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還以為減速帶呢！
「人生啊，能不能放過我這一次～」
廉價車載音響里嘶吼著走調的流行歌，一輛經過非法改裝、嚴重超載的「百噸王」飼料卡車。
如同一頭喘著粗氣的鋼鐵巨獸，在相對偏僻的縣級公路上轟鳴疾馳，捲起漫天塵土。
駕駛室里煙霧繚繞，一個看起來剛成年的少年正興奮地把著方向盤，旁邊坐著個年紀稍長、叼著煙的青年。
「哈哈哈，哥你這車不愧是百噸王，開著真是得勁！油門一踩嗷嗷叫！」
少年興奮地滿臉通紅，享受著掌控龐然大物的虛假快感。
青年得意地吐了個煙圈：「廢話，你哥我這技術，這車況，拉這點貨跟玩似的……嗯？」
話音未落。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從車頭傳來，伴隨著什麼東西被卷進底盤又彈開的細碎聲響。
車輛只是輕微震動了一下，對於這輛超載的巨獸來說，這點動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少年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嘴硬道：「挖槽！什麼玩意？嚇老子一跳！我還以為減速帶呢，和我的保險說去吧……」
但他聲音越來越小，臉色也慢慢變了，最終猛地踩下剎車。
「哧——」
刺耳的剎車聲中，卡車搖晃著停在路邊。
少年轉過頭，臉上興奮全無，只剩下恐慌：「哥……我剛才……是不是撞到什麼東西了？好像……好像是個影子……」
副駕駛上的青年臉色也「唰」地一下白了，菸頭掉在褲子上都忘了拍，磕磕絆絆道：「好……好像……是撞到個人形的東西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和「攤上大事了」的絕望。
他們趕忙手忙腳亂地打開車門，跳下車，心驚膽戰地朝著車後跑去。
不過當兩人跑了十幾米，看到路邊土溝里躺著的東西後。
同時愣住了隨即長長地、如釋重負地吁了一口氣。
「媽的！嚇死老子了！」
少年拍著胸口，驚魂未定，隨即怒火上涌，指著那東西罵道：「誰他媽這麼缺德！把個破稻草人插在路中間？！腦子有坑吧！」
只見一個歪歪扭扭的稻草人躺在那裡，身上沾滿了塵土，看起來頗為狼狽。
陳末的意識冷冷地「感受」著剛才那一下撞擊。
雖然【魔神之軀】強度遠超普通稻草，但被百噸王這麼個鋼鐵巨獸以不低的速度迎面撞上，還是讓他構成身體的魔化稻草一陣劇烈震盪。
「我草……腰子差點給我創飛了……」他冰冷的意識里罕見地泛起一絲波瀾，「前世被麻婆老公開著大運送來穿越，怎麼轉生成稻草人了還他媽跟大運過不去？！」
陳末在罵罵咧咧，少年同意也在罵罵咧咧地上前，還猛的朝著稻草人踹了一腳，似乎是想發泄一下剛才的驚嚇。
「嗯？」
然而他一腳下去，卻發現自己感覺像是踹在了一個塞滿了實心橡膠的袋子上，沉甸甸的，紋絲不動，反而震得他自己腳底板發麻。
而且離近了看，這稻草人黑黢黢的，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陰森感，特別是那雙紐扣眼睛，空洞洞地對著他，讓他心裡莫名發毛。
「真他媽晦氣！」
他低罵一句，伸手就想去把這礙眼的玩意拽起來扔到旁邊的荒地里。
「等等，小斌。」
旁邊的青年，他的堂哥阿偉，卻突然攔住了他。
阿偉圍著稻草人轉了一圈，摸了摸下巴：「這稻草人做得還挺結實……樣子是有點怪，但說不定有用。」
他想起這次送貨目的地的那個農場老闆娘，前幾天還跟他抱怨，說農場瓜田和玉米地老是被鳥雀禍害，扎的幾個舊稻草人一點用都沒有，正愁呢。
「正好，把這玩意兒帶過去，給老闆娘試試，看看能不能嚇唬嚇唬那些扁毛畜生，也算咱幫個忙。」
阿偉盤算著，這順手人情說不定能讓自己在老闆娘那多點好感。
於是他招呼起堂弟小斌：「來，搭把手，把這玩意抬車上去。」
「要這破玩意幹嘛？」
少年小斌雖然覺得這稻草人有點邪門，但堂哥發話了，也不再多說什麼。
於是兩人費了點勁（主要是這稻草人出乎意料地沉），才將陳末塞進了駕駛室後排的狹窄空間裡，緊挨著幾個油膩的工具包和半箱礦泉水。
卡車再次啟動。
堂哥坐回了駕駛座，一把將還想摸方向盤的小斌推開：「行了行了，體驗到此為止，這段路雖然車少，也不是鬧著玩的，你小子連駕照都沒有。」
小斌悻悻地縮回副駕駛，嘴裡嘟囔著不滿，但也沒辦法。
百噸王行駛了一段路程，閒著無聊，他又湊近堂哥，擠眉弄眼地問：「哥，你老提那個農場老闆娘，說得那麼帶勁，是不是跟人家有一腿啊？」
堂哥一聽這個，頓時來了精神，剛才那點驚嚇拋到了腦後，臉上露出得意的淫笑：
「嘿嘿，你小子眼睛還挺毒。跟你說，那娘們，徐娘半老，風韻猶存，關鍵是……嘖，騷得很吶！」
他壓低聲音，開始滔滔不絕地吹噓：「她家那個死鬼男人？就是個沒用的老梆子，除了會弄他媽的一臉口水，屁用沒有！地里活不行，床上更不行！哪像你哥我……」
他拍了拍胸脯，吹噓起自己如何「驍勇善戰」，如何讓老闆娘「欲仙欲死」。
小斌聽得面紅耳赤，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腦海里全是不可描述的畫面，對堂哥的「崇拜」之情油然而生，忍不住求教：「哥……親哥！教教我唄……咋弄啊？」
堂哥一副高人模樣，神秘一笑：「急什麼？等會兒到了農場，哥找個由頭，讓老闆娘安排咱在農場多待兩天，幫忙檢修下設備什麼的。到時候你多看多學！農場裡還有幾個幫工的小姑娘，水靈著呢，正好給你練練手，學以致用嘛！」
一聽到這，小斌頓時心花怒放，之前那點恐懼和晦氣感一掃而空，只剩下對農場「風情」和無邊艷遇的期待，恨不得立刻飛到農場去。
而就在他們身後，駕駛室後排。
那個漆黑、沉靜、仿佛毫無生氣的稻草人，那雙紐扣眼睛在陰影中，似乎極其輕微地轉動了一個微不可查的角度，「凝視」著前面兩個沉浸在低級欲望和幻想中的男人。
陳末的意識冰冷而平靜。
他樂得搭乘這趟順風車。
既能快速遠離黑水鎮那片可能已被749局重點關注的是非之地，又能前往一個擁有更多「潛在養分」的新地點——農場，聽起來就是個充滿生命與情緒的地方，自然也意味著更多的……恐懼。
至於這兩個司機的污言穢語和可笑計劃？
他毫不在意。
在他眼中，這不過是兩具暫時有用的交通工具，以及……或許不久的將來，兩份質量尚可的恐懼食糧。
卡車轟鳴著，載著一車飼料，一個邪惡的「乘客」，和兩個做著桃色美夢的男人，朝著目的地農場駛去。
窗外的風景不斷向後飛逝。
陳末的「目光」似乎已經投向了更遠處，那片即將被他染上恐懼色彩的……新的恐懼收割地！
廉價車載音響里嘶吼著走調的流行歌，一輛經過非法改裝、嚴重超載的「百噸王」飼料卡車。
如同一頭喘著粗氣的鋼鐵巨獸，在相對偏僻的縣級公路上轟鳴疾馳，捲起漫天塵土。
駕駛室里煙霧繚繞，一個看起來剛成年的少年正興奮地把著方向盤，旁邊坐著個年紀稍長、叼著煙的青年。
「哈哈哈，哥你這車不愧是百噸王，開著真是得勁！油門一踩嗷嗷叫！」
少年興奮地滿臉通紅，享受著掌控龐然大物的虛假快感。
青年得意地吐了個煙圈：「廢話，你哥我這技術，這車況，拉這點貨跟玩似的……嗯？」
話音未落。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從車頭傳來，伴隨著什麼東西被卷進底盤又彈開的細碎聲響。
車輛只是輕微震動了一下，對於這輛超載的巨獸來說，這點動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少年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嘴硬道：「挖槽！什麼玩意？嚇老子一跳！我還以為減速帶呢，和我的保險說去吧……」
但他聲音越來越小，臉色也慢慢變了，最終猛地踩下剎車。
「哧——」
刺耳的剎車聲中，卡車搖晃著停在路邊。
少年轉過頭，臉上興奮全無，只剩下恐慌：「哥……我剛才……是不是撞到什麼東西了？好像……好像是個影子……」
副駕駛上的青年臉色也「唰」地一下白了，菸頭掉在褲子上都忘了拍，磕磕絆絆道：「好……好像……是撞到個人形的東西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和「攤上大事了」的絕望。
他們趕忙手忙腳亂地打開車門，跳下車，心驚膽戰地朝著車後跑去。
不過當兩人跑了十幾米，看到路邊土溝里躺著的東西後。
同時愣住了隨即長長地、如釋重負地吁了一口氣。
「媽的！嚇死老子了！」
少年拍著胸口，驚魂未定，隨即怒火上涌，指著那東西罵道：「誰他媽這麼缺德！把個破稻草人插在路中間？！腦子有坑吧！」
只見一個歪歪扭扭的稻草人躺在那裡，身上沾滿了塵土，看起來頗為狼狽。
陳末的意識冷冷地「感受」著剛才那一下撞擊。
雖然【魔神之軀】強度遠超普通稻草，但被百噸王這麼個鋼鐵巨獸以不低的速度迎面撞上，還是讓他構成身體的魔化稻草一陣劇烈震盪。
「我草……腰子差點給我創飛了……」他冰冷的意識里罕見地泛起一絲波瀾，「前世被麻婆老公開著大運送來穿越，怎麼轉生成稻草人了還他媽跟大運過不去？！」
陳末在罵罵咧咧，少年同意也在罵罵咧咧地上前，還猛的朝著稻草人踹了一腳，似乎是想發泄一下剛才的驚嚇。
「嗯？」
然而他一腳下去，卻發現自己感覺像是踹在了一個塞滿了實心橡膠的袋子上，沉甸甸的，紋絲不動，反而震得他自己腳底板發麻。
而且離近了看，這稻草人黑黢黢的，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陰森感，特別是那雙紐扣眼睛，空洞洞地對著他，讓他心裡莫名發毛。
「真他媽晦氣！」
他低罵一句，伸手就想去把這礙眼的玩意拽起來扔到旁邊的荒地里。
「等等，小斌。」
旁邊的青年，他的堂哥阿偉，卻突然攔住了他。
阿偉圍著稻草人轉了一圈，摸了摸下巴：「這稻草人做得還挺結實……樣子是有點怪，但說不定有用。」
他想起這次送貨目的地的那個農場老闆娘，前幾天還跟他抱怨，說農場瓜田和玉米地老是被鳥雀禍害，扎的幾個舊稻草人一點用都沒有，正愁呢。
「正好，把這玩意兒帶過去，給老闆娘試試，看看能不能嚇唬嚇唬那些扁毛畜生，也算咱幫個忙。」
阿偉盤算著，這順手人情說不定能讓自己在老闆娘那多點好感。
於是他招呼起堂弟小斌：「來，搭把手，把這玩意抬車上去。」
「要這破玩意幹嘛？」
少年小斌雖然覺得這稻草人有點邪門，但堂哥發話了，也不再多說什麼。
於是兩人費了點勁（主要是這稻草人出乎意料地沉），才將陳末塞進了駕駛室後排的狹窄空間裡，緊挨著幾個油膩的工具包和半箱礦泉水。
卡車再次啟動。
堂哥坐回了駕駛座，一把將還想摸方向盤的小斌推開：「行了行了，體驗到此為止，這段路雖然車少，也不是鬧著玩的，你小子連駕照都沒有。」
小斌悻悻地縮回副駕駛，嘴裡嘟囔著不滿，但也沒辦法。
百噸王行駛了一段路程，閒著無聊，他又湊近堂哥，擠眉弄眼地問：「哥，你老提那個農場老闆娘，說得那麼帶勁，是不是跟人家有一腿啊？」
堂哥一聽這個，頓時來了精神，剛才那點驚嚇拋到了腦後，臉上露出得意的淫笑：
「嘿嘿，你小子眼睛還挺毒。跟你說，那娘們，徐娘半老，風韻猶存，關鍵是……嘖，騷得很吶！」
他壓低聲音，開始滔滔不絕地吹噓：「她家那個死鬼男人？就是個沒用的老梆子，除了會弄他媽的一臉口水，屁用沒有！地里活不行，床上更不行！哪像你哥我……」
他拍了拍胸脯，吹噓起自己如何「驍勇善戰」，如何讓老闆娘「欲仙欲死」。
小斌聽得面紅耳赤，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腦海里全是不可描述的畫面，對堂哥的「崇拜」之情油然而生，忍不住求教：「哥……親哥！教教我唄……咋弄啊？」
堂哥一副高人模樣，神秘一笑：「急什麼？等會兒到了農場，哥找個由頭，讓老闆娘安排咱在農場多待兩天，幫忙檢修下設備什麼的。到時候你多看多學！農場裡還有幾個幫工的小姑娘，水靈著呢，正好給你練練手，學以致用嘛！」
一聽到這，小斌頓時心花怒放，之前那點恐懼和晦氣感一掃而空，只剩下對農場「風情」和無邊艷遇的期待，恨不得立刻飛到農場去。
而就在他們身後，駕駛室後排。
那個漆黑、沉靜、仿佛毫無生氣的稻草人，那雙紐扣眼睛在陰影中，似乎極其輕微地轉動了一個微不可查的角度，「凝視」著前面兩個沉浸在低級欲望和幻想中的男人。
陳末的意識冰冷而平靜。
他樂得搭乘這趟順風車。
既能快速遠離黑水鎮那片可能已被749局重點關注的是非之地，又能前往一個擁有更多「潛在養分」的新地點——農場，聽起來就是個充滿生命與情緒的地方，自然也意味著更多的……恐懼。
至於這兩個司機的污言穢語和可笑計劃？
他毫不在意。
在他眼中，這不過是兩具暫時有用的交通工具，以及……或許不久的將來，兩份質量尚可的恐懼食糧。
卡車轟鳴著，載著一車飼料，一個邪惡的「乘客」，和兩個做著桃色美夢的男人，朝著目的地農場駛去。
窗外的風景不斷向後飛逝。
陳末的「目光」似乎已經投向了更遠處，那片即將被他染上恐懼色彩的……新的恐懼收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