊林皺眉說了句:

  「十幾天前。」

  「陳路被錦川市紀委帶走調查。」

  「這件事兒,主要是針對陳路帳戶上存在巨額資金的事情。」


  「可是,這件事情,我們和紀委工作人員已經檢查核驗過了。」

  「這些錢,都是陳路正規途徑所得!」

  「所以,這件事兒,我們也沒有太多關注,即便是收到了舉報信,也和對方溝通過了。」

  「但是!」

  「我不知道為什麼孫書記還要讓錦川市紀委進行調查。」

  「據我所知,紀委對陳路進行了虐待和不正當的調查方式。」

  「導致陳路存在怨言,希望錦川市紀委和孫銘恩給他一個解釋!」

  「孫書記什麼人?那是錦川市一把手,給一個小小陳院長道歉,這種事情顯然上不得台面。」

  「而恰巧,陳路的一個課題,得到了國家中國科學學部主席團的認可,國自然基金委員會主評審專家、中國科學院副院長賈奇峰老爺子親自來要人!」

  「甚至和孫銘恩發生了衝突!」

  「賈院長憤怒離去。」

  「更加激化了陳路和孫銘恩的矛盾!」

  「而此時,孫銘恩卻暗中派人讓錦川市人民醫院的何源以及方宏傑,趁著陳路不在的時間裡,大肆對醫院內部進行了分權、瓜分、改革……」

  「陳路這段時間做出來的成績,把醫院的改變,全都搞得烏煙瘴氣!」

  「這段時間,無論是錦川市政府、還是監察委員會、以及省裡面很多單位,都有錦川市人民醫院的專家去告狀!」

  「這件事情沸沸揚揚!」

  說到這裡,秦昊林的臉色也很難看:「說實話!」

  「孫書記,你是錦川市一把手,也是潼川省副書記,你如此對待陳路,他有針對您的能力嗎?」

  「陳路只是一個小大夫,小小的副院長!」

  「那裡斗得過你!」

  「你這麼針對他,別說陳路還是一個年輕有為的青年科學骨幹,換任何一個有血性的人,都不會出來的!」

  秦昊林的一番話,讓現場的所有領導幹部,全都瞠目結舌!

  他們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忽然之間,大家頓時明白,為什麼陳路不願意來了。

  這很好理解!

  憑什麼我自己被你們針對噁心,甚至是虐待成了這樣。

  我反倒是還要給你的老師治病?!

  這他媽的,是因為我骨子裡犯賤?

  孫銘恩聽見這些話,頓時懵逼了!

  這他媽的……

  在這個故事裡,自己完全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一個把陳路囚禁起來,然後趁機搞破壞的人!

  這他媽的話為什麼到了你們口裡面,怎麼就成了這樣了?

  孫銘恩此時欲哭無淚!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現實情況下,外面傳播的就是這樣的一個版本!

  一時間,孫銘恩看著周圍眾人看向他的眼神里,滿是複雜。

  一些級別不遜色於他或者是影響力不比他的差的人,甚至眼神里都有幾分輕蔑。

  畢竟,你堂堂副省級領導,和一個小小副院長有什麼好折騰的?

  而且現在關鍵是你被搞得這麼狼狽!

  最重要的是……你欺負一個醫生有什麼用呢?

  而其他那些人則是忽然覺得,孫銘恩這個人,不能深交!

  侯馬書深吸一口氣,眼神里多了幾分不悅,他看向孫銘恩:

  「孫書記!」

  「我不是在責怪你。」

  「但是,我覺得,你欠人家陳路一個正式的道歉!」

  「還有,現在時刻,你必須要去道歉!」

  「無論是因為你做的那些事情。」

  「還是因為現在郝老師需要治療!」

  「所以,今天這件事兒,你來解決!」

  「如果你做不好!」

  「我的確沒辦法拿你如何,但是……今後你發表的任何意見,我都不會答應的!」

  侯馬書的這一番話,頓時讓孫銘恩的臉色直接拉胯了下來。


  此時的他甚至於身子都在顫抖!

  現如今,所有的壓力已經到了自己的身上。

  孫銘恩不憤怒是假的!

  憑什麼?!

  要知道,他前幾天才在陳路那邊誇下海口絕不道歉的。

  鬼知道這一次去了會是什麼樣的局面?!

  可是……

  他能不去嗎?

  看著房間裡所有人盯著自己的眼神里充滿了威脅,孫銘恩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這種無力感,十分陌生!

  好多年前就已經沒有了。

  為官多年,孫銘恩的這一路走來,十分順心!

  十三年的秘書,外加十年的掌權生涯中。

  誰曾給過他這樣的挫敗感和無力感?!

  良久……

  病房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孫銘恩忽然深吸一口氣,說了句:「等我!」

  說完之後,他起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原本已經十二月的天氣本來還有些寒冷,可此時此刻的孫銘恩卻一種說不出來的燥熱。

  秘書劉淵看見領導出來,連忙跟了上去。

  「領導……郝書記怎麼樣了?」

  孫銘恩沒有搭理對方,只是淡淡的說了句:「開車,去華興招待所。」

  此話一出,頓時劉淵一愣。

  「華興招待所?!」

  「去那兒……幹什麼?」

  只是,劉淵壓根沒有注意到,孫銘恩的眼神里,陰鷙的可以滴水!

  劉淵聞聲,連忙說了句:「多嘴!」

  「怪我多嘴!」

  說完,劉淵立馬開車,直奔招待所。

  而此時。

  陳路坐在房間裡的椅子上,泡了一壺上好的生普。

  這是楊煥成的茶葉,這幾天,不僅僅是茶葉,好吃的好喝的,好用的,甚至還有推拿按摩的醫生,也時常出入這樣。

  陳路的生活質量比起之前高了很多!

  期間,楊煥成和陳路還喝過一次酒。

  把外面錦川市人民醫院發生的事情,詳詳細細的和陳路說了一遍。

  其實,陳路在裡面,手機是完全可以使用的。

  外面的事情一清二楚。

  而時不時的還和兒子視頻聊天。

  剛開始的時候,楊愛蓮他們還擔心陳路。

  可是……漸漸地,看見陳路沒有什麼事情,而且似乎是在籌備自己的事兒,索性做為父母的他們便也沒有說什麼。

  胡軍還親自去了一趟家裡,給送了不少禮物。

  這才打消了老兩口的疑慮。

  當孫銘恩趕到的時候,這一次,胡軍沒有阻攔,但是……卻也沒有了上次的熱情。

  他們三人同樣也很清楚,事情發展到今天,顯然是因為孫銘恩指使的。

  他們所有的麻煩,也都是這位給帶來的!

  所以,能給什麼好臉色?

  孫銘恩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這些事情,而是徑直進入了房間。

  陳路看見孫銘恩到來,非但沒有任何語言或者其他,甚至置若罔聞一樣,自顧自的喝茶,思考。

  孫銘恩就這麼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陳路!」

  「我求你去醫院給我老師看病。」

  「拜託了!」

  「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不對!」

  「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們之間的恩怨,影響郝老師的治療情況。」

  「郝老師沒有做錯事情,他對錦川市,對潼川省的貢獻,我相信你也是知道的。」

  「他現在圍在擔心。」

  「我希望你可以……顧全大局!」

  陳路聞聲,沒有回答,不緊不慢的喝茶。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流逝。

  忽然,劉淵忍不住看向陳路,勃然大怒:

  「陳路!」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喝茶?」

  「你知道不知道,現如今的郝書記在病床是奄奄一息,危在旦夕!」

  「你怎麼有心情坐在這裡喝茶?」

  陳路皺眉,看向劉淵:

  「呵呵……」

  「看來,古話說的真好。」

  「什麼樣的主任,什麼樣的狗。」

  「你這麼著急,你去看病啊?」

  「再說了……」

  「我不去,是因為你們把我關在這裡!」

  「這叫咎由自取!」

  「若是郝老師死了,呵呵……是我的錯嗎?」

  劉淵頓時皺眉:「陳路!」

  「你這是……沒有醫德!」

  「你這是……」

  話音未落,忽然啪的一陣聲音響起。

  只見孫銘恩一巴掌打在了劉淵的臉上。

  就連劉淵此時也目瞪口呆的看著孫銘恩……

  而陳路卻依然不為所動。

  孫銘恩一臉嚴肅,嘆了口氣,用苛責的語氣說了句:「怎麼和陳院長說話呢?」

  「出去!」

  「陳院長,御下不嚴,我的錯!」

  「我現在真心實意的給你道歉,還希望……你能去幫忙治療!」

  「你若願意,今日之後……你我恩怨,從此一刀兩斷!」

  「除此之外,我欠你一個人情!」

  「如何?」

  孫銘恩此時此刻的情緒十分穩定,甚至於,這一刻他的眼神,都十分平靜。

  只是……

  這平靜的眼神下,隱藏的從來都不是波瀾不驚的水面。

  而是……那水下的龐然巨物!

  是那深淵的巨口!

  是……可以吞噬陳路的決心和狠心!

  陳路能不清楚?

  他和孫銘恩,從來不可能緩和!

  兩個人的仇怨,絕對不是一句話可以解決的。

  甚至於!

  這是死仇也不為過!

  所以,既然這樣,那對於仇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試想一下,換位思考!

  如果處境調換一下,他孫銘恩會饒過自己?

  做夢去吧!

  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陷害自己的機會!

  所以,陳路的臉色,也柔和了幾分!

  他淡淡的看向孫銘恩,微笑:

  「孫書記,這是想好了?」

  孫銘恩:「嗯,我為我的行為,道歉!」

  陳路擺手,繼續微笑:「我說的是……跪下道歉!」

  孫銘恩的臉色一下子陰沉到了極點。

  哪怕他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可此時此刻,聽見這句話以後,依然不可避免的渾身顫抖。

  這不是道歉!

  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他是誰?

  錦川市一把手,潼川省六千萬口人的副書記!

  讓他跪下,無異於是羞辱人。

  更何況,哪怕是一個普通人,讓他跪下……特別是給一個仇人跪下,甚至都極其艱難。

  更何況讓孫銘恩了!

  孫銘恩的血液在這一刻,都開始變得瘋狂流轉起來,那心臟砰砰亂跳。

  陳路淡淡說道:「若是還沒有做好準備!」

  「就請回吧!」

  「還有,你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陳路自然不擔心。


  因為……

  孫銘恩從頭到尾,都不是在乎郝文子老先生的安危。

  陳路也不稀罕利用這種師徒情深!

  他孫銘恩一開始,就是因為……被人威脅!

  被那群官場的人,那群手握重器,那群和他不相上下……的那群人施加的壓力!

  而此時!

  外面的劉淵、胡軍等人全都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關鍵是……

  這一次,孫銘恩竟然沒有拒絕,沒有義正言辭的指責陳路……

  反而!

  孫銘恩忽然笑了起來。

  他看著陳路,竟然笑了。

  「好!」

  「陳路,我給你跪下!」

  「我求你了!」

  「求你,救救我老師!」

  「拜託了!」

  孫銘恩跪下來的這一刻,劉淵感覺自己身體內一股氣直竄天靈蓋!

  而同樣,胡軍等人也同樣被這一幕驚呆了!

  陳路搖了搖頭:「我讓你跪下,是讓你道歉!」

  「不要打著你老師的旗號,來遮掩你內心的醜陋!」

  孫銘恩聽完,原本低著頭,笑著臉上,滿是猙獰!

  他的牙齒都要咬碎了!

  「好!」

  「陳路,我給你道歉!」

  「請原諒我的無禮,和對你造成的麻煩!」

  陳路見狀,忽然感覺大腦裡面一陣眩暈感傳來!

  頓時……

  緊接著。

  大量的記憶席捲而來。

  只是……

  這一次的記憶太過於猛烈而且洶湧澎湃。

  好久了!

  好久陳路沒有感受到過如此巨大的能量了。

  陳路穩住心思。

  深吸一口氣:「我收到你的道歉了!」

  「你回去吧!」

  「我收拾一下,馬上過去。」

  孫銘恩起身,沒有說一句話,就這麼平靜的朝著外面走去。

  甚至於,他的表情十分平靜。

  平靜的讓人害怕。

  只是那一雙眼睛裡,時時刻刻閃耀著殺人的目光。

  劉淵站在身旁,似乎都能感受到一種刺骨的寒意。

  不僅是他!

  就連胡軍三人此時此刻,都徹底嚇到了。

  他們真的沒有想到,陳路真的讓孫銘恩跪下來了,而且……孫銘恩也真的跪下來了!

  這一刻的震撼,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比擬的。

  似乎,此時此刻,恐懼和震撼都能凝聚成烏雲,密布在整個房間裡。

  隨時都可能是暴風雨的來臨!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轉過身,集中在了陳路的身上。

  而此時的陳路,同樣,冷靜的讓人看不出來其中任何一點點的緊張。

  他真的不怕嗎?

  陳路難道不清楚一個省會城市市委書記的影響力嗎?

  若是對方真的全力以赴,陳路……會面臨什麼樣的打擊和報復?

  但是!

  此時的陳路,非但沒有任何的緊張或者害怕,甚至眼神里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胡軍對著身邊的小郭使了個眼神。

  對方連忙回過神來,把門給關上了。

  此時的陳路,坐在椅子上,眼神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

  他驗證了一件事兒!

  那就是……

  自己所覺醒的記憶,從來不是單純的過去記憶。

  上一次,當他覺醒正骨傳奇王松的記憶的時候,他就隱隱約約覺察到自己所覺醒的記憶並非是單純的歷史。


  按理說,王松死亡的時候,自己已經將近十歲了,並不可能是上輩子的記憶!

  所以,陳路就大膽猜測,很有可能……自己的這些輪迴記憶,甚至包括了平行時空!

  而這一次!

  他真正驗證了這個想法。

  此時此刻。

  記憶中,陳路成為了一個科學家!

  準確點說,是一個生物工程化學領域的專家。

  平行時空里,他誕生於建國之前,是國家派遣到國外的少年天才!

  回國十年後,被教育部選拔為中美建交前首批訪美學者!

  1981年獲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博士後結業證書!

  1988年被哈佛大學評選為終生榮譽院士!

  2005年當選中國科學院生命科學和醫學學部院士!

  他的一生,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天才!

  在細胞研究領域,他有著超凡造詣,幫助哈佛大學建立了國際上首批三羧酸循環的生物模型。

  同時,在化學領域,他成功幫助國內生命科學院建立了腫瘤基地。

  在那個時空!

  51歲拿到了諾貝爾獎化學獎。

  55歲拿到了諾貝爾生物和醫學獎。

  ……

  可以說,他的一生,是沉浸在科研中的一生!

  同樣也是傳奇的一生!

  陳路感受著磅礴的記憶,內心在這一刻,都開始震撼。

  他嘗試對了!

  果不其然,越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他們的憤怒,似乎更加恐怖!

  這些恐怖的能量,也會催生出陳路更多恐怖的記憶。

  原本在現代科研領域,陳路雖然已經進步很快,但是比起那些現代科研人員,他還有著很長的路要走!

  可現在……

  當大量記憶席捲而來,當他逐漸平復,記憶逐漸平穩下來之後。

  陳路忽然覺得,這一切,真的不虧!

  準確點說是……賺大了!

  徹底得罪一個孫銘恩,就能有這樣多的能量……

  忽然陳路竟然有些期待起來!

  誰……會成為下一個……不長眼的人呢?

  想到這裡,陳路忍不住眯起眼睛。

  不過……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陳路站起身子,開始收拾了一下自己,洗漱一番之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起身打開了房間門。

  此時的胡軍等人正站在門口,內心忐忑不安。

  他們把剛才的消息發給楊煥成之後,對方直接把手機掉在了地上。

  就是楊煥成都沒有想到,陳路會如此的瘋狂。

  不過……

  陳路現在沒有心情去想這些,他看著一旁的胡軍:「有車嗎?」

  胡軍木然點頭:「有……有!」

  陳路點頭:「開車帶我去潼川醫科大第一附屬醫院。」

  胡軍連忙點頭:「您跟我來!」

  陳路這時候忽然對著一旁的小郭兩人笑了笑:

  「這段時間,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過……我應該不會回來了。」

  「抱歉了!」

  說完,陳路跟著胡軍,下了樓。

  幾人聽見陳路的話之後,也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這段時間,他們真的是麻了!

  雖然最後的幾天是他們心甘情願的,但是……今天讓孫銘恩跪下的畫面,可能他們一輩子也忘不了。

  真的是一個狂人啊!

  ……

  ……

  車子緩慢行駛在路上。

  陳路此時收回心思,開始思考郝文子的病情。


  郝文子的情況,其實很難說。

  痧症,是一種奇病!

  記載很少。

  甚至可以說是一門失傳的中醫學科。

  痧症最早出現了唐朝時期,當時出現了一種流行性疾病,傳染比較強。

  唐朝末年的時候,這樣珍貴的學科,全都消失在了民間。

  為什麼說痧症奇怪呢?

  因為痧本無定脈,凡脈與所患之症不相應者,即為痧之脈;痧亦無定症,或感風、感食、感勞、感痰,而以本症治之不效者,皆為痧之症!

  什麼意思呢?

  這種疾病,沒有固定的脈象,也沒有固定的病症。

  幾乎每一種情況都可以出現。

  所以稱之為奇症。

  最重要的是,這種病,按照辨證論治的思路進行,沒有絲毫的效果。

  可以說是,這種病,和普通的疾病比起來,幾乎可以說是……一種獨立於中醫體系的疾病。

  所以,他的失傳,也不是沒有道理!

  陳路現在忽然覺得,這種病,其實是中醫的一種欠缺。

  中醫科發展至今這麼多年已經十分成熟了。

  目前中醫院的分科,就能看出來。

  可是……

  這還不夠!

  陳路在思考一件事兒……

  自己如何能把痧症這樣的學科,建立起來,甚至是發展起來。

  車子飛速行駛。

  路上,胡軍忍不住說了句:「陳院長……」

  「楊書記讓我告訴您……」

  「孫銘恩是一個十分小肚雞腸的人,而且報復心很強,讓您小心一點。」

  陳路聞聲,微微一笑:「好,謝謝。」

  「我知道了。」

  其實,陳路完全可以不去治療郝文子的。

  如此一來,就可以讓孫銘恩狠狠地被那群人打臉。

  當時病房內的情況,顧紅棠已經原原本本的發給了自己。

  陳路知道,若是自己不去,孫銘恩絕對會成為眾矢之的。

  但是……同樣,他陳路也會被很多人嫉恨。

  郝文子在那些人眼裡,地位身份都很特殊。

  陳路現在已經有不少敵人了,給自己繼續樹敵不是好事兒。

  更何況……

  自己能治對方。

  如果他去了以後,順利救治郝文子。

  顯而易見,會收穫他們的尊重和好感。

  這些人的好感,可不廉價,會在不遠的將來,對自己幫助很多!

  陳路是不怕事,但是不代表他就是一個到處闖禍而且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恰恰相反,他有自己的謀劃。

  這一次不僅要去,還要力挽狂瀾,收服人心!

  更何況,這些人未來,同樣也是對付孫銘恩的助力。

  人,只有在親身經歷,親眼見證生命的脆弱之後,才能感慨健康的重要性。

  同樣!

  人,也只有在親自經歷過什麼叫做生命奇蹟,什麼叫做妙手回春之後,才能意識到一個真正厲害的醫生,到底有多重要。

  痧症!

  說起來,這個病十分難治。

  可是……偏偏陳路,卻有一法,可精妙實現治療效果。

  特別是郝文子的這種情況。

  很快!

  車子就到了醫院。

  胡軍看了一眼陳路:「陳院長……我……我不上去了。」

  陳路點頭:「好,謝謝了,胡主任。」

  「這段時間,有所打攪,抱歉。」

  「你回去吧。」

  胡軍猶豫一番,看了一眼周圍,說了句:「陳院長,您一會兒下來也不好打車。」

  「正好,我今天也沒事。」

  「所以……我等您吧。」

  「等您下來以後,我送您。」

  陳路看了一眼胡軍,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好!」

  隨後,陳路直奔特需病房。

  而此時此刻。

  病房內,所有人的臉上,焦急的不可開交。

  「哎呦,疼死我了!」

  「快……快……有止痛藥嗎?」

  「麻醉也行!」

  「麻煩你了。」

  「殺了我吧!」

  「我感覺身上哪兒都疼!」

  「疼的我……實在是忍受不了了……」

  「殺了我吧!」

  「我這……真的比死了還難受啊……」

  郝文子的聲音在病房內遊蕩,聲音嘶啞,似乎乾枯的樹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大家看見老師此時如此狼狽的樣子,也是忍不住心裡多了幾分心疼。

  說實話!

  看見老師這樣,他們內心能好受了才怪呢!

  有時候,死亡的衝擊力,甚至比不上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可偏偏,這種筋骨疼痛痧是一種極其讓人感覺疼痛的疾病。

  當初在五毒教,陳路就把這種疾病,當成了毒藥,來折磨那些混蛋的。

  此時的郝文子身上血淋淋的傷痕,就能看出來他有多麼的痛苦。

  這些都是硬生生用手給抓撓出來的!

  「孫銘恩!」

  「你到底去叫人了沒有?」

  「怎麼還沒有來啊?」

  侯馬書忍不住皺眉看向孫銘恩。

  而此時的孫銘恩淡淡的說了句:「他會來的!」

  如果說,現在有誰最了解陳路,那一定是孫銘恩。

  他很清楚,陳路必須要來!

  因為他不來,這些人,都會譴責他。

  即便嘴上不說,內心也絕對會對陳路不滿。

  陳路已經徹底的得罪自己,繼續得罪其他人?

  顯然沒有必要!

  沒多久。

  伴隨著房門的打開。

  陳路直接走了進來。

  看見陳路的到來,幾乎所有人都眼睛一亮,但是……還是急忙催促到。

  「陳醫生,快!」

  「郝老爺子情況加重了。」

  「快,你幫忙看看怎麼回事!」

  徐翰林認識陳路,兩人都是保健局專家治療組的成員,平日裡也會有合作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徐翰林和保健局專家治療組大多數人都不一樣的一個點就是:他不排斥中醫,甚至接受度也挺高!

  相比這個,保健局專家治療組組長范教授,可就不一樣了。

  基本上他和陳路是不會同時出現在一個病房的!

  就這麼誇張。

  徐翰林連忙催促陳路。

  其他人也是紛紛投來了期待的眼神。

  可是……

  孫銘恩卻是一個例外!

  現在,說實話……他甚至不希望陳路能把郝文子老師救過來。

  他真的是不想看見陳路好過!

  至於師徒感情……

  孫銘恩這種人眼裡,只有利益!

  當利益大於師徒恩情的時候,就會自動忽視。

  若不是眾人的裹挾,他肯定是不會去請陳路的。

  而這時候,和陳路有過一面之緣的秦昊林走了過來。

  「陳院長!」

  「拜託您,救救我老師!」

  「我欠你一個人情。」

  「拜託了!」


  秦昊林的眼神里,甚至有淚光閃爍。

  作為一個見證了無數次人情冷暖勾心鬥角的大法官,此時此刻看見老師這樣痛苦,內心也是十分煎熬。

  陳路看了一眼被幾個學生強制按住的郝文子,他點了點頭:「好!」

  「不過……把病房騰空一下吧。」

  「周圍不需要這麼多人。」

  「只需要幾個人把老爺子控制住就行了。」

  聽見這話,侯馬書看了一眼秦昊林,然後開始安排起來。

  而此時,顧紅棠看著陳路,還是有些擔心。

  「你有把握吧?」

  陳路點頭:「有……」

  顧紅棠翻了個白眼,陳路似乎永遠都是這樣自信!

  可是……

  真的有他說的那麼簡單嗎?

  畢竟,現在的老爺子也算是經歷了太多的專家了。

  都沒有很好的效果。

  陳路真的能行?

  不僅是他。

  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陳路身上。

  中間區域,被徹底空了出來。

  陳路這時候,直接走到了郝文子身邊,把手放在對方脈象上。

  這時候!

  國醫大師李成儒還沒有離開。

  他看見陳路把脈,連忙湊了過來:「這是……你說的……變脈?」

  陳路微微點頭。

  不過沒有說話。

  很快!

  脈象結果出來。

  左脈微芤,右脈弦緊!

  果不其然,又是一個特殊的脈象。

  不過……

  不重要!

  說話間,陳路直接從口袋裡拿出一根銀針。

  只是……這個銀針,下面如同彎刀一樣。

  李成儒頓時瞪大眼睛:「這是……老九針?!」

  陳路點頭:「沒錯!」

  酒精消毒之後。

  床上的郝文子還在激動。

  而此時……

  陳路毫不猶豫,直接在他雙腿腿彎處,拇指用力,瞬間颳了起來!

  須臾之間,遍是紫黑色!

  而陳路痧紫黑血三針。

  頓時!

  伴隨著黑色血液滲出。

  床上原本掙扎的老人,瞬間安靜了!

  這麼快?

  所有人都傻眼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