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噩夢降臨！班長……我好怕……
處理完李秀英奶奶的「突發狀況」，後半夜的療養院似乎暫時恢復了它那死水般的平靜。
小張心有餘悸，說什麼也不肯再單獨巡邏，硬拉著陳末在值班室磨蹭到天邊泛起微光。
交接班時，白班的護工們打著哈欠到來，聽聞昨晚102房的「熱鬧」，也只是司空見慣地撇撇嘴，抱怨幾句「老年痴呆就是麻煩」，便各自忙去了。
沒有人真正在意一個瘋癲老人口中的「水鬼」和「索命」，那只是她混亂世界的噪音。
陳末回到了他那樓梯下的雜物間。
狹小、潮濕，但對現在的他而言，這暫時的棲身之所卻無比安全。
他反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意識沉入了那片只有他能感知的系統空間。
【姓名：陳末】
【異常生命體：稻草人】
【綜合實力：序列7：動態異常】
【技能樹：夢魘凝視LV2、荒蕪纏繞LV1、魔神之軀LV1、群鴉盛宴LV1、亡魂囈語LV1】
【可點亮技能：噩夢降臨LV1、恐懼烙印LV1、恐懼領域LV1】
【恐懼值：658】
恐懼值因為昨晚李秀英奶奶的夢魘爆發，有了顯著的增長。
陳末的意識掃過那三個灰色的新技能圖標。
【噩夢降臨LV1：潛入熟睡目標的夢境，編織並主導其夢境內容，植入極致恐懼。夢境中的恐懼將百分百反饋至目標精神，並有一定機率造成現實軀體反應。】
（未激活狀態，可使用500恐懼值激活）
【恐懼烙印LV1：將一個無形的「恐懼烙印」植入目標的精神核心。該烙印會與目標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恐懼（或最痛苦的創傷記憶）綁定。一旦被烙印，目標會變得對宿主及其散發的恐懼氣息極度敏感。即使宿主不在場，任何與烙印相關聯的恐懼意象（如特定的陰影、聲音、氣味）都可能觸發目標的恐懼反應，使其陷入短暫的心悸、幻視或幻聽。】
（未激活狀態，可使用1000恐懼值激活）
【恐懼領域LV1：以自身為中心，創造一個小範圍的「恐懼領域」。在此領域內，所有生物（包括未被直接攻擊的）都會感到莫名的心悸、不安與壓抑。且領域內，個體產生的恐懼情緒會像病毒一樣相互傳染和放大。一個人的尖叫可以引發另一個人的恐慌，形成恐懼的連鎖反應，極大提升群體性恐懼的醞釀速度和強度。】
（未激活狀態，可使用3000恐懼值激活）
陳末眼前一亮，三個新技能的效果都非常的強勁，可以極大增加他收割恐懼的手段和速度。
但最終他的的目光停留在了【噩夢降臨】上。
潛入夢境，編織恐懼……這比【夢魘凝視】更隱蔽，更深入，也更……有趣。
它不再僅僅是放大目標已有的恐懼，而是可以憑空創造，像導演一樣，在對方最私密、最不設防的精神世界裡，上演量身定製的恐怖劇。
沒有猶豫。
「激活【噩夢降臨LV1】。」
【恐懼值-500】
【技能『噩夢降臨LV1』已激活！】
剎那間，一股與【夢魘凝視】同源卻又更加詭譎陰冷的力量感融入他的意識。
他仿佛多出了一根無形的、可以穿透現實與夢境壁壘的觸鬚，能夠感知到周圍那些沉睡意識散發出的、如同星火般明滅不定的精神波動。
他的第一個實驗目標，幾乎不需要選擇——205房的趙衛國，那個喜歡半夜對著木雕人偶說話的老傢伙。
當天夜裡，陳末再次獨自巡邏。
他像一道真正的幽靈，穿過寂靜的走廊，停在205房門口。
透過門上的小窗，能看到趙衛國爺爺躺在床上，呼吸沉重，眉頭緊鎖，即使在睡夢中，那飽經風霜的臉上也帶著揮之不去的緊張與痛苦。
他的夢，顯然並不安寧。
陳末沒有進門。
他站在門外的陰影里，閉上眼睛，意識鎖定那道沉重而痛苦的精神波動，發動了【噩夢降臨】。
沒有物理上的穿越，但他的感知，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瞬間滲透、融入了趙衛國的夢境。
夢境裡，依舊是療養院的205房，卻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夜色籠罩。
窗外沒有月光，只有風卷著雨水，狠狠砸在玻璃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像無數根木頭在敲窗。
老木匠坐在熟悉的椅子上，手裡依舊握著那把木刻刀，面前的小桌上，放著那個半完工的木頭人偶。
但不同的是，人偶的臉頰不再空白。
兩道漆黑的、如同墨汁般的線條，正從人偶的眉骨處緩緩向下延伸，勾勒出眼睛的輪廓。
老木匠的心臟猛地一緊，想扔掉刀，手指卻像被黏在刀柄上，動彈不得。
他看著那兩道線條逐漸變粗、變深，最終凝結成兩顆圓潤的、泛著冷光的紐扣——和30年前那具「鎮宅人偶」上的一模一樣。
「不……不是我刻的……」老木匠的喉嚨里發出沙啞的低語，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
更恐怖的景象還在後面。
小桌上的木頭人偶突然動了。
它沒有站起來，只是那顆紐扣眼緩緩轉動，漆黑的瞳孔精準地「盯」向老木匠，嘴角的位置，木頭開始裂開一道細小的縫隙，像是在笑。
緊接著，更多的木頭碎片從人偶身上掉落，露出裡面纏繞的、乾枯的稻草——那些稻草泛著霉味，和陳末稻草之軀的氣息一模一樣。
「你是誰？你不是我刻的人偶！」
老木匠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但人偶沒有回答。
它的手臂從身體上脫落，化作無數根細小的木刺，如同毒蛇般射向老木匠！
老木匠慌忙後退，卻被身後突然出現的「東西」絆倒——那是一具具殘缺的木頭人偶，有的沒有頭，有的沒有胳膊，每具人偶的眼睛都是紐扣眼，正圍著他緩慢地轉圈，嘴裡發出「咯吱咯吱」的木頭摩擦聲，像是在重複當年男主人的質問：「為什麼不救我？」
「我救了！我當時在趕工！」
老木匠揮舞著木刻刀，試圖驅散這些人偶，卻發現刀身不知何時也刻滿了紐扣眼，刀柄變得黏膩，像是沾了什麼溫熱的液體。
他低頭一看，刀柄上竟沾著半乾涸的血跡——和30年前廢墟里那個人偶上的血跡，一模一樣。
「啊——！」
老木匠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手裡的刀「哐當」掉在地上。
他轉身想逃，卻發現房門消失了，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木頭人偶，每個紐扣眼都在「看」著他，稻草從人偶的縫隙中鑽出來，纏上他的腳踝，越勒越緊。
「別過來！我不是故意的！」
老木匠跪倒在地，雙手抱住頭，身體劇烈抽搐，淚水混著冷汗淌下來，滴在地板上，卻被迅速蔓延的稻草吸收。
現實，205房外。
陳末靜靜地在門外站了十幾分鐘。
他能清晰地「看到」趙衛國夢境中發生的一切，能感受到那股如同實質般濃烈的恐懼、愧疚和絕望，正源源不斷地透過夢境與現實的壁壘，匯入他的意識。
【恐懼值+20……+25……+30……】
老木匠的恐懼，堅韌而持久，如同陳年烈酒，後勁十足。
房間內，趙衛國躺在床上，身體劇烈地顫抖，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病號服。
他的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如同被困野獸般的嗚咽，雙手死死攥著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病床邊老舊的心率監測儀發出了急促的警報聲，屏幕上顯示的心跳曲線瘋狂地波動著。
陳末緩緩睜開了眼睛，中斷了【噩夢降臨】的持續引導。
但他知道，那顆恐懼的種子已經深種，噩夢的餘波會如同跗骨之蛆，在趙衛國的精神世界裡持續迴蕩，甚至在未來的夜晚，會自動演化出新的恐怖，不再需要他時刻主導。
他像個完成例行檢查的護工，在巡邏記錄本上象徵性地劃了一筆，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205房門口。
走廊的陰影依舊溫柔地包裹著他。
他感受著意識中增長的力量和新技能帶來的掌控感，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牆壁，落在了三樓那個特殊的房間。
林晚……你的夢裡，又藏著怎樣的恐懼呢？
他很好奇。
而此刻，205房內，趙衛國猛地從夢中驚醒，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渙散，充滿了未散的驚駭。
他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病房環境，足足過了幾分鐘，才確認自己脫離了那個無比真實、無比恐怖的煉獄。
但他知道，那片泥濘的、充滿怪物和亡魂的戰場，已經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再也無法擺脫。
他蜷縮起來，將臉埋進顫抖的膝蓋里，發出一聲低沉而絕望的嗚咽。
窗外的天色，依舊漆黑。
距離黎明，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而對他來說，每一個夜晚，都可能是一場新的、無止境的酷刑。
小張心有餘悸，說什麼也不肯再單獨巡邏，硬拉著陳末在值班室磨蹭到天邊泛起微光。
交接班時，白班的護工們打著哈欠到來，聽聞昨晚102房的「熱鬧」，也只是司空見慣地撇撇嘴，抱怨幾句「老年痴呆就是麻煩」，便各自忙去了。
沒有人真正在意一個瘋癲老人口中的「水鬼」和「索命」，那只是她混亂世界的噪音。
陳末回到了他那樓梯下的雜物間。
狹小、潮濕，但對現在的他而言，這暫時的棲身之所卻無比安全。
他反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意識沉入了那片只有他能感知的系統空間。
【姓名：陳末】
【異常生命體：稻草人】
【綜合實力：序列7：動態異常】
【技能樹：夢魘凝視LV2、荒蕪纏繞LV1、魔神之軀LV1、群鴉盛宴LV1、亡魂囈語LV1】
【可點亮技能：噩夢降臨LV1、恐懼烙印LV1、恐懼領域LV1】
【恐懼值：658】
恐懼值因為昨晚李秀英奶奶的夢魘爆發，有了顯著的增長。
陳末的意識掃過那三個灰色的新技能圖標。
【噩夢降臨LV1：潛入熟睡目標的夢境，編織並主導其夢境內容，植入極致恐懼。夢境中的恐懼將百分百反饋至目標精神，並有一定機率造成現實軀體反應。】
（未激活狀態，可使用500恐懼值激活）
【恐懼烙印LV1：將一個無形的「恐懼烙印」植入目標的精神核心。該烙印會與目標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恐懼（或最痛苦的創傷記憶）綁定。一旦被烙印，目標會變得對宿主及其散發的恐懼氣息極度敏感。即使宿主不在場，任何與烙印相關聯的恐懼意象（如特定的陰影、聲音、氣味）都可能觸發目標的恐懼反應，使其陷入短暫的心悸、幻視或幻聽。】
（未激活狀態，可使用1000恐懼值激活）
【恐懼領域LV1：以自身為中心，創造一個小範圍的「恐懼領域」。在此領域內，所有生物（包括未被直接攻擊的）都會感到莫名的心悸、不安與壓抑。且領域內，個體產生的恐懼情緒會像病毒一樣相互傳染和放大。一個人的尖叫可以引發另一個人的恐慌，形成恐懼的連鎖反應，極大提升群體性恐懼的醞釀速度和強度。】
（未激活狀態，可使用3000恐懼值激活）
陳末眼前一亮，三個新技能的效果都非常的強勁，可以極大增加他收割恐懼的手段和速度。
但最終他的的目光停留在了【噩夢降臨】上。
潛入夢境，編織恐懼……這比【夢魘凝視】更隱蔽，更深入，也更……有趣。
它不再僅僅是放大目標已有的恐懼，而是可以憑空創造，像導演一樣，在對方最私密、最不設防的精神世界裡，上演量身定製的恐怖劇。
沒有猶豫。
「激活【噩夢降臨LV1】。」
【恐懼值-500】
【技能『噩夢降臨LV1』已激活！】
剎那間，一股與【夢魘凝視】同源卻又更加詭譎陰冷的力量感融入他的意識。
他仿佛多出了一根無形的、可以穿透現實與夢境壁壘的觸鬚，能夠感知到周圍那些沉睡意識散發出的、如同星火般明滅不定的精神波動。
他的第一個實驗目標，幾乎不需要選擇——205房的趙衛國，那個喜歡半夜對著木雕人偶說話的老傢伙。
當天夜裡，陳末再次獨自巡邏。
他像一道真正的幽靈，穿過寂靜的走廊，停在205房門口。
透過門上的小窗，能看到趙衛國爺爺躺在床上，呼吸沉重，眉頭緊鎖，即使在睡夢中，那飽經風霜的臉上也帶著揮之不去的緊張與痛苦。
他的夢，顯然並不安寧。
陳末沒有進門。
他站在門外的陰影里，閉上眼睛，意識鎖定那道沉重而痛苦的精神波動，發動了【噩夢降臨】。
沒有物理上的穿越，但他的感知，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瞬間滲透、融入了趙衛國的夢境。
夢境裡，依舊是療養院的205房，卻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夜色籠罩。
窗外沒有月光，只有風卷著雨水，狠狠砸在玻璃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像無數根木頭在敲窗。
老木匠坐在熟悉的椅子上，手裡依舊握著那把木刻刀，面前的小桌上，放著那個半完工的木頭人偶。
但不同的是，人偶的臉頰不再空白。
兩道漆黑的、如同墨汁般的線條，正從人偶的眉骨處緩緩向下延伸，勾勒出眼睛的輪廓。
老木匠的心臟猛地一緊，想扔掉刀，手指卻像被黏在刀柄上，動彈不得。
他看著那兩道線條逐漸變粗、變深，最終凝結成兩顆圓潤的、泛著冷光的紐扣——和30年前那具「鎮宅人偶」上的一模一樣。
「不……不是我刻的……」老木匠的喉嚨里發出沙啞的低語，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
更恐怖的景象還在後面。
小桌上的木頭人偶突然動了。
它沒有站起來，只是那顆紐扣眼緩緩轉動，漆黑的瞳孔精準地「盯」向老木匠，嘴角的位置，木頭開始裂開一道細小的縫隙，像是在笑。
緊接著，更多的木頭碎片從人偶身上掉落，露出裡面纏繞的、乾枯的稻草——那些稻草泛著霉味，和陳末稻草之軀的氣息一模一樣。
「你是誰？你不是我刻的人偶！」
老木匠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但人偶沒有回答。
它的手臂從身體上脫落，化作無數根細小的木刺，如同毒蛇般射向老木匠！
老木匠慌忙後退，卻被身後突然出現的「東西」絆倒——那是一具具殘缺的木頭人偶，有的沒有頭，有的沒有胳膊，每具人偶的眼睛都是紐扣眼，正圍著他緩慢地轉圈，嘴裡發出「咯吱咯吱」的木頭摩擦聲，像是在重複當年男主人的質問：「為什麼不救我？」
「我救了！我當時在趕工！」
老木匠揮舞著木刻刀，試圖驅散這些人偶，卻發現刀身不知何時也刻滿了紐扣眼，刀柄變得黏膩，像是沾了什麼溫熱的液體。
他低頭一看，刀柄上竟沾著半乾涸的血跡——和30年前廢墟里那個人偶上的血跡，一模一樣。
「啊——！」
老木匠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手裡的刀「哐當」掉在地上。
他轉身想逃，卻發現房門消失了，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木頭人偶，每個紐扣眼都在「看」著他，稻草從人偶的縫隙中鑽出來，纏上他的腳踝，越勒越緊。
「別過來！我不是故意的！」
老木匠跪倒在地，雙手抱住頭，身體劇烈抽搐，淚水混著冷汗淌下來，滴在地板上，卻被迅速蔓延的稻草吸收。
現實，205房外。
陳末靜靜地在門外站了十幾分鐘。
他能清晰地「看到」趙衛國夢境中發生的一切，能感受到那股如同實質般濃烈的恐懼、愧疚和絕望，正源源不斷地透過夢境與現實的壁壘，匯入他的意識。
【恐懼值+20……+25……+30……】
老木匠的恐懼，堅韌而持久，如同陳年烈酒，後勁十足。
房間內，趙衛國躺在床上，身體劇烈地顫抖，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病號服。
他的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如同被困野獸般的嗚咽，雙手死死攥著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病床邊老舊的心率監測儀發出了急促的警報聲，屏幕上顯示的心跳曲線瘋狂地波動著。
陳末緩緩睜開了眼睛，中斷了【噩夢降臨】的持續引導。
但他知道，那顆恐懼的種子已經深種，噩夢的餘波會如同跗骨之蛆，在趙衛國的精神世界裡持續迴蕩，甚至在未來的夜晚，會自動演化出新的恐怖，不再需要他時刻主導。
他像個完成例行檢查的護工，在巡邏記錄本上象徵性地劃了一筆，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205房門口。
走廊的陰影依舊溫柔地包裹著他。
他感受著意識中增長的力量和新技能帶來的掌控感，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牆壁，落在了三樓那個特殊的房間。
林晚……你的夢裡，又藏著怎樣的恐懼呢？
他很好奇。
而此刻，205房內，趙衛國猛地從夢中驚醒，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渙散，充滿了未散的驚駭。
他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病房環境，足足過了幾分鐘，才確認自己脫離了那個無比真實、無比恐怖的煉獄。
但他知道，那片泥濘的、充滿怪物和亡魂的戰場，已經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再也無法擺脫。
他蜷縮起來，將臉埋進顫抖的膝蓋里，發出一聲低沉而絕望的嗚咽。
窗外的天色，依舊漆黑。
距離黎明，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而對他來說，每一個夜晚，都可能是一場新的、無止境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