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不藥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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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路的話讓齊遵嵐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身為醫閣成員,齊遵嵐這輩子最大的榮譽便在於此。

  可是現如今,一個三十歲的年輕人卻讓他如此難堪,這種事情在他加入醫閣之後,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敢這麼對他不敬了!

  現如今陳路當著這些人的面,對著他說出這些話,著實讓齊遵嵐有些下不來台。

  頓時!

  齊遵嵐直接站起身子,雙手背後,拂袖皺眉。

  「年輕人,不要覺得自己學了幾天中醫,就可以目中無人!」

  「你這點水平,給我提鞋都不配!」

  說完之後,齊遵嵐再次回過神來看向何正華,然後微微蹙眉,細細的觀察片刻之後,對著燕陶然說道:

  「燕陶然,我治療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指手畫腳。」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找他們看!」

  「但是,你若是想要讓我繼續診治,那就把這些閒雜人等請走。」

  「你家老公並非是剛才治療無效!」

  「恰恰相反,這是我剛才用舌針刺激心肺之後,導致火熱外泄的表現。」

  「先要破開這積鬱之氣,這一番行為看似荒唐,其實是一種宣洩!」

  「隨後,再通開三焦,輔助正氣,讓腎水之氣得以遏制相火,腎屬水,肺屬金,金水相生,才能制衡彼此,也才能讓人體五臟六腑陰陽氣血得以平衡。」

  聽見這話,燕陶然不由得愣住了。

  中醫的水平,不比西醫外科那麼直截了當。

  診斷也好、治療也罷,現代醫學對於醫生的水平很好鑑定,比如外科專家,什麼手術什麼人能做,什麼人做不了,這就是區別。

  可中醫呢?

  很多時候,似乎一切不太好察覺到。

  可中醫其實門道更多,處處學問,燕陶然也是名中醫,更是婦科領域的大拿,她不是傻子!

  她的中醫底蘊也不錯。

  所以,在聽見陳路的話之後,燕陶然不可避免的對齊遵嵐產生了一些懷疑。

  陳路的話,是有道理的!

  可是……

  對方畢竟是醫閣內的成員,你可以懷疑醫閣的立場,但是絕對不要懷疑醫閣的能力。

  他對於成員考核還是十分嚴苛的!

  陳路雖然很有水平,可剛才齊遵嵐展現出來的能力,卻也的確讓人震撼。

  就從對方診斷出老公的「百合病」就能看出來。

  尋常醫家壓根沒有這樣的實力。

  其實,燕陶然對於醫閣之所以充滿了神秘和仰慕,主要原因便是十年前的時候,她曾有幸得到一位醫閣前輩的點撥。

  那一次,讓燕陶然有醍醐灌頂的感覺,對方對於中醫的思考,超出了她的認知。

  中醫有時候很奇特,同樣是學習一本書,同樣是按照《黃帝內經》、《傷寒雜病論》這些學習,可是每個人能領悟到的點是不一樣的。

  那位前輩讓燕陶然原本形成的中醫框架崩解之後,迅速形成了一種中醫思維。

  這種思維,在後期也讓燕陶然飛速的進步。

  所以,對於醫閣,她一直以來都是充滿了盲目信任和期待的。

  要不然也不會花費那麼多錢,請醫閣內的人出手了。

  只是……

  燕陶然一時間有些糾結了起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陳路,隨後又看向一旁的齊遵嵐,有些面露為難。

  而這時候……

  陳路深吸一口氣,隨即笑了笑,主動對著燕陶然說了句:「燕主任,這樣吧。」

  「我們先離開了。」

  「就不打擾你們了。」

  燕陶然聞聲,頓時臉上流露出幾分歉意,走到陳路和和塵身邊,微微鞠躬:

  「和塵大師。」

  「陳專家,還有李主任。」

  「今天招待不周,明明你們也是來幫忙的。」

  「可卻……」

  「抱歉了,改日我親自登門道歉。」

  陳路笑了笑,擺了擺手:「沒事,我們一會兒再來。」

  可是,李牧遙卻對陳路是深信不疑的,剛才陳路的話說出來以後,李牧遙本能的就覺得更有信服力。

  相比後面齊遵嵐的話,李牧遙顯然覺得是有些強行找藉口。

  對於醫閣,他比起其他人還是要好些的。

  畢竟,他的父親李老爺子,本身也得到過醫閣的邀請,甚至也是醫閣成員。

  往日裡也能聽到父親說起來醫閣的事情。

  李牧遙忍不住說了句:「燕主任,你……小心一點吧。」

  「醫閣也不是全能的。」

  「裡面坑蒙拐騙的人,也不在少數。」

  「並不是所有醫閣成員,都是好醫生。」

  李牧遙這話說出口,頓時齊遵嵐頓時臉色一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牧遙不以為意,他是知道,醫閣內部也是分等級的。

  「呵呵,沒有什麼意思,一朵雲紋的初級成員,其實……算不得是醫閣核心成員。」

  李牧遙可是家學淵源,雖然他的資質可能目前看起來一般。

  但是,李牧遙作為中醫世家,祖上蒙陰,世代行醫,多代名醫傳承,對於一個普通醫閣成員,並沒有太多的敬畏。

  此話一出,齊遵嵐正要說話,可王定文卻連忙說道:

  「學術矛盾,學術矛盾,有點小意見也正常。」

  隨後,等到李牧遙離開之後,他才對著齊遵嵐說了句:「這是潼川李家的人。」

  聽見這話,齊遵嵐這才眼神一滯,多了幾分不自然,只是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相比之下,和塵還是一開始的那般模樣,對著燕陶然微微行禮,隨後離去。

  離開之後!

  李牧遙忍不住看著陳路說了句:

  「這齊遵嵐也真的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不就是一個普通成員嗎?」

  「有什麼可嘚瑟的。」

  陳路這時候,好奇的問了句:「普通成員?什麼意思?」

  這時候,跟在兩人身後,一直沒有怎麼說話的和塵大師解釋道:

  「醫閣對於成員,其實是有考核的。」

  「若是屢次不及格的,就會被醫閣除名。」

  「而醫閣內,對於成員等級,是用雲紋來顯示的。」

  「剛才齊遵嵐的行醫箱應該看到了。」

  「這其實就是醫閣的一個標配。」

  「而行醫箱四個角上都有雲紋,箱體一側是醫閣標識。」

  「而太極圖案的下方,卻是有雲紋圖案。」

  「雲紋數量,其實代表的就是醫閣內的身份等級。」

  「三朵以下,都是初級成員,擁有的權限倒也不是很多。」

  陳路若有所思,忽然忍不住問了句:「龍紋和如意紋呢?」

  此話一出,頓時和塵愣住了,就連一旁的李牧遙也是愣了一下。

  和塵忍不住說道:「龍紋是閣老的象徵,如意紋是核心成員的標識……」

  「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路微微一笑,說了句:「網上有照片,無意中看到過。」

  和塵聞聲,點頭之後,沒有多說什麼。

  但是,陳路此時面色卻凝重起來。

  爺爺家裡有兩個箱子,一個是龍紋的,可是……卻又有不少如意紋的,被隨意丟在一旁,內部結構破壞掉之後,當做雜物的箱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爺爺難道是醫閣的閣老?!

  這個消息,頓時讓陳路深吸一口氣。

  這時候,李牧遙還是有些擔心的問道:

  「陳院長,這齊遵嵐不會給治壞了吧?」

  陳路擺了擺手:「他的實力,還是不錯的,治壞,應該不至於!」


  「但是……這何正華的病,有點奇怪!」

  「雖然說是百合病,雖說百脈一宗,治在根本,沒有問題。」

  「可是……我反倒是覺得,歸根到底,還是痰氣互結,影響到了心肺氣機!」

  「這一口氣,若是無法捋順了,可能如何治療,也無非直達心肺。」

  「所以說,我其實覺得,六字真訣可能效果更好一些!」

  聽見這話,和塵雙手合十,微微一笑:「道友對六字真訣還有研究?」

  陳路微微一笑:「呵呵……」

  「其實,道醫也好,佛醫也罷。」

  「終究是對人體陰陽氣血的研究罷了。」

  「佛家盛傳的五臟排毒法,噓、呵、呼、嘶、吹。」

  「道家六字真訣,噓、呵、呼、呬、吹、嘻。」

  「其實,異曲同工之妙罷了。」

  「這是一種呼吸法,也就是氣功呼吸法。」

  「當然了,這個氣功,不是說練習之後,就會有內功,還有什麼真氣外放,而是類似於太極拳、八段錦一類,調動周身氣血的方法。」

  「道家六字真訣,其實也是六字養生訣。」

  「何正華此時氣息紊亂,同時出現多種脈象,這本來就是怪事,哪怕是百合病,也很少有這種情況發生。」

  「所以,歸根到底,還是氣機逆亂造成的結果。」

  「養氣、順氣、是主要!」

  「可是……這個氣,卻需要他自己來引導。」

  「醫生也不是萬能的,人體之氣多如牛毛,有元氣、宗氣、邪氣,還有五臟六腑之氣,先天後天陰陽之氣……等等,多如牛毛!」

  「若是可以讓何正華尋找到自己尋找到自己的氣機,然後尋找特殊手段捋順了……」

  說著說著,忽然陳路眼睛一亮。

  「我有辦法了!」

  此話一出,和塵和李牧遙都忍不住看向陳路。

  隨後,陳路連忙讓李牧遙幫忙回到燕陶然家裡,然後取來筆墨紙硯。

  聽見這話,雖然李牧遙有些搞不懂陳路要做什麼。

  可是,本能的內心裡,卻對陳路有些信任。

  其實,不僅僅是李牧遙之前對陳路的欣賞,以及後續見證了陳路太多神奇,這才導致李牧遙的信任和折服。

  最主要的原因海慧寺,李牧遙能在陳路身上有所感悟。

  和塵有些奇怪的看著陳路,忽然問了句:「你相信我說的風水一說嗎?」

  陳路微微一笑:「為什麼不信!」

  「人體之氣,秉承天地,天人合一。」

  「風水並沒有說的那麼玄乎。」

  「其實,往往就是日積月累之下,一些小小的因素,放大之後,會對人體產生一些影響。」

  「我覺得你對燕陶然主任家裡的分析,很到位。」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何正華是1968年11月出生,這一年是庚申年,庚為金太過。

  金太過會乘木,所以會發生肝經,木生火會復金。

  故該年出生的人,易發生肺燥木郁心火旺的病情,而該年小雪出生,在泉為厥陰風木,故肝氣偏勝而自病且會克脾土,如此一來,肝脾不和,運化失司,氣機不暢!

  而偏偏,這屋子壓抑沉重,極容易導致氣機不暢,肝氣鬱結,脾失運化,就而成痰,痰氣互結,積鬱中焦!

  百合病以心肺一宗為病,而中焦不暢,心神不安,脾主思,脾受損,思緒不暢!

  從而產生一系列焦慮抑鬱的心情。

  綜合運與氣,該時出生的人容易心肺上焦易生火象,中焦痰氣互結,容易損傷神念。」

  「我猜的對嗎?」

  此話一出,和塵忍不住瞪大眼睛看向陳路,滿心滿眼的震驚!

  要知道,從頭到尾,陳路對於何正華甚至沒有說過一句話。

  更別說談及對方的生辰八字了!

  可是……


  從五運六氣就能推導出來,這顯然有些讓和塵嘆為觀止。

  要知道,和塵本人沉浸此道多年,也不一定能有如此造詣。

  可陳路……

  和塵雙手合十:「道友高才,貧道失敬了!」

  「沒想到陳專家身為醫生,卻對風水一道有如此研究。」

  陳路擺了擺手,沒有在意。

  和塵卻認真說道:「陳道友,不知以後,可否一起坐下來喝茶論道?」

  陳路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很忙的。」

  「比不上你啊,和塵大師,你這閒雲野鶴,悠閒自在。」

  「我這可有一堆事情呢。」

  「我這一次過來,是希望燕主任可以去我們醫院上班,畢竟……那麼多醫生等著吃飯呢。」

  「還有不少患者等著燕主任出手呢。」

  「不過,以後有時間,心情煩躁的時候,可以去討杯茶水喝。」

  和塵微微一笑:「好。」

  「天師道傳人,潼川省道教協會會長,白明山道館館主和塵。」

  「以後陳道友隨時可以過來。」

  陳路聞聲,啞然失笑:「原來和塵大師這麼厲害?」

  和塵聞聲,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白明山道館可不是小道場。

  是華中地區重要的道場之一,傳承前年,歷史悠然。

  不過,陳路並沒有在意,不過多了一個往日裡能喝茶聊天的道長,還是有些興趣的。

  不多時!

  李牧遙就拿著筆墨紙硯匆匆的趕來了。

  和塵饒有興致的看著陳路,不知道對方究竟要做些什麼。

  而陳路也不在乎場合了,直接把紙平鋪在小區一個桌子上。

  隨後,直接研磨提筆。

  很快就在紙上畫了起來。

  一開始的時候,身側兩人還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可是……伴隨著陳路手下的筆墨展開,頓時眼前的畫面變了!

  畫面里!

  是一副冬日大雪紛飛的壯美景象。

  只見朔風乍起,雪落乾坤,漫天皆白!

  朔風乍起,捲起漫天的雪花,如同無數飛舞的精靈,覆蓋了整個天地。

  雪花紛紛揚揚,隨風飄灑,將城內的屋檐、街道、樹木都披上了一層潔白的外衣。

  畫中的雪花,有的如鵝毛般大,有的如柳絮般輕,形態各異,卻又和諧統一。

  它們在空中旋轉、飄舞,似乎在訴說著冬日的寧靜與祥和。

  遠處的山巒,也被雪覆蓋,變得朦朧而神秘,與天空中的雲彩融為一體,分不清界限。

  整個畫面,給人一種氣勢磅礴的酣暢淋漓感!

  最後,陳路在一側寫上畫的名字。

  「《無處不飛雪》」

  陳路收筆的那一瞬間,一側的和塵頓時驚呼一聲:

  「好畫!」

  「氣勢磅礴,酣暢淋漓,朔風乍起,天地乾坤無不白!」

  「仿佛置身雪中,一股清涼油然而生!」

  「好厲害的畫意!」

  和塵滿心滿眼的興奮和激動。

  李牧遙同樣如此,站在一旁,有些詫異的看著陳路,他只覺得眼前的這個陳院長,太過於神秘了!

  只是……

  畫畫要幹啥?

  而陳路,並沒有停下!

  而是招呼和塵把畫挪到一側,隨後開始了第二幅畫的創作。

  這是和剛才截然不同的風格!

  畫面里……

  一改方才的凜冽,反而是充滿生機與活力的模樣。

  滿園的梅樹枝頭掛滿了成熟的梅子,它們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梅子的顏色呈現出一種獨特的漸變效果,從青翠的綠色逐漸過渡到黃里透紅,仿佛是大自然的調色板上最精緻的色彩搭配。


  畫中的梅樹,枝葉茂盛,綠意盎然,與成熟的梅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樹枝上,偶爾還能看到一兩隻小鳥,它們或是在枝頭歡快地歌唱,或是在梅子間跳躍覓食,為畫面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活力。

  和塵把畫放在一旁,回來以後,看到這一幅畫,頓時感覺剛才的凜冽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眾不同的欣悅,而且……這畫中的梅子飽滿水靈,仿佛身在其中,口中不知不覺中,竟然滿是口水……

  這才是真正的望梅止渴啊!

  好畫!

  真的是好畫!

  和塵作為道家子弟,本身對於這種收藏就不陌生,可是這等水平的水墨畫,還是第一次看到!

  如此驚艷。

  黑白筆觸,能寫四季芬芳。

  筆鋒鱗次,卻能勾勒酸甜苦辣。

  這是何等級別的畫家?

  畫的,不僅僅是風景草木,而是人心意境。

  這一刻!

  忽然……和塵猛然間想到了什麼……

  對啊!

  這難道是用來……

  此時,陳路依然沉浸在這畫中,嘴角微微上揚。

  可此時,忽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他微微皺眉,有些不悅這突兀的電話打擾自己的思緒。

  可是,看到來電顯示的是宋志毅,他還是接了起來。

  「餵?宋院長,有什麼事情嗎?」

  宋志毅沉聲對著陳路說了句:「陳院長,這檢查隊伍……來者不善啊!」

  聽見這話,頓時陳路微微一愣。

  此時此刻!

  錦川市人民醫院。

  中醫病區,骨科病房內。

  一個中年男子看著正在正骨的肖博然,滿心滿眼的不滿意,說話間更是瞧不上眼的話術:

  「這就是你們骨科的水平嗎?」

  「這一點也不正規!」

  「這是什麼操作?」

  「正骨是這么正骨的嗎?」

  「提捏的方式一點不規範,還有,你們正骨的時候,這發力點和起手就不正確……」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誰教給你的?這哪有這麼用力的啊!」

  「這是骨折的患者,你用這麼大、這麼猛的力道幹啥?」

  「出了問題,你能負責嗎?」

  「還有你們正骨協會,還開展教學工作,這自己水平還不到位,竟然教別人,也不怕誤人子弟?」

  這邊,何源跟在人群隊伍里,對著男子連忙笑著說道:

  「牛教授,哪裡有問題,我們可以改。」

  「您的批評,我們虛心接受。」

  牛天祥忍不住皺了皺眉:「何院長,不是我不給你們面子!」

  「中醫正骨,是手術,不是玩笑!」

  「這就如同西醫大夫上手術台,是有嚴格要求的。」

  「首先,第一點,你們這裡的大夫,沒有一個是我們中華正骨協會的成員,這一點,暫且不說,關鍵是,我們關於正骨是頒發過證書的。」

  「我們不要求強制學習上崗,當時,國家也沒有規定一定要讓拿到這個證件。」

  「可是,正骨是手術,是重中之重,不能兒戲。」

  「你瞧瞧,這還是主任呢,可是這手法極其不規範,用力發力都是胡來呢!」

  「這要是出了問題,怎麼辦?」

  「第二點,正骨醫師,要有專業學習的正骨經驗,師承也好,培訓也罷,只有這樣,才能規範化進行。」

  「可是,這些大夫,沒有任何經驗。」

  「對了,你們的負責人呢?在哪裡?」

  「為什麼不來!」

  「這是檢查,如果嚴重不符合我們中華正骨協會的要求,我們有權利提交給醫師協會,對醫院開展的正骨進行整改和停止!」


  「這是不尊重醫學的表現,也是對患者不負責的表現!」

  這時候,宋志毅連忙說道:「不是的,牛教授……」

  「陳院長今天有事情,過不來。」

  「讓我陪同。」

  「還請見諒。」

  牛天祥冷哼一聲:「可真忙啊!」

  「可是,醫院規範化操作檢查,既然醫師協會委託我們進行,我們就得負責。」

  「哎……你瞧瞧你們搞得什麼樣子?」

  「還上網宣傳!」

  「這萬一出了問題,你們能擔責嗎?」

  「這個陳路簡直就是胡鬧!」

  此話一出,對面的肖博然頓時皺眉,不服氣的說了句:

  「我們陳院長手術將近兩百多例患者,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意外。」

  牛天祥一聽,頓時笑了,看著肖博然,忍不住說了句:

  「我是魔都正骨骨科醫院的院長,也是魔都中醫藥大學骨科研究所的所長。」

  「我這麼多年來,大大小小的手術上萬台!」

  「他區區兩百台,有什麼代表性?」

  「而且,我說你們還不服氣了?錯了就要改正,這才是積極地態度!」

  「你瞧瞧你們這是什麼態度啊?」

  牛天祥臉一皺,指責道。

  肖博然頓時深吸一口氣,他不想惹氣,可是來檢查的這些人分明就是來挑刺的。

  他很清楚,一般情況下,這種檢查一般情況下來了以後大多是客套一番。

  可今日呢?

  這些人似乎就是本著找茬來的!

  肖博然這麼好脾氣的人都被眾人折磨成這般模樣了,其他人又能好到哪兒去?

  周曉東正要站出來說話,肖博然連忙攔住。

  陳院長不在,他們不能給醫院惹麻煩。

  現在,醫院已經傳來了,中醫病區的財務要獨立,而目前為止。

  中醫病區骨科是唯一一個盈利的科室。

  其他科室都還在「養」的階段。

  若是中醫骨科病區正骨被人要求整改了,這對於陳院長而言,會帶來很大的壓力,陷入被動之中。

  而究其所有原因……是因為陳院長不願意把他們醫生的工資拿出來交給醫院。

  人家陳院長對他們這麼好……

  若是他們給陳院長找來那麼多麻煩,屬實有些不厚道!

  肖博然連忙給了後面眾人一個眼色。

  眾人見狀,雖然內心依然不甘心,可是……此時此刻,只能忍了下去。

  而這時候……

  牛天祥忽然說道:「既然負責人不在,把他資料給我看看。」

  「開辦骨科正骨業務,甚至開辦中醫正骨協會。」

  「這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進行的。」

  很快,院長助理就把資料遞了過來。

  牛天祥越看越皺眉:「這能行嗎?!」

  「這資料……就連我們學生都不如。」

  「他能行了?」

  「簡直就是胡鬧!」

  「瞧一瞧這科室做的,簡直是胡作非為。」

  「我們正骨協會要求,需要有三年正骨經驗,才能嘗試進行臨床。」

  「哎……」

  「問題太多了!」

  這時候,宋志毅和陳路的電話聲音還沒有斷開。

  陳路在這邊聽得也有些惱火。

  「宋院長……」

  宋志毅聽見陳路的話,也是忍不住嘆了口氣,走到一旁:「你也聽見了!」

  「這……這些人就是來碰瓷的。」

  「是來找事兒的!」

  「陳主任,你看這事情鬧到……」

  「你要不要回來?」

  陳路微微一笑,反問一句:「曲大師沒來?」

  宋志毅搖了搖頭:「曲大師今天的確是在潼川省,不過有事兒沒有過來。」

  「是他的學生,也是正骨醫院的院長過來了。」

  陳路聽見之後,淡淡的說了句:「哦!」

  「不用理會!」

  「小事兒。」

  「他們愛說啥說啥,都不用理睬。」

  「正骨協會,只有檢查的權利,沒有任何處置權力,依然是要提交給醫師協會處理的。」

  「再說了……」

  「中醫正骨,博大精深,誰規定一定要按照他們的指南來了?」

  「算了,你把電話給他,我和他說!」

  宋志毅一聽,頓時愣了一下,隨機多了幾分緊張。

  要是把電話給了對方……

  陳路會不會和他吵起來啊?

  猶豫一番,宋志毅還是走到了牛天祥身邊:「牛院長,這是我們中醫病區負責人陳路陳院長的電話。」

  「他想和你直接聊一下。」

  牛天祥看了一眼電話,直接皺眉說了句:

  「抱歉!」

  「我可沒有電話里檢查的習慣!」

  「他要來,趕緊來!」

  「要是不來,就算了。」

  顯然,牛天祥一點不把陳路放在眼裡。

  宋志毅和其他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對方這一套操作,顯然是壓根不把陳路當回事啊……

  肖博然和身後的一群小大夫們都忍不住皺眉,有甚者都捏緊了拳頭,恨不得打人。

  這時候……

  牛天祥直接說了句:「不合格啊!」

  「不合格的地方太多了!」

  「我這邊會一五一十的和醫師協會反應。」

  「到時候,該整改整改。」

  「還有你們這群醫生,年紀不大,脾氣不小,這一個個什麼樣子啊?」

  「我是對你們好呢!」

  「這搞得我和壞人一樣。」

  這時候,肖博然終於忍不住了:「呵呵!」

  「抱歉,我們可沒有邀請你們進行檢查。」

  「據我所知,中醫正骨協會,可不僅僅只有你們一家吧?」

  「國家也沒有規定,你們具備法律和權威效應吧?」

  「你們來,或許不應該是用檢查這個詞語吧?準確點說,應該用交流吧!」

  「你們可以否定我們的操作!」

  「但是,你們沒有能力,也沒有資格,否定我們的操作!」

  「所以,我現在代表中醫病區骨科,希望你們離開!」

  「這裡不歡迎你們!」

  「你們的行為,已經干涉到了我們正常的醫療行為。」

  牛天祥一聽這話,頓時皺眉,眼神裡帶著不可思議的眼光盯著肖博然:

  「呦呵!」

  「能力不大,脾氣不小。」

  「說說你們還不樂意了?」

  「我告訴你們,若是不整改,你們必須要停止中醫正骨行為的進行。」

  話音未落,肖博然直接對著護士說道:

  「護士長!」

  「報警,就說有人干涉我們的正常醫療行為,擾亂公共秩序!」

  「把保安叫上來,請他們離開!」

  肖博然的話不留情面,陳路不在,他就是主任!

  骨科主任的選拔已經結束,肖博然順利當選,任期三年。

  此時此刻,看見對方如此盛氣凌人的樣子,說實話,為了不給陳院長惹麻煩,他們決定忍了。

  可是……

  誰曾想,這混蛋變本加厲,甚至不給陳院長一點點的面子,這讓他們能忍?

  陳路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可不是簡簡單單副院長和病區主任那麼簡單!


  是陳路親手一下下的教會了他們中醫正骨。

  也是陳路指點他們進行術式改良。

  更是陳路帶著他們把骨科從無到有,一步步發展到現在這樣。

  更是陳路,帶著他們,站著把錢掙了!

  不需要靠那些見不得光的回扣掙錢。

  現如今,他們中醫病區骨科,無論是醫生護士,他們的收入,都是陳院長帶來了。

  他們能讓人這麼羞辱陳院長?

  陳路在他們心裡,甚至是老師一樣的存在!

  果不其然。

  護士長一點含糊沒有,直接撥通了電話,小護士直接把保安叫了上來。

  看到這一幕!

  牛天祥傻眼了!

  他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們……你們……你們敢……」

  他檢查了不少地方,可是從來都是好生招待送他們離開的。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眼看著凶神惡煞的保安就上來了。

  牛天祥直接懵逼了!

  而何源見狀,頓時大喝一聲:「住手!」

  「都給我住手!」

  「無法無天了是?!」

  「反了天了你們!」

  「要幹啥啊?」

  「人家是來檢查的!」

  「牛院長……消消氣,不是這樣的……」

  可是……

  此時此刻,骨科病區可沒有人理會他何源,哪怕他是院長,又能如何?

  周圍眾人果然沒有任何停手的意思!

  甚至於,一群五大三粗的骨科大夫們更是一步步的逼來……

  「你們幹什麼!」

  何源大聲喊道。

  可是,沒有人理會……

  因為,在中醫病區,在骨科,只有他媽的一個領導,就是陳路!

  陳院長!

  陳老師!

  ……

  宋志毅此時也看傻眼了。

  電話沒有掛斷,他對著陳路問了句:「怎麼辦?」

  宋志毅沒有站在何源這邊。

  而是等待陳路說話!

  陳路淡淡的說了句:「打開免提,我說幾句話。」

  宋志毅連忙打開,把聲音調到最大。

  「大家安靜一下,陳院長的電話!」

  頓時,現場安靜了下來。

  陳路的聲音響了起來:

  「要是來檢查和交流,我們骨科歡迎。」

  「若是來找茬的,請滾蛋!」

  「肖博然,護士長!」

  「這些人要是違反了正常的醫療秩序,直接把他們趕走!」

  「發生任何問題,我陳路負責!」

  「聽見了沒有?!」

  話音落下,頓時現場骨科的醫務人員興奮了起來:

  「收到,陳院長!」

  話音落下之後,肖博然直接對著牛天祥喊道:「滾!」

  「趕緊滾!」

  「要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牛天祥頓時傻眼了,周圍跟著來檢查的協會的工作人員也懵逼了。

  這他媽是醫院?

  不是來到莾村了?

  這些人就不怕?

  牛天祥氣急敗壞的看著眾人,抬起手,氣的臉上的肉都在發抖:「好!」

  「好!」

  「好!」

  「你們等著!」

  說完就往外走,而何源氣的更是跺了跺腳,看著眾人:「你們!」

  「你們簡直是胡鬧!」


  「哼!」

  說完之後,連忙追了出去。

  ……

  ……

  而此時,陳路看著逐漸晾乾的畫,對著和塵以及李牧遙說道:「走!」

  「回燕主任家裡!」

  說完之後,拿著筆墨紙硯朝著樓道里走去。

  雖然兩人有些疑惑,但是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李牧遙有些好奇的看著和塵:「這是……幹啥?」

  和塵深吸一口氣:「你聽過用畫治病嗎?」

  李牧遙一愣,搖了搖頭!

  和塵面色凝重的說到:「我在古籍裡面看過。」

  「古書記載,上醫治病,不拘泥於藥石,不受限於手段。」

  「一言一行,一花一草,皆可為藥!」

  「這畫……是畫,同樣,也是藥物!」

  「古人曾說,書畫作品,傳達的從來不是景色,而是意境,那是一種可以引動氣血,勾魂攝魄的東西!」

  「要不然,你覺得,很多藝術品,為什麼稱之為藝術品?!」

  李牧遙頓時瞪大眼睛:「真的可以嗎?!」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回到了房間裡。

  燕陶然此時正在著急,因為……剛才齊遵嵐繼續進行了一番治療。

  可是……

  何正華的情況,非但沒有任何緩解,似乎……反而加重了一些!

  現在看到陳路他們回來,燕陶然還有些驚訝。

  這是……要幹啥?

  王定文此時也眉心緊皺,他沒想到,齊遵嵐並沒有做到藥到病除。

  正在解釋:

  「燕主任,何先生的情況,有點複雜啊!」

  「哎……」

  「或許,需要慢慢來!」

  齊遵嵐也是深吸一口氣,點頭說道:

  「病情嚴重,病根深入骨髓,需要徐徐而圖之!」

  「畢竟,得病如山倒!」

  「祛病如抽絲。」

  「燕主任你也是專家,應該懂得這些道理。」

  燕陶然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畢竟,醫閣治病,也是治好了才要履行承諾的。

  治不好……

  自然是不需要消耗診金的。

  所以,醫閣的人,很少主動和其他醫院大夫一樣,出來坐鎮。

  他們一個個身居高閣之內,不食人間煙火,不問人間疾苦。

  而這時候,陳路走了進來,對著燕陶然說道:「燕主任。」

  「我可以試試嘛?」

  此話一出,王定文和齊遵嵐全都看向陳路。

  而齊遵嵐更是冷哼一聲:「哼!」

  雖然沒有多說什麼。

  可語氣中的冷冽和不屑一顧,早已把意思說的明明白白。

  燕陶然這一次沒拒絕,而是點了點頭:「好!」

  「只是……」

  「陳專家,你計劃怎麼醫治?」

  陳路微微一笑:「很簡單!」

  「勞煩燕主任把這一幅畫給取下來。」

  「然後,把這兩幅畫,掛在這裡!」

  說話間,陳路指著不遠處徐渭的《殘花》說了句。

  燕陶然雖然不理解,但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沒多久!

  這兩幅畫掛了起來。

  陳路直接走到了瘋癲傻笑的何正華身邊,拉著他到了畫前。

  「何先生,這畫,如何?」

  何正華對於其他無法集中注意力,但是看到畫之後,頓時安靜了下來!

  第一幅畫,《無處不飛雪》。

  何正華看著這一幅畫,頓時深吸一口氣!


  一眼看去,頓時一種磅礴的氣勢撲面而來!

  畫勢不凡,只見朔風乍起,雪落乾坤,漫天皆白。

  何正華久久無法挪開實現,一時間……久而觀之,忽然有一種心脾涼透的感覺出現,緊接著……竟然感覺胸中積熱正在緩慢消散……

  而他再次看向第二幅畫的時候!

  只見畫中梅黃里透紅,永靈活現,十分喜人,長久看去,竟然感覺饞涎欲滴,津液如涌,頓覺胸中煩悶和口乾舌燥之症全消。

  半個小時悄然而去。

  而這一期間!

  何正華竟然宛若正常人一般。

  這時候……

  陳路忽然笑了起來:「燕主任,我的處方很簡單!」

  「這兩幅畫!」

  「每天觀看兩個小時。」

  「十天之後,何先生的病,不藥而愈!」

  「若是沒有康復,你盡可以來找我。」

  說完,陳路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而燕陶然發現,自己老公竟然安靜無比,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看見燕陶然過來之後,他忽然說了句:

  「老婆……我……我餓了!」

  此話一出,頓時房間裡的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齊遵嵐頓時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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