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刑警隊長趙國棟!749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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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悽厲的警笛聲劃破了鄉村的寧靜,由遠及近,最終像被無形的手掐住喉嚨般,戛然止於麥田邊緣。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彎腰穿過拉起的黃色警戒線,踏入了這片瀰漫著死亡與腐爛甜腥氣息的土地。

  走在前面的男人約莫四十多歲,國字臉,線條剛硬,眼神是那種能穿透謊言的鷹隼般的銳利。

  他步履沉穩,捲起袖管的手臂肌肉虬結,透著常年不懈鍛鍊的力量感。

  黑水鎮警局刑警隊長,趙國棟。

  跟在他身後的年輕人,臉上還殘留著未脫的稚氣,看向麥稈叢中那具衣衫不整、姿態扭曲的年輕女屍時,瞳孔劇烈收縮,喉嚨不自覺地吞咽,努力壓制著生理性的反胃與驚駭。

  新來的實習警員,小李。

  「那邊問出什麼了?」趙國棟的目光如鐵鉗般鎖在少女冰冷的屍體上,頭也不回地問,聲音低沉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隊長,那小子……」小李慌忙戴上白手套,聲音有些發緊,「嫌疑人徐民浩他……徹底嚇破了膽,語無倫次,翻來覆去就嘟囔什麼『稻草人』、『眼睛』、『動了』……根本問不出有邏輯的東西。」

  他撇撇嘴,語氣帶上了一絲輕蔑,「難不成他想說是稻草人殺的人?我看他就是兇手,做賊心虛嚇瘋了!聽說昨晚女孩她爸差點當場活撕了他!」

  趙國棟沒有立刻接話。

  他的視線如同探照燈,仔細掃過倒伏的麥稈、泥土的痕跡,最終,定格在田埂中央那個孤零零的、破敗的稻草人身上。

  清晨的風本該和煦,但流竄在這片麥田裡的,只有一股粘稠的、揮之不去的陰冷。

  目光在稻草人身上停留了數秒,並未發現明顯異常。

  趙國棟沉聲道:「仔細搜,別放過任何角落。」

  「我看過檔案,那小子還有吸毒前科。」小李蹲下身,強忍著不適開始初步檢查屍體,低聲嘟囔,「哼,什麼稻草人,八成是藥勁沒過產生的幻覺,胡言亂語……」

  趙國棟的眉頭卻不易察覺地蹙起。

  二十年刑警生涯,他見過太多罪惡與恐懼。

  徐民浩那小子昨晚被帶來時的狀態,他看得分明——那不是偽裝,那是從靈魂深處滲出來的、徹底崩潰的戰慄,是精神被某種難以言喻的東西徹底碾碎後才會有的空洞。

  可一個稻草人?真能造成這種效果?

  ……

  「警察果然來了。」

  田埂上,陳末冰冷的「視線」掠過兩名不速之客。

  他的意識,如同精準的雷達,迅速鎖定了那個年輕警員。

  小李。

  呼吸急促,眼神閃爍,意志力顯然並不堅固……顯然是一份不錯的、開胃的恐懼食糧。

  「老大!有發現!」

  小李突然驚呼,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從雜亂的血污和麥稈中,夾起了一顆黏連著暗紅血絲和少許組織的、渾濁不堪的眼球!

  正是昨晚那顆被烏鴉遺落的眼球!

  就在他激動地試圖將這顆可怖的「證物」放入取證袋的剎那——

  他的目光,無意間與田埂上那個稻草人空洞的紐扣眼睛,發生了極其短暫的接觸。

  就是現在。

  【夢魘凝視】!

  陳末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技能!

  小李的動作猛地僵住。

  眼前的世界驟然扭曲、變色!

  金色的麥田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渾濁、無盡的墨綠色水體!

  巨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瘋狂地擠壓他的胸腔,冰冷腥臭的液體粗暴地灌入他的口鼻!

  童年那次險些溺死的、被遺忘的極致恐懼,在這一刻被無比清晰地挖出、放大、塞滿了他的每一寸感知!

  「嗬……嗬……」

  小李的喉嚨里發出溺水般的痛苦呻吟,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拿著鑷子和證物袋的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啪嗒!」

  鑷子和袋子掉落在地,那顆可怖的眼球滾落進泥土裡。

  「搞什麼名堂!」


  趙國棟一聲雷霆般的怒喝,將小李從恐怖的幻境中猛地拽回。

  小李猛地抽了一口氣,如同離水的魚,胸膛劇烈起伏,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警服。

  他茫然地看著四周熟悉的麥田,陽光刺眼,仿佛剛才那窒息般的冰冷只是一個錯覺。

  「隊…隊長…我……」

  「集中注意力!」趙國棟嚴厲地打斷他,但銳利的目光中已悄然染上一絲深沉的疑慮。

  新手緊張可以理解,但這種瞬間失魂落魄、如同見到鬼魅的反應……絕不正常。

  【恐懼值+20】

  意識中的數字悄然跳動。

  加上昨夜從那些驚恐村民身上汲取的,總額達到了【160】。

  「意志薄弱者,更容易被拖入最深層的恐懼幻境,但產生的養分……卻也僅此而已。」

  真正的盛宴,需要更堅韌的靈魂來提供。

  陳末那無形的、貪婪的「目光」,緩緩轉向了現場那個始終保持沉穩、眼神銳利如老鷹的男人。

  這一個……或許才是能帶來驚喜的「主菜」。

  ……

  到了下午。

  屍檢的初步報告很快送達。

  小李拿著文件,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強作鎮定地匯報:「隊長,法醫初步鑑定,死者死於急性窒息。體內檢測出酒精及頭孢類藥物成分,符合意外死亡特徵。但是……」

  他頓了頓,聲音里壓抑著憤怒:「在她體內發現了男性體液,經比對確認屬於嫌疑人徐民浩。法醫根據屍斑和體溫推測,受害者死亡時,嫌疑人正在對其實施性侵。」

  匯報完,小李忍不住低聲罵了句:「畜生!」

  趙國棟沉默地聽著,臉上的肌肉繃得很緊。

  所有的表面證據都指向一場意外下的罪行。

  但他的直覺,那在無數案件中磨礪出的野獸般的直覺,卻在尖嘯著告訴他——不對勁!

  「即便死亡是意外,徐民浩也難辭其咎,必須嚴懲。」趙國棟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但是……」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個孤零零的稻草人,眼神銳利得仿佛要將其洞穿。

  「他為什麼會瘋?為什麼反覆提及稻草人?這背後,肯定有我們還沒挖出來的東西。」

  小李也下意識地順著隊長的目光看向稻草人,霎時間,那冰冷的窒息感仿佛又一次攫住了他的喉嚨,他猛地打了個寒顫,慌忙移開視線。

  「老大,這還有什麼好想的?」小李努力驅散不適,語氣激動起來,「那混蛋就是裝的!想靠精神病脫罪!至於稻草人?哼,瘋子的胡言亂語罷了!證據鏈齊全,難道還能讓個稻草人來替他頂罪不成?!」

  「先把人帶回去,嚴密看管。」趙國棟一揮手,下了命令,卻接著做了一個讓所有手下都愕然的決定,「其他人收隊。你也是。」

  他看向小李:「今晚,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隊長?!」小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這案子不是已經很明朗了嗎?沒必要吧?」

  「執行命令。」趙國棟的眼神不容置疑,語氣斬釘截鐵,「明天早上再來接我。」

  他揮退了所有下屬,獨自一人留在了這片被夕陽逐漸染紅、卻愈發顯得陰森死寂的麥田裡。

  二十年刑警生涯,他觸碰過一些尋常警員不曾知曉的領域邊緣。

  他知道,有些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甚至,國家層面似乎還存在一個極其隱秘的部門,專門處理那些……無法用常理解釋的詭異事件。

  那個部門的代號,他似乎偶然聽某位退下來的老領導含糊地提起過——

  749局。

  ……

  「支開了所有人,選擇獨自面對我麼?」

  陳末的「視線」掠過趙國棟沉穩卻戒備的身影,冰冷的意識中泛起一絲計算般的波動。

  「有趣……是察覺到了什麼,還是……你本身,就藏著特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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