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絕對領域、一切都晚了！
展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仿佛一顆充滿瓦斯的氣球，只需要一丁點火星。
評委點評環節按部就班地進行著，西裝革履的評委們對著各類作品侃侃而談。
但無論是他們自己，還是台下心不在焉的觀眾，注意力都無法從展廳中央那個被嚴密隔離的詭異雕塑上徹底移開。
空氣中那縷若有若無的腐臭，像冰冷的蛇，纏繞在每個人的腳踝，緩緩向上攀爬。
終於，輪到了壓軸的重頭戲——宣布本次展覽的「最佳作品」。
劉默教授整理了一下領帶，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步履從容地走向展廳中央臨時搭建的小發言台。
聚光燈打在他身上，金絲眼鏡反射著刺目的光。
他先是例行公事地讚揚了本次展覽的整體水平，感謝了各方支持，言辭懇切，風度翩翩。
然而，當他話鋒轉向《荒蕪之歌》時，整個展廳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了幾度。
「……而徐幼安同學的這件作品，《荒蕪之歌》！」
劉默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展廳，帶著一種奇異的、煽動性的磁性。
「它挑戰了我們的認知邊界，觸及了生命與死亡、存在與虛無的永恆命題。它或許令人不安，但真正的藝術，從來不是溫順的寵物……」
他的話語開始變得晦澀，夾雜著一些難以理解的音節和隱喻。
台下有些人皺起了眉頭，感覺有些不對勁。保安和便衣們的肌肉微微繃緊。
山巒通過加密頻道低吼：「注意！劉默精神波動異常！他在引導什麼！」
就在這時，劉默突然停止了演講。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扭曲的虔誠。
他猛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古樸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陶瓶——正是他之前送給徐幼安的「特製固色劑」！
「然而，凡俗的讚譽，如何配得上真正的神跡？！」
他嘶聲高喊，聲音刺耳變形。
「藝術需要獻祭！信仰需要證明！」
「以混亂為引，以血肉為橋，恭迎吾主——千面之神的注視！」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陶瓶中的粘稠、暗紅色的液體，狠狠潑向了防彈玻璃罩！
「阻止他！」
山巒的命令與玻璃被潑中的聲音同時響起！
但那聖油般的液體接觸到玻璃的瞬間，並未滑落，而是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滲透！
特製的防彈玻璃內部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黑色紋路，連接的能量抑制器發出刺耳的過載警報，電極啪啪作響，冒出黑煙！
「能量屏障失效！雕塑能量反應急劇飆升！」
靈蝶的聲音在749局頻道里尖銳響起。
「動手！」
黑鴉眼中凶光畢露，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他猛地從記者群中衝出，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造型古樸的黑色捲軸。
他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捲軸上，厲聲喝道：「式神·吞月！現！」
捲軸燃燒，黑紫色的煙霧翻滾，一隻形態模糊、仿佛由陰影和貪婪凝聚而成的巨口獸類虛影咆哮著顯現。
帶著序列7的威壓，直撲向剛剛掙脫束縛、周身黑紅色能量繚繞的《荒蕪之歌》雕塑！
它的目標明確——吞噬這異常的本體！
「異教徒！安敢染指神跡！」
劉默見狀，不驚反怒，他臉上充斥著一種被冒犯的狂信徒的憤怒。
他高高舉起一直緊握在另一隻手中的【千面之契】——那塊布滿扭曲人臉浮雕的古老石板！
石板爆發出混亂而刺目的灰白色光芒，一股扭曲認知、褻瀆理性的力量場瞬間擴散開來！
剛剛撲到雕塑近前的式神吞月，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擊中，虛影瞬間潰散了大半，反噬的力量讓黑鴉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
「絕對領域！展開！」
山巒的怒吼如同驚雷！
早已待命的「斷路器」和「堡壘」同時啟動！
無形的能量壁壘以他們為中心驟然合攏，試圖將整個核心展區徹底隔離、壓制！
耀眼的白色光膜瞬間生成。
然而，吸收了聖油能量、並在【千面之契】神力加持下的雕塑，爆發出遠超預估的力量！
它底座裂開，無數血紅色的、仿佛由能量實質化的稻草如同狂暴的觸手，狠狠抽打在剛剛成型的絕對領域光壁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序列6級別的絕對領域光壁，竟被硬生生撕裂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混亂的能量風暴裹挾著那令人作嘔的腐臭和瘋狂的低語，從缺口處洶湧而出，席捲向周圍驚恐萬狀的人群！
「啊——！」
「怪物！！」
「救命！」
展廳瞬間陷入極致的混亂！
人們尖叫著，推搡著，試圖逃離這超乎理解的恐怖場景。
就在這片混亂中，劉默對著呆立在原地的徐幼安發出了最後的、蠱惑的嘶吼：
「幼安！獻上你的作品！獻上你的一切！你將與神同行，見證真實的誕生！你將成聖！」
徐幼安抱著玩偶，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眼前的景象——裂開的領域、狂舞的血色稻草、潰散的式神、噴血的黑鴉、癲狂的劉默，以及周圍無數張因恐懼而扭曲的面孔……
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刺入她被狂熱和依賴麻痹已久的神經。
張曉雅塞進門縫的「快跑」紙條，李萌手指上蠕動的黑色纖維，王倩夜半的尖叫，吳研究生七竅流出的金黃麥穗……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壓抑的恐怖記憶，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衝垮了她用「藝術」和「繆斯」構築的脆弱壁壘。
一絲短暫的、瀕臨崩潰的清醒，如同黑暗中划過的閃電，照亮了她空洞的雙眼。
她低頭，看著懷中那個陪伴她無數個日夜，給予她「靈感」也帶來無盡噩夢的玩偶。
玩偶的紐扣眼睛正閃爍著催促與貪婪的紅光。
「不……」
一個微弱的、屬於她自己的聲音在心底響起。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嘶吼的劉默，又看向那尊正在異變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雕塑。
一種巨大的、遲來的恐懼攫住了她。
她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屏幕解鎖，映入眼帘的是她傾注了所有心血、也承載了無數恐懼的漫畫第一話封面。
「刪除……」
她喃喃自語，手指帶著一種絕望的決絕，移向了那個鮮紅的「刪除」選項。
只要按下去……只要毀掉這個連結……是不是就能結束？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屏幕的瞬間——
一股冰冷、粘稠、帶著無盡嘲諷意味的意識流，如同高壓電流般，蠻橫地闖入了她的腦海，瞬間將她那絲可憐的清醒碾得粉碎：
「晚了。」
玩偶的紐扣眼睛紅光暴漲，幾乎要滴出血來。
「你早已是祭品。」
徐幼安的動作僵住了，瞳孔徹底擴散，最後一點屬於人類的光彩熄滅了。
她保持著那個即將刪除的姿勢，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臉上只剩下徹底的空白與麻木。
手機從她無力的手中滑落，屏幕摔得粉碎。
祭品，已無法回頭。
儀式，無可阻擋。
但這場祭祀不屬於千面之神。
而屬於。
恐懼之神！
評委點評環節按部就班地進行著，西裝革履的評委們對著各類作品侃侃而談。
但無論是他們自己，還是台下心不在焉的觀眾，注意力都無法從展廳中央那個被嚴密隔離的詭異雕塑上徹底移開。
空氣中那縷若有若無的腐臭，像冰冷的蛇，纏繞在每個人的腳踝，緩緩向上攀爬。
終於，輪到了壓軸的重頭戲——宣布本次展覽的「最佳作品」。
劉默教授整理了一下領帶，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步履從容地走向展廳中央臨時搭建的小發言台。
聚光燈打在他身上，金絲眼鏡反射著刺目的光。
他先是例行公事地讚揚了本次展覽的整體水平，感謝了各方支持，言辭懇切，風度翩翩。
然而，當他話鋒轉向《荒蕪之歌》時，整個展廳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了幾度。
「……而徐幼安同學的這件作品，《荒蕪之歌》！」
劉默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展廳，帶著一種奇異的、煽動性的磁性。
「它挑戰了我們的認知邊界，觸及了生命與死亡、存在與虛無的永恆命題。它或許令人不安，但真正的藝術，從來不是溫順的寵物……」
他的話語開始變得晦澀，夾雜著一些難以理解的音節和隱喻。
台下有些人皺起了眉頭，感覺有些不對勁。保安和便衣們的肌肉微微繃緊。
山巒通過加密頻道低吼：「注意！劉默精神波動異常！他在引導什麼！」
就在這時，劉默突然停止了演講。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扭曲的虔誠。
他猛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古樸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陶瓶——正是他之前送給徐幼安的「特製固色劑」！
「然而，凡俗的讚譽，如何配得上真正的神跡？！」
他嘶聲高喊，聲音刺耳變形。
「藝術需要獻祭！信仰需要證明！」
「以混亂為引，以血肉為橋，恭迎吾主——千面之神的注視！」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陶瓶中的粘稠、暗紅色的液體，狠狠潑向了防彈玻璃罩！
「阻止他！」
山巒的命令與玻璃被潑中的聲音同時響起！
但那聖油般的液體接觸到玻璃的瞬間，並未滑落，而是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滲透！
特製的防彈玻璃內部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黑色紋路，連接的能量抑制器發出刺耳的過載警報，電極啪啪作響，冒出黑煙！
「能量屏障失效！雕塑能量反應急劇飆升！」
靈蝶的聲音在749局頻道里尖銳響起。
「動手！」
黑鴉眼中凶光畢露，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他猛地從記者群中衝出，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造型古樸的黑色捲軸。
他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捲軸上，厲聲喝道：「式神·吞月！現！」
捲軸燃燒，黑紫色的煙霧翻滾，一隻形態模糊、仿佛由陰影和貪婪凝聚而成的巨口獸類虛影咆哮著顯現。
帶著序列7的威壓，直撲向剛剛掙脫束縛、周身黑紅色能量繚繞的《荒蕪之歌》雕塑！
它的目標明確——吞噬這異常的本體！
「異教徒！安敢染指神跡！」
劉默見狀，不驚反怒，他臉上充斥著一種被冒犯的狂信徒的憤怒。
他高高舉起一直緊握在另一隻手中的【千面之契】——那塊布滿扭曲人臉浮雕的古老石板！
石板爆發出混亂而刺目的灰白色光芒，一股扭曲認知、褻瀆理性的力量場瞬間擴散開來！
剛剛撲到雕塑近前的式神吞月，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擊中，虛影瞬間潰散了大半，反噬的力量讓黑鴉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
「絕對領域！展開！」
山巒的怒吼如同驚雷！
早已待命的「斷路器」和「堡壘」同時啟動！
無形的能量壁壘以他們為中心驟然合攏，試圖將整個核心展區徹底隔離、壓制！
耀眼的白色光膜瞬間生成。
然而，吸收了聖油能量、並在【千面之契】神力加持下的雕塑，爆發出遠超預估的力量！
它底座裂開，無數血紅色的、仿佛由能量實質化的稻草如同狂暴的觸手，狠狠抽打在剛剛成型的絕對領域光壁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序列6級別的絕對領域光壁，竟被硬生生撕裂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混亂的能量風暴裹挾著那令人作嘔的腐臭和瘋狂的低語，從缺口處洶湧而出，席捲向周圍驚恐萬狀的人群！
「啊——！」
「怪物！！」
「救命！」
展廳瞬間陷入極致的混亂！
人們尖叫著，推搡著，試圖逃離這超乎理解的恐怖場景。
就在這片混亂中，劉默對著呆立在原地的徐幼安發出了最後的、蠱惑的嘶吼：
「幼安！獻上你的作品！獻上你的一切！你將與神同行，見證真實的誕生！你將成聖！」
徐幼安抱著玩偶，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眼前的景象——裂開的領域、狂舞的血色稻草、潰散的式神、噴血的黑鴉、癲狂的劉默，以及周圍無數張因恐懼而扭曲的面孔……
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刺入她被狂熱和依賴麻痹已久的神經。
張曉雅塞進門縫的「快跑」紙條，李萌手指上蠕動的黑色纖維，王倩夜半的尖叫，吳研究生七竅流出的金黃麥穗……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壓抑的恐怖記憶，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衝垮了她用「藝術」和「繆斯」構築的脆弱壁壘。
一絲短暫的、瀕臨崩潰的清醒，如同黑暗中划過的閃電，照亮了她空洞的雙眼。
她低頭，看著懷中那個陪伴她無數個日夜，給予她「靈感」也帶來無盡噩夢的玩偶。
玩偶的紐扣眼睛正閃爍著催促與貪婪的紅光。
「不……」
一個微弱的、屬於她自己的聲音在心底響起。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嘶吼的劉默，又看向那尊正在異變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雕塑。
一種巨大的、遲來的恐懼攫住了她。
她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屏幕解鎖，映入眼帘的是她傾注了所有心血、也承載了無數恐懼的漫畫第一話封面。
「刪除……」
她喃喃自語，手指帶著一種絕望的決絕，移向了那個鮮紅的「刪除」選項。
只要按下去……只要毀掉這個連結……是不是就能結束？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屏幕的瞬間——
一股冰冷、粘稠、帶著無盡嘲諷意味的意識流，如同高壓電流般，蠻橫地闖入了她的腦海，瞬間將她那絲可憐的清醒碾得粉碎：
「晚了。」
玩偶的紐扣眼睛紅光暴漲，幾乎要滴出血來。
「你早已是祭品。」
徐幼安的動作僵住了，瞳孔徹底擴散，最後一點屬於人類的光彩熄滅了。
她保持著那個即將刪除的姿勢，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臉上只剩下徹底的空白與麻木。
手機從她無力的手中滑落，屏幕摔得粉碎。
祭品，已無法回頭。
儀式，無可阻擋。
但這場祭祀不屬於千面之神。
而屬於。
恐懼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