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也不知他們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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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家兄弟二人在貢院裡為前程奮鬥,貢院之外的武安侯府也是全家緊繃。

  這日,天還未亮,老太太早早的就醒了,青梅聽見聲音立即披上衣服上前輕聲喚道:「老太太?可是醒了?」

  「睡不著,掌燈吧!」

  青梅連忙用火摺子將屋內所有的燭火一一點亮,老太太屋裡的燈亮了,下人們也只能打著哈欠起床。

  「老太太,小心著涼,奴婢先服侍您穿衣吧!」

  因初春晚上還是有些寒涼的,所以老太太屋子裡的炭火半夜並不熄滅,她搖頭道:「先不急,先燒壺水沏一盞茶。」

  「是,老太太。」青梅已經穿好了衣服,又出門吩咐值夜的婆子後進來,「老太太,可要躺一會?」她還是擔心對方著涼。

  老太太嘆氣道:「昨夜我聽了一晚上的風,外頭必定降溫了,屋子裡燒著火又怎會冷,我是擔心大郎和二郎,他們兄弟兩個還在貢院,那號舍連個擋風的門都沒有,也不知他們冷不冷。」

  青梅安慰道:「世子和二郎君去貢院的前一日,奴婢特意去瞧了,大娘子準備的很妥帖,一應吃食衣服都是備齊了的,被子也厚實,還帶了防寒的皮毛長裳。」

  「你如何懂,他們自小養尊處優,怎能比得上那些摔打慣了的貧寒學子,萬一著了風寒……」老太太說到這裡覺得不妥連忙道:「呸呸呸,豈不影響?一想到這兒,你讓我如何睡得著,現在幾更天了?」

  青梅仔細看了銅漏道:「現在是寅時剛過半,還有一個時辰天才亮。」

  老太太心裡算了時間,按往日再過半個時辰也就醒了,便吩咐道:「已經五更天了,卯時也該起了,先更衣吧。」

  (寅時:凌晨3點——5點;卯時:早晨5點——7點)

  於此同時,武安侯府內,另一個人也起床了,那就是四郎封硯安。

  自從開年之後,所有人都在操心大郎封硯開與二郎封硯初會試的事情。除了姨娘方氏與同胞的二妹之外,竟無一人在意,他今年也要參加府試與院試。

  作為四郎的大丫鬟清蟬,也不得不起來,她先服侍四郎君洗漱,然後將火爐弄旺一些,最後再收拾床鋪,銅壺內的水開後,正好到卯時,便可以沏一杯養生茶。等這一切做完之後,天正好就亮了,不過幸好輪到她守夜之時才如此。

  到了卯時末,四郎用過早飯,就要去學塾上學。自從大郎與二郎備考以來,堂兄封硯明每日被二叔盯著在家讀書,所以去上學的也只有三郎與他。到了門口稍作等待,就瞅見睡眼朦朧的三郎,對方幾乎每日都會晚來一會兒。

  坐上馬車之後,三郎會在心中默算一下,然後唉聲嘆氣道:「唉,還有五日才是休沐。」

  而四郎則是在心裡默默背書,並不搭理。父親心裡眼裡只有大哥和二哥,但他也想向父親證明自己也可以,只要努力將來不會比他們兩個差。可即使他努力讀書,也只能勉強跟在身後,看著兩人的背影。

  自從去年二哥回來鄉試,他將自己寫好的策論拿給對方看。原本以為即使不夠出彩,但也不會太差。可沒想到二哥迅速看完後,就指出許多不足之處。

  當時他看二哥侃侃而談的樣子仿佛在發光,也愈發認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從那以後便發誓,他要比別人更刻苦。

  三郎沒等到回復,抬眼看過去,四郎果然在背書,他忍不住吐槽著,「我看你真是學魔怔了。」

  就在所有人的憂心之下,天愈發冷了,到最後兩天甚至飄起了小雪。直到考完最後一場,武安侯府的馬車早早的就停在貢院門口等著了。

  隨著貢院的門被打開,學子們從門內一涌而出,因為天氣的緣故,許多人都病了,甚至還有學子是被抬出來的。

  只能說幸虧家裡條件好,準備的也充分,封硯初並沒有生病,他可是眼睜睜看著斜對面的考生,在最後一日直接暈過去了,別說考試,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

  出了貢院,尋覓了好一會兒,才看見自家馬車,而白管家也遠遠的招手示意。

  「喲,白管家!你怎麼親自來接?」封硯初走近調侃道。

  白管家笑著將人往上請:「這可是咱家的大事,小的自然要親自來接您和世子,這些天可凍壞了吧,趕緊上馬車暖和暖和。」

  封硯初一進馬車裡,『轟』的一下,熱氣撲面而來。沒一會兒,就聽見一陣咳嗽,大郎封硯開也到了。

  他趕緊,掀簾讓坐,「大哥,快進來!你怎麼咳了,是喝了冷茶嗎?」


  『咳咳咳!』

  要說冷,封硯開倒覺得還好,只是吸了涼氣,到最後一日竟有些咳,「沒有,估計是吸了些冷氣。」

  兩人剛回府,孫大夫就已經等著把脈了。

  「如何?」老太太緊張道。

  孫大夫略微鬆了一口氣,「二郎君身體康健,只是世子稍感風寒,又涼氣入體有些咳嗽,好在症狀較輕,調理一番即可。」

  「那就好,那就好!」大娘子雖放鬆心神,但依舊不放心,囑咐近身伺候的下人,「晚上你們仔細照顧,大郎和二郎若有事,即刻使人叫我!」

  天氣驟變,生病之人不在少數。像武安侯府這種家裡就有大夫的人家可不多,好些學子都是從地方進京趕考,所以一時之間可忙壞了京城的大夫和藥鋪。

  封硯初身體無礙,畢竟在隆安寺住了好長時間,自然也想到了他們。

  次日,便帶著配好的藥去了隆安寺。

  只能說幸虧去了。謝鶴川倒還好,只是有些咳嗽;江行舟與元康二人已經開始發熱,只是一時之間尋不到大夫,只能硬扛。

  「咳咳咳,二郎,你來啦!」謝鶴川自己咳嗽著,還要帶病照顧其餘兩人,所以在見到封硯初時,內心十分歡喜。

  封硯初匆忙進門,「他們怎麼樣?」

  謝鶴川很擔心元康燒壞了腦袋,「行舟還好些,是今早才開始發熱,元康昨晚就發燒了,我給煮了些薑茶,可用處不大。」

  封硯初把完脈,安撫道:「別擔心,看來我這次帶來的藥都對症,你去熬藥,江郎君還可等一等,元康再燒下去那可就真出問題了,我先給他刮痧退熱。」

  「啊,哦,我這就去!」整個過程,謝鶴川直愣愣的,他沒想到封硯初竟然還會醫術,只能感嘆到底是侯府出身,會的可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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