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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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明亮見耿淮山似乎對陳路多了幾分不喜,頓時眼睛一亮。

  不過,他也沒有不知進退的繼續說下去,畢竟……言多必失。

  耿淮山做紀檢的,人家心裡通透的很,楊明亮只需要稍微點撥點撥就行了。

  到了晚上八點多。

  楊明亮笑著說道:「耿書記,您回去休息吧。」

  「這邊有我呢。」

  「有什麼事兒我在也方便。」

  聽見楊明亮的話,耿淮山擺了擺手:「楊主任,你回去吧。」

  「你這一天天事情多,晚上得好好休息。」

  「更何況有值班醫生呢,沒事兒。」

  楊明亮推脫不過,這才起身離開。

  等了許久……

  「老三,你說……要不要找陳主任給看看啊?」大姐還是忍不住,對著耿淮山問了句。

  「我剛才洗衣服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老太太,他老公也是和媽的病差不多。」

  「可是……人家一周就止血了。」

  「現在情況好了很多。」

  「你不知道,老太太對陳路推崇的很。」

  「一直夸陳路陳主任是好醫生!」

  「你說……我們要不要試試?」

  聽見大姐的話,二姐也是躍躍欲試:「是啊,老三,這樣不是什麼麻煩事兒。」

  耿淮山有些無奈的說道:

  「大姐,二姐!」

  「你們是沒看出來嗎?」

  「這個楊明亮啊,和陳路,不對路數,兩人之間是有問題的。」

  「雖然說楊明亮說的事情沒有作假,陳路的確是一個月實現了三級跨越。」

  「可是,醫院的領導層不是傻子。」

  「他這春秋筆法,斷章取義我看得出來。」

  「只是,一事不勞二主,我這邊要是找了陳路,你說……楊明亮怎麼想?」

  「再說了,媽這段時間大大小小的醫生看了個遍,國醫大師都給看過了,都無計可施,難不成找了陳路就能好了?」

  「哎……」

  「這件事情先別說了。」

  ……

  ……

  中醫二科,因為患者比較多,而且都是新收患者。

  忙完了也到了八點多了。

  陳路看著徐哲累的開始打哈欠,笑著說道:「趕緊回去吧!」

  「今晚我值夜班。」

  徐哲一聽,連忙擺了擺手:「這可不行!」

  「哪有主任值夜班的!」

  「陳主任,您快回去吧。」

  「咱們中醫科患者也不嚴重,我一會兒查一查房,也就睡了。」

  陳路搖了搖頭,直接笑著說道:「我只是一個代主任,你還真把我當成主任了啊!」

  「趕緊回去。」

  「主任下的命令啊!」

  徐哲推諉不過,也著實困得不行了,便也不再多說什麼,對著陳路笑了笑:「那就辛苦陳主任了啊!」

  說完,徐哲起身離開了。

  中醫科的夜班,的確算不上有多忙碌,不過,陳路還是對著病歷,睡前去查了查房。

  這是陳路的一個習慣,睡前查房,對於患者一整天的治療效果有一個評估。

  中醫真的是一個需要悟性的學科。

  沒有足夠的悟性,甚至都沒辦法真正入門。

  即便入門了,往後的路也很難走。

  而所謂的悟性,就是對於病歷的了解和判斷,每一名患者其實都是一個難能可貴的學習機會。

  這樣才能達到真正的「用藥入神」的地步。

  夜班,十分安靜。

  平靜的讓人覺得可怕。

  因為這時候,任何一陣急促的聲音,都可能是死神不經意間的造訪以及親人的不告而別。


  每一個患者家屬,在醫院的夜晚,都是如此心驚膽戰之間度過的。

  十二點的時候。

  陳路這邊剛剛準備睡覺。

  忽然聽見了外面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聲音!

  「護士!」

  「醫生!」

  「快來人啊!」

  「我媽……吐血止不住!」

  「一直在出血呢!」

  「快點來人啊!」

  急促的聲音在樓道里響起,頓時護士站炸鍋了,緊接著,便是急促的敲門聲。

  隔壁中醫科值班室的門被敲得砰砰作響。

  而陳路也顧不上其他,連忙起身,披上白大褂就沖了出去。

  出來以後,就看見一名小護士急匆匆的拍打著隔壁值班室的門,不斷的呼喊著。

  「張大夫,張大夫,快點!」

  「VIP病房患者出事兒了。」

  「快點!」

  護士已經急壞了。

  裡面的張志富聞聲,也連忙起身,這時候,陳路見狀,顧不上其他,匆忙朝著外面走去。

  雖然中醫科的患者陳路沒有指手畫腳的資格。

  可是,患者的生命此時此刻才是最為重要的!

  當他急忙趕到病房之後,就看見焦翠蘭老太太此時坐在床上,二女兒拿著一個臉盆放在身前。

  老太太此時劇烈的咳嗽,而血液順著咳嗽,不斷吐出。

  原本潔白的床單被罩此時也被猩紅染色。

  耿淮山更是小心翼翼的抱著母親,眼淚奔涌而出:

  「媽!」

  「媽!」

  「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媽,媽!」

  耿淮山的聲音激動,帶著幾分劇烈和悲愴,可依然無法叫醒渾水中的老人。

  可不自主的咳嗽咯血卻從來沒有停下。

  這似乎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大姐更是站在一旁,不斷地抹著眼淚,眼神里滿是恐懼。

  這一次,耿家三姐弟內心已經不敢多想任何事情,每一次心念一動,帶來的都是那恐怖的結局。

  沒錯!

  他們此時已經意識到,母親可能要離開他們了。

  此時的焦翠蘭滿頭大汗,汗水止不住的往外流,面色恍白,毫無神色,眼眶深邃,似乎有些內陷!

  這可不是好的徵兆啊!

  「來,先把患者攙扶起來,不要讓血把氣管堵住!」

  耿淮山連忙點頭,可是……他的力氣根本做不好這些。

  陳路見狀,也顧不上其他,直接拉開耿淮山:「我來吧!」

  說話間,陳路直接把老人攙扶起來,隨後讓護士:「把床搖起來!」

  「搖高一點!」

  說話間,陳路連忙把手放在了焦翠蘭的手腕上。

  此時老人的脈象虛浮無力,輕取即得,重按卻無!

  而最重要的是渾身上下全都是濕漉漉的。

  大量的汗液滲出!

  頓時,陳路臉色一變。

  這是陰陽離決之象啊!

  想到這裡,陳路更為擔心了。

  張志勇此時已經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看見這一幕之後,也是臉色一變:

  「快!」

  「快給急診打電話!」

  「通知急診科來接人下去。」

  「耿書記,您別著急,我們現在趕緊聯繫急診!」

  陳路聞聲,當即怒喝一聲:「叫什麼急診!」

  「急診來了也解決不了問題!」

  張志富一聽這話,頓時愣了一下,這他媽不叫急診?

  不叫急診的話……我怎麼辦?

  這要是老太太死在了中醫科,這他媽的……不是怪我了嗎?


  護士這時候也連忙說道:「我已經通知急診科了!」

  「馬上就有人上來了。」

  「耿書記,您別擔心了。」

  張志富一聽,這才鬆了口氣,說實話,現在焦翠蘭這個樣子,他還真的是手足無措。

  中醫能治慢病。

  可是……

  對於這種急性吐血能有什麼辦法?

  而且,中醫能有什麼急救辦法啊?

  看著陳路就要指手畫腳,張志富連忙說了句:「陳路!」

  「你不要胡說八道!」

  「老人現在已經這個情況了,再不送到急診搶救,就要出問題!」

  「出了問題,你能承擔得起責任嗎?」

  「你這是亂來!」

  陳路聞聲,當即脫口而出:「我負責!」

  「我全權負責!」

  「護士呢?」

  「趕緊,給我下處方。」

  「獨參湯!」

  「人參30g,用高麗參,或者是野山參!」

  「快點!」

  小護士此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來,患者本身是中醫科的患者,一個小護士也沒有資格下處方!

  二來,自己要聽誰的?

  看見小護士猶豫不決,陳路頓時著急了:「你再不去準備,什麼手段也救不了了!」

  聽見這話,小護士一咬牙,就要朝著外面衝去。

  而張志富卻臉色一變:「陳路!」

  「你知道你在幹啥嗎?」

  「現在不送到急診搶救,你這是在耽誤病情。」

  「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不許開藥!」

  「出了事兒是誰的責任!」

  這時候,護士長陳琳也跑了過來,陳琳原本是不需要值夜班的。

  可是……

  焦翠蘭的住院,作為護士長,陳琳還是擔心事情發生。

  而且這兩天老人的情況越發嚴重起來,她更加不敢亂跑了。

  就在小護士前後糾結的時候,陳琳直接說道:

  「聽陳主任的!」

  這句話,直接讓小護士有了主心骨,連忙去準備取藥。

  耿淮山此時看向陳路,雖然對於陳路不了解,但是此時陳路臨危不亂,臨陣主持大局的模樣,卻讓耿淮山也有了依靠!

  「陳主任,我媽……」

  「我媽的情況,是不是很嚴重?」

  陳路面色嚴肅,沒有理會耿淮山,而是直接說了句:「把這幾天的治療方案給我!」

  「我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陳琳聞聲,自己連忙跑去拿來了病歷夾。

  陳路翻開之後,越看越是皺眉,越看越是驚心!

  合上病歷夾,陳路開門見山的對著耿淮山問了句:

  「老人最近吃飯怎麼樣?」

  耿淮山這才鬆了口氣:「我媽雖然便血或者其他,一大堆的問題。」

  「但是……這個吃飯啊,一直都很不錯!」

  「只是,今天晚上一碗粥都沒有喝下去。」

  「哎……」

  陳路聞聲,身子顫抖,甚至拿起病歷夾差點摔在地上!

  「簡直是胡鬧!」

  「有這麼治療的嗎?」

  耿淮山一聽這話,頓時皺眉:「陳主任……這話怎麼說?」

  「這方子是楊主任親自開的,我這邊還找人看了看,說房子不錯。」

  「這才讓我母親繼續服用的。」

  陳路面色嚴肅的看著耿淮山,直接說了句:

  「你知道,差點耽擱了你母親的病情嗎?」

  「真的是太亂來了!」

  「這種病,能食者生,不能食者死!


  中醫認為,這種病,因火毒熾盛,而不能飲食者,正可棄之而不救也!」

  「凡癰疽之症,均以有胃氣為佳,故治癰疽,以扶胃氣為第一義,而少加敗毒化膿之味,則正氣不傷而火毒易散也。」

  「可是……」

  「你們這治療手法,簡直是胡鬧呢!」

  「全都是一些清瘟敗毒的苦寒之藥,這些藥物,直接傷了脾胃的正氣!」

  「而這些正氣,偏偏是你母親維持住,對抗邪氣的唯一力量。」

  「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今天才開始吐血的吧?」

  「同樣也是今天才開始食欲不振的吧!」

  陳路的話,直接讓耿家三姐弟全都愣在原地。

  「陳主任,您怎麼知道?」

  耿淮山更是連連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今晚楊明亮還送了一碗養生粥讓喝。」

  「可是……」

  「我媽卻喝不進去了。」

  「陳主任,我母親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陳路此時面色嚴肅的說到:

  「氣血虧虛,氣隨津脫,陰陽離決之象!」

  「簡而言之……生死垂危!」

  一句話,讓耿淮山臉色一變。

  「陳主任……您……您能救救我母親嗎?」

  此時的耿淮山哪裡顧得上對方是小大夫,自己是書記了。

  此時此刻的他,卑微的是為人子,是患者的兒子!

  陳路面色嚴肅的看著耿淮山:

  「耿主任,暫且不說治療的情況。」

  「但是,眼下的情況,你得相信我,而且得配合我。」

  「如果按照我的治療方案下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是,若是你不配合我,我也不能給治療了。」

  「你若是相信我,全權支持我,簽署病危通知書,我來治療!」

  「若是不行,那隨您便。」

  陳路此時也想的很明白。

  雖然他有把握,但是……誰能有百分百的把握救人?

  哪怕華佗在世,也不敢這麼說啊!

  而簽署病危通知書,知情同意書,同意治療書等,陳路才能下手!

  畢竟,身為醫生,也要保護好自己才行的。

  聽見陳路的話,耿淮山也愣了一下。

  一旁的陳琳更是緊張的看向陳路,有些擔憂。

  而張志富更是直接一句話脫口而出。

  「不行!」

  「不可啊!」

  「耿書記!」

  「這陳路是想要擺脫責任呢。」

  「你不能相信他,他一個大學畢業生,這才做了幾天醫生?」

  「您不要聽信他的鬼話,我就是他的上級醫師,他跟了我好長時間,他有幾分水平,我能不信?」

  「您要相信科學,相信急診科,相信現代醫學啊!」

  張志富說完之後,耿淮山內心亂做一團亂麻,此時已經做不出了決定。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陳路認真說了句:「西醫,救不了了!」

  「耿書記,你自己做決定。」

  說完陳路拿著電話離開了病房。

  房間裡瞬間陷入了一團沉默之中。

  而此時,陳路拿著電話走了出去,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什麼,隨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慵懶還帶著幾分魅惑的聲音。

  「偶滴神吶!」

  「這大半夜給我打電話幹啥呀?」

  「要來姐姐家裡看會後空翻的貓咪嗎?」

  此時,一張粉色大床上,一個穿著粉色吊帶睡衣的女子揉了揉惺忪睡眼,有些玩味的笑了起來。

  陳路頓時無語,楊嬌這性格,真的也太無語了。


  「找你有正事兒,姐姐!」

  楊嬌這才坐起身子:「哦?什麼事兒?」

  陳路說道:「我記得你說你家在內蒙有羊場。」

  「看你朋友圈,我記得你說前幾天送來了幾隻山羊?」

  楊嬌忽然笑了起來:「咋了?」

  「現在得需要這麼補的東西了?」

  「你還年輕啊少年,姐姐看你還以為你挺結實的,沒想到……外強中乾啊!」

  陳路翻了個白眼:「行了,說正事兒。」

  「我現在需要一頭山羊的血。」

  「給耿書記的母親治病。」

  「他現在病危,需要山羊血,你趕緊起來,幫我弄來。」

  「要心頭血,記住!」

  「這可是給你表現的機會呢。」

  「你可得抓住!」

  「儘快過來,時間不等人。」

  楊嬌聽見這話,頓時清醒了過來,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耿書記的母親在中醫科住院呢。

  昨天她還去看望了。

  沒想到……

  楊嬌也顧不上開玩笑了,連忙起身穿衣服,對著陳路說道:「二十分鐘我就過去了!」

  「等我一下!」

  楊嬌家裡距離醫院比較遠,主要是因為人家住在別墅區。

  即便是晚上路上沒車,可過來的距離也不近。

  楊嬌是實打實的富婆!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陳路看到過她家的羊場。

  那碩大的羊群,還有牛群,實打實的億萬富翁。

  來到醫院上班,直接購買了一棟別墅。

  前幾天朋友圈,院子裡養著山羊,說過幾天是燒烤的季節到了。

  楊嬌連忙說了句:「謝謝小陳主任了,麼麼噠!」

  「沒想到弟弟還記著姐姐呢。」

  「這一次的事情,可真的太感謝了。」

  掛了電話的楊嬌,匆忙朝著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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