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蔓起了燎原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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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悅被他急不可耐的模樣弄得有點兒想笑。

  她抿了抿嘴唇,「在樓上,先吃飯吧。」

  「行。」秦昭勉強點了點頭。

  肉眼可見的勉強。

  那表情明顯是在說,這頓飯不吃也罷。

  但就算他這麼想,這頓飯也還是得吃。

  晚飯吃了一個多小時,詩悅和秦昭從餐廳離開的時候,天還沒黑。

  今天的夕陽格外紅,暈染了半邊天。

  詩悅和秦昭一起進了電梯上樓。

  電梯門關上,密閉的空間內,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曖昧叢生。

  秦昭忍著沒去抱她,等電梯停下之後,跟著她進了房間。

  詩悅在前面刷了門卡,先走進去開了燈。

  秦昭跟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擺在沙發上的一個禮物盒。

  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

  「送你的禮物,」詩悅指了指沙發,對他說:「你先拆,我去拿東西。」

  言罷,她便朝吧檯的方向走。

  秦昭的注意力都在禮物上了。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拆開禮物盒上的絲帶,一臉期待地打開盒子——

  然後,表情微變。

  笑容消失。

  眉頭皺起。

  秦昭抬起頭來去找詩悅的身影,正好,詩悅捧著從冰箱裡取出來的蛋糕過來了。

  她將蛋糕放在了茶几上,看到秦昭這個表情,問:「禮物你覺得怎麼樣?」

  秦昭看著那盒子裡的瓶瓶罐罐,嘴角抽搐,哭笑不得:「你送我這麼多藥片幹什麼?」

  「補劑不是藥。」詩悅說,「你最近身體不太好,記得按時吃。」

  秦昭的表情更難看了,「身體不太好?」

  男人很忌諱被說這個。

  秦昭也是人生中第一次得到這樣的評價。

  很難不破防。

  然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莊隅——他比他小了六歲。

  秦昭將禮物盒放到一旁,一把抓住詩悅的手腕,將她按到腿上。

  他撩開她的頭髮,俯在她耳邊:「前天晚上沒讓你滿意?」

  詩悅無奈,「我不是指這個身體不好。」

  她難得跟他詳細解釋一次,「你應該是太累了,最近氣色不太好。」

  秦昭見好就收,在她臉頰邊親了一口,「聽到你這麼關心我,真開心。」

  「行,聽你的,明天開始我就按時吃。」

  「先吃蛋糕吧。」詩悅推了一把秦昭的肩膀。

  秦昭這才注意到茶几上的蛋糕。

  詩悅:「你去拆吧。」

  秦昭應了一聲,鬆開詩悅,蹲在茶几前拆了蛋糕外面的包裝。

  絲帶里還夾著一張珠光卡片,上面是詩悅的字跡。

  秦昭將包裝盒放下,卡片捏手裡。

  【在我們憂患的一生,愛只不過是高過其他浪花的一道浪花。浪花滾滾,祝你快樂。】

  看完這句話,秦昭立刻將視線轉向蛋糕。

  六寸的蛋糕,款式實在算不上複雜,純色奶油抹面,周圍做了簡單的裱花。

  最表面一層整齊規律地擺著車厘子。

  再普通不過的水果蛋糕而已。

  可秦昭盯著看了一會兒,心率卻越來越快。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看著詩悅又確認了一遍:「你做的?」

  「嗯。」詩悅說,「臨時學的,只能做這種簡單的款式。」

  「不簡單,我喜歡。」秦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詩悅拿起蠟燭和提前備好的打火機:「你要不要走個流程?」

  秦昭點頭。

  詩悅拿出兩個數字蠟燭,插到蛋糕上,點燃。

  然後,她起身去關了燈,拿手機放了生日快樂歌。


  秦昭好多年沒聽過這首歌了,成年人過生日,很少走這種流程。

  乍一聽,還有些陌生。

  秦昭抬起頭來看向詩悅,「怎麼不是你唱?」

  「我五音不全。」詩悅實話實說。

  秦昭:「……」

  「你許願吧。」詩悅又提醒他。

  秦昭轉頭再次看向蛋糕,蠟燭的火焰跳躍著,灼得他眼眶有些酸。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也希望她自由又快樂。

  如果能跟他在一起就更好了。

  許完願,秦昭吹了蠟燭。

  詩悅配合地去開了燈。

  她回來準備切蛋糕的時候,秦昭已經動手了。

  詩悅坐下來,接過秦昭切的蛋糕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等秦昭嘗過之後,她問:「會不會很甜?」

  她知道他不太喜歡吃甜,特意減過糖的。

  「不會,我喜歡。」秦昭說完就往嘴裡送了一大口。

  情緒價值給得十分到位。

  這次秦昭很快就把一大塊蛋糕吃完了,比上次給她過生日吃得多。

  詩悅以為這就差不多了。

  誰知道,秦昭又切了一塊。

  她有些詫異,「你確定還要吃?」

  這實在有悖於他的身材管理原則。

  秦昭:「第一次有人親手給我做蛋糕。」

  這回輪到詩悅詫異——怎麼會?

  他可是談過一卡車女朋友的人。

  「因為我說我不喜歡過生日,」秦昭說,「怕惹我生氣。」

  詩悅抿了抿嘴唇,聽懂了。

  她沒去問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那你慢慢吃,我去洗個澡。」

  秦昭「嗯」了一聲,邪氣地勾了勾嘴角,「去吧,你洗澡我吃飽,一會兒好幹活。」

  詩悅對他說這種騷話習以為常,很淡定地進了浴室。

  ……

  秦昭不記得上次吃這麼多糖油混合物是什麼時候了。

  可能是幼兒園,也可能是小學一二年級。

  他有過一段時間沉迷於吃餅乾和甜食,特別是某家茶樓的龍井酥,有一次吃太多,在秦興昀招待客人的時候吐了。

  秦興昀很生氣,指著他罵了很久。

  怎麼罵的來著?

  沒出息,只知道吃這些垃圾,不像秦隱。

  後來他就沒碰過這些東西了,不過他們不會注意到就是了。

  無所謂了。

  秦昭一口氣吃完了剩下所有的蛋糕。

  他喝了幾口水,拿起旁邊的那張卡片盯著,細細地看。

  看得過於著迷,以至於他都沒有注意到浴室的水聲是什麼時候停的。

  也沒有聽到開門聲。

  直到手中的卡片被抽走,秦昭才回過神來。

  他抬起頭看向詩悅。

  詩悅:「怎麼一直看它?」

  秦昭:「在研究你是什麼意思。」

  詩悅:「聶魯達的詩,禮尚往來。」

  上次她生日,他也是這麼做的。

  秦昭笑笑,「是麼,這首還真沒聽過。」

  詩悅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拽起來。

  秦昭和她面對面站立,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玫瑰和小蒼蘭,很熟悉的味道。

  秦昭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詩悅就在他的注視之下,抬起手脫了身上的浴袍。

  秦昭眉心一跳,看著面前的景象,雙眼赤紅。

  詩悅拉住他的手,搭到自己的肩膀上,抬眸看著他。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應該只會穿這一次,你可以隨便撕。」

  秦昭直接將她扛起來走到床邊,壓著她滾上去。


  兩人在床上吻著翻滾了幾圈,最後是她坐在他的身上。

  秦昭用力環住她的腰,看著她動情的神態,蔓起了燎原大火。

  ——他剛才騙了她。

  她寫在卡片上的那首詩,他不僅聽過,還很熟。

  所以,他可以輕易地接出後面幾句:

  「因為在我們憂患的一生,

  愛只不過是高過其他浪花的一道浪花,

  但一旦死亡前來敲門,

  就只有你的目光將空隙填滿、

  只有你的清澄將虛無抵退,

  只有你的愛,把陰影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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