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一個人最重要的是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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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封硯初就將城外發生的事稟報給薛榮祥薛郎中。

  誰知對方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道:「不過是城外的小打小鬧罷了。既然能被人打敗,暗算,那就說明不夠強,若來日上了戰場,只會比那還殘酷。」

  見對方並未重視,便行禮告辭,「是,下官明白。」而他既然發現此事,自當上稟,若來日有何差池也與他無關。

  只是對於這話,他竟然覺得很有道理,但以此方式暗算旁人,也是心思不正。又想到三郎心思單純,不禁有些猶豫,不知給他安排的這條路對或不對。

  不過,薛郎中有一點是對的,無論是官場還是戰場都分外殘酷,若是想求一個安逸,那就永遠踏別進來。

  就在他以為此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朝廷新發律令,再有參加武試科考之人打架鬥毆,不論誰是誰非,一律免除資格,之後果然太平了許多。

  原來城外屢屢生事,陳澤文被煩的不輕,也向吉大人稟報過。可對于吉大人而言,他只需要管好京西武備營的事情即可,並不想節外生枝。

  最後還是休沐日回家,平昭公主因著好長時間未見到兒子,便責怪對方自從領了武職,就只想著差事,不知回家了。

  陳澤文本就心裡有怨,見母親這麼說,就順嘴將城外應試之人經常打架鬥毆的事說了,而他身為校尉自然不得空閒回家。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平昭公主轉頭進宮就將此事稟報給陛下,還說畢竟是朝廷舉辦的武試科考,這些人以如此低劣的手段排除對手,實在品行堪憂。更何況,事關朝廷顏面,必須做出懲治。

  景和帝聽後,覺得十分有理,當即給京兆府下令。只是心中更惱怒此事竟無一人處理,隨即將邢勉和吉隆兩人叫進來談了談心。

  結果就是,邢勉回到兵部,叫來了兵部侍郎安槐序。

  「安侍郎,老夫年事已高,身上不止擔著兵部尚書的職位,巡城衛還有一攤子事情要處理。你是兵部侍郎,且在兵部的時間比我長,更應該多幫些忙。怎麼連城外那些應試之人,惡意打傷競爭者的事情都不知道?這並非一次,而是多次!他們將武試科舉當做什麼?將朝廷當做什麼了?」

  安槐序只能拱手道:「下官近日事多,還未接到武庫司稟報,這就下去查。」

  邢勉被叫進宮裡,陛下雖然沒罵他,但也是被說的老臉漲紅。現下見安侍郎態度還是誠懇,這才點頭道:「嗯,我知道兵部事多,有不少都壓在你肩上,但咱們既然是朝廷命官,自然要為朝廷解憂。」

  「是,下官明白。」

  本來就夠忙的安槐序聽了這一肚子的話,立即將武庫司的薛郎中,孫員外郎,以及封硯初和另一個王主事一起叫去。

  當封硯初進門後,難得看見安侍郎端著茶杯,看似悠閒的品茗。

  其實是安槐序方才在邢勉那裡聽了好長時間的訓導,對方更是連盞茶都沒倒,他一口水沒喝。

  所以,此刻正碰著茶,「聽說城外有應試之人鬧事,打架鬥毆,以此排除對手!你們可知道?」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齊聲道:「下官知道。」

  眼見杯中茶水已盡,安槐序猛地將茶盞扔在桌上,注視著幾人,語氣也變得嚴厲,斥責道:「既然知道,為何不稟報上來?你們可知,這件事已經鬧到陛下跟前了!」

  封硯初心中的疑惑解開了,他就說麼,怎麼好端端的下了這個命令。

  此刻,薛郎中只得上前半步,道:「前些日子,封主事確實將城外發生之事稟報給了下官,但當時下官覺得不過是一件小事。畢竟此次武舉是為了充實武職,來日有可能要上戰場,如果連這點小暗算都躲不過去,而戰場上的敵人只會更兇殘,他們又如何躲得過去?」

  安槐序聽了這番話,原本嚴厲的語氣也變得溫和許多,「你所慮雖有一定的道理,可此事關係朝廷的法度和體面。試問一個為了贏如此下作之人,即使考上,那將來與袍澤面對敵人之時,又有誰敢將後背交給他?」

  薛郎中聽後立即拱手道:「是下官思慮不周。」

  「嗯,既然上面的人已經做出處理辦法,那便將參與鬥毆者的名錄記下,一律罷免此次科考的資格,也正好給其他人一個警告。」此刻,安槐序雖然嘴上說著話,實則已經在心中打好了要上奏的內容。他最厭惡這種歪門邪道的行徑,尤其那為了名額不擇手段之人,於是,很乾脆利落的給了答案。

  幾人出了屋子,孫茂最先開口,「武藝再高也是無用,一個人最重要的是品行。」

  薛榮祥瞥了一眼孫員外郎,知道對方這是意有所指,故意說給自己聽,只是到底礙於其兄孫知微,冷哼了一聲,朝王主事道:「既然安大人如此說,那就辛苦你走一趟京西武備營,問他們要一下人員名錄。」

  王主事自然看出兩人之間的不對付,聽見這話又返回安侍郎那裡,拿了公移文書出了兵部大門,朝城外的京西武備營而去。

  封硯初手上還有事情要忙,更何況這兩人如何與他無關,便行禮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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