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和詩悅什麼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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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悅被累到了,沒精力去想秦昭今天反常的原因。

  這本來也不在她的操心範圍內。

  沙發上躺了一會兒,詩悅把沙發布抽下來扔進了洗衣機,上樓沖澡睡覺。

  翌日上午,詩悅剛從領導辦公室出來,就收到了左甯的微信消息。

  左甯:【李嵊出事兒了。】

  看到這條消息,詩悅心臟驀地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起。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情跟她脫不了干係。

  詩悅:【他怎麼了?】

  左甯:【剛才突然有個律師來加我,是李嵊他同事,說李嵊現在手上的案子都轉給他了。】

  詩悅右眼皮跳了兩下,嘴唇抿住。

  左甯:【我覺得不太對,一問他才聽說,李嵊好像被停職調查了,執業證都被暫時註銷了。】

  詩悅:【他同事有沒有說為什麼被停職?】

  左甯:【好像是得罪人了。】

  得罪人。

  詩悅無聲地重複著這三個字。

  李嵊上次說了,他最近手上沒什麼很嚴峻的案子,所以才有時間接她的離婚案。

  那麼,他得罪的人——

  詩悅腦海中閃過那日和李嵊見面時、被秦昭撞破的畫面。

  這件事情有兩個可能。

  要麼是章致遠主動去查了她找律師的信息,要麼就是秦昭透露給他的。

  但章致遠分明已經簽過了字,他沒必要多此一舉。

  除非有人從中挑撥。

  詩悅捋完這件事情,深吸了一口氣,跟領導請了半天的假。

  她拿著包和手機出了公司。

  上車之後,詩悅給李嵊發了一條微信:【方便說話麼?】

  李嵊很快回覆:【什麼事?】

  詩悅直接給他彈了語音通話過去。

  剛接通,沒等李嵊那邊出聲,詩悅便問:「你停職的事情是不是跟章致遠有關?」

  李嵊沉默,像是被她問得卡殼了。

  詩悅等了半分鐘,「好,我知道了。」

  「你別衝動。」李嵊說,「清者自清,我這邊是暫時的,走完調查程序之後我就……」

  「所以,是他做的。」詩悅打斷他。

  李嵊再次哽住,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被詩悅套話了。

  「給你添麻煩了。」詩悅向李嵊道歉,「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會替你解決,離婚的事情再有問題,我跟你同事談。」

  是她欠考慮了,之前知道離婚律師是李嵊的時候就該及時換掉的。

  詩悅這個人雖然沒什麼樂於助人的心,但她不喜歡欠人情,更不喜歡別人因為自己而倒霉。

  「你別去找他了。」李嵊勸她,「他就是挖坑在給你跳,你去找他,他就會以此要挾你不離婚。」

  「我不怕他。」詩悅直接掛了語音。

  她手上也不是沒有章致遠的把柄,倘若章致遠真要這麼威脅她,她就魚死網破。

  反正她無所謂。

  ……

  詩悅發動車子,朝智成律所在的辦公樓開了過去。

  十五分鐘後,詩悅走進寫字樓,在前台的帶領下進了電梯。

  結婚四年,詩悅來智成的頻率並不高,不想耽誤章致遠工作,她大都是臨下班的時候才來。

  今天算是破例了。

  電梯停在五層,詩悅邁步走出來,面無表情地走向章致遠的辦公室。

  詩悅停在門口敲了兩下門,聽見章致遠的聲音之後,才推門進去。

  章致遠抬起頭來,看到詩悅的時候,怔了兩秒。

  他很是意外:「悅悅,你怎麼過來了?」

  章致遠一邊說,一邊起身走到她面前,「找我有事兒麼?」

  「有。」詩悅抬起眼皮,看向他的目光幾乎沒有溫度。

  章致遠見她這樣,不免想起過去,過去她看的時候都是充滿愛意的。


  他很不甘心。

  「李嵊的事情,是你做的吧。」章致遠遊離的思緒的被詩悅的聲音拽了回來。

  她的表情比剛才更冷淡了。

  章致遠聽清楚她的問題之後,臉上的溫度也漸漸褪去:「你是來替他解決問題的。」

  「所以,你和我離婚,是因為李嵊。」章致遠按住她的肩膀,逼近她:「你出軌了。」

  詩悅差點被他氣笑,動了動嘴唇,又覺得沒必要跟他談這個話題。

  「我問你,你有沒有出軌?你和李嵊都做了什麼?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詩悅的聲音不高,但言辭間都透著輕蔑:「就算想跟他有什麼,我也會等離婚。」

  「你這話等於承認了,跟我離婚就是為了去找李嵊。」章致遠是這麼理解的。

  詩悅懶得跟他解釋:「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章致遠一把將她抱緊:「你別這麼對我,我知道錯了。」

  詩悅正無語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一道開門聲。

  「喲,幹嘛呢這是。」秦昭推門而入,看著面前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我這是又打擾你們夫妻恩愛了。」

  詩悅更無語了,一個比一個能裝。

  詩悅趁章致遠走神,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她後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衣服,「李嵊的事情,你儘快收手吧。」

  章致遠:「你這麼在乎他,我吃醋了。」

  詩悅:「我不喜歡別人因為我的事情受牽連。」

  「還有,」她停頓了一秒,「我不吃回頭草,李嵊是,你也是。」

  「三天,如果李嵊沒有復工,你別怪我魚死網破。」詩悅也不想跟他和氣了,「不是只有你會威脅人。」

  章致遠瞬間就反應過來她說的什麼了。

  他的臉色一沉,眼神極其複雜。

  憤怒,失望,委屈,還有不甘。

  詩悅沒空研究他,也不吃這一套。

  「要不你倆都冷靜一下?」秦昭停在章致遠身邊,適時地站了出來。

  他先看著章致遠說完這句,隨後才看向詩悅:「有什麼不愉快的,慢慢溝通,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的。」

  詩悅想笑,別隔夜仇了,看秦昭在這裡演綠茶,她的隔夜飯都要吐了。

  「你要為了李嵊和我撕破臉,這就是你說的不在乎他。」章致遠聲音沙啞,「你覺得我會信麼?」

  「愛信不信。」詩悅懶得溝通,「李嵊沒復工,我會先把視頻給你爸媽,再給媒體。」

  留下這句話,她便冷著臉轉身離開。

  章致遠立刻要上去追。

  秦昭拉住他的胳膊,「行了,你這個時候追上去不是火上澆油麼。」

  他往門的方向看了一眼,思忖片刻後,說:「我跟上去勸勸吧,她跟我說話的時候會收斂點兒。」

  章致遠想想也覺得有道理,便點了點頭。

  秦昭走後,章致遠坐回到椅子上,閉上眼睛,不停地深呼吸。

  ——

  詩悅剛剛停在車前,正要動手開門,就被人扼住了小臂。

  抬起頭看到秦昭那張臉的時候,詩悅一個大力把胳膊抽回來。

  秦昭不給她繼續開門的機會,直接靠到了門上。

  他雙手環胸,歪著頭,懶洋洋地看著她。

  今天他沒戴平光鏡,這麼近的距離,詩悅將他眼底的幸災樂禍看得清清楚楚。

  「看不出來,你對前男友還是挺上心的,初戀就是不一樣。」秦昭訕訕地開口。

  詩悅原本就在氣頭上,聽見他這麼說,更憤怒了。

  沒跟他算帳,他倒是自己上趕著來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詩悅不耐煩,「滾。」

  「對啊,是我做的。」秦昭欣然承認,甚至還自述罪證:「是我提醒章致遠去查了李嵊,你找前男友做你離婚律師的時候就沒想到會有這一天麼?」

  「之前章致遠出軌你都說你倆沒仇,現在為了李嵊倒是結仇了?說你不在乎他,誰信啊。」


  詩悅:「對,我是在乎他。」

  秦昭嘴角的笑僵了幾秒,之後又哈哈大笑起來。

  他抬起手,繞過去在詩悅屁股上拍了一下,輕佻地說:「那你下次跟我乾的時候記得表現得屈辱一點兒,別那麼浪。」

  啪。

  秦昭話音剛落,就挨了詩悅一個耳光。

  她這回扇得很用力,直接把他嘴角扇出血了。

  秦昭摸著臉舔了舔嘴角,看到她眼底的厭惡後,轉身走了。

  秦昭停在一根石柱後面,目送著那輛白色的車駛出去。

  秦昭自嘲一笑,正準備轉身離開,卻看到旁邊的車上下來一個人。

  他目光一沉。

  宋伯弦走到秦昭身旁,往前看了一眼,然後臉色嚴肅地盯著他。

  「你和詩悅,什麼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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