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秦昭の茶藝大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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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致遠跟秦昭聊了幾句,便放下手機,閉目思考。

  展覽中心在四環,離詩悅公司所在的園區也就二十分鐘車程。

  車停在展館的地上車位,章致遠第一時間下車走到了詩悅身邊。

  詩悅只掃了他一眼,說了一句「我帶路」,便邁步向前。

  章致遠亦步亦趨跟上去,渠勝識趣地站在原地沒動,不打擾老闆的追妻計劃。

  雖然還有十幾天才開展,但展館這邊已經在緊鑼密鼓地施工、布置了。

  詩悅帶著章致遠進去,停在展館的導覽圖這邊給他介紹了一下分區和布局。

  章致遠全程盯著她的臉,目光灼灼,讓人難以忽視。

  詩悅覺得章致遠根本沒有在聽她說什麼,她有些受不了了,幾句話草草結束。

  然後公式化地說:「你有什麼問題可以提。 」

  章致遠盯著她:「你公司的人不知道我們的關係。」

  詩悅下意識地想說他們沒有關係,忍住了。

  不想跟他說多餘的話。

  但她的沉默,讓章致遠有些破防:「結婚四年,你是不是從來沒跟你同事提起過我?」

  詩悅覺得他太可笑了,離婚了跑來計較這些。

  是,沒錯,她的確從未和同事提起過章致遠。

  公司的同事只知道她結婚了,她在公司也沒走得近的朋友,平時安靜得沒有任何存在感。

  她也從來沒有在工作里提過私事,同事只存在在她的工作微信里。

  章致遠也從來沒有過問過她的工作。

  或者說,他根本就看不上她的工作,也懶得為此分心。

  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妻子有一份穩定、不那麼忙的工作,這樣別人會誇讚他體貼,尊重太太的事業。

  詩悅這份工作月薪八千五,稅後到手也就六千出頭。

  章致遠之前玩笑似的說過一句話:她的工資連橡樹灣的一個衛生間都租不起。

  詩悅當時羞赧地靠在他肩膀上說:對啊,幸好遇到了老公,才免於受苦。

  章致遠從未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看待過,這從一開始就是註定的。

  詩悅覺得這樁買賣很公平,她也不矯情地計較。

  但是現在章致遠反過來跟她計較上了。

  詩悅動了動嘴唇,想反駁,但轉念一想,他們根本不在一個頻道。

  她懶得浪費時間了。

  可她越沉默,章致遠就越破防。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腕,眼底透著血絲:「我就這麼見不得人麼?」

  「現在不適合討論這個問題。」詩悅提醒他,「工作場合,你注意。」

  「中午一起吃個飯吧。」章致遠鬆開了她,努力保持冷靜。

  詩悅:「我中午還有其他安排,有什麼事情就現在談吧。」

  章致遠沒忍住:「同樣是投資方,你能和姚卓嶼吃飯、不能和我吃?」

  詩悅凝視著他,忽然冷笑了一聲。

  聽到她的這聲笑,章致遠也忽然清醒了——

  他動了動嘴唇,想解釋。

  詩悅直接打斷他:「你調查我。」

  真是受夠了。

  一個姚卓嶼還不夠,章致遠也用上了同樣的手段。

  章致遠:「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之前我對你的工作關心不夠,也不夠支持你的事業——」

  「悅悅,我是真的想挽回我們的關係。」章致遠示弱,「你給我個機會,可以麼?」

  「不可以。」回應章致遠的,是一道由遠及近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詩悅眉頭一緊,章致遠也回頭看了過去。

  姚卓嶼繞過章致遠,走到詩悅身邊,將她拽到身側。

  這是個極具占有欲的動作,是宣誓主權,也是挑釁。

  雄性動物會覺察得更敏銳。

  章致遠面色陰沉地看著姚卓嶼,忽然又想起了陸明安昨天那個猜測。

  「你們已經離婚了,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悅悅。」姚卓嶼對他發出警告。


  章致遠諷刺地笑了起來:「你以什麼身份說這句話,她異父異母的哥哥?」

  「不。」姚卓嶼看到章致遠破防,笑著攬住詩悅的肩膀,「以她追求者的身份。」

  「詩悅。」章致遠轉而去叫她的名字,啞聲質問:「你真是為了他跟我離婚的?」

  「她和你離婚是因為你出軌成性。」姚卓嶼始終擋在詩悅面前衝鋒陷陣,根本不給章致遠跟她對話的機會。

  他從容不迫,以勝利者的姿態看著他:「她嫁給你四年,是你沒有好好珍惜,現在她做什麼選擇,都輪不到你這個前夫來指手畫腳。」

  姚卓嶼的這番話,傳到章致遠耳朵里,就等於承認了前面那個問題。

  章致遠呼吸越來越沉,眼眶血紅。

  姚卓嶼看到他這樣,十分有成就感。

  「如果不是我當初用錯了辦法,悅悅根本不會嫁給你。」

  這句話直戳肺管子,章致遠忍無可忍,風度盡失。

  他直接走上去抓住了姚卓嶼的領口,朝著他臉上狠狠砸了一拳。

  姚卓嶼不遑多讓,立刻還手。

  兩個加起來六十歲的男人,就這麼打成一團。

  詩悅一言不發地後退,冷眼旁觀看著他們打。

  她沒打算去拉架,這兩個人她都快煩死了。

  打吧,都打殘了才好。

  章致遠和姚卓嶼都覺得自己比對方高尚,其實他倆在詩悅心裡沒什麼區別。

  章致遠和姚卓嶼都是有運動習慣的人,兩個人還都學過自由搏擊。

  兩個人打得難分難捨,很快就見了血。

  後來是現場的保安報了警,警察來了,把三個人一起帶去了警局。

  警察了解過情況之後,單獨叫詩悅出去做筆錄。

  這中間自然就要問起三人的「情感糾葛」。

  詩悅直接說:「是他們兩個都在借工作為由騷擾我。」

  警察:「但是章致遠說你是他妻子,姚卓嶼介入你們的婚姻。」

  另外一名警察說:「不對啊,姚卓嶼說章致遠婚內出軌,他們已經離婚了。」

  詩悅:「……」

  這次筆錄做得挺混亂的,但警察最後還是弄清楚了三人的關係。

  「辛苦你了,你可以走了。」警察問她,「你也算是姚卓嶼家屬,要不要保他出去?」

  詩悅:「讓他冷靜一下吧。」

  她巴不得姚卓嶼在局子裡多待幾天。

  詩悅在筆錄上簽了之後就打算離開了。

  她剛剛走到警務大廳門口,就碰上了趕過來的渠勝和秦昭。

  很明顯,過來撈人的。

  章致遠的效率倒是高。

  渠勝看到詩悅,習慣性地叫了一聲「太太」。

  詩悅沒說話。

  秦昭朝她看過來,禮貌又客套地問:「還好麼?」

  他總說她會演,但詩悅覺得他的演技才叫精湛。

  任誰看了現在的場景,都會覺得他們兩個根本不熟。

  「我沒事。」詩悅也用同樣的態度回復,「你們忙,我先走了。」

  「太太,我送你吧。」渠勝想起來,她是被警車帶過來的。

  「不用。」詩悅拒絕了,「去撈你老闆吧。」

  渠勝的表情有些為難。

  「你去給致遠辦保釋,我送詩悅吧。」秦昭貼心地站出來,拍了拍渠勝的肩膀。

  渠勝感激地看著他:「好好,麻煩小秦總了。」

  他說完,工作人員正好出來找人。

  渠勝趕緊去辦手續了。

  這邊只剩下了詩悅和秦昭兩個人。

  詩悅掀起眼皮來看著他。

  秦昭還是一副禮貌疏離的模樣,也沒靠近她,只是比了個手勢:「我車在外面。」

  詩悅跟上去和他一起出了警察局。

  秦昭把車從車位開到門口,停在了她面前。


  詩悅習慣性去拉著后座的門,打不開。

  接著,副駕的車窗降了下來,秦昭朝著旁邊的座位努努嘴。

  詩悅最後去了副駕坐。

  她系好安全帶之後,秦昭升起車窗發動了車子。

  「去哪裡?」秦昭問。

  「國展。」詩悅答。

  秦昭:「今天怎麼回事兒?」

  詩悅瞥了他一眼,覺得他明知故問。

  秦昭看出了她的意思,主動解釋:「我還真不知道,剛才在附近辦事,正好碰上渠勝過來撈人,給他打點了一下。」

  詩悅見他解釋得這麼詳細,也沒再懷疑。

  她閉上眼睛,頭靠上車座椅,「章致遠和姚卓嶼打起來了。」

  秦昭:「因為你?」

  詩悅嘲弄地笑了一下。

  秦昭:「他們怎麼碰上的?」

  詩悅:「章致遠拉了博揚給我負責的展投錢。」

  秦昭微微皺眉:「他怎麼也學姚卓嶼這一套?」

  詩悅沒說話,她真的很煩也很累。

  她本來就不想接這次的工作,天天加班就算了,現在還鬧出這麼多么蛾子。

  「你那天說得挺對的,」沉吟片刻後,秦昭開口說:「他倆一樣,都是想掌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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