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還生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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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光辰的面色更加難看了。

  沈綺唐跟他在一起這麼久、哪來的什麼未婚夫?

  梁露冰也看出了對面男人的破防,他的反應也側面應證了她的某個猜測。

  「我以為,他們都談婚論嫁了,應該所有朋友都知道。」梁露冰笑著補充。

  「我不是她的朋友。」梁光辰忍無可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是她男朋友!」

  梁露冰頓時換上驚訝的表情,看起來是在懷疑他這番話的真假。

  半晌,她才期期艾艾開口:「不好意思,真沒聽她說過。」

  梁光辰死死地握緊拳頭,額頭的血管都在跳躍。

  沈綺唐一直都不帶他回去見她父母,說是怕她父母會反對,逼他們分手。

  所以他們在一起這麼久,一直算是地下戀。

  只是,梁光辰沒想到,沈綺唐不讓她父母知道就罷了,竟然還瞞著朋友。

  她的朋友,都以為她有未婚夫。

  梁光辰馬上想到了剛才那個男人。

  他吸了一口氣,看向對面的梁露冰:「你跟她未婚夫認識是麼?」

  梁露冰沒說話。

  梁光辰見她不願回答,便直接詐她:「我剛才已經見過他了。」

  梁露冰:「……那你還好吧?」

  梁光辰:「他很有錢,是麼?」

  他想起那個男人手腕上的表,百達翡麗。

  梁露冰沒正面回答,只說:「沈小姐的父親和他父親關係很好,他們也算門當戶對。」

  梁光辰的拳頭要捏碎了。

  什麼門當戶對。

  這種靠家裡的富二代哪裡比得過他這種靠自己一步步往上爬的?

  不過就是投了個好胎罷了。

  沈綺唐之前表現得那麼愛他,原來骨子裡也是嫌貧愛富!

  這種富二代花花公子,身邊都是鶯鶯燕燕不斷。

  他就不信沈綺唐這個未婚夫是乾淨的。

  梁光辰正這麼思索著,膝蓋一疼。

  剛剛被那男人踹得趔趄,扭到膝蓋了。

  「你還好吧?」梁露冰詢問他:「需不需要送你去醫院?」

  梁光辰看著梁露冰對他關心的模樣,覺得她多半是看上他了。

  正好。

  可以趁機利用她去打聽打聽沈綺唐那個未婚夫的事兒。

  梁光辰採納了梁露冰的提議。

  兩個人各懷鬼胎地離開了別墅。

  ——

  詩悅關上臥室的門時,秦昭已經走到書桌前坐下來了。

  他隨意掃了一眼旁邊的書本和資料,詢問她:「這兩天進度順利麼?」

  他若無其事,詩悅也默契地表現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點點頭,「還好。」

  詩悅站在原地沒動,秦昭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這動作其實不算冒犯,但因為之前的事情,詩悅不想聽他的。

  等不到她動,秦昭便主動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停在她對面,張開手臂抱住她,掌心撫著她的後背。

  像是要通過這個動作將自己多日的思念宣洩出來。

  或許是因為經驗足夠豐富,他很擅長用肢體語言表達感情。

  被他抱著的時候,總是會產生一種在被他深愛的錯覺。

  詩悅掐了一把掌心,用疼痛讓自己獲得了清醒。

  「想你了。」秦昭貼在她耳邊說,「你呢,想我沒?」

  詩悅沒有正面回答:「你不是忙麼?」

  秦昭聞言,忽然笑了一聲。

  他微微後退,鬆開她,拉著她坐到了沙發上。

  「你剛才那句話,聽著像是鬧彆扭。」秦昭眯起眼睛看著她,「還生氣麼?」

  「生什麼氣?」詩悅反問。

  「上次的事兒。」秦昭又一次主動解釋,「我不想談,是因為這裡還涉及到其他人的隱私。」


  詩悅:「嗯,理解。」

  這點她一開始就看出來了,說到底還是她那幾天昏了頭,自不量力了。

  現在她已經想開了,他們之間確實沒必要聊這些。

  秦昭對她究竟是個什麼心理,她也不想去深思。

  她還得謝謝秦昭的提醒,否則她沒辦法這麼快擺正自己的位置。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也可以跟你聊,」秦昭摟過她,「最近剛找了個專家給秦隱做喚醒治療,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詩悅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等他醒了,我就不用收拾他的爛攤子了。」秦昭笑著將頭靠在她肩膀上,「最近天天按時到公司打卡,日子過得真無聊。」

  詩悅想說,日子本來就是很無聊的,生活里哪來那麼多激情。

  「等我解脫了,帶你去衝浪吧。」秦昭提議。

  詩悅隨意地「嗯」了一聲,並未將這句承諾放在心上。

  ——

  秦昭跟詩悅聊了半個多小時就走了,沒留下來打擾她們好友聚會。

  從別墅出來上車後,秦昭透過車窗往裡頭看了一眼,眸色深沉。

  詩悅對他的態度有些微妙的變化,他感受得到。

  因為那件事情,她強行讓自己退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秦昭覺得自己真是賤,她進一步的時候他覺得不舒服,現在退一步也不舒服。

  他這些年在感情中如魚得水,從未有過這樣進退都不痛快的經歷。

  有些煩躁。

  秦昭抬起手來拽了兩下領口。

  接著,旁邊的手機響了。

  宋伯弦的來電。

  秦昭接起來,就聽見宋伯弦說:「有空沒,過來幫忙做個參考。」

  秦昭:「什麼?」

  宋伯弦:「我送阿望的求婚禮。」

  ……

  半小時後,秦昭的車停在流螢莊園門前。

  他下了車,剛走進院子,就看到了花房裡的那一大片玫瑰。

  是宋伯弦親自種的。

  準確來說,流螢莊園都是宋伯弦的心血。

  是他給新婚妻子打造的一方天地。

  宋伯弦看到秦昭的身影,便將手中的噴壺交給了園藝師,走出來跟他碰頭。

  秦昭上下打量著宋伯弦,揶揄:「我們宋總真是個大情種啊。」

  這話倒不是誇張。

  宋伯弦的確是他們圈內私生活最乾淨的一個。

  他和莊望春原本只是兩大家族定下的商業聯姻,兩人剛成年就辦了訂婚禮。

  結果後來硬是培養出了感情。

  這不,最近打算辦婚禮了。

  宋伯弦還怪有儀式感的,婚禮日期都定了,還要走個求婚的流程。

  秦昭和宋伯弦去客廳里坐著聊了一會兒,給了些建議。

  給女人製造驚喜和儀式感,是他一貫拿手的。

  聊完之後,宋伯弦對秦昭說:「婚禮,我應該也會邀請詩悅。」

  秦昭聳肩:「你的婚禮你做主。」

  「你跟她分開了?」宋伯弦品了品秦昭的態度。

  「沒有。」秦昭實話實說,「老樣子。」

  宋伯弦的面色嚴肅了幾分,老生常談問了那個問題:「你認真的?」

  秦昭沉吟片刻,難得也正經:「你怎麼定義『認真』?」

  宋伯弦:「以結婚為前提,對彼此的未來負責。」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感情觀。

  不過秦昭並不是如此,他笑了笑:「那我不認真。」

  宋伯弦:「給不了未來就別去招惹她了。」

  秦昭話鋒一轉,冷不丁地拋出個問題:「我喜歡她,她也對我有意思,活在當下不是挺好的麼?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可我覺得,女人是需要落地的安全感的。」宋伯弦說出自己的見解,「起碼,要正式確認關係吧,你們現在這樣算什麼?」

  秦昭笑了,「我倒是想。」

  宋伯弦:「你的意思是,詩悅不肯?」

  沒等秦昭回答,宋伯弦便說:「那一定是因為你沒有給足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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