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驅趕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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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疾方》是宋朝名醫夏子益取師傳方藥及家藏方收集而成!

  而陳路,就是當初夏子益的授業恩師!

  《奇疾方》就是他幫忙修改的。

  所以,陳路一眼就認出來了,患者的情況,屬於是「水濕蟲」!

  這種病十分罕見,而且治療起來很麻煩。

  不過,麻煩並不代表陳路沒有辦法。

  腹部肚臍屬於任帶之脈,患者寒濕凝滯,痰氣壅滯,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時候,陳路直接伸手把男子扶著側躺。

  右手拇指從頭頂開始緩緩向下!

  中醫不是玄學,更不是神學,不可能做到小說中那般一針治病。

  但是,這種任脈帶脈虛寒證,必須要通開督脈!

  督脈乃是一身之陽脈,總管諸身之陽氣,唯有通陽散寒,方能緩解。

  陳路的拇指順著頭顱往下走,直到尾椎,這才停止,循環往復九遍之後,他才停了下來。

  這時候,原本躺在床上痛苦不堪的中年男子,突然忽然鬆了口氣,平復了下來。

  腹部的劇烈瘙癢和疼痛,讓他的精神幾近崩潰。

  方才陳路的按摩,讓他終於感覺腹部的不適開始緩解。

  「呼……」

  「謝謝,謝謝醫生!」

  中年男子看著陳路,滿臉感恩。

  身後的顧紅棠更是滿目驚喜的看著陳路,似乎回到了幾年前的大學時期。

  那時候,陳路高大寬闊的背影,總是讓她得以心安,現如今……和當初一樣。

  「對了,紅棠,給醫生倒杯水,辛苦了。」

  看著陳路的頭上滿是汗水,中年人連忙招呼起來。

  陳路微微一笑:「叔叔,別客氣,順手的事兒。」

  「不過……你這情況,比較嚴重。」

  「腹如鐵石,即所謂寒以堅之,因內兼寒也,並有水濕。」

  「我猜測和你工作環境有很大的關係。」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之前你工作和生活的地點應該是在陰寒潮濕的環境下,而且長期有寒水侵襲,日積月累下,才有了這樣的情況。」

  「我剛才的按摩雖然可以讓你緩解症狀,但是治標不治本。」

  聽見陳路的話,顧海生頓時愣住了,他看了一眼顧紅棠,滿目驚訝。

  顧紅棠同樣也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陳路。

  陳路繼續說道:「並且,您的先天之本有所損耗。」

  「也就是您母親在生您的時候,應該有過寒疾。」

  這話一出,頓時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顧紅棠和顧海生兩人的眼睛頓時瞪圓。

  如果說之前的是診斷的話,方才陳路的話簡直……絕了!

  「你……您怎麼知道?」

  顧海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有些瞠目結舌的看著陳路。

  陳路繼續說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您今年應該只有48歲,而您出生的年月是在1976年冬月,那時候您的母親,可能受過陰寒類的傷痛。」

  此話一出,顧海生激動的差點從床上站起來。

  作為一名堅定的馬克思思想踐行者,科學唯物主義價值觀下成長的顧海生,第一次動搖了……

  「這……這能猜到?」

  陳路繼續說道:「其實不難猜,1976年為丙辰年,這一年太陽寒水司天,太陰濕土在泉,中見太羽水運。

  特點是水運太過,氣化運行先天,太過而同天化,是謂天符。

  具體到人體的影響,丙辰年中,人們可能會表現出偏陰、偏寒的體質特徵。」

  「本來您的先天體質就是偏於陰寒,而您去年很可能遭遇到了寒濕侵襲,落下了病根。」

  「冬傷於寒,春必發病!」

  「您的病,應該是清明過後開始發生加重的。」

  陳路的這一番話,徹底把顧家父女二人說的愣在了原地。


  因為……這一切都很正確!

  顧海生就是1976年農曆十月十七出生,那一天節氣是大雪。

  而那時候,顧海生的父母在東北大連的海監處工作。

  出生之前,顧海生的母親為了救人跳進海里,那時候的東北天氣寒冷至極,當時生了一場大病。

  可是……這一切,也就顧海生知道啊!

  眼前的這個年輕醫生,他怎麼會猜到呢?

  還有!

  去年的時候,顧海生作為原發改委下屬規劃處的領導,和海事局共同研究一個新的項目,在海上待了整整兩個月,順利完成了那件事兒,甚至成為了錦川市的市長。

  這一切,竟然全都被眼前的年輕醫生給說的清清楚楚!

  一瞬間,顧海生看著陳路的眼神里甚至多了一絲震驚。

  「好厲害!」

  「太厲害了,開眼了!」

  「小同志怎麼稱呼?」

  陳路微微一笑:「您客氣了,我和紅棠是朋友,剛才恰巧路過,順手而為,我叫陳路,叫我小陳或者小路都行。」

  「但是,叔叔,我剛才的按摩只能緩解。」

  「蟲生水濕,必得陽氣吹之方生!

  此水在腹,本已得生生之氣,而有生蟲之象,因客寒內入,氣不復化,故但流水於外。」

  「單靠推拿按摩,效果肯定不行,我的建議是用中藥外洗加外敷。」

  顧海生看了一眼陳路:「陳醫生,這個……能不能勞煩你給我開點藥?」

  「這個病困擾我一個多月了,哎……說實話,工作都耽擱了不少。」

  「中醫西醫我找了很多,可是壓根就沒用。」

  顧紅棠也是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陳路:「學長……麻煩你了。」

  陳路看見顧紅棠這邊姿態,笑了笑:「好吧。」

  「我給你開兩個方,第一個方是洗劑,第二個方是外敷的。」

  「不過,我叮囑你一句。」

  「用了藥以後,第二天不要揭開傷口。」

  「切記!」

  說完,陳路在紙上寫了起來。

  「蒼朮500g濃煎,加四七湯,加南星、木香……熬製外洗。」

  「蒼朮、麝香、硼砂……各10g,研磨外敷。」

  寫完之後,陳路把方子遞給了顧紅棠。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顧紅棠眯著眼睛對著陳路擺了擺手:「再見!」

  「嘿嘿,小樣兒,又想跑!

  上次一跑就是七年!

  我看你這一次往哪兒跑!

  哼哼!

  你跑得了和尚還能跑得了廟?」

  得知陳路就在錦川市人民醫院上班之後,顧紅棠內心開心壞了。

  「對了……」

  「他應該結婚了吧……」

  「哎!」

  想到這裡,顧紅棠的眼神瞬間再次失落了下來。

  轉過身來來以後,顧海生看見女兒的樣子,忽然想到了什麼:

  「哎,這看啥呢?人家都走了半天了……」

  「這個陳路,我怎麼有點耳熟……是不是你之前……」

  顧紅棠忍不住嘟著嘴坐到了床邊:「是啊,當初大學畢業直接換了手機號,再也聯繫不到了。」

  顧海生沉默些許,看著女兒說道:

  「這孩子人不錯,有水平!」

  「難怪能被我家姑娘惦記。」

  「可惜啊……」

  顧紅棠:「可惜什麼!」

  顧海生:「可惜人家結婚了,你沒看到戒指?」

  此話一出,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沉默,很快,顧紅棠站起身子朝著外面走去:「我去買藥!」

  顧海生看見女兒的模樣,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雖然顧海生現在貴為錦川市市長,可他……終究沒有辦法解決很多問題。

  比如自己的病,比如……女兒的心思。

  ……

  ……

  陳路來到父親病房,母親這時候正好攙扶父親從衛生間出來。

  看見陳路之後,二老神色著急的看著陳路。

  「孩子怎麼樣了?」

  「沒事兒吧?」

  兩人急切的問道。

  陳路也擔心父母擔心,笑了笑說道:「沒事兒,已經解決了。」

  「爸,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陳東升嘆了口氣:「好多了。」

  「兒子,要不……你去和醫生打個招呼,我們出院吧!」

  「我感覺自己好多了。」

  陳路微微一笑:「術後是要有恢復期的,而且現在剛剛手術,需要消炎一類的,回家也不方便。」

  「你在這裡安心住下,別擔心了。」

  陳東升愁眉苦臉的說到:「這一天一兩千的住院費,可不是小數目啊!」

  「你掙錢也不容易,還得養活孩子。」

  「爸媽沒能力,給你添麻煩了啊。」

  一旁的母親楊愛蓮也是忍不住說了句:「今天護士來催費用了……」

  「現在欠了一萬二……」

  「你看看能不能早點出院。」

  聽著父母的話,陳路的內心酸楚無比。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笑著說道:「爸媽,不用擔心,我有錢。」

  「你們好好養病。」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陣電話響了起來。

  陳路看著來電顯示,走了出去:「爸媽,我接個電話,爸你安心養病就行,錢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出來房間以後,看著來電顯示里的楊明亮,陳路猶豫片刻,還是接了起來。

  此時此刻,在醫院不遠處的一個高端小區內。

  楊明亮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真的沒有想到陳路這個廢物真的報警了。

  他們也是剛從公安局回來,這件事情要立案。

  雖然說,孩子未成年,不需要被抓,但是……檔案里有了這個記錄之後,這一輩子可就毀了!

  電話剛剛接通,就傳來了一陣吼聲!

  「陳路,你想不想幹了!」

  「我告訴你,你趕緊去撤銷了。」

  「要不然,我讓你好看!」

  陳路淡淡的說了句:「就你這個態度,我直接告訴你,楊明亮,不可能!」

  「你就等著吧!」

  說完,陳路直接掛了電話。

  這個態度還想要自己原諒?不可能!

  回到科室之後,陳路收拾了一番東西就回家了。

  陳著一個人在家,父母又在住院,他回去還得做飯。

  又當爹又當媽的日子不好過。

  吃過晚飯,陳著忽然對著陳路說道:「爸,我……我想回去上學。」

  陳路一愣:「不休息休息?」

  陳著搖了搖頭:「我怕落下功課,到時候還得補課,補課費很貴的,而且……我要好好學習,長大了掙好多好多錢,好好孝順你。」

  陳路聞聲,摸著兒子的頭,笑著說道:「爸爸不需要你掙多少錢,爸爸只希望你能健康,快樂。」

  次日。

  一大早,陳路正要去上班,忽然一個電話打了個過來。

  「你好,陳路嗎?」

  「這裡是錦川市人民醫院普外科。」

  「趕緊補繳費用,要不然就停藥了,而且現在等床的患者很多,上午十點之前如果不能補繳費用,就只能出院了!」

  陳路聽完之後,頓時臉色一變!

  這是……趕父母出院嗎?

  怎麼回事?

  普外科那邊自己不是打過招呼嗎?

  為什麼還這樣?

  忽然,陳路想到了一個人,楊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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