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諱疾忌醫可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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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蘇家後,封硯初並未計較蘇道南,這個算計的行為。因為對方這是為了重病的母親,所以他願意打著買書的名義多給點銀幣,不至於連買藥的錢都湊不齊,若是自己直接贈藥,蘇家兄妹必定不會要。

  出了巷子口,恰巧看見等待客人的轎夫,「廣林巷。」

  轎夫看到封硯初的穿著打扮,兩眼直冒精光,樂呵呵道:「好嘞,您請入座。」花枝巷距離廣林巷並不近,好在酬勞也很豐厚。

  封硯初坐到巷口便付錢走了。

  『咚咚咚!』

  一陣敲門響起,是馮四開的門。

  對方見到他之後,臉上帶著興奮之色,忙接過那一摞書,「郎君,您回來啦。」

  誰知剛進屋裡,李媽媽就來了,看到他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二郎,你若是下職後有事要做,也托人回來說一聲,今日好半天沒見你回來,我這心到現在都懸著呢。」

  封硯初一邊洗漱,一邊勸著,「媽媽,我知錯了,下次不會了。」

  李媽媽這才露出笑來,「這才好,你在外頭可吃了?」

  封硯初搖頭道:「今日專門去買書了,還沒來得及吃飯。」

  「哎呦,還沒吃呢,我去廚房瞧一瞧。」李媽媽說完,又風風火火的出去了。

  誰知才要吃飯,陳澤文來了,進門見此一幕,「喲,現在才吃呢?」

  「回來的有些晚了,正好,你也一起用些。」封硯初說話間,招手示意雪香加一副碗筷。

  陳澤文本來沒想吃,但是見二郎仿佛用的很香的樣子,也就順勢坐下來,「如此,我也用一些。」

  用完飯,兩人一起躺在院子裡,桂花樹下的躺椅上,飲著清茶。

  「說吧,你來找我什麼事?」

  陳澤文這才想起來的目的,轉頭看向對方,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你聽說了沒?沈在雲要開醫館了!」

  封硯初果然來了興致,「開醫館?肅王和肅王妃同意了?我記得前段時間還同我抱怨,說京中不自在,想回藥谷呢。」

  陳澤文聽了這話,嗤笑一聲,「怎麼可能?是肅王進宮抱怨來著,沒想到陛下竟然上了心。昨日專門將沈在雲叫進去說了一頓,命他以後不許提回藥谷的事,不過允了他在京城開醫館。」

  「你的消息這麼靈通?昨日的事情,今日就知道了?」封硯初用狐疑的目光看向對方。

  陳澤文被這眼神看的受不了,「哎呀,今日一大早,肅王妃就來我家,朝我母親哭訴。這不,我就知道了,估計是想讓我母親進宮說和一下,但這怎麼可能呢。」

  「雖說皇室宗親開醫館是頭一遭,但開張之時,咱們去賀一賀。」封硯初雖然與對方說著話,但思緒卻想起之前來。

  沈在雲來『枕松閒居』時,曾隱喻陛下生病的事。難道陛下不相信太醫院,這才找藉口將沈在雲叫進宮,目的就是為了給自己診脈?

  就在他思緒亂飛之際,只聽陳澤文輕輕「嗯」了一聲,「那是自然,不過,我估計到時候去的人少不了,肯定有很多人瞧稀奇。」

  次日。

  封硯初照常去上職,沒想到才進門,就碰見王主事,手裡依舊不停地扇著扇子,看見他之後甚至還問著,「封主事,你昨日可買到書了?」

  他並未回答,而是看向對方,略作審視,然後才說,「王主事,我瞧你總是比旁人更容易熱,而且動不動就是一身汗,要不找個大夫瞧一瞧。」

  王主事呵呵笑著,扇子扇得呼哧呼哧地作響,「是嗎?我這就是體胖貪涼而已。」

  沒想到封硯初神情變得嚴肅,「王主事,我曾經也算是看過幾本醫書,你這看著胖,其實像是體虛之症,諱疾忌醫可要不得。」

  王主事原本還以為,封硯初發現自己給蘇道南牽線搭橋,心生不滿。可對方那副嚴肅的神色,讓他心裡不禁懷疑起來,「難道我這胖不是健壯,而是體虛的緣故?」

  封硯初聽後,只是笑了笑,便進門而去。

  果然,一整天,王主事都心神不寧的,下職之後更是未敢耽擱,連一向喜愛的羊湯都沒喝,就急匆匆的去醫館看大夫去了。

  話說封硯初下職後,並未去『枕松閒居』,而是回了侯府,這讓侯府的門子見到二郎君,一時之間還有些驚訝。

  飯桌上。


  大家難得齊聚在老太太這裡用飯,氣氛也很和睦。

  如今的三郎和之前大不一樣,多了一些英武之氣,也不似以前那般淘氣浮躁,看見自家二哥回來還很奇怪,「二哥,你怎麼想著今日回來了?」

  父親封簡寧聽見這話,不禁皺眉面露不悅之色,「瞧你說的是什麼話?這裡是你二哥的家,難道還不能回來了?這麼大的人了,說話還是這般不仔細。」

  三郎是張口就來,經過這麼一提醒,才察覺自己說的不妥,立即道歉,「二哥,對不起,我沒有那個意思。」他只是奇怪,畢竟二哥經常住在廣林巷,回來的次數很少。

  封硯初瞟了對方一眼,「我知道你是無心;這不是想著好幾日未見你,也不知道你的驚鴻槍練的如何了?可有偷懶?」

  三郎一聽這話,心裡不由一緊,就連臉上的笑都不似方才自然,「二哥說的哪裡話,我這些日子除了當差以外,就是勤學苦練,未敢有絲毫懈怠。」

  二妹封硯婉對二哥能回來樂見其成,她早就想請教一番,「二哥,我最近也很刻苦,不過有些地方總覺得使起來不順暢,你一會兒幫我瞧瞧?」

  「好!」封硯初笑著應了。

  自從汪永緗嫁進武安侯府以來,封硯初就很少回來,這幾乎讓她幾乎忽略了對方的存在。可今日飯桌之上,上演的這一幕,無不在告訴她對方的重要性。

  三郎只是奇怪二郎突然回來,他自己都未察覺到,但還是受到了侯爺的呵斥,而在場之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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