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身為醫生,這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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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川市人民醫院行政樓21樓。

  除了樓上的健身娛樂層之外,這裡便是醫院最高的樓層。

  站在落地窗前往外望,湘澤公園盡收眼底。

  整個醫院一覽無餘!

  坐擁醫院最佳景觀。

  而這裡,就是方宏傑的辦公室。

  平時的時候,他很喜歡泡一杯上好的普洱,坐在這裡,看著醫院人來人往,品茗養生。

  可今日,看著醫院院子裡搭建起來的臨時會場,方宏傑內心就多了幾分憎惡。

  中醫正骨協會正式成立!

  而陳路作為會長,姜廖青擔任副會長。

  這樣一個草台班子的建立,沒有在五星級酒店的豪華會議室,沒有商業贊助,更沒有學文。

  單純只是一個學術交流協會。

  方宏傑冷哼一聲:「草台班子!」

  只是,說完之後,內氣就不免多了幾分怨氣。

  孫超讓他想辦法解決眼下的問題,可是……他哪兒有什麼好辦法啊?

  想到這裡,方宏傑不免多了幾分不爽的心思。

  可孫超他也惹不起,即便惹得起,作為一條利益鏈上的夥伴,他也沒有得罪對方的打算。

  若是他歲數再大個五歲,或許方宏傑就沒有了繼續折騰的心思。

  安心等退休就完事兒了。

  到時候,拿著錢,跟著孩子去國外,該怎麼花怎麼花。

  可現在……他想走也走不了啊!

  這段時間,陳路的中醫骨科發展很快,但是……方宏傑知道,現在這一切只是開始。

  因為陳路手底下的那些人,還沒有完全出師,等到他們這些骨幹力量成長起來了,到時候……才是他們真正的崛起。

  孫超這邊去聯繫魔都正骨骨科醫院的曲老爺子和中華正骨協會。

  讓他想辦法來針對陳路。

  可是……自己哪有什麼好辦法?

  忽然,方宏傑想到了什麼!

  對啊……

  找蔡氏正骨啊!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是朋友!

  陳路現在中醫正骨發展越快,得罪的人,首當其衝並不是自己,甚至明面上看起來,自己是受益人!

  可蔡氏正骨才是目前中醫正骨骨科的最大競爭者!

  蔡氏正骨的價格可不便宜,打著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名頭,這幾年沒少斂財。

  可是……

  讓方宏傑去找蔡氏正骨,顯然是不合適。

  畢竟,方宏傑明面上依然是錦川市人民醫院的一把手。

  現如今自己醫院中醫骨科發展如火如荼,理論上來講,他方宏傑是應該高興的!

  他去找蔡氏正骨,這不是典型的裡應外合要搞自己人的節奏嗎?

  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可是,終歸有人是合適的。

  那就是匯錦生物醫療集團。

  蔡氏正骨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同樣也是省內知名的私立骨科醫院,他們把傳統的正骨技術和現代化的骨科相結合,再加上政策的扶持,發展十分迅速。

  蔡氏正骨醫院現在是坐擁三百多名醫務人員,四百多張病床的骨科醫院。

  而他最大的供應商就是匯錦生物。

  匯錦生物是一家國內有名號的醫療集團。

  錦川市人民醫院內部很多器械都是來自這家公司。

  想到這裡,方宏傑立馬拿起電話,撥通了他們在潼川省分公司總經理的電話。

  電話撥通之後,對方微微一笑:「方書記,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方宏傑頓時笑著說道:「王經理,是孫公子讓我給你打的這個電話。」

  聽見這話,對方頓時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哦?」

  「孫公子啊!」

  「呵呵呵……其實,這個電話,你不打給我,我也正好想要聯繫你呢。」


  「蔡氏正骨這邊也聯繫我了。」

  「你說的是,關於你們醫院中醫骨科的事情吧?」

  大家都是明白人,方宏傑便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嗯。」

  對方微微一笑:

  「呵呵呵,堂堂方書記,竟然被一個三十歲的年輕人給上了一課!」

  「怎麼了?是方書記的刀太鈍了?還是膽子太小了?」

  聽見這話,頓時方宏傑臉色一變,心情有些不悅。

  可這時候,王定文卻不緊不慢的笑了笑:

  「呵呵呵……」

  「開個玩笑。」

  「行了。」

  「小事兒,交給我就行。」

  「呵呵,這個小年輕啊,一開始我還真沒有注意到。」

  「不過說實話,我倒是覺得他是個人才。」

  「甚至想要培養他呢,萬一多一個蔡氏正骨,這也未嘗不是好事兒。」

  方宏傑聽見這話,頓時沉聲:「孫公子和陳路,之間矛盾可不淺啊。」

  「王經理可得掂量掂量。」

  王定文微微一笑:「這話說的,呵呵呵……我自然知道。」

  「不過,這件事兒交給我就行了。」

  「我這邊也提前知會你們一聲,過幾天,我就派人過去。」

  「發生任何事情,你們都不要管。」

  聽見這話,方宏傑原本還有些疑惑對方要幹什麼,見王定文如此篤定自信,便笑了笑:「等你好消息。」

  掛了電話,方宏傑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說實話,匯錦生物現在越做越大。

  王定文這邊的派頭也越來越足,若是拿出孫超來,對方可能對自己都不太在意。

  甚至於,對方言語之間,對他都多了幾分不屑。

  ……

  ……

  這幾天,陳路忙歸忙,可收穫卻很多。

  這一個多月來,積攢了豐富的情緒能量,讓他的記憶傳承也逐漸加快了幾分。

  不過,最讓陳路開心的,並不只是如此,而是在他的帶領下,骨科的這些年輕人們,也逐漸入門了。

  中醫正骨手法,入門可不是那麼容易。

  只有真正意義上的掌握了「力」的使用技巧,才能在正骨的時候,把危險係數降低。

  而其中主要的力,就是巧勁和寸勁。

  人體的筋骨肌肉遍布全身,想要正骨而不傷筋,這就需要巧勁。

  中醫的筋比較複雜,牽扯到的軟組織、肌腱、神經等多方面。

  這就需要手法不是蠻力,而是一種結合患者本身身體生物力學的一種「巧妙」,配合發力。

  這段時間,陳路也在總結,他想要把這些中醫傳統中的「勁力」用更符合現代力學和科學的思維講出來。

  也方便大家學習。

  而寸勁,則是另外一種力的發力方式

  骨科大夫,都很清楚,平時手術的時候,他們帶的都是一些刀槍棍棒螺絲釘切割機……等設備。

  說的好聽點,是骨科大夫。

  說糙一點,就是一群泥瓦匠水泥工釘釘子的土方工程師。

  所以骨科手術,對於力的要求很大。

  一般骨科大夫幾乎沒有女人,主要就是因為小女孩沒啥力氣。

  而骨科手術動不動就要扛大腿,一抗就是幾個小時。

  小女孩哪有這麼大力氣。

  而寸勁兒的發力,巧妙的利用發力技巧,填補了力道不足的空缺,是可以小範圍內,對於需要力道更大的復位的一種力量補充。

  至於……柔勁、化勁。

  陳路知道,這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只有豐富的臨床經驗,才能逐漸自己琢磨出來這些辦法。

  陳路不得不感慨,老祖宗留下來的這些正骨手法,真的是博大精深。

  通過勁力發力方式不同,配合正骨八法,卻能實現很多現代醫學需要醫療器械如同鋼筋水泥工人一樣的操作。


  不過,現在他所設立的中醫骨科已經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氣氛。

  那就是大家現在對於自己水平,都有些迫不及待。

  也就是急功近利!

  陳路對於大家的要求比較高,畢竟每一次的正骨,都是一次手術,失敗了就必須得開刀二次手術。

  雖然大多數手術沒有影響。

  但是,正骨失敗,也是一種二次損傷。

  陳路希望每一個醫生在對待患者的時候,都要以百分百的精力和把握卻對待。

  而不是嘗試!

  對他們來說,復位失敗無所謂。

  可對於患者而言,失敗了……就意味著預後會更糟糕,也會更麻煩。

  所以,在沒有足夠把握和實力的時候,陳路是不會讓大家上的。

  這一天,陳路在門診。

  有兩名博士生跟在一起出門診。

  陳路現在很忙,每天患者也不少,有四十多人,雖然比起那些成名已久的專家少了一半兒多。

  可是,這個數量,對於陳路而言,卻也不少了。

  而且大多數都是骨科患者。

  現如今,陳路骨科正骨的名氣已經打出來一些。

  平素一些腰腿疼的患者也來,中醫正骨,除了對於骨折患者而言有效,甚至對於一些肌肉粘連或者勞損,以及平素腰腿疼的患者也有用。

  而且,除了外治法之外,還有內治法。

  中藥治療腰腿疼痛,效果一直不錯。

  哪怕現如今的市面上治療腰腿疼的,主流還是一些中藥的膏貼。

  「你們過來看一下。」

  「這是典型的頸椎病,主要是因為椎間盤發生退行性損傷,導致了壓迫和刺激神經根,引起的疼痛、麻木。」

  「這種患者,就是首先肌肉鬆解,然後給予頸椎正骨。」

  「記住,一定是巧勁。」

  「配合患者脊椎牽拉力度,然後利用少許的寸勁,瞬間讓頭頸部上旋,發出咔咔的聲音即可。」

  「但是,前提一定要記住,松解肌肉之後,才能進行。」

  說完,陳路笑著看著患者:「感覺怎麼樣了?」

  患者從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腦袋,整個人的眼睛都亮了很多,片刻之後,他驚喜的看著陳路:

  「好多了!」

  「哎呦,我感覺真的這個疼痛緩解了。」

  「太神奇了!」

  「陳院長,太感謝您了。」

  陳路微微一笑:「下周再來就行了。」

  「不用客氣。」

  伴隨著患者滿意的離開,一旁的小博士周曉東忍不住看著陳路:「陳院長……我……我想試試!」

  陳路看了一眼周曉東,這位首都中醫藥大學剛畢業的博士生,微微一笑,沒有拒絕:

  「行,下次遇到合適的,我讓你來動手。」

  聽見陳路的話,一旁的周曉東頓時眼睛亮了起來。

  此時此刻,房間外面圍聚著一群患者。

  他們都好奇的看著裡面,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陳路的中醫手法復位顯然讓大家對於骨科疾病有了新的認識。

  這時候……

  很快所有人的視線都被一個坐在輪椅上被人推進來的年輕人吸引了注意力。

  輪椅上,一個孩子手耷拉在一旁,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眼神里更是多了幾分求救的目光。

  而一個中年男子推著孩子走了進來。

  「陳院長,您好您好!」

  「這是我孩子,今年高三,結果……今天打球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拍了個片子,結果顯示是肩關節脫位。」

  「可那邊醫院的大夫一直說,讓我孩子立馬進行手術。」

  「可現在他都高三了,正是學業壓力大的時候,若是手術的話,最起碼也得半個多月。」

  「我其實相比學習,我覺得兒子健康最重要,可孩子非要說您能治好他,而且可以手法復位,很快就能康復,特意來請您看看。」


  「拜託您,一定要幫幫我兒子,求求您了。」

  此時,坐在輪椅上的小伙子也是一臉希冀的看著陳路:「陳醫生,我在直播間看到過您!」

  「您說這種肩關節脫位只需要一天就好了,固定好之後,就可以出院。」

  陳路聞聲,微微一笑,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一旁的博士周曉東頓時忍不住興奮起來。

  關於肩關節脫位的手法復位,一點都不難!

  本來這種脫位之後,現代骨科也有手法復位。

  現如今,周曉東更是學習了陳路的那些手法,對於這種手法復位,更是輕鬆。

  想到這裡,頓時周曉東眼巴巴的看向陳路,似乎再說:我可以,我可以!

  陳路忽然笑了笑:「有片子嗎?」

  「給我看看。」

  說話間,對方很快就把片子遞了過來,是在省人民醫院拍的片子,今天上午拍的。

  典型的肩關節脫位。

  這沒有任何爭議。

  而且脫位的角度也是最常見的肩峰下型,肱骨頭仍位於肩峰下,但關節面朝後,位於肩胛盂後方。

  這是最常見的肩關節脫位。

  手法難度並不高。

  周圍眾人聽見要手法復位,頓時一個個朝著房間裡伸腦袋,想要一看究竟。

  「站起來,躺在床上。」

  「我幫你復位。」

  說話間,陳路對著男孩兒說了句。

  那輪椅上的男孩兒頓時愣了一下,有些緊張的看著陳路:「我……我有點害怕。」

  「坐在這裡,不可以嗎?」

  陳路微微一笑:「不行哦,為了保證療效,還是躺下去合適一點。」

  「你自己站起來。」

  男孩兒頓時眼神里多了幾分恐懼和擔憂。

  一旁的父親見狀,笑著說道:「來,我扶著你。」

  陳路則是笑了笑:「不用,自己站起來比較好一點。」

  「你只是肩關節的脫位,站起來是沒有問題的吧?」

  此話一出,一旁的周曉東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我幫你。」

  中年男子見狀,連忙走了過去:「不用,不用!」

  「我來就行了。」

  說話間,他小心翼翼扶起兒子,扶到了床上。

  而陳路這時候,忽然笑了起來:

  「你眼睛可真漂亮。」

  「是混血嗎?」

  這時候,周圍的眾人看向男孩也是忍不住驚呼一聲:「是啊!」

  「你們看,那眼睛好漂亮,是藍色的!」

  床上的男孩也是愣了一下,而他父親笑著說道:「沒有,沒有,不是混血。」

  「但是……他外祖父是新疆的。」

  「少數民族。」

  「可能有點關係吧?」

  「陳院長,現在可以了吧?」

  「哎呀,我們全家都是您的粉絲啊,我們都相信中醫。」

  「現在這社會,中醫比起西醫真的要實惠太多了,就說我兒子,壓根不需要手術,非要讓我們手術。」

  「這一旦手術,前前後後沒有一兩萬能下來嗎?」

  「陳院長這手法復位一次,也就幾百塊錢。」

  「報銷完了,沒多少錢。」

  「西醫就喜歡斂財。」

  「這哪兒是看病,分明就是求財呢?」

  「還是您,陳院長,高風亮節啊!」

  「我們相信您!」

  周圍眾人見狀,也紛紛開始吹捧,陳路也微微一笑,不為所動。

  而是聲音低了幾分,但是周圍眾人依然能聽見,陳路說了句:「成績怎麼樣?」

  小男孩置若罔聞一般。

  他父親連忙說道:「孩子成績挺好!」

  「平時考試,全校前十,用他們老師的話說,這孩子後勁足,說不定有機會能上C9,即便上不了,985的機會也很大。」


  陳路點頭,再次問道:「哦?」

  「那很厲害!」

  「真的是一個不錯的人才。」

  只是,猶豫片刻之後,陳路再次問了句:「孩子以前有什麼基礎病或者併發症嗎?」

  聽見這話,頓時那父親愣住了,仔細回想一番之後,搖了搖頭:「沒有啊!」

  「孩子一直以來都很健康。」

  「啥病也沒有。」

  「如果不是骨折,都是第一次來醫院呢。」

  陳路忽然深吸一口氣,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是嗎?」

  「那身體……確實不錯!」

  這時候,陳路對著周曉東忽然說了句:「去幫我打杯水。」

  周曉東頓時一愣,連忙點頭:「好!」

  那孩子的父親猶豫的看著陳路:「還不開始嗎?」

  「陳院長?」

  陳路這時候,嘆了口氣,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的拿起了片子,繼續反問一句:

  「以前有過肩關節脫位嗎?」

  那父親頓時堅決搖頭:「沒有!」

  「肯定沒有!」

  「陳院長,麻煩您快一點可以嗎……」

  「後面還有一堆患者呢。」

  「我們這邊也比較著急……」

  「拜託您了!」

  陳路微微嘆了口氣,忍不住說了句:「哎,我今天身體不是很好。」

  「狀態也不對。」

  「要不然……你們換一家醫院吧?」

  聽見這話,頓時那中年男人臉色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眼神里瞬間就充滿了激動和祈求:

  「陳院長,您別這樣好嗎!」

  「我孩子現在的情況,耽擱不起多長時間了。」

  「醫生也說了,越快越好。」

  「而且,您的正骨手法,我們是十分信任的。」

  「拜託您了!」

  陳路微微一愣,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哎……」

  那床上的男孩兒也是忍不住連忙看向陳路:「陳院長,我是您的粉絲,拜託您了。」

  周圍的患者們看著可憐的孩子,也忍不住多了幾分心疼。

  「陳主任,沒事兒,我們等,不著急的!」

  「是啊……」

  「我們等一等沒有關係的!」

  那中年男子看著陳路,差點直接就跪了下來,被陳路連忙攙扶。

  「陳院長,拜託您了!」

  陳路聞聲,點頭一笑:「好!」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只是……除了剛剛打水回來的周曉東之外沒有人發現自己的聲音和剛才已經截然不同了。

  甚至,那言語之間,還充斥著幾分的冷意。

  到底怎麼回事?

  周曉東忍不住的看向床上的那名男孩兒。

  可是,翻來覆去看了幾眼,他卻也並未發現任何異常的行為。

  到底怎麼回事?

  陳路這時候站起身子,深吸一口氣,雙手交叉握住,然後開始摩拳擦掌一般,身上的骨骼肌甚至發出卡卡卡的聲音。

  這些聲音,此時此刻,甚為詭異!

  就連床上的男孩兒也不免內心越發緊張起來。

  那父親小聲安頓到:「兒子,別怕!」

  「陳院長可是專家。」

  「他絕對沒有問題的。」

  「你好好忍一忍,馬上就好了。」

  陳路此時眼神里閃過一絲陰冷。

  既然如此……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此時此刻,那男孩兒的肩膀露出,腫脹和脫臼的情況暴露無遺。

  只是……


  那一雙藍色的瞳孔,顯然有些詭異。

  讓陳路甚至有些心寒。

  說實話,原本陳路還有些心疼對方的,可是……沒想到對方壓根就沒有計劃讓自己好過。

  既然如此的話,陳路也不介意讓對方更加痛苦一些。

  這時候,陳路眼看著就要準備動手,忽然皺眉:「哎呦!」

  「不太行。」

  「我覺得還是需要麻醉一下效果比較好。」

  「咱們坐輪椅,回病房,在麻醉之後,開始復位。」

  「那個,你扶著孩子回到輪椅上去吧。」

  這話一出,那男人微微一愣,還是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孩子的身子,從腰間抱著,而不是從扶著手臂。

  這一番動作多少有些奇怪。

  可是……

  並沒有引起太多異常關注,大家只當是男人心疼兒子。

  只是……

  等到男孩兒突然要坐下來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兒,仔細一模,竟然是一隻小蜘蛛從手臂上爬了下來。

  男孩兒見狀,頓時發出一聲驚呼!

  「蜘蛛!」

  「快!」

  「趕緊走!」

  一旁的中年人一愣,果然看見一隻蜘蛛爬到了自己手腕上,此時也顧不得孩子了,直接用手把蜘蛛拍走。

  可這一切太過於突然了,那男孩兒也似乎被蜘蛛嚇了一跳,驚魂未定之間,匆忙走了幾步。

  可是因為走路不太穩,直接啪嚓一下摔倒在地上,甚至……發出一陣陣清脆的聲音。

  此時一出,頓時把周圍眾人嚇壞了。

  「沒事兒吧?!」

  「孩子沒事兒吧?」

  此時,男人這才顧不上蜘蛛了,匆忙跑到了兒子面前,聲音有些顫抖:

  「兒子!」

  「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吧……」

  可此時,趴在地上的少年卻疼痛的渾身顫抖一般,聲音更是顫顫巍巍:「疼……疼……」

  「疼死我了!」

  「快……」

  「快點,救救我……」

  「我感覺自己要死了……」

  「爸爸,救救我……救救我啊……」

  「我好疼!」

  周圍眾人見狀,頓時皺眉起來。

  因為剛才那男孩兒摔倒的時候,並不嚴重,甚至……就是輕輕的碰到了地上。

  就連受傷的那一條胳膊都沒有挨到地面。

  這……這哪有這麼誇張啊?

  而男子忽然激動的看著陳路:「陳路!」

  「你……你幹什麼?!」

  「快點救救我兒子啊!」

  陳路皺眉:「抱歉,我什麼也沒動啊?」

  「您兒子是自己摔倒的。」

  「還有,是你推了他一把的。」

  「怎麼能怪我呢?」

  「再說了,這裡有攝像頭,而周圍那麼多圍觀的群眾呢。」

  「大家說,這能怪我嗎?」

  此話一出,周圍眾人頓時點頭:

  「陳院長啥也沒有做啊!」

  「就是讓你們回去到病房復位。」

  「對啊,是你自己沒有扶住孩子,這才摔倒了。」

  「怎麼能怪陳院長呢?」

  「就是啊,再說了,人家陳院長啥也沒有做,好心好意,你們這是幹啥?這輕輕摔倒,能有什麼事情啊?」

  陳路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時候,周曉東說話間就要上前,陳路卻直接一把抓住對方:

  「打120吧!」

  「不要亂動。」

  「出了事兒,你能負責嗎?」


  周曉東還要說話,卻對上陳路冰冷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忌憚。

  「好……好!」

  可此時,那男子看著陳路:「你快幫幫我兒子啊!」

  「我沒有說是您的責任。」

  「可是現在他摔倒了,您是醫生……您幫幫他沒問題吧?」

  陳路看著男子:「抱歉,我不敢動!」

  「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身上來幾處骨折,出了問題,我可不敢承擔責任啊!」

  「你是他父親,你來就行了。」

  「你要是不放心,急診的醫務人員就來了。」

  聽見這話,男子頓時看著陳路,激動的聲音開始顫抖:「你……你……」

  「陳路!」

  「虧你還是專家呢!」

  「你怎麼一點醫者仁心都沒有啊?」

  「人命關天的時候,你見死不救,你做什麼醫生啊?」

  「你簡直不配做醫生!」

  「我呸!」

  「我要揭發你,舉報你,投訴你!」

  「我要告你見死不救!」

  男人的聲音十分劇烈,甚至於言語之間對於陳路的責罵已經到了極點。

  周圍眾人見狀,微微皺眉。

  他們雖然同情對方的遭遇,也站在陳路立場,可此時孩子在地上疼的都發抖了。

  甚至於……渾身上下都動不了。

  這救救人……也沒事吧?

  可這時候……陳路忽然笑了。

  「你是他父親,你為啥不敢動?」

  「呵呵呵……我倒是很好奇!」

  「難道你不愛你所謂的兒子嗎?」

  「呵呵呵……」

  此話一出,男人的臉色瞬間鐵青起來。

  而沒多久,急診就匆匆趕到了。

  來的是急診科副主任喬國良,當他看到躺在地上的男孩兒時候,頓時就要走過去。

  而陳路卻直接制止了。

  「我已經報警了。」

  「警察到來之前,誰也別動。」

  而此時,周圍圍聚的人越來越多。

  男子見狀,忽然倒在地上,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大家評評理啊!」

  「陳路他見死不救啊!」

  「急救醫生來了,也不讓救人!」

  「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該怎麼辦啊?」

  而此時,喬國良也是臉色一變,有些緊張的看向陳路:

  「陳院長……這……怎麼回事啊?」

  周圍所有人的表情都是疑惑。

  而陳路這時候,卻一言不發,坐回了椅子上。

  片刻後對著喬國良說了句:「我勸你們誰也別動!」

  「要不然,出了問題,你們誰也承擔不起!」

  男人忽然站起身子,指著陳路:「你!」

  「你就是庸醫!」

  「我要告你!」

  「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殺了你!」

  「你混蛋!」

  陳路微微搖頭:「我沒動手的。」

  「從頭到尾,我什麼也沒做。」

  「你告我什麼?」

  這時候,周圍的群眾圍觀人員越來越多了。

  聲音也越來越嘈雜起來。

  在得知警察要來的時候,那地上的男孩兒和中年男子頓時有些蒙了。

  甚至於,本能的這一瞬間還產生了害怕的心思!

  那中年男子見狀,連忙起身就要攙扶兒子站起來走。

  「走!」

  「我們不讓他們救了!」

  「這裡簡直就是一群混蛋!」

  「一群身上穿著白大褂的魔鬼!」


  「就他們還想要做醫生?」

  「簡直是……」

  而此時地上的男孩兒忽然大吼一聲:

  「哎呦……疼死我了!」

  「你別動我!」

  「草……疼……」

  「我動不了了……你走吧……」

  中年人見狀,一瞬間有些慌了神了。

  說話間就朝著外面走去,邊走邊大聲喊道:「大家評評理啊 !」

  「快點評評理!」

  「陳路院長竟然不讓我兒子被救。」

  「他要是死了怎麼辦?」

  「大家快幫我評評理啊!」

  說話間,男子的聲音充滿了痛苦和悲哀。

  眼看著就要出門。

  而此時,陳路卻一把拉住對方。

  「抱歉,你還不能走!」

  此話一出,頓時男子勃然大怒,就要動手。

  「草!」

  「你他媽不救人就算了!」

  「還不讓我救人?」

  「有沒有王法了!」

  「草擬嗎的!」

  「我和你拼了!」

  說話間,男人看見自己的手被陳路卡的死死地,動不了分毫,頓時臉色一變。

  說話間就要動手了!

  可是,他還未動手,就發現陳路輕飄飄的一腳踹到了他的腳踝處,然後整個人就直接趴在了地上。

  「呵呵……想跑?」

  「我答應了嗎?」

  沒多久,醫院的保安就帶著民警上來了。

  看到此時亂糟糟的情況,頓時臉色一變。

  「到底怎麼回事?」

  陳路這時候看向地上的兩人:「職業碰瓷的。」

  而此時,地上的男子還有些不服氣,忍不住大聲喊道:「不是!」

  「我們不是碰瓷的!」

  「就是生病了想找他正骨,他非但不給,還污衊我們!」

  陳路這時候,走到了一旁摔倒在地的那個男孩兒,忍不住說了句:

  「哎……」

  「其實,你若是誠實一些,真誠一些。」

  「你的病,並非沒有治療的希望。」

  「可是,你從始至終,都充滿了算計,處處想要陷害與人。」

  「你這樣的人,救了又有什麼用呢?」

  聽見這話,地上的男孩兒頓時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陳路:

  「不!」

  「不……」

  「我沒有,我沒有!」

  此時,警察也好奇的看著陳路:「陳院長,為什麼……不送到急診去?」

  「而且……為什麼不救人啊?」

  陳路指著地上的男孩兒說道:「他身份證是假的。」

  「現實年紀應該超過30歲了。」

  「這人也不是他父親。」

  聽見陳路的話,頓時兩人都臉色變了。

  「怎麼可能啊?」

  「就是,這孩子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

  這時候,警察說話間就要看地上的男孩兒,陳路連忙說道:「你們小心點!」

  「他身上現在至少有好幾處的骨折點。」

  「很危險!」

  此話一出,被陳路制服的男子,頓時猛然間轉過頭來盯著他。

  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警察也是微微一愣:「你說的是……已經傷了,故意碰瓷的?」

  陳路對著警察說道:

  「不是。」

  「是剛剛摔倒摔的!」

  圍觀群眾頓時臉色一變:「這麼輕……怎麼可能摔骨折啊?」


  「就是啊……」

  陳路這時候說道:「在古代,中醫正骨記載中,對於幾種人有明確的記載。」

  「有一種,叫做藍眼脆骨人。」

  「《寒濕跌打斧砍金瘡公選記》中曾經記載了一種人,說藍瞳赤眼,雙肩佝僂,耳聾若懸,行走無行,古翠如柴,跌扑則折……切不可手法復位!」

  「這並非是一種傳說,而是現實中就存在的一種人!」

  「只是……這種人十分罕見,國內發病率甚至不萬分之一,而其中嚴重的,不到百萬分之一!」

  「這種人,也叫脆骨人!」

  「現代學研究呢,屬於成骨不全症中常染色體隱性遺傳的Ⅰ型膠原的COL1A1突變造成的。」

  「這種人情況嚴重的,骨脆性大幅度增加,輕微的損傷即可引起骨折,嚴重的病人表現為自發性骨折。

  什麼意思呢?

  就是站在那裡,身體都可能自己壓著自己骨折!

  而骨折大多為青枝型,移位少、疼痛輕、癒合快,依靠骨膜下成骨完成,因而常不被注意而造成畸形連接!」

  「所以說,這種人,身上或多或少,會有畸形。」

  「而藍色鞏膜也是一個特點,這是由於患者的鞏膜變為半透明,可以看到其下方脈絡膜的顏色的緣故。」

  「因耳道硬化,附著於卵圓窗的鐙骨足板因骨性強直而固定所致耳聾,聽力嚴重下降的情況。」

  「我剛才其實就在細細觀察對方了。」

  「這種患者,是完全不能進行手法復位的。」

  「若是我進行手法復位,剛才他的身體很可能發生骨折。」

  「所以……」

  「他這個脫臼,甚至可以說是自發性的脫臼,啥意思呢?」

  「因為關節腔鬆弛,很容易形成脫位!」

  「他們來這裡,完全就是來碰瓷的。」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眾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誰也沒有想到,竟然這件事兒的背後,還隱藏著這麼大的消息……

  難怪……

  難怪陳主任從始至終,都沒有碰一下對方。

  若是陳路真的碰一下,對方若是趁機摔倒了。

  這……這從何說起?

  這會面臨怎麼樣的賠償?

  一瞬間,周圍所有人看向那兩人的眼神里,都充滿了憤怒。

  只是……

  陳路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走到了地上渾身上下不知道此時多少出骨折的男子面前。

  認真說道:「我給過你機會的!」

  「我問了你們好多遍!」

  「可是……你們都沒有珍惜。」

  「其實……」

  說到這裡,陳路忍不住站起身子,這時候,招呼喬國良把他們抬到了擔架上。

  此時男子渾身上下痛苦不迭。

  門口的男人更是心如死灰。

  眼看著就要朝著外面走去。

  那原本摔倒在地的男子忽然轉身大聲對著陳路喊了句:

  「你剛才準備說什麼?」

  陳路搖了搖頭,看著對方的背影,笑著說了句:

  「我說……原本……」

  「如果你能承認自己的情況,並且真心誠意來找我看病的話……」

  「或許,你這脆骨病,我還能有點辦法。」

  「這個結果,是你自己選擇的!」

  說話間,陳路轉身,不再理會對方。

  若是對方一心求醫,陳路願意救治。

  哪怕是脆骨病,也願意試試。

  可是……

  對方一開始就心存不良,一開始就是為了算計自己。

  那……

  自然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所以,人生中,所有的結果,都是自己的選擇。


  陳路轉身對著周曉東說了句:「知道我為啥不讓你動手了吧?」

  「做醫生,在保護好患者的同時,也要保護好自己!」

  「不過……」

  陳路頓時眯起眼睛。

  這個人,可不容易找啊。

  全國上下,這種脆骨症,不是沒有,可是這麼嚴重的,百萬里挑一,都難!

  顯然……

  對方壓根不是本地人。

  在是……是誰呢?

  陳路微微一笑,招了招手,不經意間,那隻小蜘蛛跑到了陳路放在身下的手中,然後親昵一番之後離去。

  五毒教,不會點專業技能,那能叫五毒教?

  呵呵呵……

  只是,在場所有人沒有人注意到剛才那男子為什麼突然激動的站起來扒拉蜘蛛。

  更不知道為什麼房間裡會有這玩意兒。

  大家的注意力,都沒有在它的身上。

  只是……

  身為中醫,會一點這些,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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