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庸眾的喧囂、黑暗的美學
又進小黑屋了。
作者正在努力和司馬瀋河鬥智鬥勇中。
……
徐幼安抱著玩偶和數位板，幾乎是逃也似的衝進了平時沒什麼人來的、位於教學樓頂層的廢棄畫室。
這裡堆滿了蒙塵的畫架和石膏像，空氣中瀰漫著松節油和灰塵混合的陳舊氣味。
她反手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大口喘息著，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委屈、憤怒、不被理解的孤獨，還有那來自網絡和現實的雙重壓力，幾乎要將她壓垮。
她滑坐在地上，將臉深深埋進玩偶冰涼的、帶著乾草氣息的「懷抱」里。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都不懂……」
她哽咽著，聲音在空蕩的畫室里顯得格外微弱。
就在這時，懷中的玩偶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錯覺嗎？」
徐幼安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玩偶那紐扣的眼睛。
那空洞的黑色仿佛是兩個漩渦，要將她的靈魂吸進去。
心底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庸眾的喧囂……何須在意……他們恐懼……因為他們渺小……你已觸摸真實……何必回頭……」
這聲音仿佛擁有魔力，一點點撫平她內心的波瀾。
將那些負面情緒。
委屈、傷心……
轉化為一種更加堅硬、更加冰冷的東西。
那是憤怒，以及一種超然物外的優越感。
「沒錯，他們是渺小的，是平庸！。」
「他們無法理解我所觸及的黑暗美學，無法感受到那種源自靈魂戰慄的磅礴力量！」
「我和他們，早已不在同一個世界！」
這麼一想，徐幼安心中的痛苦頓時減輕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的堅定。
她擦乾眼淚，站起身，走到窗邊一張積滿灰塵的畫桌前，用力拂開一片空地，將數位板連接好。
她需要創作。
只有沉浸在那個由她主宰的、瑰麗而恐怖的世界裡，她才能找到存在的意義和價值。
她戴上耳機，《稻草人之歌》的旋律再次流淌。
她開始勾勒第三話的草稿。
這一次，畫面更加大膽，色彩更加癲狂。
她筆下的美少女漫畫家「徐小安」，開始主動利用肩頭的玩偶去「窺探」他人的噩夢，並將這些恐懼化為創作的養料，畫出的漫畫甚至開始對現實產生微妙的影響！
讓霸凌她的同學夜夜驚夢，讓質疑她的編輯心神不寧……
她畫得渾然忘我，嘴角甚至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與玩偶同款的、冰冷的笑意。
她沒有注意到，窗外天色漸暗，也沒有注意到，畫室的門外，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咚咚咚。」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徐幼安的創作。
她猛地一驚，如同從夢魘中被驚醒，有些不悅地摘下耳機：「誰？」
「徐幼安同學嗎？我是劉默教授。」
門外傳來一個溫和而熟悉的聲音。
滅霸……劉教授？
他怎麼會找到這裡？
徐幼安有些疑惑，但還是起身開了門。
劉默教授站在門外，依舊是那身熨燙平整的中山裝，臉上帶著慣有的嚴肅，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和…讚許。
「我聽張曉雅同學說，你可能會在這裡。」
劉默走進畫室，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房間，最後落在了徐幼安還未完成的畫稿上，那癲狂詭異的畫面讓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狂熱。
「看來，你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創作角落。」
「教授，您找我有事嗎？」徐幼安下意識地將畫稿屏幕扣下，有些侷促地問。
面對這位以嚴格著稱的教授，她心裡還是有些發怵。
「不必緊張。」劉默擺了擺手，語氣放緩，「是關於你的《荒墟之歌》雕塑，以及……你最近的作品。」
他特意在「作品」二字上加重了語氣，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被扣下的數位板。
徐幼安的心提了起來。
這劉默教授是來批評她雕塑主題太過負面……還是看到了網上那些關於她漫畫的爭議？
然而，劉默接下來的話卻出乎她的意料。
「我很欣賞你的勇氣和…洞察力。」劉默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真正的藝術，從來不是為了取悅庸人。它應該敢於直面生命的陰暗，叩問存在的虛無，甚至……觸碰那些被世俗倫理所禁錮的『真實』。」
徐幼安愣住了，怔怔地看著劉默。
她沒想到，這位平日裡古板嚴肅的教授，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劉默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萬家燈火，仿佛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徐幼安闡述：
「你看這城市，光鮮亮麗，秩序井然。但在這表象之下，隱藏著多少恐懼、欲望、瘋狂與絕望？」
「大多數人選擇視而不見，自欺欺人。」
「而真正的藝術家，就像盜火的普羅米修斯，敢於將這些被隱藏的『真實』挖掘出來，呈現在世人面前，哪怕會灼傷他們的眼睛，引來他們的唾罵。」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徐幼安：
「你的雕塑，你的漫畫，讓我看到了這種潛力。」
「你正在觸摸一種…超越尋常的『真實』！」
「那種令人戰慄的美感，那種源自深淵的力量…」
他的話語，像是一把鑰匙，精準地打開了徐幼安內心深處那道緊閉的門扉。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在劇烈跳動，血液在加速流動。
終於…終於有人理解她了！
理解她所追求的，不是單純的恐怖，而是那種隱藏在恐懼背後的、殘酷而磅礴的「真實」！
「教授…您…您真的這麼認為？」
徐幼安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當然。」
劉默肯定地點點頭，他走近幾步，目光落在被徐幼安緊緊抱在懷裡的玩偶上，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有時候，靈感並非憑空而來。它可能需要一個……媒介，一個通往更深層意識的橋樑。不必恐懼它，而要學會…傾聽它，引導它。」
他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自己手腕上那串不起眼的【千面之契】手鍊，石子觸手溫潤。
「如果你在創作中感到困惑，或者……想要更深入地探索這種『真實』……」
劉默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隨時可以來我的辦公室找我。我們可以一起……探討。」
「藝術的道路，有時候需要一位引路人。」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徐幼安一眼，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畫室，留下徐幼安一個人站在原地，心潮澎湃。
劉教授的話，像甘霖一樣灑在她乾涸而焦灼的心田。
她不再感到孤獨，她找到了「知音」！
而且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
這無疑是對她選擇的最大肯定。
她低頭看著懷中的玩偶，指尖拂過那粗糙的麻布，喃喃道：「你聽到了嗎？劉教授他……懂我們。」
玩偶沉默著，但那縫合的嘴角，在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下，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像一個……瞭然於胸的、神秘的微笑。
而在對面商業樓的監視點，老貓放下望遠鏡，臉色凝重地對靈蝶說：
「目標與教授劉默單獨接觸，時長約七分鐘。劉默離開時，目標人物情緒似乎從之前的激動轉為…興奮？」
靈蝶看著屏幕上代表徐幼安情緒能量的波形從混亂的峰值逐漸變得穩定甚至上揚，眉頭緊鎖：
「這個劉默教授……他到底跟徐幼安說了什麼？我總覺得，他出現的時機和方式，太巧合了。」
「確實，查一查對方的底細。」
老貓皺著眉，默默說道。
作者正在努力和司馬瀋河鬥智鬥勇中。
……
徐幼安抱著玩偶和數位板，幾乎是逃也似的衝進了平時沒什麼人來的、位於教學樓頂層的廢棄畫室。
這裡堆滿了蒙塵的畫架和石膏像，空氣中瀰漫著松節油和灰塵混合的陳舊氣味。
她反手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大口喘息著，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委屈、憤怒、不被理解的孤獨，還有那來自網絡和現實的雙重壓力，幾乎要將她壓垮。
她滑坐在地上，將臉深深埋進玩偶冰涼的、帶著乾草氣息的「懷抱」里。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都不懂……」
她哽咽著，聲音在空蕩的畫室里顯得格外微弱。
就在這時，懷中的玩偶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錯覺嗎？」
徐幼安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玩偶那紐扣的眼睛。
那空洞的黑色仿佛是兩個漩渦，要將她的靈魂吸進去。
心底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庸眾的喧囂……何須在意……他們恐懼……因為他們渺小……你已觸摸真實……何必回頭……」
這聲音仿佛擁有魔力，一點點撫平她內心的波瀾。
將那些負面情緒。
委屈、傷心……
轉化為一種更加堅硬、更加冰冷的東西。
那是憤怒，以及一種超然物外的優越感。
「沒錯，他們是渺小的，是平庸！。」
「他們無法理解我所觸及的黑暗美學，無法感受到那種源自靈魂戰慄的磅礴力量！」
「我和他們，早已不在同一個世界！」
這麼一想，徐幼安心中的痛苦頓時減輕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的堅定。
她擦乾眼淚，站起身，走到窗邊一張積滿灰塵的畫桌前，用力拂開一片空地，將數位板連接好。
她需要創作。
只有沉浸在那個由她主宰的、瑰麗而恐怖的世界裡，她才能找到存在的意義和價值。
她戴上耳機，《稻草人之歌》的旋律再次流淌。
她開始勾勒第三話的草稿。
這一次，畫面更加大膽，色彩更加癲狂。
她筆下的美少女漫畫家「徐小安」，開始主動利用肩頭的玩偶去「窺探」他人的噩夢，並將這些恐懼化為創作的養料，畫出的漫畫甚至開始對現實產生微妙的影響！
讓霸凌她的同學夜夜驚夢，讓質疑她的編輯心神不寧……
她畫得渾然忘我，嘴角甚至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與玩偶同款的、冰冷的笑意。
她沒有注意到，窗外天色漸暗，也沒有注意到，畫室的門外，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咚咚咚。」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徐幼安的創作。
她猛地一驚，如同從夢魘中被驚醒，有些不悅地摘下耳機：「誰？」
「徐幼安同學嗎？我是劉默教授。」
門外傳來一個溫和而熟悉的聲音。
滅霸……劉教授？
他怎麼會找到這裡？
徐幼安有些疑惑，但還是起身開了門。
劉默教授站在門外，依舊是那身熨燙平整的中山裝，臉上帶著慣有的嚴肅，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和…讚許。
「我聽張曉雅同學說，你可能會在這裡。」
劉默走進畫室，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房間，最後落在了徐幼安還未完成的畫稿上，那癲狂詭異的畫面讓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狂熱。
「看來，你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創作角落。」
「教授，您找我有事嗎？」徐幼安下意識地將畫稿屏幕扣下，有些侷促地問。
面對這位以嚴格著稱的教授，她心裡還是有些發怵。
「不必緊張。」劉默擺了擺手，語氣放緩，「是關於你的《荒墟之歌》雕塑，以及……你最近的作品。」
他特意在「作品」二字上加重了語氣，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被扣下的數位板。
徐幼安的心提了起來。
這劉默教授是來批評她雕塑主題太過負面……還是看到了網上那些關於她漫畫的爭議？
然而，劉默接下來的話卻出乎她的意料。
「我很欣賞你的勇氣和…洞察力。」劉默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真正的藝術，從來不是為了取悅庸人。它應該敢於直面生命的陰暗，叩問存在的虛無，甚至……觸碰那些被世俗倫理所禁錮的『真實』。」
徐幼安愣住了，怔怔地看著劉默。
她沒想到，這位平日裡古板嚴肅的教授，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劉默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萬家燈火，仿佛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徐幼安闡述：
「你看這城市，光鮮亮麗，秩序井然。但在這表象之下，隱藏著多少恐懼、欲望、瘋狂與絕望？」
「大多數人選擇視而不見，自欺欺人。」
「而真正的藝術家，就像盜火的普羅米修斯，敢於將這些被隱藏的『真實』挖掘出來，呈現在世人面前，哪怕會灼傷他們的眼睛，引來他們的唾罵。」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徐幼安：
「你的雕塑，你的漫畫，讓我看到了這種潛力。」
「你正在觸摸一種…超越尋常的『真實』！」
「那種令人戰慄的美感，那種源自深淵的力量…」
他的話語，像是一把鑰匙，精準地打開了徐幼安內心深處那道緊閉的門扉。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在劇烈跳動，血液在加速流動。
終於…終於有人理解她了！
理解她所追求的，不是單純的恐怖，而是那種隱藏在恐懼背後的、殘酷而磅礴的「真實」！
「教授…您…您真的這麼認為？」
徐幼安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當然。」
劉默肯定地點點頭，他走近幾步，目光落在被徐幼安緊緊抱在懷裡的玩偶上，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有時候，靈感並非憑空而來。它可能需要一個……媒介，一個通往更深層意識的橋樑。不必恐懼它，而要學會…傾聽它，引導它。」
他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自己手腕上那串不起眼的【千面之契】手鍊，石子觸手溫潤。
「如果你在創作中感到困惑，或者……想要更深入地探索這種『真實』……」
劉默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隨時可以來我的辦公室找我。我們可以一起……探討。」
「藝術的道路，有時候需要一位引路人。」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徐幼安一眼，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畫室，留下徐幼安一個人站在原地，心潮澎湃。
劉教授的話，像甘霖一樣灑在她乾涸而焦灼的心田。
她不再感到孤獨，她找到了「知音」！
而且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
這無疑是對她選擇的最大肯定。
她低頭看著懷中的玩偶，指尖拂過那粗糙的麻布，喃喃道：「你聽到了嗎？劉教授他……懂我們。」
玩偶沉默著，但那縫合的嘴角，在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下，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像一個……瞭然於胸的、神秘的微笑。
而在對面商業樓的監視點，老貓放下望遠鏡，臉色凝重地對靈蝶說：
「目標與教授劉默單獨接觸，時長約七分鐘。劉默離開時，目標人物情緒似乎從之前的激動轉為…興奮？」
靈蝶看著屏幕上代表徐幼安情緒能量的波形從混亂的峰值逐漸變得穩定甚至上揚，眉頭緊鎖：
「這個劉默教授……他到底跟徐幼安說了什麼？我總覺得，他出現的時機和方式，太巧合了。」
「確實，查一查對方的底細。」
老貓皺著眉，默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