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捉姦(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章致遠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梁露冰的問題。

  他的臉色很難看,緊繃的下顎和額頭凸起的血管都在昭示著他此時的憤怒。

  宋伯弦的婚禮之後,章致遠便花高價安排了人盯著秦昭。

  距離現在已經快一個月了,一直沒拍到什麼證據。

  秦昭和詩悅兩個人各忙各的,沒有任何交集。

  章致遠免不了抱著僥倖心理告訴自己,可能之前都是他誤會了。

  今天的照片讓他知道了自己的這個想法有多可笑!

  有了猜測,和看到照片,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章致遠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息著怒意,「他們現在在一起。」

  「在哪裡?」梁露冰突然亢奮起來。

  看章致遠有去「捉姦」的意思,梁露冰便說:「我跟你一起去吧。」

  章致遠沒有拒絕,轉身往車上走。

  梁露冰亦步亦趨地跟上去——這種場合,她一定要在。

  ——

  術後要吃幾天流食,麻醉藥效快過的時候,秦昭就點好了外賣。

  不知道她想吃什麼,所以點了好幾樣粥。

  下午三點鐘,詩悅終於昏昏沉沉地睜開了眼睛,腦袋暈得不行。

  「醒了。」秦昭走到病床邊停下來,問她:「現在感覺怎麼樣?疼不疼?」

  詩悅揉了揉額頭,頂著沙啞的聲音回了一句:「還好。」

  「那先喝點兒粥吧。」秦昭扶著她的肩膀,輕手輕腳地將她扶起來,給她腰後面墊了個枕頭。

  「喝大米粥還是小米粥?」他問她。

  「都行。」詩悅的聲音還是有氣無力的。

  手術之前空腹了一天,術前又做了清腸,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秦昭拿了大米粥過來,詩悅想動手接,他沒給。

  「我餵你吧。」秦昭打開外賣盒,「你現在虛得說話都抖。」

  詩悅沒拒絕,說了一句「謝謝」。

  她現在的確,抬起手都費勁兒。

  秦昭照顧人很有一套,餵粥的動作格外熟練,大概也是前人栽的樹。

  喝完了一份粥補充糖原,詩悅覺得身體舒服了不少。

  至少抬得起手了。

  喝完粥,秦昭抽了濕巾,細心地替她擦嘴。

  見她面色比之前好了很多,秦昭終於能笑出來了,隨口逗了她一句:「感動不?我第一次這樣照顧女人。」

  詩悅抬眸掃了他一眼,不信。

  秦昭一下就看懂她的意思了,捏了下她的臉:「喲,吃醋了啊?」

  砰——

  秦昭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忽然被一陣大力轟開,直接砸到了牆上。

  詩悅被嚇得打了個激靈,秦昭護住她的腦袋,轉頭看過去。

  然後就對上了一臉憤怒、雙眼通紅的章致遠。

  詩悅也看見他了,眼皮和心臟同步跳了起來。

  呼吸急促。

  秦昭感受到她的反應,手拍上她的後背,俯在她耳邊說:「別怕,有我。」

  章致遠看到秦昭這樣抱著詩悅,更加憤怒。

  他加快步伐走過來,陰鷙地盯著秦昭:「你什麼意思?」

  秦昭絲毫沒有被「捉姦」的心虛,淡淡地反問:「你不是都看到了?」

  秦昭的冷靜讓章致遠的憤怒更上一層樓。

  章致遠指著詩悅問他:「你知不知道她是我老婆?」

  「前妻。」秦昭糾正他。

  說話間,他將詩悅鬆開,扶著她躺下來,貼心地替她蓋好被子。

  章致遠看到這一幕,忍無可忍,上來拽住秦昭的領口就要砸他。

  秦昭躲開了,抓住他的手腕:「出去說吧,詩悅剛做完手術需要休息。」

  章致遠受夠了他這副家屬的模樣。

  他轉而看向病床上的詩悅,失態地質問她:「你和我離婚就是為了他?這麼多年,你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你圖什麼?詩悅你是不是瘋了?!」


  詩悅是第一次見章致遠如此歇斯底里、不體面的狀態。

  他現在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就算她真的回答這幾個問題,他也聽不進去。

  於是詩悅選擇了沉默。

  「跟她沒關係,你想知道什麼,我跟你解釋。」秦昭拽了章致遠一把,「她現在需要安靜。」

  章致遠自然也注意到了詩悅憔悴慘白的臉。

  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跟秦昭單獨出去說。

  他倒要看看,秦昭要編什麼理由來狡辯。

  ……

  門外,梁露冰聽到腳步聲靠近,立刻將手機收起來,轉身躲到了安全通道。

  看著秦昭和章致遠的背影走遠,梁露冰撫著心口,長吁了一口氣。

  ——

  秦昭帶著章致遠到了陸嗣越的辦公室,今天陸嗣越不上班,辦公室是空的。

  剛關上門,章致遠就朝著秦昭的臉上砸了一拳。

  這回秦昭沒躲。

  他就這麼跟章致遠對視著,挨了這一拳。

  章致遠死死地盯著他:「你是怎麼做到這麼理直氣壯的?」

  當了小三,還能把腰杆挺得這麼直。

  「她是我老婆,就算我跟她離婚了,為了避嫌,你也不應該——」

  「你也知道離婚了,她的事兒就跟你沒關係了。」

  章致遠咬著牙擠出一句話:「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六月十五號那天晚上。」秦昭實話實說,「她提前出差回來,到家看到你帶女人回去了,就去酒吧了,我正好碰上。」

  「從一開始就是我主動的。」秦昭特意強調了這點。

  章致遠實在很難相信,因為秦昭之前根本就沒怎麼注意過詩悅——

  「那天晚上她跟平時挺不一樣的,我算是見色起意。」秦昭主打一個真誠。

  但章致遠聽了之後,再次抓住他的領口:「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是小三行為?!」

  「你找女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秦昭反問。

  章致遠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先出軌的,這件事兒上永遠都是理虧的一方。

  伴隨著沉默,章致遠的手也漸漸鬆開。

  他揉了揉眉心,沙啞著聲音開口,「你我從高中認識到現在,你真的要為了女人跟我鬧翻臉麼?」

  秦昭笑了一下,犀利地指出:「其實你根本沒你說的那麼在乎詩悅。」

  章致遠動了動嘴唇,尚未來得及反駁,便被秦昭打斷。

  他說:「你要是真的在乎她,就不會問剛剛那個問題了。」

  本質上,他還是覺得詩悅只是個附屬品,沒那麼重要,不應該為了區區一個她,破壞了兄弟感情。

  章致遠僵在了原地,久久沒有動作。

  他反駁不了秦昭的話,因為他好像真的是這麼想的,他甚至覺得,秦昭應該也是這個想法。

  「我對她什麼態度,取決於你對她什麼態度,」秦昭說了句有些拗口的話,「如果你沒出軌,我就算真的看上她,也不會挖你的牆角。」

  章致遠覺得他根本就是在詭辯,抓著他先出軌這件事兒不放。

  他有些破防:「難道你覺得自己比我強嗎?你的前女友一卡車拉得過來嗎?還有那對母——」

  「我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我有自知之明,不隨便結婚。」秦昭打斷他。

  章致遠:「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和那對母子的事情,也知道你要結婚,你要讓詩悅給你當小三兒?」

  「這是我跟詩悅的事情,我會跟她解釋,你不用操心了。」秦昭淡淡地回了一句。

  章致遠拳頭硬了。

  這時,秦昭又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吧,把心放回肚子裡吧,我會維護好你的面子的。」

  章致遠今天這麼破防,是多種因素導致的。

  但秦昭很了解他,這其中,他最在意的還是自己的面子。

  他在意的不是他愛的女人選擇了別人,而是他曾經的妻子跟他離婚之後,和他朋友在一起了。


  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必定會有人在背後蛐蛐他,嘲笑他被綠。

  章致遠是忍不了這種事情的。

  事實證明秦昭的猜測沒有錯。

  章致遠在聽見這句話之後,臉色略有緩和,但依舊將信將疑:「你什麼意思?」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秦昭說,「你了解我,做不到的事情我不會承諾。」

  章致遠沉默了足足一分鐘,才問他:「你認真的?」

  他實在很難相信秦昭這種海王會為了誰收心。

  這個人還是跟他一貫的口味截然相反的詩悅——

  「不然呢?」秦昭攤手。

  章致遠脫口而出:「為什麼?你喜歡她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