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林晚出院、序列6：遺忘病曆本
清晨的光透過療養院積灰的玻璃窗，像摻了沙子的米湯，懶洋洋地潑在走廊地板上。
空氣里瀰漫的消毒水味淡了些，卻被一股更濃重的、混合著抱怨與疲憊的氣息取代。
那是連最勤快的護工都沒力氣徹底清掃的「頹敗味」。
102房的李秀英奶奶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剛坐起身，就忍不住對著牆角那把空椅子嘟囔：「又是那琴聲鬧的，昨晚半宿沒睡，耳朵里全是『麥浪』『稻草人』，吵得人頭疼！」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很快就引來隔壁房間老人的附和。
「可不是嘛！」
住在101房的張奶奶拄著拐杖，慢慢挪到走廊，臉上滿是倦容，「我家老頭子昨晚夢見自己掉在麥地里，一群稻草人圍著他笑，笑得嘴巴裂到耳根，嚇得他半夜直冒冷汗，枕頭都濕了！」
「林小姐也太不顧及別人了，就算是創作，也不能天天半夜彈啊！」
王爺爺跟著走出來，他比前幾天精神好了些，卻依舊瘦得脫了形，「我這心臟本來就不好，再這麼折騰，遲早要出大事！」
老人們你一言我一語，抱怨聲越來越大，連剛推著早餐盤過來的護工小張都忍不住插了句嘴：「就是就是，我昨晚值夜班，聽見琴聲就渾身發毛，去廁所都得跑著去，生怕轉角遇見個稻草人！」
劉姐剛從值班室出來，就聽見滿走廊的抱怨，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臉上滿是無奈。
這幾天她天天處理投訴，嗓子都快啞了，正想找林晚談談，卻看見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停在療養院門口，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精緻卻帶著幾分急切的臉。
「劉姐！」
周莉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名牌包，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笑容，「我來接晚晚出院，新歌發布會的時間定下來了，得趕緊回去準備。」
「出院？」
走廊里的抱怨聲瞬間停了，老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意外。
張奶奶忍不住問：「周小姐，林小姐的病……好了？」
周莉笑著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差不多了，晚晚的新曲子已經完成了，狀態好得很！這次發布會要是成功，說不定還能幫她徹底走出陰影呢！」
她說著，快步走上三樓，沒一會兒就帶著林晚下來了。
林晚穿著一身嶄新的白色連衣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化了淡妝，遮住了眼底的烏青，看起來比在療養院時精神多了。
只是她的眼神依舊有些空洞，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筆記本，裡面夾著《稻草人之歌》的樂譜，走到門口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三樓的方向，像是在留戀什麼。
「晚晚，走吧，車都準備好了。」
周莉拉了拉她的胳膊，語氣帶著催促。
林晚點了點頭，沒說話，跟著周莉走出療養院，坐進商務車。
車子發動時，她還透過車窗，往療養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複雜，像是在傳遞什麼信息。
直到商務車的影子消失在山路盡頭，老人們才反應過來。
張奶奶鬆了口氣：「走了就好，這下晚上能睡個安穩覺了。」
「是啊是啊，以後再也不用聽那嚇人的琴聲了！」王爺爺跟著附和，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劉姐也鬆了口氣，對著護工們說：「大家也別閒著，把院子裡的雜草除除，房間裡好好打掃一遍，讓院裡換個新氣象。」
療養院仿佛真的恢復了正常。
老人們白天在院子裡曬太陽、聊天，晚上早早睡下，再也沒有詭異的琴聲打擾；護工們也不用再熬夜處理老人的恐慌，臉上的疲憊漸漸褪去，偶爾還能在茶水間閒聊幾句。
只有陳末和老顧，還維持著各自的「警惕」。
陳末依舊推著清潔車在院裡巡邏，白天「老實」地打掃衛生、給老人餵藥，晚上則借著巡邏的名義，悄悄觀察頂樓的動靜。
可老顧看得太緊了——白天他幾乎寸步不離頂樓，要麼在辦公室門口踱步，要麼拿著那個舊本子記錄什麼。
晚上他就住在頂樓旁邊的臨時宿舍，門反鎖著，連一點縫隙都不留，陳末幾次想趁機潛入，都被老顧敏銳的聽覺察覺，只能無功而返。
「這老東西，倒真是塊硬骨頭。」
陳末靠在樓梯間的陰影里，看著頂樓緊閉的門，冰冷的意識里泛起一絲算計。
他能感覺到，辦公桌抽屜里的異常能量越來越強烈，像是在召喚他，可老顧的防守滴水不漏，他根本找不到機會。
「再等等。」
陳末默默告訴自己，「他總有鬆懈的時候。」
而此時，幾百公里外的黑山基地，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黑山基地坐落在一片荒無人煙的山谷里，外層是高達十米的混凝土圍牆，圍牆上布滿了高壓電網和監控攝像頭，門口站著荷槍實彈的守衛，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像是一尊尊冰冷的雕塑。
走進基地內部，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銀色的金屬建築，建築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窗戶，只有一個個標著「收容區-序列3—9」的標識，透著一股科技與詭異交織的森嚴感。
基地內部的走廊是用特殊合金打造的，地面泛著冷光，牆壁上每隔幾米就有一個藍色的能量指示燈，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走廊兩側的房間都裝著厚重的金屬門，門上印著複雜的符文和編號，門把手上纏著鎖鏈，顯然裡面關押著危險的收容物。
老貓和靈蝶就站在「收容區-序列8」的走廊里，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正在記錄一個編號為Anomaly-8-037的收容物——那是一個會吸食影子的舊懷表，只要有人盯著懷表看超過三秒，影子就會被吸入表中，變成懷表的「養料」。
「滴——記錄完畢，Anomaly-8—037狀態穩定，未出現能量波動。」
靈蝶對著平板電腦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失落，她收起平板，踢了踢旁邊的金屬門，「真是晦氣，連個稻草人都抓不到，還得回來幫基地看這些破玩意。」
老貓靠在牆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基地內禁止吸菸，他只是習慣性地夾著。
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眼底的烏青很重，顯然這幾天沒睡好：「別抱怨了，是我們低估了那個稻草人的能力，它不僅能操控恐懼，還能偽裝、使用其他異常物，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可那也不能讓我們在這黑山基地里打雜啊！」
靈蝶皺著眉，語氣里滿是不甘，「你看這基地里的其他人，看我們的眼神都帶著嘲諷，好像我們是廢物一樣，可誰不知道搞砸了鏡屋收容的明明是他們……！」
老貓沉默了，他知道靈蝶說的是事實。
他們作為B級調查員，這次任務失敗，不僅沒回收【陰影斗篷】，還讓稻草人逃脫，確實讓黑山基地的人看了笑話。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老貓，靈蝶，你們過來一下。」
兩人抬頭，看見基地負責人老秦正站在不遠處。老秦穿著一身黑色的制服，肩上戴著銀色的徽章，臉上滿是皺紋，眼神卻銳利如鷹，一看就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兵。
老貓和靈蝶對視一眼，快步走了過去，靈蝶還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不想在負責人面前顯得太落魄。
「秦主任，您找我們有事？」老貓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恭敬。
老秦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文件夾，遞給他們：「有個新的收容任務，需要你們去完成。」
老貓接過文件夾，打開一看，裡面是幾張模糊的照片——照片上一座廢棄的醫院，醫院門口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看起來像是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手裡捧著一本蔚藍色封皮的病曆本，眼神空洞。
照片下面寫著任務目標：Anomaly-6-012，代號「遺忘病曆本」，具備精神干擾能力，能抹去任何生物的記憶甚至是認知。
「序列6？」靈蝶湊過來看了一眼，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秦主任，這次任務的等級不低啊……」
老秦笑了笑，拍了拍老貓的肩膀：「我相信你們的能力。這次任務，基地給你們的支持很充足——不僅可以無償調用基地內序列7及以下的任意收容物，還能借調一隊10人的D級人員，配合你們行動。」
「什麼？！」靈蝶的眼睛瞬間亮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說真的？可以隨意調用序列7的收容物？還有D級人員？」
要知道，序列7的收容物大多具備強大的能力，比如之前老貓想要的【靜止黑曜石】，就能抑制異常物的能量波動；而D級人員則是專門用來試探異常物的「炮灰」，有了他們，就能大大降低調查員的風險。
由於黑山基地之前「鏡屋」收容失敗，人員和收容物嚴重受損，導致被從隔壁蒼海基地借調過來的他們執行任務最多只能調用序列8的收容物，D級人員更是想都不敢想。
老貓也愣住了，他看著老秦，眼神裡帶著疑惑：「秦主任，為什麼給我們這麼好的資源？」
他知道，基地不會平白無故給他們這麼多支持，肯定有原因。
老秦嘆了口氣，語氣變得凝重：「因為這個Anomaly-6-012【遺忘病曆本】有些特殊，曾經造成了我們一位優秀的B級調查員的死亡。」
「什麼，B級調查員都死了？」老貓和靈蝶同時驚呼，臉上滿是驚駭。
見到兩人這幅神情，秦主任立馬安慰兩人：「別慌，那次還是我們黑山基地建立初期，收容經驗不足導致調查員出現嚴重失誤才釀成的慘劇。」
「現在該異常物已經被初步封印，而且還有一位已經退役的B級調查員到時會配合你們進行收容。」
他頓了頓，看著兩人：「這次任務，只要能收回Anomaly-6-012【遺忘病曆本】，你們之前的任務失敗，不僅可以將功補過了，還會為你們的履歷添加濃墨重彩的一筆，將來更利於你們晉升為A級研究員或是加入精英特遣隊。」
「A級研究員……」
老貓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他握緊了文件夾：「秦主任，您放心，我們一定完成任務！」
「精英特遣隊……」
靈蝶也收起了之前的失落，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太好了！序列6又怎樣，這次我們一定會收容成功，讓黑山基地的人看看，我們蒼海基地的調查員不是廢物！」
老秦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收容物和D級人員已經準備好了，你們明天一早就出發。記住，安全第一，要是遇到危險，立刻撤退，不要硬拼。」
「是！」兩人齊聲應道。
看著老秦離開的背影，靈蝶忍不住拍了拍老貓的胳膊：「太好了老貓！這次我們有序列7的收容物和D級人員，肯定能成功！」
老貓笑了笑，眼神里也多了幾分信心：「嗯，這次不能再失手了。不過序列6的異常也不可小覷，我們先去看看能調用哪些收容物，再和D級人員對接一下，制定好計劃。」
「好！」靈蝶點點頭，快步跟著老貓走向收容物倉庫。
走廊里的藍色指示燈依舊閃爍著，卻仿佛比之前明亮了些。
空氣里瀰漫的消毒水味淡了些，卻被一股更濃重的、混合著抱怨與疲憊的氣息取代。
那是連最勤快的護工都沒力氣徹底清掃的「頹敗味」。
102房的李秀英奶奶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剛坐起身，就忍不住對著牆角那把空椅子嘟囔：「又是那琴聲鬧的，昨晚半宿沒睡，耳朵里全是『麥浪』『稻草人』，吵得人頭疼！」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很快就引來隔壁房間老人的附和。
「可不是嘛！」
住在101房的張奶奶拄著拐杖，慢慢挪到走廊，臉上滿是倦容，「我家老頭子昨晚夢見自己掉在麥地里，一群稻草人圍著他笑，笑得嘴巴裂到耳根，嚇得他半夜直冒冷汗，枕頭都濕了！」
「林小姐也太不顧及別人了，就算是創作，也不能天天半夜彈啊！」
王爺爺跟著走出來，他比前幾天精神好了些，卻依舊瘦得脫了形，「我這心臟本來就不好，再這麼折騰，遲早要出大事！」
老人們你一言我一語，抱怨聲越來越大，連剛推著早餐盤過來的護工小張都忍不住插了句嘴：「就是就是，我昨晚值夜班，聽見琴聲就渾身發毛，去廁所都得跑著去，生怕轉角遇見個稻草人！」
劉姐剛從值班室出來，就聽見滿走廊的抱怨，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臉上滿是無奈。
這幾天她天天處理投訴，嗓子都快啞了，正想找林晚談談，卻看見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停在療養院門口，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精緻卻帶著幾分急切的臉。
「劉姐！」
周莉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名牌包，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笑容，「我來接晚晚出院，新歌發布會的時間定下來了，得趕緊回去準備。」
「出院？」
走廊里的抱怨聲瞬間停了，老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意外。
張奶奶忍不住問：「周小姐，林小姐的病……好了？」
周莉笑著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差不多了，晚晚的新曲子已經完成了，狀態好得很！這次發布會要是成功，說不定還能幫她徹底走出陰影呢！」
她說著，快步走上三樓，沒一會兒就帶著林晚下來了。
林晚穿著一身嶄新的白色連衣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化了淡妝，遮住了眼底的烏青，看起來比在療養院時精神多了。
只是她的眼神依舊有些空洞，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筆記本，裡面夾著《稻草人之歌》的樂譜，走到門口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三樓的方向，像是在留戀什麼。
「晚晚，走吧，車都準備好了。」
周莉拉了拉她的胳膊，語氣帶著催促。
林晚點了點頭，沒說話，跟著周莉走出療養院，坐進商務車。
車子發動時，她還透過車窗，往療養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複雜，像是在傳遞什麼信息。
直到商務車的影子消失在山路盡頭，老人們才反應過來。
張奶奶鬆了口氣：「走了就好，這下晚上能睡個安穩覺了。」
「是啊是啊，以後再也不用聽那嚇人的琴聲了！」王爺爺跟著附和，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劉姐也鬆了口氣，對著護工們說：「大家也別閒著，把院子裡的雜草除除，房間裡好好打掃一遍，讓院裡換個新氣象。」
療養院仿佛真的恢復了正常。
老人們白天在院子裡曬太陽、聊天，晚上早早睡下，再也沒有詭異的琴聲打擾；護工們也不用再熬夜處理老人的恐慌，臉上的疲憊漸漸褪去，偶爾還能在茶水間閒聊幾句。
只有陳末和老顧，還維持著各自的「警惕」。
陳末依舊推著清潔車在院裡巡邏，白天「老實」地打掃衛生、給老人餵藥，晚上則借著巡邏的名義，悄悄觀察頂樓的動靜。
可老顧看得太緊了——白天他幾乎寸步不離頂樓，要麼在辦公室門口踱步，要麼拿著那個舊本子記錄什麼。
晚上他就住在頂樓旁邊的臨時宿舍，門反鎖著，連一點縫隙都不留，陳末幾次想趁機潛入，都被老顧敏銳的聽覺察覺，只能無功而返。
「這老東西，倒真是塊硬骨頭。」
陳末靠在樓梯間的陰影里，看著頂樓緊閉的門，冰冷的意識里泛起一絲算計。
他能感覺到，辦公桌抽屜里的異常能量越來越強烈，像是在召喚他，可老顧的防守滴水不漏，他根本找不到機會。
「再等等。」
陳末默默告訴自己，「他總有鬆懈的時候。」
而此時，幾百公里外的黑山基地，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黑山基地坐落在一片荒無人煙的山谷里，外層是高達十米的混凝土圍牆，圍牆上布滿了高壓電網和監控攝像頭，門口站著荷槍實彈的守衛，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像是一尊尊冰冷的雕塑。
走進基地內部，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銀色的金屬建築，建築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窗戶，只有一個個標著「收容區-序列3—9」的標識，透著一股科技與詭異交織的森嚴感。
基地內部的走廊是用特殊合金打造的，地面泛著冷光，牆壁上每隔幾米就有一個藍色的能量指示燈，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走廊兩側的房間都裝著厚重的金屬門，門上印著複雜的符文和編號，門把手上纏著鎖鏈，顯然裡面關押著危險的收容物。
老貓和靈蝶就站在「收容區-序列8」的走廊里，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正在記錄一個編號為Anomaly-8-037的收容物——那是一個會吸食影子的舊懷表，只要有人盯著懷表看超過三秒，影子就會被吸入表中，變成懷表的「養料」。
「滴——記錄完畢，Anomaly-8—037狀態穩定，未出現能量波動。」
靈蝶對著平板電腦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失落，她收起平板，踢了踢旁邊的金屬門，「真是晦氣，連個稻草人都抓不到，還得回來幫基地看這些破玩意。」
老貓靠在牆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基地內禁止吸菸，他只是習慣性地夾著。
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眼底的烏青很重，顯然這幾天沒睡好：「別抱怨了，是我們低估了那個稻草人的能力，它不僅能操控恐懼，還能偽裝、使用其他異常物，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可那也不能讓我們在這黑山基地里打雜啊！」
靈蝶皺著眉，語氣里滿是不甘，「你看這基地里的其他人，看我們的眼神都帶著嘲諷，好像我們是廢物一樣，可誰不知道搞砸了鏡屋收容的明明是他們……！」
老貓沉默了，他知道靈蝶說的是事實。
他們作為B級調查員，這次任務失敗，不僅沒回收【陰影斗篷】，還讓稻草人逃脫，確實讓黑山基地的人看了笑話。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老貓，靈蝶，你們過來一下。」
兩人抬頭，看見基地負責人老秦正站在不遠處。老秦穿著一身黑色的制服，肩上戴著銀色的徽章，臉上滿是皺紋，眼神卻銳利如鷹，一看就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兵。
老貓和靈蝶對視一眼，快步走了過去，靈蝶還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不想在負責人面前顯得太落魄。
「秦主任，您找我們有事？」老貓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恭敬。
老秦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文件夾，遞給他們：「有個新的收容任務，需要你們去完成。」
老貓接過文件夾，打開一看，裡面是幾張模糊的照片——照片上一座廢棄的醫院，醫院門口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看起來像是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手裡捧著一本蔚藍色封皮的病曆本，眼神空洞。
照片下面寫著任務目標：Anomaly-6-012，代號「遺忘病曆本」，具備精神干擾能力，能抹去任何生物的記憶甚至是認知。
「序列6？」靈蝶湊過來看了一眼，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秦主任，這次任務的等級不低啊……」
老秦笑了笑，拍了拍老貓的肩膀：「我相信你們的能力。這次任務，基地給你們的支持很充足——不僅可以無償調用基地內序列7及以下的任意收容物，還能借調一隊10人的D級人員，配合你們行動。」
「什麼？！」靈蝶的眼睛瞬間亮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說真的？可以隨意調用序列7的收容物？還有D級人員？」
要知道，序列7的收容物大多具備強大的能力，比如之前老貓想要的【靜止黑曜石】，就能抑制異常物的能量波動；而D級人員則是專門用來試探異常物的「炮灰」，有了他們，就能大大降低調查員的風險。
由於黑山基地之前「鏡屋」收容失敗，人員和收容物嚴重受損，導致被從隔壁蒼海基地借調過來的他們執行任務最多只能調用序列8的收容物，D級人員更是想都不敢想。
老貓也愣住了，他看著老秦，眼神裡帶著疑惑：「秦主任，為什麼給我們這麼好的資源？」
他知道，基地不會平白無故給他們這麼多支持，肯定有原因。
老秦嘆了口氣，語氣變得凝重：「因為這個Anomaly-6-012【遺忘病曆本】有些特殊，曾經造成了我們一位優秀的B級調查員的死亡。」
「什麼，B級調查員都死了？」老貓和靈蝶同時驚呼，臉上滿是驚駭。
見到兩人這幅神情，秦主任立馬安慰兩人：「別慌，那次還是我們黑山基地建立初期，收容經驗不足導致調查員出現嚴重失誤才釀成的慘劇。」
「現在該異常物已經被初步封印，而且還有一位已經退役的B級調查員到時會配合你們進行收容。」
他頓了頓，看著兩人：「這次任務，只要能收回Anomaly-6-012【遺忘病曆本】，你們之前的任務失敗，不僅可以將功補過了，還會為你們的履歷添加濃墨重彩的一筆，將來更利於你們晉升為A級研究員或是加入精英特遣隊。」
「A級研究員……」
老貓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他握緊了文件夾：「秦主任，您放心，我們一定完成任務！」
「精英特遣隊……」
靈蝶也收起了之前的失落，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太好了！序列6又怎樣，這次我們一定會收容成功，讓黑山基地的人看看，我們蒼海基地的調查員不是廢物！」
老秦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收容物和D級人員已經準備好了，你們明天一早就出發。記住，安全第一，要是遇到危險，立刻撤退，不要硬拼。」
「是！」兩人齊聲應道。
看著老秦離開的背影，靈蝶忍不住拍了拍老貓的胳膊：「太好了老貓！這次我們有序列7的收容物和D級人員，肯定能成功！」
老貓笑了笑，眼神里也多了幾分信心：「嗯，這次不能再失手了。不過序列6的異常也不可小覷，我們先去看看能調用哪些收容物，再和D級人員對接一下，制定好計劃。」
「好！」靈蝶點點頭，快步跟著老貓走向收容物倉庫。
走廊里的藍色指示燈依舊閃爍著，卻仿佛比之前明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